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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五聖決

御仙 · 清風霜雪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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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龍張開大口,衝向了那顆布滿裂隙的白珠。

軒轅劍的劍尖刺入,預想中白珠四分五裂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那聚龍珠就好似化作了水流一般,流向了軒轅劍的劍柄。

最終停在了劍柄與劍身中間的劍鐔處,化作一顆透明的珠子,鑲嵌其中。

陣眼被破,五靈大陣自然潰散,原本漂浮在空中的五件天材地寶,也自然落下。

黎澤掃視過去,一根金針,一截樹枝,一根黑角,一枚羽毛,還有他曾經在趙家見過的那顆蚌珠。

他將這些東西盡數收入儲物戒中,轉身離開了傅家密室。

……

就在黎澤發動五聖決的時候,天空中的虛影也動了起來。

所有蚩國人都看得分明,那金色巨龍張開大口,直衝而來,一口咬在了紅龍脖頸處……隨後……

虛影化作無形,緩慢消散於天地間。

雖然說不出緣由,但蚩國人的心中,總覺得有甚麼東西落了地。

方才心中那股擔驚受怕的感覺,也隨之消失不見。

傅熔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傅家府邸。

「你做了甚麼……你們做了甚麼!!!」

他發了瘋的想要衝向前去,卻被凌墨雪逼退,不得寸進。

「啊!!啊啊!!!」

傅熔口中發出絕望的嘶吼,不顧一切地朝著凌墨雪身後衝去,闊刀揮舞,失了先前的章法。

「鐺!鐺!」

凌墨雪鐺下亂刀,後撤兩丈,傅熔紅著眼,提著闊刀就朝凌墨雪砍去。

可只見凌墨雪嘴角彎起,雙眸凝神,傅熔頭痛欲裂,前衝的勢頭也停了下來。

「沒了五靈大陣,失去蚩國國運庇佑的你……也不過只是個普通的靈丹境修士罷了。」凌墨雪蓮足輕點,踏步上前,身形無影,春水乍現!

「小樓一夜!聽!春!雨!」

快劍橫斬,劍斷春雨。

不過瞬息之間,凌墨雪的身形便已經出現在了傅熔身後。

「你都不配見識我的劍舞,也妄圖吞龍成聖?」

「嗬……咳……」傅熔還想開口,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脖頸處一條如絲線細長的傷口,正滲出鮮血。

靈魄境修士,滅殺對手神魄與無形,傅熔的靈魂已經開始逐漸消散。他跪倒在傅家宅前,直到最後一刻,依舊盯著那龍首消散之處。

最後一眼,他似乎看到了從中走出一個身纏金龍的白衣少年,隨後……傅熔的身子倒下,再無生機。

凌墨雪轉過身來,看向黎澤。

「裡面解決了?」

「嗯。」

「回去再跟我詳細說說吧,現在……」

凌墨雪還想說甚麼,便看到天色被遮蔽。

原本高高懸掛在空中的烈陽已經目不可視,取而代之的,是璀璨迷人的星河。「這是……」

黎澤抬頭,有些震撼的看向面前這一幕,顯然化白日為黑夜,這種匪夷所思的能力,讓他大為驚嘆。

「這不是黑夜,這是星河……」

凌墨雪眯起雙眼,果然,空中很快便出現了一道倩影。

黑色長裙,身披黑帛,面帶黑紗,身上的面料還帶著點點斑駁的星光。不是遲夜,又是何人?

還沒等遲夜開口,遠處又浮現了沖天金光,將遲夜的星幕撕開了一道口子。

看到這一幕,遲夜也是眉頭微蹙,不過臉上倒也沒浮現甚麼不滿的神情。

很快,另一道強壯的身影也出現在遲夜不遠處,正是冶寶坊的宗主秦武。

「哈哈哈,我說怎麼蚩國這麼大動靜,原來是劍仙子的愛徒,真是少年英雄啊。」聽到這話,遲夜的面色便不太好看了。

「少年英雄?奪他國國運,殺我星河觀弟子,滅他國家族,這是少年英雄所做所為?」

「哦?」

聽到遲夜這個說法,就連秦武面上也露出了疑惑。

還不等黎澤開口,凌墨雪就已經說道。

「秦前輩,此事有許多是非曲直,一時難以明說,那家族為禍人間,更是枉顧蚩國百姓的性命,想要吞納國運,自立為君。」聽到這裡,就連遲夜都向一旁虛弱的南宮鳶投去了目光。

南宮鳶是她一手推上蚩國女皇的位置,關於蚩國國運有損一事,她自然清楚。因此她沒有開口。

秦武倒是點了點頭,很簡單就接受了凌墨雪這番解釋。

畢竟黎澤要是真做了這些事,哪裡輪得到他們,劍仙子自己就會清理門戶了。而遲夜先前可是對黎國開戰,誰也不知道她在想甚麼。

比起歷代正道魁首背書的天劍閣劍仙子,遲夜說得話自然要打上幾番折扣。

秦武只是壯實,又不是沒腦子,都大乘境了,怎麼可能因為幾句話就對黎澤興師問罪。

更何況冶寶坊的存立之道,便是中立。

這也是蚩國為何見不到冶寶坊修士的原因。

他們大多時候都在宗門鍛造法寶,不會參與這些世俗紛擾和宗門糾葛。秦武只是點頭,咧嘴一笑。

「這事我不會干涉,是私仇也好,是另有緣由也罷,我只是個打鐵的,不過問這些。」

「墨雪在此謝過前輩了。」

凌墨雪拱手作揖,倒是遲夜來到了南宮鳶身側,皺起眉頭看向她。「陛下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遲夜默然,黎澤確實就像是一條鯰魚,攪動了蚩國這潭死水。

若不是黎澤,遲夜恐怕還真沒機會手刃仇人。

但……

之前黃綰瑩可是給她看了那片蛇鱗,因此遲夜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黎澤應當是與妖族有染。

她轉過身,看向黎澤。

凌墨雪擋在師弟胸前,她清楚,遲夜這番前來,決計不是為了和談,肯定是為了興師問罪。

「黎澤,你身為天劍閣弟子,卻與妖族有染,此事你要如何辯解?」

「與妖族有染……那還請前輩明示。」

黎澤看向遲夜,表情平靜。

「好,既然你要看,那便讓你看!」

遲夜伸手一招,一片青色蛇鱗從她掌心浮現,隨後化作了一虛影,投射在空中。

這下秦武和南宮鳶都看得清清楚楚,黃綰瑩看到的畫面再度重現。

不過一盞茶不到的功夫,投影便消散。

「現在你還有甚麼要辯解的?殺我星河觀弟子,這事總做不得假了吧?」黎澤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那,不知道遲夜前輩可曾知曉,左畢宿是淫教中人?」

「一派胡言!」

聽到淫教這兩個字,遲夜的表情更黑了幾分。

「若不是左畢宿有問題,我又何需對他動手?兩位前輩不妨看看我手中這份留影珠記錄下的東西。」黎澤同樣掏出一個留影珠,秦武面色有些好奇,伸手招了招。

「來來來,讓我瞧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黎澤將留影珠遞出,落到秦武手中,隨後投影再度浮現,確實黎澤與凌墨雪站在奉天城的城主府頂。

身下燈火繁華,不少蚩國官員正坐在一起開懷暢飲。

而最為醒目的兩人,正是坐在首座的左畢宿與趙金。

服侍兩人的侍女幾乎赤身裸體,小腹上的印記更是格外顯眼。

畫面記載到黎澤說出那句‘今日一別,不知道左兄還有這般雅興呢,真是讓我刮目相看。’隨後,便中斷了影像。

看完留影珠中的內容,秦武也是皺起了眉頭。

「留影珠中記載的內容都必須是真實發生過的,此事錯不了……」遲夜幾乎立刻反駁道。

「那用法術創造一團虛影,再用留影珠記載便是!」秦武搖了搖頭。

「此言差矣,天劍閣以劍法聞名,哪有精通幻象法術的道理?若是奇門宗的修士倒還有幾分可能,天劍閣嘛……」話語中便透露著不信。

此刻的立場也是頗為鮮明,比起遲夜手中那片來歷不明的蛇鱗,秦武還是更相信黎澤手中的留影珠。

遲夜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她看向黎澤,深吸了一口氣。

「左畢宿現在已經身死,任你怎麼說,也是百口莫辯。」

「遲夜前輩是看不到左畢宿與趙金談笑風生?他們兩人周身侍女小腹的印記可是與淫教記載的別無二樣。」

「也許是左畢宿深入敵營,被你與那蛇妖聯手栽贓呢?」

「前輩這便是無理取鬧了。」

黎澤搖了搖頭。

「還有,前輩說我與妖族勾結……我確實認識一名妖族不假,可我與師姐皆用觀氣術觀察過,她並未害過人。」

「胡說八道,妖就是妖,就算今日不害人,遲早也會害人!還有,你身為天劍閣弟子,卻與妖族來往,就足以判罪!」聽到遲夜這番話,黎澤不卑不亢。

「就算是判罪,也是家師定奪。」

「說得好!你天劍閣弟子判罪,要交由家師定奪,我星河觀弟子判罪,便就教你一劍殺了?天劍閣真是好大的威風!」

「左畢宿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先前已經手下留情,是他自爆而亡!」

「更何況……左畢宿的師父,是陸塵。」

聽到這個名字,遲夜也凝滯在了原地。

陸塵是誰?

他曾經是星河觀的長老,後來叛出星河觀的時候,八宗才驚覺,陸塵不知從哪弄來的邪門修行法,禍害一眾散修。

甚至就連不少八宗弟子也慘遭毒手,成為陸塵手下欲奴。

這才導致八宗對陸塵無比厭惡,甚至就連程玉潔也親自出手。

可陸塵本人極少露面,大多時候都在暗處。

被程玉潔一劍殺了之後,淫教一事也成了一團迷霧。

他和誰有關係?功法是從哪裡來的,這些都沒人知曉。

陸塵也從未告訴過其他人。

聽到左畢宿是陸塵的徒弟,遲夜第一反應是黎澤在說謊,可仔細一想,確實不無這個可能。

「就算左畢宿是陸塵弟子,那也應該將他擒下,交由我星河觀處理。」

「如若你說的是實話,那左畢宿就更不應該殺,生擒下來,鏟除淫教,以絕後患!」遲夜的語氣沒之前那麼重,但話里話外的意思,也無非就是黎澤殺她星河觀弟子是錯。

黎澤自然聽得明白。

「我自然是想生擒下左畢宿,可奈何對方暗算與我,更是直接自爆靈丹,難道此事也能歸咎於我?」

「師姐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何來我殺了左畢宿一說?」凌墨雪也點頭道。

「不錯,我師弟確實是想生擒下左畢宿,因此還身受重傷。」遲夜蹙起了柳眉,上下打量著黎澤。

「誰知道你們二人是不是串通一氣?再說,你說身受重傷,距離左畢宿身亡這才過去了幾天?五天都不到,黎澤便活蹦亂跳?你看他的氣色像是身受重傷的樣子?」

「更不要說他自己親口承認,與妖族有染,要我看,黎澤現在還是跟我回星河觀,面壁思過。」

「程玉潔教不好徒弟,那我便替她管教管教!」遲夜正要動手,卻聽空中傳來一聲輕笑。

「那便不勞遲夜妹子費心了。」

聽聞此聲,場上眾人皆是抬頭望去,一襲白裙,仙氣飄然,面容精緻,左眼下角一顆淚痣,更是將她的美承托得攝人心魄。

可她面上卻沒有半分笑意,渾身劍意凌冽,如同玄冰,就好似高山上盛開的雪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正是天劍閣劍仙子——程玉潔。

「程玉潔……你教的好徒弟!殺八宗弟子,與妖族勾結,這便是你們天劍閣的行事之道?」遲夜面色變得極為難看,她心中清楚,程玉潔出現在這裡,是要保下黎澤。

聽到遲夜這番話,程玉潔忍不住嘴角彎起。

「我天劍閣行事,講究論跡不論心,我們天劍閣弟子出劍,講究劍心通明,問心無愧。」

「所以……除了你那星河觀弟子就是自己該死,不然,我還真想不到甚麼別的理由。」

「你……」

程玉潔一開口,便把遲夜嗆了個半死,在一旁看戲多時的秦武,都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既然劍仙子親臨,那我在這便顯得有些多餘了。」秦武哈哈一笑。

「兩位宗主莫要忘了,我們冶寶坊鍛造的法寶一分錢一分貨,童叟無欺,接受法寶定制,隨時歡迎天劍閣和星河觀弟子,那我先行一步。」說完人便沒了身影,化作一道金光遁走了。

開玩笑,這時候不跑難道等打起來再跑?

他那邊都不得罪,這種事還是別摻和的好。

被程玉潔嗆了個半死,遲夜此時面頰有些泛紅。

「原來天劍閣便只會恃強凌弱?我當以為天劍閣還真把俠義放心間,原來只是放在口上說說而已。」

「遲夜妹子怕不是算卦算傻了,修行不向來如此?難道妖族會因為你的弱小而不殺你?」

「更何況,我們天劍閣行事自有規章,天劍閣的名聲,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不算,八宗弟子都親眼看著,妖族聽到我天劍閣弟子聞風喪膽,民眾見了我天劍閣弟子無不拍手叫好。」

「就因你一句話,我天劍閣就一無是處?笑話。」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那我倒要試試,劍仙子的劍利否!」聽到遲夜這麼說,程玉潔微微一笑。

「莫要說我仗勢欺人,你就傳出去,天劍閣宗主與星河觀宗主於星河觀論道,時間,就定在三日後,如何?」

「好!那就一言為定,到時候也讓八宗看看,你天劍閣究竟是怎麼行事!」

「記得和黃綰瑩說一聲,可別讓她閉關了,到時候,我還有些問題要問問她呢。」

「呵,那你也別忘記把黎澤帶上,你那好徒弟是怎麼和妖族勾結的,我還得問個清楚!」

「一言為定。」

「哼!」

遲夜的身影消散不見,黎澤走到師父身前,底下了頭。

「師父……此事還是怪我,要是澤兒當時能擒下左畢宿……」程玉潔露出一個溫婉的笑意,伸出手,輕撫黎澤面頰。

「怎麼能怪你,澤兒已經做到最好了,放心,接下來的事交給師父就好。」此時的劍仙子,一點不似方才的冰山凌冽,露出的溫柔,足以叫人神魂顛倒。

遲夜走後,南宮鳶也恢復的差不多,她也沒心思在此處逗留,幽影扶著她,身形閃爍,便遁入暗影遠去。

黎澤看著南宮鳶遠去,想起先前與她的對話,似乎是想到了甚麼,看向師父。「師父……蚩國女皇她……」

「澤兒,不論之前你做了甚麼,之後想做甚麼,問問自己,是不是問心無愧,劍心通明。」

「是……澤兒問心無愧。」

「那便去做,我們天劍閣行事,不循規蹈矩,不拘泥於他人,問心,問劍。」

「多謝師父指點。」

黎澤點了點頭。

程玉潔又笑道。

「師父旅途勞累,想歇息一番,不如……」

「那……那這就請師父跟澤兒回客棧歇息。」

「那便有勞澤兒了。」

程玉潔都沒有遮掩身形,就跟在黎澤和凌墨雪身後,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客棧。

而與此同時,遲夜也告召天下修士,劍仙子將與她在三日後,於星河觀大殿道場論道。

一時間,各地修士紛湧而至,蚩國變得無比熱鬧。

……

「呸」

青河吐出口中的瓜子殼,慵懶的靠在樹上,看著不遠處的戲班舞刀弄槍。

「你要是這麼愛嗑瓜子,下次不如自己準備個布袋,好把你吐出來的這些東西帶走。」聲音輕柔,聽上去只是朋友之間的打趣。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看戲?」

「我為甚麼不知道?」

「嘖……沒勁。」

青河從樹上跳下,拍了拍手,回過身看去,一席白衣長裙,正是程玉潔。「所以你來這裡擒我?」

「你又沒作惡,我何故擒你?」

程玉潔表情淡然,似乎沒有將青河放在心上。

「哦……不是來擒我?那便是為了你那徒弟?」

「不錯。」

「他現在可忙著呢,要吞蚩國的國運,胃口不小啊。」青河看向不遠處浮在空中的金龍虛影,微微一笑。

「王對王,將對將,這一盤棋,我與她下,不與你下。」程玉潔微微一笑。青河似是聽懂了,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不必試探我,你想與女皇下棋,可得多等一陣子。」

「我知道,我是在提醒你。」

「哦?」

青河微微一愣,只聽得程玉潔說道。

「你與我那徒兒對弈,可得小心……滿盤皆輸……」這話一出,青河眯起了雙眼。「劍仙子對自己的徒弟就這麼自信?」

「當然,我親自挑的徒弟,我自然放心。」

「哈哈哈,陸塵如何,左畢宿如何,人心啊人心,只怕是說變就變,讓劍仙子後悔莫及呢。」

「那你不妨試試。」

對於青河的挑撥,程玉潔的表情始終保持著淡然。

「好……這一盤既然你都來了,那就算和棋吧。」

「真是和棋嗎?」

「……」

青河沒有開口,表情有些不爽。

「陸塵死後,淫教失控,左畢宿也不甘屈居人下。」

「謀劃蚩國的國運,也未能得逞,若是我沒猜錯,那傅熔自以為是傅家尋來的寶貝,實際上是你謀劃著塞給他們的吧?還有那個五靈大陣,這可不像是他們這種家族能弄到的寶貝。」

「嘖……」

「金烏,玄武,白虎,是莽夫之勇,不足為懼。可唯獨你自以為通讀人心,算無遺策,結果卻是次次不如意,不是嗎?」程玉潔一番話,說得青河啞口無言。

「呵……那就算我輸了半子,下一次,我會贏回來的。」青河與程玉潔擦肩而過,走向遠處,身形消散。

卻未能看到程玉潔彎起的嘴角。

「下一次……呵呵……一二再……再二三……我等著你……把自己都輸掉的那天……」程玉潔看向天空,巨龍虛影消散,烈日被星河覆蓋,蓮步輕點,隨後身形消散在原地。

那些唱戲的凡夫俗子,也根本不知曉,方才距離他們不足百米的地方,究竟發生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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