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俠客行
御仙 · 清風霜雪 · 1 / 2
一場酒席很快便落下帷幕,趙金與左畢宿,程倩離去。
黎澤則是帶著師姐,前往了隔壁同鄉鎮的一間小茶樓。
對於他們而言又消耗不了片刻功夫,還能避一避趙金的耳目。
黎澤剛剛坐下,凌墨雪便湊了上來。
「那左畢宿給你算了甚麼?」
「他……」
黎澤撓了撓頭,半晌才說道
「他說他看到一棵桃花樹……我在桃花樹下坐著,漫天花瓣飛舞……應該是寓意我以後桃花運很旺的意思……」
「呵……呵呵呵……」
凌墨雪聽了,掩嘴輕笑起來。
「那他算得還挺准的呢……不錯不錯,這一卦值半顆上品靈石了。」黎澤頗為無語,點了壺茶,便從儲物戒中掏出那片青色蛇鱗,向其中注入靈力。
不過片刻,黎澤和凌墨雪,便又聽到了那長靴踩在地板上的咚咚聲。
黎澤給青河倒了一壺茶,遞了過去。
後者拿起茶杯把玩,看向黎澤。
「左畢宿我見到了,不知道左師兄怎麼得罪了青河小姐?」
「那當然,是拿了我的東西沒有還咯~」
青河把玩著茶杯,抿了一口茶液。
「東西?甚麼東西?」
不光是黎澤,聽到青河這話,凌墨雪也皺起了眉頭。
青河微微一笑。
「那自然是……血淫神功了。」
「果然是你們!」
凌墨雪盯著青河,當年下山時,她就在懷疑,這等邪門的功法,如果要是早年間流傳下來,那一定早就被天劍閣所察覺,藏入禁閣中。
不可能等到這麼久才有人修行,幕後定然是有人作祟。
她老早就懷疑是妖族在背後搗鬼,只是沒有證據,也找不到妖族。
如今得知真相,自然是頗有幾分惱怒。
青河倒是搖頭笑了笑。
「舞劍仙子這話說的,嘖嘖……」
「那血淫神功,本來也就是我們妖族研究出來的功法,通過血氣侵染神魂,最終達到能夠控制對方的效果。」
「不要說得這功法好像是我們故意送出去的樣子,我們偷偷修煉,最後暗中控制人族豈不美哉?」
「而且血淫神功原本也不叫這個名字,原本是寄生一族的蟲妖研究出來如何能夠寄生宿主的血寄法。」
「三百年前持有這功法一派的蟲妖族被星河觀的弟子清了去,這血寄法,也一並被星河觀奪走。」
「之後嘛……血寄法銷聲匿跡,血淫神功卻在數十年前冒了出來,舞劍仙子倒不覺得,這事與星河觀脫不了干系麼?」
「一派胡言!」
凌墨雪氣得一拍桌子,雙眼直直瞪著青河。
看到周圍有人側目看來,黎澤伸出手,輕撫著師姐的後背。
「好了好了,師姐消消氣。」
凌墨雪深吸一口氣,不再開口。
心中倒是想起了曾經剿滅淫教時候的事情。
她其實見過左畢宿。
那個時候對方還只是靈海境,而她已經靈丹境了。
那時她一路追查淫教的蹤跡,來到了蚩國,正在剿滅淫教的一處分壇。
星河觀的弟子趕到支援,那其中,就有左畢宿。
星河觀……血淫神功……凌墨雪皺起了眉頭,想到了當時淫教教主死去時的那番話。
‘星河觀挑起兩國之爭無人過問……而我只是想拿回自己應得的東西,便是執妄……’星河觀究竟……在幹甚麼……
凌墨雪陷入沈思。
眼見凌墨雪不開口,黎澤便看向青河。
「青河小姐,這畢竟只是你一面之詞,你說左畢宿你招惹不起,我倒是不相信,你大乘境後期,還會不敢動一個靈丹境?」
「就算你殺了他,星河觀宗主一個人,怕是也留不住你。」黎澤兩句話便點出了之前青河話語中的矛盾所在。
「呵呵~四皇子殿下果然有趣,不錯,殺一個左畢宿,對我而言確實易如反掌,不過……」
「不過?」
黎澤眯起了眼睛,而青河微微一笑。
「星河觀弟子,與淫教殘黨勾結,卻要把這黑鍋往我妖族頭上甩,我可不願意背呢。」
「若是我出手,那豈不是變成了妖族殘害八宗弟子?」黎澤頓時啞口無言。
確實就如青河所說,一旦她出手,那麼此事的性質便完全不同。
「所以啊~四皇子殿下,此事,非你莫屬,呵呵~」青河揚起了嘴角,顯然是頗為得意。
黎澤反問道
「若是我不出手呢?」
青河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搖晃著杯中的茶液。
「那便與我沒甚麼干系了~這是人族的事,我一個妖,可不會隨便摻和~」
「對了,再告訴你個情報吧,你心心念念的那個小丫頭,確實就是逍遙島的聖女。」黎澤皺起了眉頭。
「為甚麼你會知道我的事?」
「這個嗎~秘密~」
青河微微一笑,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
「好了,我要說的也就這麼多了,至於信不信隨你們。」
「哦,差點忘了,今夜左畢宿和趙金會在城主府上設宴款待奉天城的諸多官員。」
「要是四皇子殿下,能夠幫我把左畢宿手上的那本血淫神功拿回來,我就告訴你,逍遙島在哪裡~嘻嘻~」青河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
而黎澤和凌墨雪皆是沈默不語。
「澤兒……你……」
「血淫神功不能給妖族……人我自己會找……」黎澤深吸一口氣,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今夜,我就去探一探左畢宿的虛實。」
「好。」
……
入夜,奉天城城主府。
來來往往不少官員,都朝著趙金那富麗堂皇的城主府內走去。
「哎呀,這不是秦鄉正嗎,來這可費了不少功夫吧?」
「哈哈哈,伍縣令你比起我來,也差不了多遠嗎,還不是來趙城主這討杯仙酒喝。」
「嘿嘿,趙城主宴請我們,可不光是為了給我們分杯仙酒呢~」
「我懂我懂,哈哈哈~」
「噓~小聲些,不可說,不可說,走走走……」黎澤與凌墨雪此時已經站在了城主府頂,俯視著府內發生的一切。
「趙金這城主府從外面看倒是平平無奇,想不到裡面別有洞天呢。」凌墨雪看著這城主府內大片的假山,名貴裝飾以及那些漂亮的花草,便知曉這城主府光是維護,便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至於這些錢從哪來?看看蚩國的國情附近鄉鎮中那遍地的乞兒,不就知曉了?
「趙金這城主府……有些不對勁。」
黎澤環視了一圈之後,開口說道。
凌墨雪倒是沒看出來。
「哪裡不對勁了?」
黎澤指了指守在城主府大門兩側,以及各處要道的士卒。
「在黎國,除軍中士卒,任何臣子不准私藏甲胄,弓弩,那可是死罪。」
「但是看趙金這城主府上的護衛穿著打扮,不光有披掛完備的士卒,甚至還有弓弩手……」
「這根本不是護院,這是私軍……」
黎澤眯起了眼睛,結合蚩國的情況,他對蚩國的這些權貴,又有了新瞭解。
「私軍?」
凌墨雪也有些詫異,因為出現私軍,往往便意味著皇帝的統治不再穩固。
「或許是和蚩國戰敗曾經戰敗有關吧……師姐到時候幫我攔住其他人,我來會會左畢宿。」
「好,師弟你自己當心。」
兩人在房頂,默默觀察著城主府內發生的一切。
剛開始不過是正常的宴會,大小官員之間互相交流,聊天閒扯。
黎澤注意到,趙金宴請來的這些官員,大多數討論的都是些賦稅,稅收,這些內容。
從他們口中,似乎只能聽到這個季度,收了多少糧,吞了多少錢。
百姓死了多少,是否溫飽,城中那些無家可歸的乞兒,似乎與他們毫無干系。
凌墨雪與黎澤安靜的等待,酒過三巡,宴會中便發生了變化。
一些不勝酒力的,或者是與趙金關係沒有那麼要好的官員先行告辭。
留下來的官員,基本上都是趙金的心腹。
「嘿嘿嘿,靈酒下肚,神清氣爽啊,諸位同僚,來來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最近正好新尋到了一批美人,這就請她們來服侍各位,啊哈哈哈哈~」伴隨著趙金的話音落下,有不少屁著薄紗,身軀裸露,眼神迷離的貌美女子,從偏亭走了出來。
黎澤與凌墨雪的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
因為那些女子的小腹上,都印著粉色的印記。
「果然是淫教……」
黎澤則是從儲物戒中掏出了留影珠,將面前發生的一切記錄了下來。
左畢宿和趙金,還有廠商的那些官員們,看向這些女子的目光中充斥著淫邪。
留影珠清晰的記錄著左畢宿一手一個女子摟入懷中,女子小腹上那粉色的淫咒清晰可見。
黎澤將留影珠收入儲物戒中,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今日一別,不知道左兄還有這般雅興呢,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甚麼人!!」
黎澤與凌墨雪站在樓頂上,立刻吸引了大量穿著甲胄的侍衛們。
甚至有的已經彎弓搭箭,只等趙金一聲令下。
「我道是誰夜訪城主府,原來是黎師弟啊,師弟何不下來相談,仙酒入喉,美人相伴,豈不美哉?」
「哈哈,左師兄盛情難卻,我本應該是賣左師兄一個面子,可……」黎澤眼神冷漠,看向場下眾人。
「世人皆知,我天劍閣與淫教勢不兩立,左師兄是不是該解釋解釋,場中這些女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放箭!」
「嗖嗖嗖!」
黎澤話音剛落,整個人便衝了出去,腰間長劍劍鋒直指左畢宿面門。
與此同時,趙金一聲令下,城主府內的數名弓箭手早已等候多時。
數十支箭羽直奔黎澤而去。
「迢!迢!不絕~如!春!雨!」
凌墨雪拔出腰間春水,劍氣如同連綿細雨一般蕩開。
看似緩慢,而劍氣凌厲,不僅僅將那些箭矢全部斬碎,更是將那些士卒打得仰倒在地,無法起身。
黎澤已經來到了左畢宿身前,劍鋒已經幾乎要戳到左畢宿鼻尖。
而下一秒,左畢宿嘴角微微揚起,身形瞬間化為一灘水汽。
「黎師弟,看來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左畢宿笑著看向黎澤,掏出了拂塵,搭在手腕上。
黎澤不去管兩邊已經嚇得臉色蒼白,連滾帶爬的女子,只是平靜地看向左畢宿。
「左師兄生在名門正派,就不怕此舉為星河觀抹黑嗎?」
「哈哈哈,黎師弟說到底還是第一次下山啊,這修行修行,便是爭奪機緣,法財地侶,可不會憑空從天上掉下來。」黎澤眯起了眼睛。
「哪怕寧願與邪道為伍?」
「邪道?哈哈哈哈……甚麼正道邪道,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左畢宿甩出手中拂塵,捲起桌子上的酒液,朝著黎澤襲去。
「卻邪!」
黎澤手中長劍上泛起金色的靈氣,一劍斬出,便將左畢宿的酒液盡數斬開。
「來的好!」
左畢宿哈哈一笑,捲動手中拂塵,原先被黎澤斬開的酒液重新聚集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龍卷,與劍氣絞殺在一起。
眼見神仙鬥法,趙金嚇得魂不附體,腳下一個趔趄,載倒在地。
這下酒都醒了大半,汗珠從趙金額頭滾落,顧不得還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地逃離了左畢宿身邊。
黎澤倒也沒功夫管他,左畢宿不知是靈丹幾層,他要小心應對,無暇分心。
趙金看著兩人鬥法,沒空顧及自己,剛想離開,便聽到身後傳來溫婉的女聲。
「趙城主真是好雅興呢,這麼多美人供趙城主採補,想來趙城主也有不少修為了吧。」
「沒!沒有的事!仙子饒命啊!」
趙金肥碩的身軀立刻僵在原地,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哦?沒有?是沒有修為?還是沒有採補?」
凌墨雪嘴角依舊掛著那股溫婉的笑意,只是眼神中卻透露著冰冷。
「凌仙子!仙子饒命仙子……你……你不能殺我……我……我是趙家的人……我們趙家老祖是……天劍閣……唔……」趙金的話還未說完,凌墨雪便一劍刺出,將他肥碩的身軀捅了個對穿。
「借著官職為非作歹,大肆斂財,剝削百姓,淫辱婦女,更是與邪教勾搭在一起,哪一條不夠你死上十回百回?」凌墨雪神色平靜,抽回春水,將劍上的猩紅抖落。
趙金嘴角溢出鮮血,口中斷斷續續。
「我……不想……死……我……還沒……長生……廣叔……」話還沒說完,雙目渙散,便已經斷了氣。
凌墨雪揮手,水珠凝聚,將春水劍衝刷了一遍。
「惡貫滿盈,死不足惜……只可惜髒了春水……」她重新將春水收入鞘中,看向了場中央還在纏鬥的黎澤和左畢宿。
趙金身死,場中的士卒也散了大半。
都是為財而來,又有幾人甘心為這種貨色賣命?
士卒們眼見凌墨雪長劍歸鞘,並不是要追殺他們,便四散逃竄,膽子稍大的,還順帶撿走了不少金銀財寶,名貴草木。
凌墨雪沒有阻止,只是靜靜的看著。
比起這些,顯然是黎澤更加重要。
而場中,黎澤與左畢宿的交鋒,才不過剛剛開始。
「黎師弟!這一壺天仙醉,無人與我共飲,甚是可惜!」話語剛落,左畢宿便捲起酒液,黏在了拂塵尾上,將手中的拂塵,變作了一條長鞭,朝著黎澤抽去!
「左師兄還有心思擔心酒,倒不如擔心擔心,該怎麼向星河觀和天劍閣交代!」黎澤手持長劍,一劍刺出,便將抽來的長鞭從正中心一路刺穿!
左畢宿臉色一變,眼看這就要這一劍就要刺到他身前,他只得一甩拂塵,將酒液斷開。
「爆!」
「轟!」
化作長鞭的酒業瞬間炸開,變為漫天水霧,擴散開來。
黎澤受了這一擊,卻毫髮無損,只是抖了抖衣裳上的水霧。
左畢宿退開兩丈,看著黎澤手中的劍與身上的衣物,不由得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黎師弟可真是渾身是寶啊,好劍!好劍!」似乎是聽出了左畢宿言外之意,黎澤只是淡然一笑。
「此劍名長庚,正是師長所賜,左師兄既然這麼喜歡,倒不如隨我回天劍閣,那裡的名劍數不勝數,左師兄不妨挑上一把?」
「呵……」
左畢宿臉色沈了下去。
「我可不比不得黎師弟,如此法寶隨手就有,你就帶著你這柄寶劍……去死吧!」左畢宿騰空而起,帶起大量酒液。
「黎師弟,能死在我這雙殺八卦中,也算是你的福氣!」酒液落在黎澤身邊,恰巧將他困在八卦正中央。
「鎮!」
黎澤看著身邊的酒液中靈氣翻湧,感到周圍的空間遭到了封鎖。
「還沒完!走火!」
左畢宿眼中凶芒大盛,口中噴出熊熊烈火,一下子就將黎澤周身的酒液點燃。
就連凌墨雪眼中都露出了詫異之色。
「竟然是水火雙靈根,半步靈魄境?」
五行相生相克,有雙靈根或者三靈根的天才,這都很正常。
八宗弟子本就挑選嚴苛,甚至歷史上也有過五靈根俱全的天選之子。
可即便如此,在多靈根中,相生的靈根偏多。
例如木火靈根,水木靈根,火土靈根。
如果是三靈根以上,那麼則會有一靈根調解相克的靈根。
像是左畢宿這種兩種完全衝突的靈根,想要找到平衡點,則是相當困難。
不僅僅是修行不易,更重要的是功法難尋。
能修行到這等境界,確實稱得上一句天才。
黎澤被困在熊熊燃燒的八卦中,眼神沒有半分慌亂。
「起!」
他舉起手中長庚劍,一抹劍身。
金色靈氣化作四道劍影,浮現在黎澤身後。
「四方劍陣,去。」
劍影朝著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直接刺而出,不過片刻,便將左畢宿這八卦陣破開。
「甚麼!?」
左畢宿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一幕。
這雙殺八卦乃是他根據自己的靈根潛心鑽研的一招。
因為沒有第三靈根,於是他便想到了用酒來調和自己體內的水火。
不得不說他確實是有幾分巧智,而以往只需用水八卦出手,將敵人困住,他自己便能輕鬆拿下。
根本不需要完全啓動這水火八卦,這還是他第一次完完整整的用出這招。
可不曾想,竟被靈丹六境的黎澤一招輕鬆破去。
在一旁觀戰的凌墨雪倒是毫不意外。
且不說師父究竟給了黎澤多少保命的法寶,那宗門服飾上到處都是輔助防護陣法的影子。
單單是黎澤手中那柄長庚劍,便是程玉潔為他精挑細選出,最適合他的寶劍。
程玉潔雖然不清楚軒轅劍的來歷,但是光是看到黎澤那天拔劍,洩出來的幾分劍意,心中也清楚。
黎澤斷然不能在靈丹境和靈魄境掌握軒轅劍,甚至靈合境都未必能夠掌控自如。
這等神劍想要完全掌握,靈氣供應是一方面,另外,持劍人本身的劍意,要能契合。
可對於劍客而言,若是能夠完全領悟自己的劍意,那不就是找到了自己的「道」?
說著簡單,談何容易?
因此程玉潔清楚,軒轅劍關鍵時刻退敵倒還行,可平日里倒是指望不上。
這才在黎澤下山之前,專門為他選了一把品質相當不錯的寶劍。
放到外面,那可是能引發不少散修哄搶的強力法寶。
一劍破開左畢宿初次拿來對敵的招式,再正常不過。
左畢宿浮在半空,看著黎澤淡然的模樣,心中升起一陣怒氣。
「我生來甚麼都要爭,而你卻甚麼都不做,便能獲得如此至寶!老天不公!」一聲怒喝,左畢宿將那熊熊燃燒的酒液凝聚在掌心,一章拍出!
掌印在空中暴漲至十丈,看上去便如同神佛之怒。
黎澤抬頭,手中長庚劍泛起金芒。
「蒼天從來不公,但修行是與天爭,卻不是你殘害他人,走歪門邪道的理由!」
「破妄!」
一劍斬出,掌印一分為二。
「糟了!」
左畢宿再度捲起拂塵,故技重施,將那燃燒的酒液卷在身前,試圖擋下黎澤這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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