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龍氣凝

「來來來～好澤兒，嘗嘗你崔阿姨的手藝～」

「這是甚麼啊？」

黎澤看著面前這一碗蘑菇濃湯有些不解。

嗅了嗅鼻子，味道聞起來還蠻香的。

而且不知為何，聞著面前這一碗湯的香氣，黎澤就有一股想要將其吞入肚中的慾望。

「這是崔阿姨特地為你燉的湯……材料嘛～你就不用知道了，總之是對你有益的大補之物，喝了吧～」

崔詩詩站在一旁，笑語嫣然。

畢竟對方和師父的關係擺在這裡，也從來都沒有害過自己，黎澤也就照做，抱起碗，將湯液咽入口中。

清甜，奶香，再加上蘑菇特有的鮮味，一碗熱湯下肚，讓黎澤臉上起了紅潤。

「這個好喝呀～沒想到崔阿姨手藝這麼好！」

「好了，喝下去就行了～」

崔詩詩彎起眼角，隨後牽著黎澤，來到了她平時養花養草的苗圃里。

毫不誇張的說，這裡栽培的全是天材地寶。

也就是崔詩詩功法特殊，和植物十分親和，換個人來，敢將這麼多天材地寶一同養在一個園子里，怕是早就死完了。

「來，澤兒，隨我來。」

崔詩詩拉著黎澤，蓮足輕點，隨後便來到了苗圃最中央。

這裡設有一汪靈泉，一座小亭台。

「澤兒便在此打坐修煉一周即可，不用過問其他雜事。」

「好……」

黎澤也反應過來，這和上次樊瑤催化靈蛋應當是同一種法子。

他便乖巧坐在亭台中，盤膝打坐修行。

而崔詩詩……

快速將房間內她的其他靈花靈草也搬了過來。

隨著亭台內的靈草愈來愈多，黎澤也能感知到，周身靈力開始混亂起來。

「唔……」

汗珠從黎澤額頭上滾落，周身靈力開始互相侵蝕。

怎麼形容呢？就好像原本一塊靈氣，被從各個方位拉扯……

崔詩詩進入庭院，催動功法。

帶著蓬勃生命力的氣息從她身上流出。

僅僅是沐浴在這種氣息之下，就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而隨著她出手，黎澤明顯感覺到周身的靈氣流動開始恢復正常。

「一花一草一木亦有靈識，再加上這些小傢伙本來就是得天獨厚的產物，把他們放在一起難免會有摩擦，澤兒你專心修煉便是。」

「是……」

崔詩詩纖手輕點，在她周身的花草也輕輕搖晃起來。

似乎是在親近她身上散髮的氣息。

這也就是靈藥館的宗主，換成是沐晴來，恐怕都壓不住這些天材地寶。

隨著時間推移，這些靈藥也趨於平穩，黎澤雙眼緊閉，體內御仙訣運轉。

崔詩詩雙眼合上，再次睜開時，眼中已經帶上了綠色靈氣。

她就站在黎澤不遠處，能清楚看到。

黎澤身後，靈氣和龍氣交織，形成了一條威嚴的五爪金龍。

龍口開合，吐納龍氣。

崔詩詩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這……這未免……才修行了七年，龍氣就如此凝實了？

她畢竟也沒見過大荒龍脈，只在古籍上見過。

然而黎澤身後龍氣形成的金龍，雖然體積不大，但栩栩如生，就連身上每一片龍鱗都宛若實質。

這龍氣的凝聚程度，實在是超過了她的想象。

雖然崔詩詩知道黎澤修行了御仙決，也大概率通過雙修把程玉潔送上了人仙。

可這……

她眼睛再次閉合，眼中綠芒消散。

黎澤的身後空無一物。

「小澤兒真是了不得啊……」

崔詩詩看著打坐入定的黎澤，忍不住有些心驚。

他還在養丹吧？

若是突破靈丹境之後，龍氣會變成甚麼樣呢？

要是境界再高些呢？

一想到這裡，就不由得有些懊悔。

早知道當初就和程玉潔搶人了！嫉妒死老娘了！

沐晴看著師父嘟囔著嘴，一臉憤憤的樣子，就不由得有點好笑。

師父可是把寶貝全都搬出來了。

她吃肉，我喝點湯不過分吧。

於是沐晴懷中抱著幾株靈草，也來到了湖中小亭中。

崔詩詩瞥了徒弟懷裡一眼。

都是些卡在百年檔次的靈草。

這些都是徒弟自己養的寶貝。

「這些小傢伙品質還不夠，就算蹭到了些龍氣，也不夠它們吃的。」

「總比沒有的好嘛，嘿嘿～」

「這樣吧，你和凌墨雪關係好，你就把這些小傢伙放得離黎澤近些，讓凌墨雪隔兩年帶著黎澤來養一次。」

「養個四五次，它們的品相恐怕就差不到哪去了。」

「好好好，多謝師父。」

對於師父這般安排，沐晴自然是滿心歡喜。

她懷裡這些小傢伙都是她一手養大的，隨著她修為提升，這些小傢伙的年份也開始提升。

但是雖然和師父練得是同一本功法，可她畢竟才靈丹境，比師父還差得遠了。

現在有這些能提升自己這些小傢伙的機會，她巴不得呢。

慢些就慢些唄，沒事，讓小傢伙們慢慢吃。

……

在另一邊，凌墨雪看著師父帶著黎澤去了一趟靈藥館，回來之後就剩她一人，不禁有些傻眼。

「師父，澤兒呢？」

程玉潔彎起眼角。

「澤兒要在靈藥館替你崔阿姨滋養一周靈藥。」

「啊？」

凌墨雪毫不知情，畢竟剛才師父也沒跟她通個氣。

她成為黎澤仙奴過去了一月有餘，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

每天晚上都和師父一起，在床上陪澤兒歡好。

突然就說黎澤閉關一周，凌墨雪也不禁有些頹然。

看來這周只能清修了。

老實說，她最近發現修煉越來越簡單了。

原本好像有所阻礙的關隘，現在好似根本不存在。

才一個月有餘，她就從靈魄境二層突破至三層。

換作是以前，簡直想都不敢想。

再加上只要有澤兒在身旁，修行速度便成倍的增長，導致一時間離開了黎澤，凌墨雪還真有幾分不適應。

不過現在人已經在靈藥館了，說甚麼都晚了。

凌墨雪也只好回到自己房間內閉關。

而程玉潔則是寫了封信，告知樊晨，黎澤前往靈藥館一周，讓兩人等到一周之後再來，莫要空跑一趟。

墨跡還未乾透，程玉潔伸出纖手，靈氣波動，隨後信紙變成了一隻紙鶴，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外飄去。

接下來……

程玉潔看著安靜躺在空間戒指中的漆黑木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該煉製散龍丹了……

師妹……到時候……可別怪師姐……

一周對於修行中人來說，不過白溪過駒。

而令凌墨雪感到無語的是，黎澤不過前腳剛從靈藥館回來，後腳樊瑤就帶著靈獸蛋找上門。

對此黎澤也頗有幾分無奈，還沒來得及和師父師姐好好親熱親熱，就又被拉去打工……

但是畢竟靈獸門對黎國恩重如山，黎澤也沒辦法拒絕她們的請求。

剛從靈藥館的湖心小亭出來，便又進了上次那個密室閉關打坐。

程玉潔給出的解釋是，黎澤修行太快，而且一直都粘在兩女身旁，這樣於心性無益。

師父都發話了，黎澤還能怎麼辦，只能老老實實去閉關。

倒是苦了凌墨雪，看著黎澤離去的背影，那眼神叫一個淒婉。

「好了好了，澤兒不就再去閉關半個月嘛，加起來還不過一個月，瞧把你急得。」

「可是……雙修真的很舒服嘛～」

「沒羞沒臊的，滿腦子就掛念你師弟。」

「嘿嘿，師父還說我，每次在床上你可都……」

「要死了墨雪，大白天的就在這裡發春，是不是閒著沒事做？劍訣練好了？你的劍舞大成了？基本功不要了？」

一聽徒弟這話，程玉潔柳眉倒竪。

凌墨雪哪裡敢違抗師命，提著劍乖乖去了演武場。

密室內，樊瑤看著黎澤身上已經宛若實質的龍氣，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上次來的時候……還沒這麼凝實……怎麼回事？

雖然樊瑤並不理解為何黎澤還在藏丹期，龍氣為何能夠如此迅速的增長。

但是這樣以來，龍氣越是充裕，黎澤身邊的靈獸蛋就能收穫更多的好處。

而越是這樣，黎澤在靈獸門中，也會有相當的地位。

甚至根本都不需要他本人加入靈獸門，單單是他能滋養靈獸蛋這一項能力，就不知超出宗內多少弟子和長老了。

看來……要和樊晨說一下，得重新評估一下黎澤和天劍閣的重要性了……

樊瑤心中暗自想到。

有黎澤和沒有黎澤，對於靈獸門來說，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別看一批不過是十幾個靈獸蛋。

可這些靈獸蛋孵化出來的靈獸，個個都是上等血脈。

假以時日，必定會大大增幅靈獸門的中堅戰力。

將腦海中這些繁雜想法拋諸腦後，樊瑤又仔細看了一眼正在閉目打坐的黎澤。

大荒龍脈……唉……怎麼就給程玉潔了呢……

一日復一日，半個月很快也就到頭，而程玉潔最近除了在忙活散龍丹之外，還在準備另一件事。

還有不到兩天，黎澤就要到自己的十五歲生日了。

她還得給黎澤準備一份生日禮物。

密室打開，樊瑤抱著手中的靈獸蛋，眼中笑意根本藏不住。

和黎澤相處不過半個月，連她都能感受到有些許獲益，更別說這些還未孵化出的靈獸了。

然而，還沒等她開心一會，程玉潔便到她跟前，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我們約定好的事，樊瑤副宗主不會忘吧？」

「怎麼會忘……給你，拿去吧。」

樊瑤遞給程玉潔一個通體潔白的小瓷碗，其中盛著半碗龍血。

「我可先提醒你，我還未化龍，最多也只能算蛟，這龍血……」

「這我自然清楚，樊瑤小姐放心，呵呵。」

程玉潔點了點頭，樊瑤看著她面上的表情有些脊背發涼，連句話都不想說，轉身就跑了。

黎澤剛踏出密室門，轉頭凌墨雪就已經迎了上來。

「師姐……唔～」

還未等黎澤開口，凌墨雪便一把將他摟入懷中。

感受著師姐胸前的豐滿，黎澤有些哭笑不得。

怎麼他還沒急上……師姐倒先急了……

程玉潔眼中閃過一抹笑意，看著向凌墨雪的目光中都帶著幾分揶揄。

「閉關不到一個月，給你師姐饞成甚麼樣了。」

「唔～」

黎澤摸著師姐的纖腰，輕撫玉背，似乎是在安慰師姐。

「真是的……師父也不跟我說一聲，一下子就讓師弟閉關二十來天……怎麼熬呀……」

「噗～」

黎澤都沒忍住，輕聲笑了一下。

「那師姐你可以……那個嘛……」

凌墨雪紅著臉，捏起黎澤的面頰。

「都……都嘗過你的……那個……有甚麼用啊……只能更饞……」

「哈哈哈哈。」

黎澤抱著師姐的手更緊了幾分，現在他看師姐比以往要更可愛了。

「嗚～」

凌墨雪頷首，在黎澤額頭上輕吻。

一旁的程玉潔都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這還是白天呢。」

「白天怎麼，白天師姐就不能抱師弟了？」

「呵呵～墨雪，告訴你個不幸的消息，過兩天就是黎澤十五歲生日，這兩天黎澤還得跟我閉關……」

「啊！？哪有這樣的！師父！你這是耍賴！」

凌墨雪側頭看向師父，眼神里的幽怨都快溢出來了。

程玉潔有些哭笑不得。

「你想甚麼呢，我要為黎澤煉製法寶，你當師父跟你一樣，天天滿腦子就是那點事？」

「哼～師父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別當我不知道，澤兒都跟我說了，師父剛開始那兩個月，天天都跟澤兒在一起，每天晚上都……爽死了……」

程玉潔面頰微紅，不過嘴角卻微微彎起。

「是啊，每天晚上都爽死了，誰讓澤兒要我要的早呢？師父可不光爽了兩個月，舒服了整整兩年呢～」

「你……！哪有這樣的！」

凌墨雪聽著師父這話，瞬間鼓起了嘴。

同樣是做仙奴，師父享受了黎澤兩年的寵愛，換到了自己，不過剛剛和師弟好上，就被迫禁了一個月的欲。

這誰能好受？

倒是黎澤輕輕拍著師姐玉背，踮起腳尖在她紅唇上輕點。

「好啦～師姐，師父找我肯定是有正事，之前哪次行房不是我們三個一起～師姐別生氣～到時候澤兒多疼愛疼愛師姐。」

「嗯～那……那可說好了啊～」

黎澤跟在師父身後，凌墨雪亦步亦趨，直到出了演武場，看不見兩人的身影，這才垂下頭。

「唉～算了算了，回去練劍吧。」

而跟在師父身後，黎澤也頗有幾分好奇。

「師父，是要給澤兒煉製甚麼呀？」

「呵呵，你到時候看了便知道了，對你肯定有用。」

「好。」

對於師父的安排，黎澤向來不會違抗。

到了密室內，程玉潔伸手解下了黎澤腰間象徵天劍閣弟子身份的白玉牌。

「剛好，平日里這玉牌你一直貼身，哪怕以後下山了，這也是天劍宗重要的憑證。」

黎澤一聽這話，有些興奮。

「師父是要重新煉化澤兒的玉牌嘛？」

程玉潔一聽，笑著搖了搖頭。

「哪能，這玉牌都一道定制的，為你單獨煉製玉牌，那豈不是壞了宗門規矩？」

「不過嘛……玉牌不能重新練，掛著你玉牌的帶扣，倒是可以做做手腳。」

說罷，程玉潔將黎澤的玉牌拆開，分成玉牌，掛繩，與帶扣。

她拿起帶扣，手中靈力刻入，沒過片刻，陣法便已經形成。

「這是……」

黎澤看著師父手中的帶扣，有些不解。

「這樣，只要將這帶扣裝在身上，便能抑制龍氣不會外露，哪怕是大乘境的修士也看見你身上的龍氣化形了。」

「龍氣化形？」

聽著師父口中這個從來沒聽過的詞語，黎澤不由得一怔。

「甚麼是龍氣化形啊師父？」

「就是你身上的龍氣，已經凝聚成型了。」

「有嘛？」

黎澤轉頭看向自己身後，又看了看頭頂。

「呵呵，你當然看不見，你現在對龍氣都沒法感知，但是在靈丹境以上的人來看，你身上的龍氣就十分明顯了，尤其是在澤兒你運轉御仙決的時候，身上龍氣便宛若實質。」

「這……」

聽到師父這麼說，黎澤也察覺到了問題似乎有些嚴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

三年的流浪生涯，早已經讓他看透了人間百態。

「好了，別擔心，師父會幫你搞定的，不過這些東西你可得好好保存。」

「嗯！是師父！」

程玉潔看著乖巧的徒弟，伸手摸了摸黎澤的面龐。

「呵呵，澤兒長大了呢。」

……

兩天的時間，程玉潔把黎澤全身山下的東西都刻上了陣法。

可以說，整個天劍閣，再也找不出比黎澤還要富的弟子了。

這可是人仙手筆，就連冶寶坊現在也造不出這種級別的法寶來。

不過程玉潔畢竟才踏入人仙境不久，也不擅長鍛造，更多還是給徒弟身上的東西刻入陣法。

例如之前腰間掛玉牌的玉扣，甚麼靴子上的墜飾，衣服上的紐扣。

竟是些不起眼的東西。

而對此，黎澤也問過師父。

「師父，弄這麼麻煩，倒不如直接帶換成法寶不是更好些？」

程玉潔也不生氣，耐心給徒弟解釋。

「法寶是好，但是也要合適才行。」

「就算法寶真是於你相配，可畢竟那是法寶，自然就會散髮靈力波動，下山之後那不就是招搖過市？」

「澤兒你也不是沒在人間待過，那種到處都弄著排場，巴不得把自己有錢都寫在臉上的人，能有幾個好下場了？」

「修士也同樣如此，師父給你弄得這些小東西，雖算不上甚麼法寶，卻都是澤兒你需要的。」

「例如這靴子，附上風靈陣，便能讓你更快些。」

「再比如你這紐扣，能減少你靈力的消耗。」

聽師父這麼一說，黎澤也頓時瞭然。

確實，許多法寶好用是好用，就是自身形象和顏色就頗有些招搖過市的味道。

比起那些法寶，黎澤還是更喜歡師父為她弄的這些貼身小東西。

「這些東西你可好好保管，能保你用到靈魄境呢，再往後，這些外物可就幫不了你了。」

「嘿嘿，多謝師父。」

……

這兩天的空擋，凌墨雪也來看了下，確定師父不是在偷偷吃獨食，也就作罷。

不過黎澤倒是很貼心的問師姐需不需這些東西，而凌墨雪自己拒絕了。

她現在已經靈魄境，要少依賴這些外物，更重要的，是要將靈魄與體魄契合，要能感受到天地之力，最好是能借用天地之力的威勢，這才叫修行到位。

這一點黎澤倒是似懂非懂，畢竟他也沒到這個境界，也理解不了。

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

看上去黎澤身上的衣物沒有任何變化，實際上渾身上下已經多了十幾個陣法，正在暗自運轉。

對此程玉潔也是相當滿意，畢竟她也是邊刻印陣法，邊想，邊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