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仙界謎
御仙 · 清風霜雪 · 1 / 2
「不對,不是這樣的,劍尖要再稍微高一些。」
「這樣?」
「對,這個位置對了,你師姐刺腹,你的劍就要刺喉。」
「是,師父。」
自從教了黎澤與凌墨雪兩人合擊劍法之後,程玉潔每天除了處理宗門事務,便是泡在演武場帶兩個徒弟。
黎澤和凌墨雪也是默契十足,合擊劍法練起來也是進度飛快。
不過唯一的問題便是,兩人境界差距實在是太大。
因此想要練習合擊劍法,凌墨雪還得把自己的境界壓制在靈海九層。
不然就會因為境界差距過大導致配合失誤,出現她的劍比師弟的劍快這種問題。
「說起來,墨雪種下仙奴印也有一個月的日子了吧。」
「是,怎麼了師父?」
凌墨雪收起春水,看著師父的目光有些不解。
「呵呵~沒甚麼,只是想到日子差不多了,你該成為澤兒真正的仙奴了。」
「真正的仙奴?」
凌墨雪歪著頭,有些不解。
「不是被種下仙奴印就是仙奴了嗎?」
「呵呵,那只是黎澤認你,天地倒還未必承認呢。」
「等到你行過奴禮之後,得到天地認可,便知道這仙奴究竟是多麼方便的身份了。」
「?」
凌墨雪有些茫然,不知道師父口中這個方便,究竟是甚麼意思。
「好了,你和澤兒先練著,師父去有些事。」
黎澤乖巧點了點頭,程玉潔莞爾一笑。
自己這寶貝徒弟,當真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黎澤這邊還在揮汗如雨,程玉潔蓮足輕點,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禁閣外。
手持掌門令牌,禁閣的禁制自然也對她無效。
很快,禁閣九層,程玉潔便見到了師父。
「弟子玉潔,見過師尊。」
「免禮了免禮了,都是掌門了,還行這些虛禮作甚。」
「其實……弟子這次前來,一來是找師父商量些事,二來,是希望能夠見見陌玉師祖。」
「好說,你說說是甚麼事吧。」
程玉潔沈默了片刻,還是開口道。
「師父……我想……安排墨雪和婉瑩也一起做澤兒的仙奴。」
「這……這怎麼?」
蘇逸一聽這話,靈體都有些不穩。
「當年妖族蟄伏,巔峰戰力並未受損,少說也有四十位大乘境,如今妖皇破除封印在即。」
「若是想要減少正道的損失,怕只有我一人不足以。」蘇逸也知道徒弟所說是事實。
就和他們當年一樣,八位大乘境,雖然無法擊殺仙人,但是想要拖上一拖,還是沒甚麼大礙。
而人族與妖族大乘境差距實在過多,除了正道八宗之外,最多也不過就三四位散修的大乘。
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這……算了,師父都已經是靈體了,幫不了你們甚麼了,現在你才是宗主,你決定便是。」
「只是……你師妹那性子。」
蘇逸倒不是擔心別的,而是胡婉瑩的性子,剛強過人,寧折不屈。
說實在的,蘇逸倒還真不指望黎澤那小傢伙能撬得動胡婉瑩這塊頑石。
「師妹那邊我會去說。」
「嗯,到時候妖皇出世……你讓其他八宗也出出力,每次都是我天劍閣擋在最前面。」
「師父這意思是。」
「我能有甚麼意思,隨口一說罷了,當年靈獸門和星河觀可欠了我好幾條命呢。」
「我要是沒記錯,遲夜和樊晨那兩個小丫頭也都大乘後期了吧?」
「噗~呵呵,師父,澤兒還沒下山呢。」
「他是還沒下山,可當今這世上,除了妖皇之外,便只有你一個人仙。」
「此事徒兒有計較了。」
蘇逸點了點頭。
「你有數就行,走吧,我帶你去見你陌玉師祖。」程玉潔跟著師父一路向下,來到了禁閣一層。
「程玉潔見過師祖。」
「委屈你了,孩子。」
程玉潔倒是搖了搖頭。
「澤兒心地善良,我倒也……沒吃甚麼苦頭就是了。」
「天地之威,神鬼難測,就算你沒吃甚麼苦,恐怕作為仙奴也輕鬆不到哪去,辛苦你了。」
「師祖總是說這個作甚,天劍閣弟子,自當以蒼生為重,比起師祖們肉身溟滅也要護衛宗門,玉潔這點苦不算甚麼。」
「算了算了,不提這個,你來應當是找我有甚麼事吧?」
「是,弟子心中有惑,望師祖可解答。」
「你問便是。」
「古籍中記載,天劍閣第一、二、三任掌門飛升得道,成就仙人境,可師祖你為何……」
「哈哈,這個問題我也倒是快習慣了,後面每一任掌門幾乎都要問我一遍。」程玉潔看出陌玉的嘴角露出一抹無奈。
「當年師父和師祖她們兩位老人家,證道飛升,前往仙界。」
「我天資比起師父師祖來說,只能是普通平庸,不過僥倖得以飛升。」
「然而仙界諸聞……卻讓我心生退意。」
「仙界怎麼了?」
程玉潔疑惑不已。
她雖然已成人仙境,卻依舊在下界逗留,天地也並未召喚她前往仙界。
所以對於仙界,她也知之甚少。
「因為仙界根本空無一物。」
「空無一物?」
聽到陌玉這話,程玉潔直接愣在原地。
「怎麼會……空無一物呢?」
陌玉搖了搖頭。
「仙界並非你所想的仙人聚集之處,用你可以理解的話來說,仙界其實才是飛升之地。」
「飛升之地?」
「是,下界得道成仙之後,便飛升前往仙界,在仙界不過逗留片刻,便會再度飛升去往他界。」
「他界是?」
陌玉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這還是當年師父流信於我,我才得知此事。」
「但是師父說,上界凶險,危機四伏,雖機遇與機緣也不在少數,可對於普通人而言,上界依舊是凶險萬分,甚至稍有不慎,整個下界都要遭受滅頂之災。」
「師父與師祖於上界闖蕩,也無法給下界帶來任何好處,相反,上界的威脅還時刻籠罩於下界。」
「所以……師父讓我與其他宗門商議,飛升之事,弊大於利。」程玉潔沈吟片刻。
「所以,師祖就與其他正道宗門將飛升一途斬斷了?」
「是,當年我們對此事也有記載,這禁閣,也是師父煉製於我。」
「可師祖不是說,上界不能給下界帶來任何好處嗎?」
「是,師父只給了我煉製禁閣所需的方法與材料名稱,並未給我任何實質物品,不過用筆書傳信。」
「那……現在還能與師祖她們傳信嗎?」
陌玉搖了搖頭。
「如此這些年過去了,倒也不知道師父與師祖在上界如何了,而這傳信,怕還是不傳的好。」
「雖然我不知道師父和師祖為何要將飛升路斷絕,不過想來,怕是不願意我們受難受苦。」
「再說,自從我等斷絕飛升路後,天地反噬,我也再無證道可能,現如今更是肉身早已消散,哪裡還能去得了仙界。」程玉潔思索片刻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可是,自從師祖你們屏蔽了仙界與下界的聯繫之後,還是有修士飛升啊?」陌玉搖了搖頭。
「非也,非也,我們斷了仙界與下界的聯繫,只是不讓天地靈力如同以往般消耗。」
「然而,若是即便沒有天地之力,卻依舊能證得仙人,那無一不是大機緣大因果在身之人。」
「待在此番天地,才是委屈了他們。」
似乎是想起了甚麼,陌玉看向程玉潔,嘆了口氣。
「丫頭,你這先天劍體,比起你徒弟那大荒龍脈也差不了多少。」
「換作是我們那個時候……仙界證道,必然有你一席之地。」
「只是……唉,委屈你了,孩子。」
程玉潔倒是搖了搖頭。
「上界也未必是甚麼好去處,不然師祖為何要斷絕與下界聯繫。」
「玉潔不求得道飛升,只求能庇得蒼生安寧。」
「好好好,不愧是我天劍閣弟子。」
程玉潔拱了拱手。
「多謝師祖解惑,玉潔先行告退。」
「嗯,你去吧。」
看著程玉潔離去的背影,陌玉那虛幻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懷念。
「像啊……真像啊……師祖……您老人家要是還在,可得保佑您這徒孫啊……」程玉潔離開了禁閣之後,腦海中的疑惑並未減少,反而更多了些。
例如,陌玉師祖到底在仙界是如何同他的師師父師祖聯繫的?
上界到底是甚麼地方?
為何保護下界就要與上界斷絕聯繫?
謎團沒有減少,反倒是越來越多。
程玉潔輕嘆一口,現在考慮這些,都還太早了。
當下首要解決的問題,依舊是妖皇之禍。
妖皇一日不除,封印一日不破。
那下界便一日不寧。
「說起來……」
程玉潔似乎是想起了甚麼,看向腰間的玉牌,向其中輸入靈力。
沒過多久,胡婉瑩便背著巨劍穹鼎,來到了程玉潔面前。
「師姐找我何事?」
「穹鼎恢復的如何了?」
「再有半年,便能復原了。」
「如此甚好。」
程玉潔輕嘆一口氣。
「其實,這次喚你出關,是有一事要告訴你。」
「甚麼?」
胡婉瑩雖然是低著頭看向師姐,神色卻沒有半分不敬。
當年,妖族之禍,天劍閣弟子盡出。
她和師姐聯手斬妖,除妖皇與手下四妖將之外無人能當。
所有妖族看到她背後這柄穹頂,無不瑟瑟發抖。
然而,就因為妖族當年有妖皇,正道卻節節敗退。
師父與正道八宗宗主祭出封靈大陣,四妖將帶著眾妖襲來。
師姐更是與她兩人拖住四位大乘後期的妖將。
穹鼎崩碎。
她與師姐重傷。
若不是崔詩詩,恐怕她和師姐就要死在那時候了。
對於師姐,胡婉瑩向來敬重有佳。
「事情是這樣……」
程玉潔向胡婉瑩說了方才從陌玉師祖哪裡聽來的仙界,上界一事。
而聽完師姐所言,胡婉瑩也是陷入沈思。
「確實……迷霧重重,抱歉……師姐,婉瑩幫不到你……」
「倒也無妨,首要處理的,依舊是妖皇之禍。」
「嗯。」
胡婉瑩點了點頭,程玉潔便開口道。
「你再去通天塔內閉關半年,先將穹鼎養好,此事不急。」
「是,師姐。」
「等到半年後,師姐再陪你比上一場,助你登仙。」
「這……能行嗎?」
聽到登仙,胡婉瑩眼露疑惑。
師姐是有甚麼特殊的法子?怎麼聽這話,好像登仙並不是甚麼難事?
「當然,難不成師姐還能騙你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墨雪那丫頭呢?」算了,以師姐的性子,她要不是不說,到時候自然也會告訴我的。
「在和澤兒練劍呢。」
「好,那我去看看她。」
「走吧。」
胡婉瑩和程玉潔不過眨眼功夫就來到了演武場。
剛好看到凌墨雪在帶著黎澤練合擊劍法。
「不對不對,師弟,這樣,你看,我刺出去的時候,你這時候得摟著我的腰。」
「是……是這裡嗎?」
「不對,再高些……你摸的是屁股。」
「哦哦,抱……抱歉……」
「對了,這就對了,然後,我刺出去的時候。」
「我這樣橫砍,對吧?」
「不錯不錯,好了,先休息會吧,你把剛剛的動作再想一想,等會我們再走一次。」
「是,師姐。」
胡婉瑩看著凌墨雪,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墨雪。」
「嗯?」
「師叔!」
黎澤和凌墨雪同時回頭,卻發現不知何時,師父和師叔已經站在演武場邊上。
凌墨雪立刻小跑了過去,一把就撞到師叔懷裡。
「師叔~墨雪想你了~」
「哈哈,小墨雪都這麼大了還愛撒嬌啊?」
黎澤也跟在身後。
「弟子見過師叔。」
「嗯,嗯?」
胡婉瑩不過掃視一眼,便有些驚異。
「你……開始藏丹了?」
「是,師叔。」
「嚯……這可真是……」
不得不說,黎澤的速度還是挺讓胡婉瑩震驚的。
14歲藏丹,而且看著情況已經藏丹許久了。
也就是說,恐怕這孩子早就靈海九層了。
事實上,她當年和師姐,也差不多就是這個年紀才開始藏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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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傢伙的天賦比起墨雪也不差到哪去啊。
「怎麼,我收徒弟的標準,還不如你的法眼?」看到胡婉瑩震驚於黎澤的天賦,程玉潔眼角不禁彎起了一道弧度。
誇澤兒,可比誇她,更讓她開心。
「那倒不是……不過,我記得澤兒開始修行也沒多久吧?」
「回師叔,澤兒七歲開始,便隨師父修行了,每日苦練,一日不敢懈怠。」
「七年……是挺妖孽的……」
胡婉瑩點了點頭,林墨雪還埋首在她胸前豐滿呢。
「師叔~你怎麼光顧著誇師弟,我呢我呢?」
「你?哈哈,你下山獨闖淫教一事,上次出關我才知曉,可惜,要是師叔當時沒有閉關,一定要陪你下山大鬧一場才叫痛快。」胡婉瑩寵溺揉了揉墨雪的腦袋。
「不錯不錯,墨雪沒給我們天劍閣丟臉,下次有機會,師叔陪你一起下山。」
「好呀,那可說好了,我就知道師叔對我最好了!」胡婉瑩看向黎澤,思索了一下便開口道。
「澤兒,先前師叔見你,你給師叔行禮,師叔也沒給你甚麼見面禮……」
「這樣吧,師叔教你一招,就算是補償了。」
黎澤瞳孔微縮,有些難以置信。
還有這種好事?
倒是程玉潔見怪不怪,甚至還開口挖苦。
「原來你還記得,我當以為你已經忘了除了墨雪你還有個師侄呢。」
「這不是一直在閉關嘛……」
聽到師姐挖苦,胡婉瑩也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兩聲,隨後看向黎澤。
「這樣,師叔教你一招」
「是,多謝師叔。」
「劍術的話,你師父也會教你,況且我這重劍術和你的路子也不合,你學去了也用不上。」
「這樣吧,師叔教你一個戰吼的功法吧。」
「師叔先給你演示一下。」
凌墨雪一聽這話,連忙跑到黎澤身邊捂住他的耳朵。
還沒等後者反應過來,就看到胡婉瑩雙眼一瞪,一聲暴喝從口中傳出。
「喀!」
音波帶起陣陣勁風,吹起演武場的落葉。
「這……」
黎澤看向師叔,眼中淨是震驚。
「好……好厲害……」
「哈,怎麼樣,還可以吧。」
胡婉瑩咧嘴一笑,盡顯豪邁本色。
程玉潔倒是搖了搖頭,語氣中頗有幾分嫌棄。
「我還以為你真吼一聲呢,原來連一成本事都沒拿出來。」胡婉瑩倒也不生氣,只是臉上笑意更濃。
「要是真吼一嗓子,師姐你可就有的操心了,這演武場怕不是得給我拆了。」黎澤看著師叔的眼睛也帶上了幾分崇拜。
「師叔,剛剛那招,教給我嗎?」
「對啊,這功法的名字倒也簡單,就叫怒濤喝,等你功法大成之後,音波便如同海浪一般滔滔不絕,層層疊加,這種功法最適合打一個出其不意了。」
「怒濤喝……」
「怎麼樣,想不想學,要是覺得不滿意,師叔再換一個。」
「想學想學!師叔你快教澤兒吧。」
「好,首先,你要先學會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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