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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北京四合院大淫派,艾利森挑釁西班牙公主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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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多餘的語言,只是用那雙在無數暗殺任務中穩如磐石的手,輕輕捧著林逸的臉。

她的手掌有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觸感粗糙而真實。

她吻他的鎖骨,動作精准而克制——不是沒有熱情,而是她的熱情被軍事紀律重重包裹,只有在主人面前才會一聲不吭地自動卸下。

每一次吮、每一道齒痕留在皮膚上的時間都精確到心跳,但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半。

當林逸終於插入她時,影發出一聲短暫的、幾乎微不可聞的悶哼,然後她的雙腿緊緊環住了他的腰。

她的陰道內壁溫熱而緊致,夾住肉棒的力道像她的格鬥技一樣精准——不是血玫瑰那種拳拳到肉的蠻力,而是特種兵特有的控制力,在每一次抽插中尋找到最合適的節奏和角度。

她不說那些淫蕩的話,但她身體的反應比任何語言都誠實——高潮來臨時她會渾身僵直,指甲深深陷入主人的後背,嘴唇無聲地張合,像是在念某個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誓詞。

一個多小時里,四個人被他輪流交換體位——蘇婉寧在下面時陳子涵側躺著親吻主人的後背,血玫瑰騎在上面時影從背後托著她的腰幫她維持平衡,兩人前後疊在一起時蘇婉寧和陳子涵在下方互相撫摸接吻,四人的蜜液把整張亞麻床單浸得面目全非。

影和血玫瑰還做了一件她們倆獨有的配合——當林逸退出影的身體轉向蘇婉寧時,血玫瑰從旁邊伸手撫過影的大腿內側,影偏過頭去沒有躲。

這不是烙印的遊戲規則——烙印只綁定她們與主人之間的關係。

這是她們自己建立的、屬於女奴之間的默契。

林逸在最後衝刺階段將精液射在四人並排翹起的臀瓣上。

濃稠的白色液體從蘇婉寧的尾骨滑到陳子涵的股溝,血玫瑰伸出舌頭從陳子涵的尾椎處舔上去,把精液均勻地抹在四個人的皮膚上,然後影用熱毛巾挨個擦乾淨——擦到血玫瑰時,她多停頓了一會兒,彼此不再對視。

那一晚,黃花梨架子床的木梁輕輕搖晃了很久,吱呀聲混合著呻吟、喘息和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衚衕巡邏摩托聲。

紫藤花苞在廊下悄無聲息地膨大,石缸里的金魚游了幾個來回,天井上的月亮從正房滑到了耳房屋脊。

第二天清晨,林逸在一縷穿過雕花窗格直射進房的陽光下醒來。

北京的春天空氣里浮著細微的塵土、紫藤新葉的微澀,以及從衚衕口飄來的炸油條的香氣。

他翻過身,愣了幾秒才舉起手機。

四個女人橫陳在同一張大床上,以一種在清醒狀態下絕不可能由她們自己擺出的彼此交疊的姿勢躺著。

蘇婉寧斜靠在床柱上,深藍色睡袍只穿了一隻袖子,另一隻袖子搭在陳子涵的腰上。

她的嘴角還殘留著昨晚高潮後未曾消退的淡紅色,前商務部高官的冷傲此刻被陽光曬得連渣都不剩。

陳子涵側臥成弓形,白色真絲睡裙根本沒穿上,只是胡亂搭在胸口,右腿壓在血玫瑰的肚子上。

她的手指還松松地勾著蘇婉寧的手腕——那是昨晚她被操到實在沒力氣撒手時,蘇婉寧主動給她扣住的地方。

血玫瑰四肢大張,佔據了床尾最寬的位置,像一頭被徹底馴服後尚在熟睡的母豹,嘴裡含著一縷影的短髮。

影蜷縮在最外側的邊緣,一隻手垂在床沿外——那個位置最容易被攻擊,她在睡夢中都本能地把自己放在最外面的保護位。

晨光從雕花窗格照進來,把橫七竪八的肢體燒成暖色調的靜物畫——光斑在蘇婉寧的肩胛骨上畫了一道金邊,在陳子涵的小腿上截出青磚花窗的幾何陰影,血玫瑰汗濕的發梢在陽光直射下蒸發出細不可辨的霧氣,影那道橫過眼瞼的舊疤痕也在晨光里褪成了比膚色略淺的細銀線。

林逸不知道這個畫面為甚麼讓他覺得美。

可能是因為平時被權力和身份層層包裹的這些女人,此刻看起來像一排終於曬到太陽的貓——軟泥一樣癱在一起,沒有偽裝,沒有防禦,沒有商務談判和外交辭令,睡夢中也安然地交織成同一片無戒備的軟肉。

也可能是因為這座幾百年歷史的四合院從不缺夫妻相擁入眠——缺的是這四個人同時承認另一個主人。

他按下了當天的第一次快門。

然後第二張——血玫瑰翻身時把臉埋進陳子涵的大腿縫里,陳子涵皺了皺眉但沒有醒。

第三張——影醒了幾秒鐘,用剛睜開的單眼瞥了正在拍照的主人一眼,然後放棄抵抗般又閉上了。

第四張——蘇婉寧終於被窗外衚衕里的炸油條聲吵醒,眯著眼睛看到主人對著自己舉手機,發出一聲含混的抗議:「刪掉……像甚麼樣子……」,但嘴上說著刪掉,身體連挪都沒挪一下。

她把臉轉過去埋在枕頭裡,卻故意留了一隻耳朵在陽光里,上面還留著主人昨晚射上去的殘餘精斑——乾了之後在晨光里像一小片透明的松脂。

林逸在正房門口的石階上坐了一會兒。

晨光從紫藤架的空隙間灑下來,在他膝蓋上投下一片細碎的光斑。

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四個女人還在那張黃花梨架子床上癱著,睡姿比剛才更離譜了。

血玫瑰不知甚麼時候把腿架到了影的肚子上,影居然沒有推開,一隻手還無意識搭在血玫瑰的腳踝上。

陳子涵的羊絨開衫徹底掉到了床底下,蘇婉寧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陳子涵的後背,嘴裡嘟噥了一句含糊的夢話,聽起來像是「那份紀要還得改」。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然後站起來,走進正房,拍了拍手。

「起床。蘇婉寧,你十點有個視頻會議。陳子涵,你深圳灣那個項目今天要簽意向書。收拾收拾,乾活去。」

蘇婉寧第一個坐起來,深藍色睡袍從肩膀上滑下去,她一邊攏頭髮一邊摸手機看時間,眉頭在看清屏幕上的數字後皺成了一個結。

陳子涵不緊不慢地坐起身,從床底下撿起羊絨開衫拍了兩下,披上肩頭,彎腰去夠自己的高跟鞋。

影一個翻身就從床上落地,光著腳站在青磚地上開始穿背心,血玫瑰還賴在床上打了個哈欠,被影面無表情地拽著腳踝拖了半截被子下來。

不到二十分鐘,四個女人都恢復成了白天的模樣。

蘇婉寧穿著一套藏青色西裝裙,發髻盤得一絲不苟,正用藍牙耳機跟助理確認會議鏈接。

陳子涵換上了一件米白色亞麻襯衫和深灰闊腿褲,對著手機屏幕快速瀏覽合同條款,眉頭微蹙,顯然對某個條款的措辭不太滿意。

影和血玫瑰都換回了便裝——影是黑色長袖T恤和深藍牛仔褲,血玫瑰是灰色衛衣配工裝褲。

兩人站在院門口,一個在檢查車門,一個在掃視衚衕兩側。

「主人,需要留一個人在院裡嗎?」影問。

「不用。你們都忙去。我一個人待會兒。」林逸靠在躺椅上,閉著眼睛揮了揮手。

他聽著四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蘇婉寧的高跟鞋在青磚地上敲出乾脆利落的節奏,陳子涵的運動鞋聲音更輕更穩,血玫瑰的軍靴踩在石板上悶悶的,影的步子幾乎聽不到。

然後衚衕口傳來保姆車發動的聲音,巷子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那只隔壁院子的貓在門墩上喵了一聲。

他把搪瓷缸放在魚缸沿上,幾尾金魚以為有人投食立刻浮到水面上嘬著嘴對他失望地擺尾。

紫藤花苞在微風中輕輕晃動,陽光暖融融地鋪在臉上,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給他做面部熱敷。

這種感覺太好——整個院子只有他一個人,不用思考任何人的需求,不用回應任何人的期待。

他正準備翻一下陳子涵的財務報表,蘇婉寧那份海外並購案的後續消息也還沒看,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老媽。

他盯著屏幕猶豫了片刻。

這就是那種明知道可能會踩雷卻不忍心掛斷的親情來電——以他媽的性格,通常先鋪墊幾分鐘家裡長短再做正事;而他所害怕的那個正事,會從老太太嘴裡以最無心的方式精准砸到他頭上。

他按下接聽鍵,盡可能把語氣放得比平時更溫和:「餵,媽。」

「兒子啊,你在北京呢?忙不忙?有沒有按時吃飯?上次給你帶的那罐醃蘿蔔吃完了沒?」母親的聲音從普羅旺斯那頭傳來,背景音里有鳥叫和老頭子擦槍的金屬摩擦聲。

「吃了,還剩半罐。我在北京,剛閒下來。」林逸端著搪瓷缸喝了口茶,準備接受下一輪關懷轟炸。

「那就好。對了,我跟你說啊——」果然,母親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種更熱烈的語氣,「艾莉森那姑娘,昨天跟我視頻通話了。人家從華盛頓打過來的,那邊有時差她算好了時間才打,怕打擾我午睡。你說這孩子多懂事!她還問我醃蘿蔔的配方,說要學著自己做給你吃。我跟她說你從小愛吃酸辣口的,蘿蔔要切厚片不能切薄了,她都拿筆記下來了……」

林逸閉上眼睛,手指在躺椅扶手上無聲地敲了兩下。

艾莉森找他媽視頻通話?

學醃蘿蔔配方?

用筆做筆記?

這個白宮里長大的女人,連煎個雞蛋都能把鍋底燒黑,突然對醃蘿蔔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其戰略意圖簡直昭然若揭——上次她已經用繞毛線和拔草搞定了老太太的心,現在又開始在線拓展她在兩位老人心裡的「兒媳婦必做家務積分」。

「這孩子還說等有空了再來看我們,說要幫我拔草。我說不用拔了,上次你拔了一大堆把我種的野蔥都拔了。她就笑,說林太太對不起下次我一定認清楚再拔。你說她多有禮貌,美國總統的女兒,叫我林太太……」母親的碎碎念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聲音里充滿了那種發自內心的滿足——不是「我兒子可能找了個美國女朋友」的炫耀,而是「我兒子終於不會被自己拖成光棍了」的安心。

「媽,」林逸試圖打斷,「她跟你們說了甚麼——」

「你讓我把話說完!」母親的聲音拔高了半調,帶著一種憋了很久終於找到發洩口的亢奮,「你上次來普羅旺斯,我問你張曉雯的事,你跑得比兔子還快。後來來了個姓陳的廣東姑娘,又漂亮又能幹,我心想這個不錯,結果人家是你生意夥伴。再來個姓蘇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結果也是你生意夥伴。我就想我兒子這輩子是不是就跟生意過了。然後突然冒出來一個艾莉森,美國總統的女兒——美國總統的女兒!蹲在咱家地裡拔草!給我繞毛線!還說要學醃蘿蔔!你爸都開口了——你爸這輩子對哪個姑娘說過一個‘好’字?沒有!對艾莉森說了三回!昨天晚飯時說了一回,今天擦槍時又說了一回,剛才聽我跟你打電話又在旁邊點頭!」

電話那頭隱隱傳來父親的嘟囔聲:「我說的是‘這姑娘不錯’,沒說三回。」然後是他媽毫不留情的拆台:「你就是說了三回!你別插嘴!」

林逸把搪瓷缸放在魚缸沿上,仰頭望著紫藤花苞。

四月的陽光透過花苞的縫隙灑在他臉上,他眯起眼睛,試圖在腦子里組織一個既不傷害母親感情又能讓這場對話盡快結束的回復。

最終他只說了一句:「媽,我知道了。我會珍惜的。」語氣不算敷衍,但也談不上積極。

像一個被催了一百遍作業的學生終於在第一百零一遍時說「我知道了會寫的」——知道歸知道,寫歸寫。

老太太大概也聽出了他話里那股半死不活的敷衍勁,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兒子,我不是催你結婚。你要是真不想結婚,不結也行。但艾莉森這姑娘,不是一般的好。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我心裡有數。」

「你有個屁的數。」老太太突然爆了句粗口,語氣里卻全是寵溺的無奈,「行了不跟你說了,你爸讓我去幫他找釣魚竿。你好好吃飯,別老熬夜。」電話掛了。

紫藤花影在臉上晃動了好一陣子,他把手機放在搪瓷缸旁邊,決定甚麼都不想了。但手機不打算放過他。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屏幕又亮了。

這次不是老媽——是加密頻道的專屬提示音,一聲短促的低頻脈衝。

來電顯示上是兩個名字疊加在一起:萊昂諾爾,以一個她親手錄好後傳給他的簡短代號顯示;索菲亞——西班牙公主姐妹正在同時呼叫他。

林逸按下接聽鍵,還沒開口,那頭就傳來索菲亞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聲音:「主人——艾莉森太過分了!她昨天給我們發了一張你們家莊園的照片,配文是‘未來婆婆的薰衣草田’,還加了一個戴戒指的表情!然後她說——她說你爸已經答應讓她進門了!說她是你爸媽唯一承認的兒媳婦!」

索菲亞情緒太激動說到一半就噎住了,然後手機被換了一隻手,萊昂諾爾的聲音接進來,明顯比妹妹平靜得多,但那股努力壓制著妒火和心酸的克制反而更讓人聽得心沈:「主人,首先恭喜您。沃克小姐確實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女性,她是美國總統的女兒,也是您在北美最重要的戰略夥伴。從理性角度判斷,她能給您和叔叔阿姨帶來很多幸福。不過索菲亞說得也沒錯——我們連叔叔阿姨的面都沒見過。在戛納那天晚上我還在您面前說過爸媽這個詞都得加引號。但我們也不是沒有想法——索菲亞你別搶——我們畢竟是波旁家族的公主,一輩子都是。我未來還是西班牙女王,不能像總統女兒那樣隨便改姓退籍把自己嫁出去。」

她的聲音停了一下,然後降了半調:「但這不代表我們不羨慕她。她說她可以在您爸媽面前給您夾菜,可以說自己嘴太碎怕配不上您,可以蹲在薰衣草田裡幫您媽拔草。我和索菲亞這輩子都不可能蹲在任何田裡拔草——王室禮儀不允許,安保條例不允許,媒體拍到會說西班牙公主在法國農田裡非法務農。但我們至少可以在您想我們的時候,隨時飛到您身邊——只要提前一個月排行程。」

她在用最周全的王室措辭表達同一件事:我們也愛你,只是我們沒自由到能給你媽拔草。

林逸把搪瓷缸放在魚缸沿上,幾尾金魚再次浮上來嘬嘴。

他望著那幾尾魚,慢慢組織了一段話:「你們兩個聽著:艾莉森是我爸媽認可的,不代表你們就不被認可。你們只是還沒見他們而已。以後會有機會的。還有——艾莉森那傢伙就是個瘋婆子,她說的話最多只能信七成。你們跟她較甚麼勁?」

電話那頭沈默了。

林逸正要開口再說點甚麼,索菲亞忽然出聲,聲音出奇地平靜,和剛才判若兩人:「……主人,姐姐哭了。她讓我轉告您,謝謝您罵艾莉森是瘋婆子。」

萊昂諾爾的聲音在背景里微弱地漂了一句「誰說我是感動的」,然後就沈默了。

索菲亞對著話筒,把語速放慢,像在教堂門口給彌撒致辭的小公主:「我現在很認真地說——主人,我們西班牙公主姐妹向美國第一女兒正式宣戰。戰場不限。規則不限。最終目標是您家餐桌上離紅燒排骨最近的那個座位。」

林逸捏了捏鼻梁,發出一聲介於嘆息和被逗笑之間的鼻息:「誰教你的?」

「姐姐。她自己哭到妝花瞭然後寫了張紙條讓我念。」

電話那頭終於重新傳來萊昂諾爾的聲音,帶著鼻音但恢復了王儲的冷靜:「主人,索菲亞剛才的宣戰聲明不代表西班牙王室官方立場。但代表我個人。」

通話結束後,屏幕停留在加密通話記錄界面。

林逸看著那兩姐妹的名字,先是笑了一聲——索菲亞說「離紅燒排骨最近的座位」時那個認真勁,和他媽在廚房端排骨上桌的畫面重疊在一起,說不出的荒誕。

但笑意沒有持續太久。

萊昂諾爾那句「不代表官方,但代表我個人」在他腦子里轉了好幾圈。

這個女人從被烙印的那天起就一直在做同一件事——在王室尊嚴和個人渴望之間走鋼絲。

每次她說出類似的話,都是把鋼絲又踩細了一分。

他關掉通話記錄,盯著那個呼叫頻率最高的頭像沈默了片刻,然後按下撥號鍵。

艾莉森接得極快,快得像是早就把手機攥在手裡等這通興師問罪:「怎麼了老公?想我了?」尾音輕快上揚,普羅旺斯的晨光徬彿順著這聲調從手機里漏出來濺了他一臉。

他對著屏幕深吸一口氣:「西班牙那邊怎麼回事?」

「西班牙?」艾莉森的語氣無辜得像一隻剛打翻花瓶的貓,但林逸太瞭解她了——這種無辜通常出現在她有罪的時候,「我只是給萊昂諾爾發了一張你家莊園的薰衣草田照片。就一張。構圖我都選好了——前景是你媽的草帽,背景是橄欖林,光影效果非常好。標題是‘未來婆婆的薰衣草田’,帶一個戒指表情。我覺得很克制了,真的,克制到連自拍都沒放。嚴格來說這是一張風景照。戒指是對薰衣草的美學評價。」

「你覺得我信嗎?」

「你應該信。因為你媽是真的有那頂草帽。」艾莉森理直氣壯地回答,聲音里充滿了某種被慣壞了的歡快,「而且我是經過合理計算的。你遲早得娶其中一個,為甚麼不讓父母來幫你選?你爸媽選了我,這就叫民主——代議制民主,你爸媽代表你行使了選擇權。我是美國公民,我信仰這個。」

「你少拿你那套給我洗白。」林逸朝紫藤架喊了一句,驚醒了隔壁那只午睡的貓,「萊昂諾爾和索菲亞都快被你搞出心理陰影了。索菲亞在電話里對我宣戰——用的詞是紅燒排骨。她說最終目標是離紅燒排骨最近的座位。你覺得她這個比喻是從哪兒學來的?」

艾莉森沈默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欣賞的低笑:「這個比喻比我給她預設的‘皇家烤乳豬’更有本土適配性。索菲亞進步了。但沒關係,排骨我會端。你爸喜歡我。你媽也想讓你快點定下來。你要不要聽聽你媽昨天怎麼跟我說的?她說如果我做她兒媳婦,她每年給我寄八罐醃蘿蔔——注意是八罐。我給你算算:一罐約四百五十克,八罐就是三點六公斤。足以說明婆婆對兒媳投餵方面的長期承諾。」

「你還沒過門連蘿蔔克數都算清楚了——」林逸幾乎是咬著牙說這幾個字,但話沒說完就被她嬉笑著打斷。

「對呀。我還算過你家餐桌的座位數。北面靠窗是你爸的,東邊是你媽的,西邊是你自己坐的。你媽上次視頻時無意中給我看了餐桌佈局——我截了五張圖發給白宮後勤處幫我做了三維建模。」她說到這停了一拍,忽然把聲音放軟,「不過你放心,結婚以後我不會欺負她們的。蘇婉寧繼續做她的能源女王,陳子涵繼續當她的商業帝國掌舵者,萊昂諾爾和索菲亞繼續當她們的金絲雀公主。我只佔一個名分,她們想上你的床隨時上——但你每天早上第一杯咖啡得由我端。這個不叫壟斷,叫大股東權益。」

林逸沈默了大概三秒。

這短暫的三秒里他意識到自己同時在做幾件事:思考怎麼反駁這個女人;搜索「大股東權益」在美國家庭法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最後放棄反駁。

「……你還真是大度。」

「當然大度。我都同意讓你保留後宮了,我簡直是二十一世紀的聖徒。而且你別忘了——你爸打獵的時候說過一句話:‘打到獵物之前,獵人是不會說話算話的。獵到之後才會。’你現在就是不肯承認你是我的獵物。」

「我沒說過‘我的獵物’這種話——」林逸話音未落,艾莉森忽然發出一聲驚喜的歡呼打斷了他:「哦!你媽給我發早安了!她說今天要教我做櫻桃醬——老公我先掛了婆婆找我!」

「艾莉森你給我等——」

電話那頭只剩忙音。

他把手機摔在腿上,仰面躺回躺椅里。

那只剛翻了身的貓正好從他腳背上踩過去,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喵叫,連它都像是在嘲笑他。

靜了不到幾秒,他重新拿起手機,給艾莉森連發了幾條語音:

「你媽今天教你做櫻桃醬,你下次是不是還要跟她學包餃子?」

「萊昂諾爾哭的時候,索菲亞說你對三個公主都發了同樣的‘婆婆的薰衣草田’——你發沒發。」

最後,經過很長一段空白後才發出第三條,語氣在笑意和無奈之間找到一個微妙的平衡點:「醃蘿蔔配方真的拿筆記了?」

回復幾乎是秒回。

艾莉森用文字發來一張照片——一張普羅旺斯客房裡的床頭便簽,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英文備注:「radish - thick cut, not thin // vinegar - rice vinegar, not white // sugar - yes // chili flakes - mom says ‘a little bit’ (this means a lot).」(蘿蔔——切厚片,不要薄片 // 醋——米醋,不要白醋 // 糖——放 // 辣椒碎——媽說「一點點」(這通常意味著很多)。)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最後才想起來加上去的:「Ask Mom if D.C. has the right kind of radish. If not, import from Provence.」(問媽華盛頓有沒有對的蘿蔔品種。如果買不到,從普羅旺斯進口。)

林逸盯著那張便簽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屏幕翻過去扣在膝蓋上,靠在躺椅里,抬眼望著頭頂那一串串正在膨大的紫藤花苞。

窗外的金魚游了幾圈,貓走遠了,衚衕口傳來炸醬麵的香氣。

他發現自己沒法真正對她生氣——不是因為烙印,而是因為這女人連醃蘿蔔配方都能搞出錯綜複雜的外交規格,並且注明「如果買不到就從普羅旺斯進口」。

換作其他女奴,說這種話就是在炫耀特權;但艾莉森說這種話,是在認真研究怎麼把醃蘿蔔做成跨大西洋的白宮特供。

這個區別只有他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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