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倘若我問心有愧呢
壞女人是要被狠狠操 · 你在流淚嗎 · 1 / 2
許宣沒有立即去看那道石縫。
他先看她。
薇歐拉已經將手收進袖中,臉上的笑很輕,像終於解決了一件麻煩事,連說話的語氣都比前兩日松快。
可許宣坐到她身邊時,她卻下意識將那只手往里藏了藏。
他伸出手。
「小青。」
她裝作沒聽懂,往石壁處偏了偏頭:「那裡有風。你把手伸過去試試,外面應該是通的。」
許宣仍沒有動。
她只好將手拿出來。
指腹上的傷不深,卻細而齊整,血沿著紋路沁出來,凝在指尖。許宣握住她的手腕,看過以後,抬眼問是怎麼弄的。
「石頭划的。」
她答得很快。
許宣看了一眼石縫,又低頭看那道傷,沒有拆穿,只替她將血擦淨。薇歐拉望著他俯下來的眉眼,忽然很想把手收回去。
這樣細小的傷,不值得他低一次頭。
可她最後還是沒有動。
許宣處理好傷口,才俯身查看石縫。
那裡貼近地面,被一層浮土與碎石遮住,撥開以後,露出裡面斜向上延伸的空隙。
涼風便是從那裡進來的,氣味與洞中的濕冷不同,帶著外面草木被雨浸過的清氣。
他伸手探進去。
薇歐拉一直看著。
許宣的手指順利越過那一道舊刻痕,沒有受傷,也沒有停頓。
她心裡最後一點猜測終於落定,慢慢吐出一口氣,像是輕鬆,又像是終於不得不認。
陣法困的是妖。
不是他。
「外面有路。」許宣回過頭,「只是這些石頭……」
「我能挪開。」
他看向她的肩。
薇歐拉立即補了一句:「不用太久。只要撐開一點,夠你過去就好。」
許宣沒有應。
她知道自己說錯了。
果然,下一刻,他問:「我過去以後,你呢?」
洞中一時只剩水聲。
薇歐拉垂下眼,捻住袖口上一根松開的線,慢慢繞在指尖。
她原本想說自己有別的辦法,或者說等他出去,自己再來,可到了這時,那些平日張口便來的謊話,忽然都不好用了。
他已經信過她太多次。
她也已經拿這種信任,做過太多壞事。
「我再想辦法。」她最後說。
許宣看了她片刻,重新坐回原處。
薇歐拉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要動的意思,心裡便急起來。
「你先出去呀。天晴了,下面總會有人,你出去以後——」
「我出去以後,這裡會怎樣?」
她閉了嘴。
許宣將她方才拉開的袖口重新攏好,聲音很輕,卻沒有容她躲過去。
「你只說夠我過去。小青,你看著我,再告訴我,你準備怎麼出來。」
她望著自己的手。
那根線被繞得太緊,勒得指尖發白,她卻像沒有知覺,仍想再繞一圈。許宣伸手將它解開,動作很慢,解到最後,她忽然反握住了他。
「你怎麼這樣煩。」
話一出口,聲音已經不穩了。
她立即笑了一下,想把它說成從前那樣的抱怨,可許宣沒有笑。那雙眼睛看著她,疲憊,專注,裡面有她這幾日最不敢面對的擔心。
「我都說有辦法了,你照著做不就好了嗎?」
「那你把辦法說完。」
她忍了許久,終於將手抽回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救過你,就還會再救你一次,所以無論我說甚麼,你都不怕?」
許宣怔了一瞬。
薇歐拉卻沒有停。
「你應該怕的。我從一開始便沒安好心,你知道水塘里的蛇是我,卻還不知道,今日走錯路,也不是你運氣不好。」
許宣的神情漸漸變了。
她看見了,心口一疼,反倒說得更快。
「那棵歪脖子樹,你經過了兩次。你蹲下來採藥的時候,我把下山的路遮住了,後來你說天色不好,我也沒有帶你回去。」
她說到這裡,忽然有些喘不過氣。
肩上的傷隨著呼吸一跳一跳地疼,可她已經分不清更疼的地方在哪裡。
「我是故意的。」
這四個字終於落下來。
許宣沒有說話。
薇歐拉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看兩人之間那一小片石地。那裡還留著前夜打翻的一點糖末,被潮氣浸化,黏成淺淺的痕跡。
「我想讓你同我在山中過夜。沒有旁人,也沒有姐姐,你總不能一直那樣規矩。」
她想笑,卻沒能笑出來。
「我想勾引你,想讓你說喜歡我,再回去告訴姐姐,你其實沒有那麼好。她若不肯信,我便可以把你說過的話,一句一句講給她聽。」
許宣的手放在膝上,指節慢慢收緊。
薇歐拉看見那一點動作,終於有了種遲來的踏實。
他該生氣。
他最好再生氣一點,氣得不願留在這裡,氣得只要她將路打開,便立刻走出去,再也不回頭。
「可是我沒想到這裡有陣法。」她聲音低下來,「塌山也不是我弄的。我原本只想留你一夜,天亮以後就帶你回去。」
她停了停,忽然覺得這句解釋尤其難聽。
做壞事的人總說沒有想到後果,好像這樣便能少承擔一點。
於是她又搖頭。
「不過也沒甚麼分別。你會在這裡,都是因為我。」
許宣終於開口。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