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把這段話，反反復復看了幾遍，最後還是下定決心，發給了郭阿姨。

等到發出去之後，我又陷入了一種惴惴不安的狀態，回顧我和顧阿姨相識的林林總總，我確實逐步和她產生了不少的接觸和交往，也在最近做出了不少的努力，但是當我第一次明明白白的向郭阿姨表達我的這種想法，我心裡還是沒有底氣。

我和郭阿姨到底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呢？

思來想去或許只有緣分兩個字能總結一下，如果沒有蘇澤作為中間的紐帶，我和郭阿姨這樣社會身份、年齡差距如此大的兩個人，不要說親親密密，或許能相見相識都是幾乎不可能的一件事。

那麼我在想，這樣剖白內心的一段話，她會做出甚麼樣的話回應，是嚴厲拒絕，從而使我和她之間的關係急劇倒退甚至退變回陌生人的狀態？

還是冷漠回應，過後一概不理會我對她奉上的熱情？

亦或是婉言謝絕，把我們之間升溫的狀態潑下一盆冷水？

又甚至是答應我的表白，從而和我一起經歷一段羅曼蒂克的激情時光？

這些我暫時都不得而知。

我一時有些恍惚，既想她盡快能回復我的微信，又害怕她回復讓我失望的消息。

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我一直處在這種渾渾噩噩的煎熬之中，手機屏幕亮起，我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打開她的消息「文傑，我現在腦子很亂，我不知道應該怎樣回應你。」

她說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就真的幾乎沒有回應，我的腦子也很亂，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打字發了過去「清秋，我說真的，我想要照顧你，想要撫慰你的寂寞，給我一個機會好麼？」

「好了，你讓我想想好麼？」

「還需要想多久？」

「你不要逼我好麼？」

「不是逼你，我只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也想要給你一個交代。」

又等了一會兒，她發了這麼一條微信過來「不說了，我去洗澡了，等我想好我會告訴你的。」

她沒有說想要答應，但是也沒有當場說要拒絕，好像一條道路的兩端，一端是我想要的，另一端是讓我失望的，而她暫時處在中線。

我能猜測到她的內心也是糾結的，回顧我認識郭阿姨一直到現在，她沒有當場拒絕，其實已經能說明一些問題了，不過她既然沒有及時回應我的期待，也能說明她其實還是有不少顧慮的，或許也有女人的矜持。

雖然分析這麼多，終歸到底還是期待她的答復，她既然說了要去洗澡，我也就不好再發微信來催促她了。

兩個室友已經在下面一起看著動漫了，吵吵鬧鬧的讓我本就混亂的腦子愈發煩躁了，我把頭悶在被子里，不斷在思考郭阿姨究竟會給我一個怎樣的答復，想著想著只覺得腦子都要炸了。

我雖然很早就躺在了床上，卻很久都沒有睡著，這一夜我就幾乎失眠了，不斷地翻來覆去下不知道甚麼時候終於睡著了。

或許是心裡還有心事，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刷牙的時候看著鏡子里眼球上的紅血絲，看起來真是有些憔悴了。

人都說想要一個健康的身體首先要有一個良好的心理，看來確實如此了，如果每天都跟我昨晚的心理狀態一樣，恐怕再健康的身體也不會長久，概莫如是了。

我就像行屍走肉一樣到食堂吃了早飯，又漫無目的的回了寢室，我還是躺在床上，無所事事，想了想還是給郭阿姨發了微信「清秋，我早上吃的豆漿油條，你吃了沒？」

她還是很快就回了過來，說明她並沒有想要疏遠和我之間的關係，倒也讓我長舒一口氣了，她說「吃了，早上煮的粥。」

我繼續和她閒扯一些話題「我今天沒甚麼事，就在宿舍待著了，你有沒有甚麼打算？」

「也沒甚麼打算，就是在家打掃打掃，把被套拆下來洗了，拖拖地之類的。」

我說我擔心你累著，蘇澤在家怕是也不會幫你忙，我去幫你吧，她說不用了，又不是大掃除，隨便打掃打掃就行了。

閒聊了這麼幾句，我終於還是等不及了，我把昨晚的問題又拋了出來「清秋，你考慮清楚了麼？」

她還在裝傻，似乎想要回避這個話題「考慮甚麼？」

我緊追不捨「你知道的我說的是甚麼。」

她還在逃避「我不知道。」

我知道不能讓她把話題逃避太久，遲早都要面對，讓她越早表露自己的想法對我越是有利「清秋，給我一個機會好麼，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又是幾乎半個小時的等待，我一直處在煎熬的焦慮之中，這種煎熬幾乎要讓我承受不住了，我反復的睜眼閉眼關注著手機屏幕，終於等到了她的回復「文傑，我承認你說的很坦誠，也照顧了我的想法，只是我不知道應該怎樣回應你，如果拋棄一切外部因素，單純以一個女人的身份來說，我是願意和你在一起的，但是以一個正常結了婚的女人來說，受制於傳統道德和家庭原因，我又應該一口回絕你，只是想了想，回顧這些天來經歷的一些事情，我又似乎沒有了底氣。我曾經和你討論過婚外情的話題，我也和你傾訴過我的顧慮，只是這樣的桎梏，似乎也逐漸變得脆弱了。從你昨晚和我說了之後，我也想了很長時間，思來想去，我還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你，既然這樣，那麼我想我就乾脆不回應了，你想怎麼做還是怎麼做，如果我覺得我不舒服我也向你提出拒絕，你不可以和我置氣也不可以亂來，另外就像你說的，我還有家庭需要維護，你也需要照顧我的這個顧慮。」

我反反復復把這段話從頭到尾讀了好幾遍，我一時想起了之前對她的一個推斷，她願意和我維持曖昧的行為，但是又不想去明明白白界定甚麼狀態或者關係，我一步步的去推動，她也沒有明確的抗拒或者拒絕甚麼的，這讓我想起了以前上學時候老師佈置作業，不管學生甚麼想法，好像到最後都接受變成了習慣，還是要去做作業的。

從郭阿姨這番表態來看，似乎也是如此，她非但沒有拒絕我的這番念想，反而是說給了我一個很大的機會，只是她在語言上沒有明確的去界定甚麼，或許是不想讓我認為她也在推動這段關係，由我來主導之後感情的推進，同時也保留自己回旋的餘地，這樣的信號對我來說也是極為利好的，隱隱約約的，我似乎看到了我已經快要得到我想要的了。

同時我也注意到她說我想做麼做就繼續怎麼做，但是她不同意我也不可以置氣或者亂來，那麼是否意味著我可以做出更加大膽一些的行為？

中文確實是博大精深的，很多語言說出來有著深層意義的潛在意義，身體的親密接觸是感情升級的必需品，合理的肢體接觸，雙方對彼此的好感也會增加，我考慮以後和她進行更加深入的交流，如果她不同意，我也可以輕鬆後退，這樣也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不僅是給她留下了回旋的餘地，也給我帶來了可以悠閒退步的走廊。

分析到這，以後面對她和她的事情，我也初步定下了一個韜略，接下來，針對她的回復，我也捋了捋思路，給她吃下一顆定心丸「清秋，你放心，我所做出的一切都是以尊重你為根本，也請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我只想關心你、愛護你，你所說出的話語，我也都會接受，如果我做出的事情你不願意回應不願意接受，那也不是我的本心，你不願意，我肯定不會繼續進行下去的。你是我最珍視、最想呵護的人，我只希望你每天都能高興快樂，沒有煩惱，沒有憂慮，這才是我心中最美好的清秋。」

似乎我的這番熱情告白也讓她有些手足無措，我判斷她雖然給了我一個十分積極的信號，但是身為良家婦女的道德觀念還是讓她本能的羞怯，匆忙的想要結束這次對話「我相信你，我也知道你對我好的。不說了，蘇澤醒了，我要去打掃了。」

我的心情此時也很是愉悅了，她匆匆想要結束對話我也沒甚麼意見「好的，你先忙，晚上我再去你家。」

關掉手機，我興奮的吹了個響咧的口哨，張力笑著問你又在發甚麼春，我也找了個藉口搪塞了過去。

於是整個上午我都是在這種亢奮的狀態下度過的，在床上看手機也不能抒發我的這種狀態，我走下床，在寢室不停踱步，暢想著以後和郭阿姨的幸福生活。

張力看不下去了，說我看你還真是發春了，我訕笑一聲，怕被他們看出甚麼，只好壓抑住內心激烈的情緒，不再做出一些惹人注目的動作。

到了下午，我期待著晚上和郭阿姨的這次碰面，這是我和她正式表明心意後第一次見面，也不知道她會以甚麼樣的狀態來面對我，越想越興奮，索性出了寢室，在學校裡面走走。

走著走著來到籃球場，正愁一身的精力沒處釋放，於是打了會球，出了一場汗，總算順暢不少，心裡那團火也燒的沒那麼旺了。

回到宿舍洗了個澡，再歇了一會兒，時間已經來到四點多鐘了，也就不再耽擱，出門打車去郭阿姨家了。

這個點路上車也比較多，等到她家門口，已經五點出頭了。

我按響門鈴，屋內隱隱約約傳來一聲熟悉的清幽聲「小澤，幫媽媽開下門。」

等了一會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傳來，接著門被打開，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蘇澤搶先抱歉的笑了一聲，說我要打團了，你自己先歇會，便風風火火的回到臥室去了。

我也沒有在意，一方面他的性子就是這樣，我也見怪不怪了，另一方面他沈迷遊戲的這種狀態也給了我和郭阿姨單獨相處的機會，我簡直要謝謝他的這種慷慨大度了。

我注意到廚房內傳來的噼啪聲，心下瞭然，郭阿姨是在準備晚飯了。

我走到廚房門口，郭阿姨正把手中的炒勺顛的上下翻飛，迷人的身段兒婀娜婉轉，美女的優勢這就顯現出來了，不管做甚麼，就連炒菜這樣日常繁復的動作都這樣曼妙，何況是她這樣氣質成熟體態盈盈的美熟女了。

尤其令我驚艷的是她今天的打扮，米色的直筒垂墜闊腿褲，面料高檔，能看出有一部分亞麻的成分，整體比較寬松利落，膝蓋處略微收緊，往下偏又順滑垂墜，直到腳踝鬆弛到極致。

這樣的設計十分挑人，明明是寬松的設計，偏偏穿在郭阿姨身上，愈發顯得美腿筆直修長，或許只有郭阿姨這樣身材高挑，腿型筆直的美人才能駕馭了。

上身同樣是米色的真絲半臂輕奢襯衣，不過顏色比之褲子略深，這樣的色差看上去不至於寡淡，比較飽滿，和諧而有衝擊力。

玉背削肩，線條流暢，美臀豐腴頂翹，雖然看不到正面，不過似乎也能猜到是如何美妙了。

隱約能看到她穿著露趾涼拖鞋，最妙的是上面鑲了一朵淺粉色的花，顯得洋氣精緻，可惜的是在寬大的褲腳遮掩下，難以窺探到她纖細玲瓏的腳踝了。

郭阿姨這一身區別於她以往成熟穩重的風格，顯然更偏向於時尚感，版型雖然寬松，但是光看面料，也知道是不太適合居家穿著的了。

這時，她似乎察覺到背後站著人，轉過頭來，看見是我，嘴角便含著笑說道「文傑，站在這乾嘛？」

我注意到她似乎畫了淡淡的妝，拍了淺淺的粉，眉毛似乎也簡約修飾了一番，妝造並不濃烈，幾乎讓人看不出來化妝的痕跡了。

再完美的女人，總歸是有那麼一點點瑕疵的，或者是細微淺顯的斑痕，或者是略顯雜亂的眉毛，再美麗的女人，仔細找，總能找出這麼一兩處可以調整的地方的，因此女人才總是那麼鍾愛化妝。

有時候化妝，並不是女人不夠美，相反，是為了展示出自己更加完美的狀態。

這倒是讓我想起來之前的一個判斷，女為悅己者容，我記得郭阿姨今天似乎是在家打掃來著，也就是說她是處於居家的狀態，那麼她畫的淡淡的妝，還有顯著時尚感的穿著，似乎有點那麼一些不言而喻的味道了。

我笑著點點頭，嗯了一聲，算做了回答。

她轉過頭去，繼續翻炒鍋內的食材了。

基於上面的一番分析，我一時有些動容，也有些興奮了，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悄悄走到她的背後，摟住了她柔弱無骨的纖腰。

能感覺到她第一時間身體僵硬了一瞬，或許也沒能猜到我有這麼大膽，握著鍋鏟的手也不自覺地停了下來，不再動彈。

我緊緊地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線條分明的肩膀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梔子花的味道，香香的，她的身體似乎也漸漸軟了下來，重心不斷地壓在我的身上。

她的耳垂晶瑩剔透，白嫩的肌膚染上一抹淺淺的粉色，我一時忍耐不住，淺淺啄了一口，她的耳朵更紅了。

我的身體緊貼著她的後背，臉頰貼著她的脖頸，小聲感嘆「清秋，你的身材真好。」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從鼻腔里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我又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真想一輩子抱著你不分開。」

她這時似乎才想起來甚麼，從我懷中掙扎開，又向客廳那邊瞥了幾眼，這才長舒了口氣，接著在我腰間掐了一下，似乎每個女人都喜歡這樣掐人，不過這樣略顯親密的動作，我也不介意就是了，她說「我跟你說，以後注意點，千萬別被蘇澤看到了，不然我們就完了。還有在外面的時候也是，特別是人多的時候，你可別亂來，碰到熟人就不好了，就算不碰到熟人，被別人碰到也不好，該規矩的時候還是要規矩。」

郭阿姨的話自然沒有甚麼問題，不過我也琢磨出了一點其他的味道，感覺氛圍有些輕鬆了下來，有心逗她，於是開玩笑的說「該規矩的時候規矩，那麼不該規矩的時候呢？」

她似乎有些羞惱，憤憤地白了我一眼「你怎麼這麼討厭，甚麼時候都要規矩，知道麼！」

她又輕輕地推了我一下，想要把我趕出去，舉著手中的鍋鏟說道「行了，你快出去，別打擾我做飯……」

我嗅出了一股撒嬌的味道，笑著說好好，就回到客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