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夏天的花,我同學的母親 · 日月樓主 暫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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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好的,我會記住的,結束了這次愉快的交流。

不知道她現在的心情如何,反正我現在的內心是不平靜的,一如我之前所說,我和郭阿姨的感情正在逐步增進,我和郭阿姨的距離正在踏步向前,又該如何打破這個朋友與曖昧之間的邊緣,踏破這道看不見的障礙。

沒過多久,張力、蔣晨和蘇澤三個人下課回到了寢室,他們三個已經吃完中飯,蘇澤還幫我帶了一份飯菜 。

平時都是我幫他帶飯菜,今天破天荒終於輪到他幫我帶了,讓我還頗有一種老父親看到孩子長大的錯覺。

我也被自己的這種想法震驚了一下,平常寢室大伙開開父子玩笑甚麼的,都是同齡人之間的玩鬧,沒有誰會真的往心裡去......只是想到蘇澤的母親,我頓時心裡五味雜陳。

我感覺自己真的很對不起蘇澤,只是想到郭阿姨那優雅的氣質迷人的身段兒,我也只好默默地嘆一口氣,只能對不起你了,蘇澤。

由於和郭阿姨感情有所進展,我雖然一整天都只能裹在被子里,心情卻是不錯。

我時不時的就想起上午和她有些曖昧的對話,嘴角總是不自覺地上揚。

張力這麼大個子,八卦之心堪比娘們,見我總是笑容滿面,一會問我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一會又說病人身體欠佳,少擼為宜,讓人哭笑不得。

晚上我又按耐不住,首先給她發了信息「郭阿姨,吃飯了沒?」

實際上這會已經將近九點,正常情況下她早就吃過了,我也並不是想知道她真的吃沒吃過,只是想找個由頭和她愉快的聊聊天罷了。

果然,信息發出去不久,她就回了微信「吃過了,你呢?」

我說「我也吃過了,蘇澤幫忙帶的飯菜,怎麼樣沒想到吧,嘿嘿。」

她果然表現的很驚喜「真的?唉,我從來沒想過蘇澤也有會照顧人的一天,我真的好高興,也真的多謝你了小陳,他在你身邊真的變好了好多。」

「嘿嘿,放心吧郭阿姨,蘇澤總有一天會成為真正的男子漢。」

「希望如此,對了,你病怎麼樣了,燒退了沒有?」

鑒於和她之間感情的進展,我一時心癢難耐,忍不住說道「沒早上那麼嚴重了,早上我喉嚨就像燒起來了一樣,現在說話甚麼的都好多了,對了,我想到一個場景。」

我沒有說出具體是甚麼場景,果然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哦,甚麼場景?」

我口花花道「你坐在那裡,我躺在你大腿上,你腿上軟軟的、彈彈的,溫柔地餵我吃藥,這樣我說不定病早就好了。」

隔著屏幕我都能感覺出她的羞惱「呸,花言巧語,你盡亂想些甚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調戲良家婦女的滋味真是不錯,怪不得西門大爺冒著被二郎一刀剁了的風險也要勾搭金蓮,我乘勝追擊「哎,我要是你的學生就好了,這樣就可以天天看著你了。」

她也不堪我的這番騷擾「去去去,你要是我的學生,看我怎麼收拾你!好了,我去洗澡了,你早點睡覺知道沒,生病不能熬夜,對了,看著蘇澤,你們都要早點睡覺。」

我一邊幻想她洗澡的模樣一邊發微信「知道了郭阿姨,晚安!」

沒有收到回復,我也沒有在意,我轉頭看向蘇澤,我說「蘇澤,別玩了,你媽讓你早點睡覺。」

蘇澤回頭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又回去打遊戲了,我笑笑,算了,還早,就讓他再玩一會吧。

十月的天氣褪去了酷熱的外衣,天空明淨高曠,氣候涼爽宜人,秋高氣爽就是形容這種氣候的了。

這些天,我和郭阿姨始終保持著微信上的聯繫,不管白天還是夜晚,只要有了空閒,免不了進行一番愉快的交流,她也並沒有阻止我和她進行交流。

以至於國慶七天假期,到了第六天我就迫不及待的回了南京,想見她,在她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吃完午飯,我和蘇澤跟郭阿姨正聊著下午上哪玩玩,這時,郭阿姨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時間不長,郭阿姨顯得非常急躁,不停地在說著甚麼,言語中透露出醫院甚麼的。

等到掛掉電話,她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原本紅潤的臉頰似乎褪去了血色,變得白兮兮的,她擠出一絲笑容,任誰都看得出來,笑得很勉強「不好意思了小陳,不能招待你了,蘇澤他外公在家暈倒,已經送去醫院了,我得立刻帶他去醫院。」

「甚麼?!」

蘇澤的臉色立刻不太好看了,他問道「媽,公公怎麼了,他沒事吧?應該沒事吧?」

郭阿姨自己臉上也是愁雲慘霧,卻還是好言安慰道「放心吧,你公公好人長命,我們現在就走。」

蘇澤嗯了一聲,起身就要和郭阿姨一起出門。

郭阿姨看了看我,表情中帶著點歉意「你.......」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是想讓我先回學校,考慮到她老公不在家,蘇澤的性格也不太靠譜,我說「郭阿姨,我跟你們一起去吧,蘇叔叔不在家,也沒個男人幫忙,我哪怕在身邊跑跑腿也好。」

話出口我就有點後悔,這話說的,好像我要代替她老公,成為她的男人一樣。

她也沒有在意,或許焦躁的內心也顧不得分析甚麼了,她只是點了點頭,表示了同意。

到了車上,蘇澤一臉焦躁,郭阿姨臉色也很不好看,我想了想說「你們放心,吉人自有天相,老人家一定沒甚麼事的,你們也要放寬心,不要這麼難過,要知道人的身體狀況和情緒有很強的相關聯,這不是我隨口亂說的,國內國外都有不少的案例。你們放輕鬆,老人家也開心,身體自然也好好的,不然你們一臉的愁雲慘霧,就算老人家一點小毛病甚麼的,看見你們為他擔心成這樣,自己心裡也難免自責,覺得是自己害的你們跟著不好過,反而不利於身體好轉。」

聽我這麼一說,郭阿姨臉色似乎也沒剛剛那麼難看了,語氣也沒了那麼沈重「小陳,你說的挺有道理,仔細想想還真是那麼回事,要是我爸沒甚麼大問題,看見我們火急火燎地樣子,肯定心裡也會不好過。就算真的有甚麼病甚麼的,我們樂觀點也能給他一點信心。」

我看她稍微輕鬆了一點,心裡也跟著輕鬆「阿姨,你能這麼想就好,其實這些道理,冷靜下來你自己也能想清楚,只不過是當局者迷罷了,我不是蘇澤外公的直系親屬,才能在外人的角度跟你們說這些話。情緒是能夠傳染的,就算老人家真有點小病小災的,能夠感染到你們樂觀的情緒,我相信一定對他老人家的病情有很大的好處。」

郭阿姨嘆了一口氣「謝謝你小陳,枉我大你這麼多歲,還需要你來說這些話安慰我,你真是成熟穩重呢。蘇澤,聽到沒,樂觀點,給公公看出你的自信,知不知道?」

蘇澤也被我們的談話有所觸動,明顯沒有剛開始那樣緊繃了「媽,我知道了。」

一到醫院,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各種藥物的刺鼻味道撲面而來。

沒有人喜歡到醫院的,尤其是到醫院看望至親之人。

郭阿姨打了個電話,說人已經轉到了病房,問清楚位置,我們三人就往住院部去了。

看著他們依然擔憂的神情,我故作輕鬆地說「沒事了,既然人已經轉到了住院部,證明已經沒甚麼事情了,最多就住院幾天罷了。」

郭阿姨若有所思,好像是說給我們,又好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好像是這樣。」

我們來到病房,一進門,就看到一個夾雜著灰白色頭髮的老頭躺在病床上,打著吊瓶,精神有點萎靡,一個老太太坐在旁邊說著甚麼,精神還算可以。

郭阿姨疾步上前,問道「媽,爸怎麼樣了?」

我也跟著注意到眼前的老太,她倒是一頭的黑髮,只是看不出來有沒有染髮,面上雖然因為年齡的原因,免不了有了皺紋,卻任誰都能看得出,年輕時一定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雙手抓住郭阿姨遞過來的雙手,說道「沒甚麼事,醫生說是坐的太久,突然站立,血壓調節不及時,導致腦部缺血,你也知道,你爸有糖尿病,他這叫甚麼體位性低血壓還是甚麼的,併發症,住幾天院就好了。」

郭阿姨這時抽出手拍了拍豐滿的胸脯,惹的一陣乳搖波浪,她長吁一口氣「幸好幸好,嚇死我了,沒事就好。」

說完看了我一眼,似有感激之情。

蘇澤站在她身邊,叫了一聲「婆婆。」

老太笑了一聲「唉,我的乖孫子,你公公沒事,來看看你公公。」

她拉著蘇澤的手來到床前,蘇澤說道「公公,你怎麼樣?」

躺在床上的蘇澤外公精神雖然欠佳,從他的相貌上依稀也可以看出年輕時俊朗的模樣,果然只有這樣的帥哥靚女,才能生出郭阿姨這種美人。

「唉,乖孫子,公公沒事,來,過來讓公公好好看看。」

他的聲音雖然虛弱,語調卻是欣喜的升調,親屬之情,人倫之道。

老太這時看著我,向郭阿姨問道「這位是?」

我不等郭阿姨介紹,搶先鞠了一躬,呃,喉嚨卻差點卡殼,我總不好跟著蘇澤一起叫外公外婆罷?

考慮到在社會上叫年齡大的老頭老太都是叫爺爺奶奶的,我尋思這樣叫總不會錯,於是說道「奶奶好,我是蘇澤的同學,也是他的好朋友,我叫陳文傑。」

又衝著他外公鞠了一躬「郭爺爺好。」

老太頓時眉開眼笑「唉,小陳,真好,我家小澤也總算有朋友了,來,坐,坐。」

她拉著我就要坐在一邊,我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說「不用不用,奶奶,我年輕,站著好。」

一旁的蘇澤也不好意思了「婆婆~」語氣近乎撒嬌了,沒想蘇澤也有這樣的一面。

郭爺爺也看著我,病態的臉色上難得流露出高興的笑容,嘴裡呢喃道「好,好。」

郭阿姨美目漣漣,眼睛里汪著秋水似的,綿軟的上身稍稍傾斜,輕聲細語「我媽姓王」。

我看著她俏麗的臉龐,眼前這番場景到很容易就讓我聯想到了女婿上門,女朋友介紹丈人丈母娘的光景。

我臉色一紅,立馬又向著郭阿姨母親鞠了一躬,好以掩飾自己面上不正常的紅「王奶奶好。」

蘇澤外婆一隻手抓著蘇澤,一隻手拉著我,笑著說「好,好孩子,真有禮貌,也別見外了,和蘇澤一樣叫婆婆好了。」

我看向郭阿姨,見她笑而不語的也看著我,心下瞭然,乖乖地叫了聲「婆婆。」

這所病房,從剛進門時的瀟愁,也漸漸似乎有了生機,好像初雪消融時的花園,萬物復蘇,百花也綻蕾吐艷,一切都似乎向著美好的方向發展。

我這時才有空觀察起這件病房起來,三張病床,有兩張都空著,倒是顯得清幽雅靜,空調電視齊備,打掃的也乾淨,醫院提供的被子也被洗的一塵不染,整齊的鋪在床面上。

窗戶是那種上懸窗,合頁裝於窗戶上冊,向外推開了一截,陽光從玻璃斜上方穿透進來,在地上留下了狹長的光影,暖烘烘的,這樣整潔的房間也有利於病人的調養罷!

我坐在一邊,旁觀著郭阿姨他們四個家人的交談,由於郭爺爺病情好轉,郭阿姨也恢復了原本紅潤的臉色,相比之前沒有血色透著慘白的臉,這才是我所喜歡的郭阿姨啊!

我曾經聽說過一個理論,女人在內心無助的時候最容易被人攻破心房,我其實剛才也忍不住在想,其實是不是她爸爸病再重一點才好?

甚至說重病不愈,這樣郭阿姨的心情才會更加的持續低落。

只是,這樣的郭阿姨是我會想看見的麼?

身體健康心情愉悅的家人,是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寶貝,千金難買老來孝,這時節正是郭阿姨侍奉雙親的好時候,子欲養而親不待,失去至親之人的痛,郭阿姨還能找回她隨性淡然的好心情麼,還能依照本心隨心所欲地歡快暢笑麼?

就算能,她得多久才能走出這種痛?

喜歡一個人不就是喜歡看著她笑,喜歡她想乾嘛就乾嘛,喜歡她隨心所欲的小性子麼?

如果這一切都沒了,整日的愁雲慘霧,哀嘆瀟愁,難以想象郭阿姨會多麼痛楚,我並不希望見到這樣一個郭阿姨。

我不願意用我自私的想法來換取郭阿姨痛苦的回憶,我喜歡的是那個性子隨性淡然氣質成熟高雅的郭阿姨。

思緒良久,這時,我注意到,蘇澤外婆問蘇澤他爸怎麼沒來,是不是又不在家。

我注視著郭阿姨的眼睛,她面上看不出甚麼,嘴裡也是很正常的說著又出差了,公司有任務之類;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說道出差時郭阿姨眼神一瞬間的暗淡,其實她也是會有落寞的罷?

她的老公不在了,而我就有了和她多多接觸的機會,我簡直想要笑出來,只是這種時候,我知道不能把自己喜悅的內心表露出來。

不多時,郭阿姨正和父母聊著,轉頭看著我坐在一旁似乎有些獨影孤單的樣子,眼角彎彎的,坐到了我旁邊。

她終於恢復了原先那種淡然地、淺淺的笑,說話的聲音也顯得舒緩而有韻律「不好意思啊小陳,心情一時激動,倒是有些把你給冷落了。」

我實在是喜歡她這種有些隨性、又隱藏著自信的嬌俏模樣,我搖了搖頭示意並不在意「沒事,我理解的,任誰懸了一路的心最後虛驚一場都會忍不住激動的,就好像被迫爬了一天一夜,蹬過奇駿的險峰、踏過凶險的峭壁,最後終於登上山頂,正好碰到日出東方的那一刻,一如此時此刻掛念親人的心。」

她美目流轉,眼中似乎有水光盈動,有些詫異的看著我,隨後低垂著星眸,恰似在仔細品味我的這番話,少傾,笑容更盛「小陳,細細品來,你說的倒是真有點這個意思,可不是麼,愛護自然、善待父母都是自然之道,我們關愛父母的心也正是自然界中不可磨滅的真理,特別是作為一名語文老師,那一刻如釋重負、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的以重現的心,真是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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