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夏天的花,我同學的母親 · 日月樓主 暫不接稿 · 2 / 2
大媽越說越來勁,尾音是往上的尖叫「騷貨,你污蔑誰了?啊,還有你個小兔崽子,誰噴糞了,啊,你這小王八羔子,敢跟老娘這麼說話?」
她旁邊的老頭也開始幫腔了「小兔崽子怎麼說話呢?啊?懂不懂尊敬老人啊?」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跟他們也沒甚麼好說的「你們這樣的人不配別人尊敬,好有這位大媽,首先是你撞得人,我們沒追究你的責任,也請你不要在撒潑打滾了。」
郭阿姨附和道「就是,我們沒追究你的責任就不錯了,你怎麼還能冤枉人?而且還說這麼多髒話,這麼沒素質?」
不知道觸碰到了大媽的哪根神經,她突然蹦躂起來,上來就要對著郭阿姨一頓撓,那氣勢就好像誰殺了他媽一樣。
「你說誰沒素質?啊?誰沒素質?!」
郭阿姨明顯沒見過這種潑婦,嚇得直往後竄。
我也嚇了一跳,這要是郭阿姨白淨的臉蛋被她撓花了可怎麼得了,我趕緊一把抓住大媽的手腕,我說「夠了,你再動手動腳別怪我不客氣了。」
大媽突然開始哭喪一樣吼起來「小兔崽子你快給老娘松開!你他媽的!」
老頭也跟著動了手,揪住我的手腕喊道「放開,小兔崽子反了天了,你松開!」
我不想和他們糾纏,就松開了手,我說「你們夠了,我這次松開了,我警告你別再動手了!」
郭阿姨也附和「你們別打人啊!不然我報警了!」
「啊!啊!你報警啊!你報啊!」
潑婦又伸出爪子要抓郭阿姨,我眼疾手快地控制住她。
那老頭也推了我一下,又順勢一巴掌要打到郭阿姨臉上,嘴裡還喊著「素質?我讓你看看甚麼叫素質!」
我心裡一急,一把推開那大媽,借著力道往後一跳,整好擋在前面,老頭一巴掌刮在我臉上,幸好力量不是很大,只是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啊,小陳,你怎麼樣?」郭阿姨抓著我的臉問。
我這一下主要是替她挨的打,我一米八的大小伙子這點還是承受得住的,只慶幸郭阿姨如花似玉的臉蛋沒有受傷。
我有點火了,怒氣一上湧就想動手。
郭阿姨也看我不對,抱住我右手勸我「小陳,別,不值得,冷靜一下,我們報警就好,不要動手。」
手臂頂著軟綿綿滑嫩嫩的側乳,怒火也就滅了不少,甚至心猿意馬起來。
那老頭看我沒有跟他乾仗的心思了,又想蹦躂起來,我怕她傷害郭阿姨,便揪著他不放。
老頭喊「你鬆手」我說「滾蛋,你再這樣我真不客氣了。」
其實要說真打起來,老頭絕對不是我對手,我這會也冷靜下來了,也怕把他打出事來,那他媽就好笑了,有理也變無理了,誰讓法律就是這樣呢。
旁邊有剛開始就看見事情經過的都看不過去這倆老登了,就給周圍人講述來龍去脈,大伙一傳十,都知道了是這老頭老太太老不修,撞了人不說,還惡人先告狀,嘴上還不乾淨,最後惱羞成怒還要打人。
周圍看熱鬧的都開始職責這兩老登,要說中國人畢竟還是經過儒學熏陶過的,大部分人還是懂甚麼叫做禮義廉恥,甚麼叫做是非。
兩老登被人指摘,一時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嘴上叫囂管你們甚麼事,你們憑甚麼這麼說,腳下卻生了風灰溜溜地逃走了。
等到他兩跑遠了,周圍的人開始勸我,好了小伙子,別生氣了,倆壞人都跑了,你看看你媽有沒有哪裡受傷。
還有人表揚我,小伙子好樣的,是個孝子,你是你媽的驕傲,等等不一而足。
我轉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郭阿姨,問她有沒有受傷,她搖搖頭說沒有。
我就給周圍人打躬作揖,說謝謝大家給我們母子主持公道,不是你們我們母子就要被壞人訛詐了。
一通感謝,周圍人漸漸散了,我也和郭阿姨繼續往上走去。
郭阿姨用手輕輕揉著我挨打的臉頰,她的手膚質細膩,觸感極好,語氣如春風化雨「疼不疼?」
我搖搖頭,說「不疼。」
「真的?」
我為了讓她安心,就笑了笑捏了下自己的臉「真不疼,你看,我沒事,皮糙肉厚的大小伙子,這算不了甚麼,真的,郭阿姨。」
她嗔怪的把我捏臉的手拿下來,說「好了好了,阿姨信你了。」
旋即又看向我,語氣中透著歉意「謝謝你小陳,謝謝你保護郭阿姨,我知道不是你這一巴掌就要打在阿姨臉上了。」
我立馬豪氣乾雲地說「我當然不可能讓這種事發生,我會保護你的郭阿姨,除非我死,不然沒人能傷害您。」
話一說出口我就有點後悔了,這番說辭實在有些孟浪,如果有外人在場,聽起來是否有一種愛人之間山盟海誓的味道?
我注意到郭阿姨的臉頰也染上了緋紅,顯然聽出了一點甚麼味道,我訕笑著找補「我臉皮厚,可不敢讓那老不死的傷害阿姨你如花似玉的臉蛋。」
郭阿姨莞爾一笑「甚麼老不死的,難聽死了。」
我憤憤不平「說他們老不死的都是抬舉他們了,甚麼玩意兒,明明是那老東西撞了你,還惡人先告狀,還噴糞,老東西還打人,剛才就應該報警把他們抓進去關個幾年,這算是為社會除了兩大禍害了。」
郭阿姨見我義憤填膺地罵個不停,笑著輕推了我一下「好了好了,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了,我知道你是為阿姨不平,他們素質差,咱們自己可不能跟他們一樣,我們有素質的人。」
我附和說「對對對,郭阿姨你說得對,你看我們倆一個大學生,一個人民教師,都是對祖國有貢獻的人,怎麼能和老不死的一般見識,講文明樹新風。」
郭阿姨見我左一個老不死的右一個老不死的,也不糾正我了,帶著點嫵媚的白了我一眼,笑呵呵的往前走去。
沒幾步就到了山頂,頂上有一個不大的觀景台,四周用鐵柵欄圍著。
這裡的視野就比天保城那邊要寬闊許多了,極目遠眺,藍天白雲,城市天際線,不錯的風景,好不愜意。
由於蘇澤沒有跟來,現在我和郭阿姨單獨相處,剛才的不愉快也很快風消雲散了。
我照例請求郭阿姨拍照,我給她拍,她也給我拍。
我請郭阿姨來合照,她笑呵呵的點頭應允。
我和她背靠欄桿,以天地為背景,現下已經混的比較熟了,我靠著她她也沒有反對。
我把頭往右邊微微傾斜,向她靠攏,右手從她背後探出,直接扶著她的肩膀,連續拍了幾張照片。
我把照片用微信發給她,她看了後笑著說,拍的不錯。
我指了指照片里我倆的穿著,對她說「像不像蘇澤早上說的親子裝?」
她也贊同這個說法「是像,呵呵,對了,剛才那大媽罵人的時候,你也說我是你媽媽,你別說,那個時候咱倆這衣服說是母子誰也挑不出毛病。」
我說「我不說不行啊,死老太太罵的太難聽了,她罵……」
我說不下去了,狗男女這個詞無論在哪個年代用在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身上,都是會遭來別人異樣的眼光的。
更別說我心裡有鬼,死老太太罵的又何嘗不是我心裡所想的呢?只是還沒有付出實踐罷了。
郭阿姨臉也紅了,她也想到了死老太太罵的東西,一時間沈默無言。
我倆默契的轉過身去,憑欄遠眺,空靈廣袤的景色逐漸沖淡了剛剛尷尬的氛圍。
遠處星羅密布的城市散布著林林總總的高樓,山腳下是碧波萬頃的玄武湖,周圍是綠蔭叢生的各色樹木,令人感到通透而豪邁。
郭阿姨給我介紹著這裡是哪邊,哪裡又是哪邊,又說玄武湖的風景,可以划船,還有初春漫天的櫻花。
我腦海中幻想起這麼一個場景,來年的春天,我和她兩個人,你儂我儂的在玄武湖中愜意的游船,在萬物復蘇的季節里,在櫻花漫天的粉色雨下,來上一個浪漫的法式濕吻,這真的是很不錯了。
我想說點甚麼,清了清腦子,我說「郭阿姨,我們站在這山頂,好像整個城市都被踩在了腳下,遠眺萬里,有種海闊天空任鳥飛一樣的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不少,出來轉轉總是好的,心胸的都開闊了。」
她好像也陷入了思索之中,說「是這麼回事,現代社會的人說是自由,其實好像也生活在一個鳥籠之中,頭上兩三米有個頂,四周又是水泥牆,終生就活在這麼一個鋼筋混凝土的格子里。突然來到這麼開闊的地帶,頭頂變成了藍天白雲,四周水泥牆也變成了無限大的廣闊,這種空間感一下子變得無窮大了。」
她關於空間的這番言論引發了我的一種思考,很幸運能碰上這位迷人的美熟母,我說「世界這麼大,千千萬萬個人,能遇到郭阿姨你和蘇澤,我真的很開心。」
她笑了笑也認同我的看法,轉頭眺望,忽然張開雙臂,螓首微揚,微風吹散了她耳邊零星的碎發,恍惚間她好像融入了這天地之中,隨時可以飛升而去似的。
我看的出神,我說「郭阿姨,你這個姿勢你知道我想到了甚麼嗎?」
她說甚麼?
我說泰坦尼克號看過沒,女主角露絲在船頭就是你這樣的,這個畫面可是影視經典浪漫鏡頭,感動了多少痴男怨女。
我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我之前和她有過關於浪漫的談話,我判斷她也是一個期望浪漫的女人,只不過礙於家庭、礙於社會影響等等原因,不能真的追求浪漫。
她笑著說「呵呵,你真能聯想。」
我說「真的,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我要是叔叔,現在就可以扮做傑克和阿姨你演繹一下經典畫面了,呵呵。」
我這裡說的經典畫面當然是我在後面親密的抱著她,郎情妾意,之後還要再來一個甜蜜而充滿愛意的濕吻。
我這番話其實言辭還是有點大膽的,不過我還是留有餘地,我說的是我如果是她老公我就會這麼做,而不是我現在想這麼做,那麼如果她追問起來我也可以解釋,這就是語言的藝術了。
不過其實這話雖然可以解釋出不同意思,但是細想之下怎麼都有點曖昧的味道,至少不是男人對一個已婚女人應該說的話,唉,我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心有所想,還是管不住這張嘴。
不過她倒是沒有計較,有點開玩笑的說「唉,還露絲呢,阿姨都是老女人咯。」
我糾正她的說法「阿姨,不是早就說過嘛,你看上去一點都不老,你看你皮膚這麼好,我倆往這一站,別人看我倆的衣服,絕對會說我們穿的是情侶裝,你信不信?」
她臉紅紅的白了我一眼「行了行了,油嘴滑舌的,淨會說些好話。」
我有點上頭了,我說「不信我們現在找個其他人來問問,絕對會說你是我女朋友,哈哈。」
話說出來我也有點不好意思了,只好用笑聲來掩飾尷尬。
郭阿姨輕輕拍了我一下「你……你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你了。」
我看她沒有太過怪罪,膽子反而又大了起來,我小聲說道「嘿嘿,現在這上面的十幾個男人,不信你去問,絕對會羨慕我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女朋友。」
她不置可否「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不正經呢?」
我心想,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一本正經的男人可能適合結婚,卻不適合吸引女生談戀愛,女人這種物種就是這樣,越老實的男人女人反而會覺得你無趣,帶著點痞氣又時常透著點不正經的男人卻能吸引到女人的追捧,唉,自古如此。
我整理了下語言「男人都有兩面性的嘛,哎呦阿姨你別笑嘛,平日里整日的端著其實也很無趣,換換心情,開開心心也是一種活法,再說了,女人不都是喜歡幽默的男人嘛。」
這話說出來我也是一驚,這好像是在說我為了討她歡心而故意表現出幽默似的。
好在她沒有往這邊去想,反倒誇起我來「嗯,小陳你成熟、穩重、細心,助人為樂又謙遜有禮,將來找個女朋友肯定不費事。」
我心想,我現在就想要你當我女朋友,可惜要不得。
觀景台上的人越來越來,嘰嘰喳喳的好不煩惱,我和郭阿姨都覺得有點太吵了,再加上蘇澤還在下面等,於是決定不再逗留,下山去了。
我們回到西馬腰,沒想到的是蘇澤竟然看老頭老太太打牌看的津津有味,真是讓人大跌眼鏡,他是這麼個性格嘛?
蘇澤問我們怎麼上去那麼久,我心想這還久?
我恨不得跟你媽在上面你儂我儂到天黑才好,可我不能這麼說,我說上面的景色很美,視野也很開闊,有點流連忘返了。
阿姨也說你真該上去跟我們一起鍛鍊鍛鍊,不光能看到美麗的景色,多多開闊一下視野也是好的。
蘇澤撇了撇嘴,說算了吧,累死了,又不是沒看了,我一點興趣都沒有,還不如看老頭老太打牌來的有意思。
我笑著說你看得懂嘛。
他倒是來勁了,我歡樂鬥地主大神你跟我開玩笑,你跟我幾千萬的地主豆去說吧。
我笑著說你行啊。
他嘚瑟到那是,有空我們宿舍來打鬥地主,輸的人在臉上貼條子,你一定被我貼成木乃伊你信不信。
三個人說說笑笑的準備下山。
上山的時候我們特意走的有台階的路,可以鍛鍊身體,下山就直接走大路了就好了,一路平坦,很順利地就走到了停車場。
中午的時候郭阿姨炒了幾個菜,吃完睡了個午覺。
為了讓蘇澤不這麼墮落,我們下午就回了學校。
回到寢室,張力和蔣晨也在,他倆窩在宿舍一天,表示對我和蘇澤十分羨慕。
開學前半個月都在軍訓,也沒時間打球,手確實有點癢了,就約他們一起下去玩一玩,蘇澤不想去,我以宿舍團結的名義強拉著他走了。
趕巧的是,正好我們班也有幾個男生正在打球,大家正好湊到一起,熱鬧熱鬧。
蘇澤果然也是個拖後腿的,他的作用也僅限於接球傳球,連運球都是問題。
好在我們有個山東大漢,體格擺在這,往籃下一站就是威懾,進攻防守一肩挑,加上我打的也還可以,勉勉強強打的也算優勢。
就這樣打打鬧鬧一個多小時,出了一身的汗,身體舒爽多了,大家也都累得氣喘吁吁,於是散場。
經過這一出,我們宿舍倒是愈發和諧了,蘇澤也明顯更加融入團隊了,我看在眼裡喜在心裡,也不算辜負郭阿姨對我的鄭重托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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