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 > 青雲修仙傳 > 第7章 平平無奇的修仙生涯

第7章 平平無奇的修仙生涯

青雲修仙傳 · 看到文青就會死 暫不接稿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合歡峰的清晨,是從一片靡靡的花香里醒來的。

我睜開眼,盯著頭頂的屋梁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想起自己在哪裡。

一間低矮的廂房,白牆黑瓦,陳設簡陋——一張木床,一張木桌,一把椅子。

透過窗紙漏進來的光泛著淡粉色,是院外那幾株不知名花樹的顏色。

今天是入峰第一天。

帶我登記的是一個面容和善的師兄,姓陳。他領我領了一套青灰色的弟子服,一塊刻著"合歡峰·外門"的鐵質腰牌,和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這是《初級練氣法》,"他把冊子遞給我時,語氣平平淡淡的,"宗門的入門功法,人人都能練。你先拿回去自己琢磨,有不懂的……嗯,自己琢磨琢磨也行,或者問問同批的弟子。"

他說完就走了。腳步聲在廊下越來越遠,拐過牆角,沒了聲息。

我站在原地,把那本小冊子在手裡翻了個面。

靛藍色的封皮,紙質粗劣,邊角已經卷翹。

翻開,扉頁印著青雲宗的徽記,下面一行小字:"青雲宗通用教材,翻印必究。"

再往後翻,是正文。

"天地初開,清氣上升,濁氣下降。修仙之道,在於引天地靈氣入體,洗滌肉身,焠鍊神魂。練氣者,感應天地靈氣之始也……"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讀過去。

字都認識。

意思也大致能懂。

可讀完之後,我把冊子合上,又翻開,又讀了一遍。

紙上那些字還是那些字,安安靜靜地躺著,沒有多出一個字來告訴我,靈氣到底該怎麼感應。

我把冊子揣進懷裡,站在廊下。遠處傳來幾聲鳥鳴,嘰嘰喳喳的,又安靜下去了。

我抬眼望向山頂的方向。

那裡有一座樓閣,琉璃為瓦,白玉為階,飛檐翹角上懸著一排粉色的琉璃燈,即使在白天也泛著朦朧的光。

遠遠看去,像是雲霧中一顆剔透的寶石。

玄玉閣。

合歡峰上最奢華的地方。聽說是少峰主沈玉的居所。

我看了它一會兒,收回目光,轉身往住處走。

---

第二天一早,我去領勞務。

分派勞務的地方在峰腰一處偏殿里,管事的是一位姓王的師兄,面前擺著一摞竹牌。我排了半個時辰的隊,終於輪到我。

"姓名?"

"林塵。"

"編號?"

我報了腰牌上的編號。

王師兄翻了翻名冊,抬眼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洗得發白的舊衣裳上掃了一圈,又落回名冊,隨手勾了一筆,扔給我一塊竹牌。

"藥園。明天卯時去藥園報到。"

我低頭看了一眼竹牌。上頭刻著"藥園·雜役"四個字,旁邊用更小的字刻著"需自備水桶、鋤頭、草鞋"。

"藥園?"我拿著竹牌,沒有立刻走,"師兄,青雲宗不是有專門的丹峰嗎?怎麼合歡峰還自己搞個藥園?"

王師兄頭也不抬:"丹峰是丹峰的,合歡峰是合歡峰的。藥園種的是合歡峰自己的藥材,跟丹峰沒關係。"

"那……藥園累嗎?"

"累不累的,你去了就知道了。"他揮了揮手,"下一個。"

我攥著竹牌退到一旁。排在我後面的一個瘦高少年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兄弟,你得罪王師兄了?藥園那活,全峰最累,沒人願意去。"

"我沒得罪他啊……"

瘦高少年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目光在我那身打著補丁的衣裳上停了停,像是明白了甚麼,壓低聲音說:"你是不是沒給王師兄意思意思?靈石沒有,送點值錢的東西也行。你身上有沒有甚麼……"

我沒有答話。我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是懷裡那根青玉發簪。

瘦高少年看我不說話,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站在偏殿門口,攥著那塊竹牌,看著遠處的藥園方向——那是峰腳下一片低窪的坡地,被竹籬笆圍著,隱隱能看見幾畦碧綠的藥草在風中搖晃。

我把竹牌別進腰間,往回走。

---

第二天卯時,我準時到了藥園。

整片坡地足有七八畝,被田埂分隔成幾十畦,種著各式各樣的藥材——有矮矮的灌木,有攀著竹架的藤蔓,有貼著地面的細草,還有幾棵掛著青色果子的矮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草氣息,又澀又苦,像把一把青草揉碎了按在鼻子上。

園子角落里搭著兩間茅屋,一間堆著農具和雜物,另一間門窗緊閉,隱隱有煙氣從屋頂的煙囪里飄出來。

領我來的師兄站在籬笆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顧老!新來的弟子到了!"

喊了三遍,那間茅屋的門才吱呀一聲開了。

走出來一個乾瘦的老頭。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褂子,腰間系著一條草繩,腳上趿拉著一雙露出腳趾的破草鞋,頭髮花白,亂糟糟地扎成一個歪歪扭扭的小髻。

臉上皺紋縱橫,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兩粒被磨亮的石子。

他手裡拄著一根黑黢黢的旱煙桿,煙鍋里還冒著火星。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打量了站在我旁邊那個少年一眼——那少年也是跟我一樣被分來的,比我還瘦,低著頭,看著怯怯的。

"就這倆?"老頭把旱煙桿往鞋底上磕了磕,嗤了一聲,"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一個矮得像半截蘿蔔。就這資質,也配來我的藥園?"

他擺擺手:"滾蛋滾蛋。我這兒不留廢物。"

我跟那個少年站在原地,面面相覷。少年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又不敢說,低著頭退了半步。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掐出幾個淺淺的月牙印。

我想走。轉身走人,去找王師兄,說這活我乾不了。哪怕去掃茅房呢。

可我要是走了,又能幹甚麼呢?練氣五層之前,我一門法術都不會。沒有勞務,就沒有飯吃,沒有地方住。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老頭見我不走,挑了挑眉,又磕了磕煙鍋:"怎麼?還不走?"

我抿了抿嘴唇,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老、老先生……我不走。"

"哦?"老頭眯起眼睛,"為甚麼不走?"

"我……"我咬了咬牙,"我能幹活。甚麼活都能幹。您讓我留下吧。"

老頭打量了我好一會兒,忽然嗤笑一聲,轉過身去,把旱煙桿別在腰後,頭也不回地往茅屋裡走。走到門口才丟下一句話:

"愣著幹甚麼?把後山那兩擔水挑了。挑完水,把那畦萵苣拔了草。拔完草,把柴劈了。劈完柴——再說別的。"

我跟那個少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還愣著?"

"來了來了!"

我們連忙追了上去。

---

後山的水,是我這輩子挑過最遠的水。

從藥園出發,穿過一片密林,爬過兩道山梁,在崖壁底下一處石縫里,才找到那口所謂的"靈水泉"。

泉眼不大,只有碗口粗細,汩汩地往外冒著清冽的水。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