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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天晶靈棺 1.0 U幣

幻靈幽火 · 一縷青絲掛月梢 約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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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化極撤走後的第四天傍晚,楊琦璐從廢井一路狂奔回分堂。

這丫頭在井口守了四天四夜,困了就靠著老槐樹打個盹,餓了便啃兩口乾糧。

半個時辰前她發現井底那顆嵌在岩壁凹槽里的夜明珠自己亮了,珠身滾燙,將石壁上滲出的水珠蒸成了一縷一縷的白霧。

她伸手試了試溫度,指尖燙出一個水泡,當下便知道事情不對。

正堂里燈火通明。

宗主靠在椅背上翻看礦脈靈壓玉簡,亮金法袍的領口微微敞著,護體靈紋在燭火下泛著淡金色的啞光。

母親站在輿圖前,月白法袍上銀線繡的戒律紋被光影映得明明滅滅。

張橫剛從礦坑換崗回來,盔甲上還沾著石粉。

紀婉瑩坐在案側,無名指上那枚素銀指環轉了一圈又一圈。

聽完楊琦璐的稟報,宗主將靈壓玉簡翻了個面,玉簡上的讀數從淡金色跳成了刺目的深紅。

這四天來礦脈底層的靈壓一直在緩慢攀升,此刻攀升的速度驟然加快了近三倍。

她將玉簡擱在案上,桃花眼裡有等了四天終於等到了的冷光。

「封印核心禁制在加速崩解。余化極上次只取走了雲篆,沒動底下的東西,不是不想動,是當時封印太強他破不開底層禁制。現在封印自己松了,他等的就是這個時機。」她從案上拿起那面銅鏡,激活鏡面上的靈測回放。

鏡面上除了那道紫色竪瞳光斑之外又多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暗紅色光點,正在從採石場方向緩緩向礦道移動,數量至少是上次的三倍。

「余化極已經出發了。按移動速度,最多一炷香到達正門。這次帶這麼多人,是來搶的啊。」

「那就讓他搶不走。」母親從輿圖前轉過身來。

她的聲音仍是那種靈律閣首座特有的平穩,丹鳳眸里卻翻湧著極冷的光。

「張橫帶一隊人守正門。余化極炸開石板衝進去之後你再激活封禁符,封死他的退路。紀婉瑩帶第二隊封住採石場岔道,用靈律閣的封禁符一層一層疊上去,堵不死也要讓他的人擠在裡面出不來。其餘人跟我和宗主下礦洞,在穹頂里等他們。滌魔堂援兵已在路上,我們只需拖住。」

宗主在旁邊看她安排完所有人,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每次聽你安排人手都像在聽你念戒律。」

「行了。」母親沒有接這句調侃,從袖中取出一枚暗紅色符紙遞到我手裡。

符紙上朱砂紋路緩緩流轉,觸手微溫。

「貼在赤蛟劍上能激活第三層離火禁制,貼一次燒一炷香。到了穹頂跟在我身後,別亂衝。」

半炷香後,穹頂。

夜明珠的光重新填滿了這座巨大的地下大殿。

黑石台座上那柄劍的符文比四天前又暗了大半,殘餘的幾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枚熄滅,每滅一枚便從劍刃上逸出一縷極淡的紫霧。

台座底部那具骷髏眼眶里的紫色光焰亮得刺目,空氣中那股甜腥氣濃得幾乎化不開。

母親站在台座正前方,將長髮從高髻上解開重新綰了一遍,每一縷都收緊。

宗主站在她右側,短劍已出鞘。

我守在台座側面,父親那張備用符已貼在赤蛟劍身上,暗紅色的離火靈紋正沿劍脊緩緩蔓延。

張橫和五個分堂弟子分別藏在台座四周的巨岩後面。

靈燈全部擰滅,只靠那兩團紫焰和夜明珠的微光勾勒出穹頂的輪廓。

余化極一行人是在半炷香之後炸開正門的。

一枚拳頭大的血紅色符雷從礦道深處飛出,撞在青石板正中央轟然炸開,碎石四濺。

莫滄瀾舉著那面血紋巨盾一馬當先衝了進來,身後跟著足足八個血煞宗弟子,每人手裡捏著兩枚鬼磷火符,幽綠的光將穹頂照得如同白晝。

余化極走在最後,灰袍上沾著採石場岔道那邊被紀婉瑩的封禁符紙炸出來的石粉,右手食指上換了七枚全新的戒指,每一枚都亮著比四天前更耀目的破封靈光。

他踏入穹頂的第一步便站住了,目光在黑暗中緩緩掃了一圈,甚麼也沒看見,但還是對著那片沈默的黑暗開了口,語氣不緊不慢。

「上次老夫來取雲篆,便覺得這穹頂里不止老夫一行人,今日也不必藏了。」

黑暗中,宗主從巨岩後面走了出來。素黑法袍在鬼磷火的綠光里泛著暗暗的啞光,桃花眼裡沒有半分被識破的窘迫。

「余長老這鼻子比狗還靈。」她將短劍往身前一橫,「不過你既然聞到了還敢往里闖,看來是做好了出不去的打算。」

母親從另一側巨岩後走出來,月白劍光在黑暗中逐寸亮起。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劍尖對準了余化極的咽喉。

張橫和五個分堂弟子同時從藏身處現身,封禁符在正門方向驟然激活,三道暗紅色光幕齊齊升起將退路封死。

余化極沒有回頭看被封死的退路。他右手緩緩抬起,七枚戒指上的破封靈光同時亮起。

「柳宗主金丹大圓滿,林首座也是金丹,正面硬拼老夫今日必定走不出這座穹頂。但這座穹頂本身就是一座古陣。當年凌淵子為封印自己與那件至寶,在岩壁上刻了一座三才封魔陣。」他猛地抬手,七道破封靈光同時射向岩壁上三處不同的方位,「這陣法不是血煞宗的,老夫的戒指破不了,但要讓它短暫認老夫為主勉強做得到。」

那三處方位上各有一圈被歲月磨得幾乎看不清的雲篆刻痕,被破封靈光一激,刻痕驟然亮起。

三道光柱從岩壁上轟然垂下,赤紅、純白、玄黃,將台座連同方圓二十丈全部籠罩在內。

赤紅光柱壓制了宗主的金丹大圓滿,她短劍剛抬起便被壓得劍尖直墜。

純白光柱壓制了母親,月白劍光暗淡了整整三成。

玄黃光柱壓得張橫和分堂弟子腿都軟了半截。

血煞宗那八個弟子在三道光柱之間移動時絲毫不受影響。

莫滄瀾舉著巨盾堵在台座正前方,三個血煞宗弟子從側面繞過來。

余化極轉身蹲到台座前,右手按在台座底部的岩縫上,七枚戒指同時開始破解封印最底層的核心禁制。

宗主頂著赤紅光柱飛身掠過台座,短劍脫手直刺余化極後頸,被他左手翻出的銅鏡彈開半寸。

母親同時閃身繞到台座側面,月白劍光貼著地面掃向余化極雙腿,被莫滄瀾用手盾硬扛了下來。

兩邊的戰鬥在三道光柱中膠著在一起。

就在這時,余化極右手第七枚戒指嵌進了封印核心最後一層禁制的陣眼中。

那聲響極輕極細。

整座穹頂卻在這一聲響之後驟然安靜了。

三道光柱同時崩碎,化作漫天光點。

余化極被反作用力震得連退數步,右手七枚戒指齊齊爆裂,手指上只剩一圈焦黑的戒痕。

莫滄瀾連人帶盾被震飛出去撞在岩壁上。

黑石台座從正中裂開一道筆直的縫隙,那柄劍滑落在地,最後一枚符文無聲熄滅。

骷髏眼眶里的紫色光焰驟然暴漲,從兩團拳頭大的火球炸成兩道沖天而起的紫色光柱。一股強橫到令人窒息的靈壓從骷髏身上轟然炸開。

元嬰期。

這兩百年來他跪在這裡,肉身早已化盡,元嬰也只剩殘片。

可即便是殘片,那也是元嬰期的殘片。

靈壓掃過的瞬間,所有人同時被壓得倒地。

宗主單膝重重砸在碎石地上,雙手死死撐著地面。

母親咬著牙擋在我身前,脊背在法袍下劇烈顫抖。

張橫和分堂弟子直接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莫滄瀾剛要爬起來便被重新按回岩壁上又噴出一口血。

余化極靠坐在岩壁下攥緊了自己那只空蕩蕩的右手,渾濁的老眼裡終於浮起一絲極深的恐懼。

只一息之間,穹頂里所有站著的人全部倒下了。

台座裂開的縫隙里,一道冰藍色的光正在往外透出。

光芒極淡極冷,整個穹頂的溫度在短短幾息之內驟降至呵氣成冰,岩壁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霜,連鬼磷火的幽綠光焰都被凍得縮小了一圈。

裂縫中,一座通體透明的靈棺緩緩浮出。

棺身長約七尺,由一種非玉非冰的透明晶石鑄成,棺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雲篆符文,每一枚都亮著極淡極淡的冰藍色光暈。

棺中躺著一個女人,銀白長髮鋪在身下如一片被月光浸透的雪原,素白長裙上銀線繡的霜花紋路在冰藍光暈中靜靜明滅。

她闔著眼,雙手交疊放在胸前,身姿修長而曼妙。

裙腰收得極細,束著一根銀絲絞成的細鏈,往上,胸前飽滿的弧線將素白長裙微微撐起,往下,裙擺勾勒出一雙修長筆直的腿。

她的臉側著正對棺壁,眉如遠山,鼻梁高挺,嘴唇是極淡極淡的櫻粉色。

眉心正中凝著一小片冰晶,已經蔓延到了眉梢和顴骨,細密的霜紋沿著臉頰往下延伸,越過頸窩,正往鎖骨下方的心脈方向緩緩逼近。

可即便是被冰晶侵蝕了大半張臉,她依然美得讓人挪不開目光。

不是艷麗,不是清冷,而是一種被時間遺忘在冰層之下的淒絕的美。

嘴角那一絲極淡極輕的弧度還在,是一個人在最冷的時刻面對最愛的人還沒來得及褪盡的余溫。

骷髏轉過身來,站在靈棺之前,漆黑骨架在冰藍色的光與紫色的焰之間像一座沈默的碑。

它緩緩抬起一隻骨爪按在棺壁上,透明的晶石被骨節分明的手指觸到的那一小片區域驟然亮起了一層更亮的冰藍色光暈。

棺中女子眉心那片冰晶停滯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後又重新開始緩緩蔓延。

然後一道極其沙啞低沈的聲音從骷髏胸腔深處直接震了出來,一字一頓。

「你們誰也不許碰她。」

余化極靠在岩壁上吃力地抬起頭:「凌淵子前輩。老夫翻遍了血煞宗舊檔才拼出你的下落。叛逃大長老,元嬰期,盜走天晶靈棺,失蹤兩百年。舊檔記載你盜寶那日失魂落魄,像是瘋了一樣衝出宗門。原來你叛宗不是為權不是為寶。為的是她。」

凌淵子沒有回答。

他只是低頭看著棺中的妻子,用那只漆黑的骨爪輕輕攏了攏她額前散落的銀白碎發。

那動作小心翼翼的,怕碰碎一片落在指間的雪花。

「她叫夜青霜。東域的人叫她冥霜仙子,是年紀輕輕便已金丹期的天之驕女。她不喜歡這名號,說太冷了。她是我的妻子。我們成婚那天拜過天地入了洞房,還沒來得及好好過日子,她修煉的九轉天霜訣,走火入魔寒氣反噬,這一凍便是兩百年。」

他的骨爪順著她的發絲往下,停在棺壁上,沒有再動。

「二十九歲那年她修到九轉天霜訣第九重。渡劫那夜整座洞府都被冰封了,燭火凍成了冰柱。我推開門進去,她盤膝坐在蒲團上,七竅往外冒著寒氣。我叫她的名字,她睜開眼對我笑了一下。就是那一下笑,她笑的時候眼角還彎著,可眉心已經凝出了一枚冰晶。」

「天霜訣的反噬就是從丹田開始凍,凍經脈,凍骨髓,凍血肉,然後往外一層一層凍。她用神魂傳音跟我說「霜兒不疼」。她為了讓我安心那怕神魂都被凍碎也不肯說疼,可她的手指在抖。」

「我翻遍了血煞宗禁書閣,翻遍了東域所有古籍。天霜訣反噬的解法只有四個字:純陽之引。我找了整整三年,找遍了東域每一個角落,找到的所謂純陽靈物全是假的。」

「所以我叛了宗門。」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往事。

「天晶靈棺,血煞宗的三大至寶之一。作用便是凍結時間。肉身躺在裡面,便停留在入棺那一刻。她入棺之前手腕上的冰晶已經蔓延到了前臂,入棺之後便停住了。停了兩百年。」

他停了一息,骨爪在棺壁上輕輕摩挲著。

「但天晶靈棺到底不是真正的逆天之物。時間久了,凍結之力會從邊緣一絲一絲地松脫。所以我不能走。我抱著靈棺來到這座礦洞深處,布下三才封魔陣,我自己把自己封在這裡。封印隔絕外界靈氣流轉,能讓時間的流速降到最低。然後我將自己的元嬰化作鎮壓陣眼,跪在靈棺之前,用殘魂日復一日地往靈棺里灌注靈力,補上每一次鬆動透進來的那一點時間。這兩百年我跪在這裡,哪裡也去不了。你們看到的這兩團紫焰,是元嬰燒到最後一點殘渣。」

他轉過身來,那兩團紫焰在眼眶里驟然一縮,死死盯著我。

停了很久,然後朝我走了一步,骨爪抬起懸在我面前一寸沒有觸碰。

紫焰在他眼眶里劇烈跳動。

「你體內的陽氣不是後天修煉出來的。血肉里、經脈里、丹田裡,全是純陽。而且是雙重的。如果這世上真有純陽之引,只能長成你這樣子。」

他收回骨爪退後一步。

那兩團紫焰跳動著,跳了兩百年,從暴怒跳到絕望,從絕望跳到麻木。

而此刻分明亮著一絲極其細微的、被壓抑了兩百年終於壓不住了的微光。

「老夫已是強弩之末。封印破了,這兩團殘焰撐不了多久便會散。這之前,老夫必須救她。」他頓了頓,偏過頭看了看身後眾人,又看了看我。

「此處人多,不便細說。林公子,你跟老夫來。」

他彎下腰,將妻子連人帶那層裹在她身上的冰藍色冷霧一起輕輕抱了起來。

她的頭靠在他早已沒有了血肉的鎖骨上,銀白長髮瀑布般垂落下來,發尾掃過他的肋骨。

他抱著她轉身朝穹頂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林夫人,柳宗主。老夫借令郎一兩個時辰。請二位替老夫守在此處,不要讓任何人跟過來。」

母親從地上站了起來。

月白法袍沾滿石粉,握劍的手仍在發顫。

她看著凌淵子抱著妻子走向穹頂深處那條隱蔽的岔道,沈默了很長時間,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卻平穩。

「……守在這裡。誰也別跟過去。」

岔道盡頭是一間被鑿出來的簡陋石室。

石壁上嵌著幾枚早已熄滅的靈燈盞,正中鋪著一張石床,床面上刻滿了與棺壁上同源的雲篆符文。

凌淵子將妻子輕輕放在石床上,動作極輕極慢,像是放下一件隨時會碎的東西。

她的銀白長髮鋪在石床上,霜花長裙的裙擺垂落床沿,那張被冰晶侵蝕了大半的臉在雲篆符文的微光里依然美得讓人心頭一緊。

冰晶已經蔓延到了鎖骨下方,離她的心脈只差最後兩三寸。

凌淵子站在石床前看了她很久。

然後用那只漆黑的骨爪從她眉心開始沿著冰晶蔓延的紋路往下緩緩划過,划過眉梢,划過顴骨,划過頸窩,停在鎖骨下方那片正在被冰晶侵蝕的肌膚上。

划了兩百年還是第一次真的伸手去摸。

封印沒破時他不能碰她,一碰便會在靈棺的凍結之力上多添一道裂痕。

如今封印已破,甚麼都無所謂了。

然後他轉過身來面對我,那兩團紫焰直直對著我的眼睛。

「她的反噬已經走到末期了。冰晶離心脈只差最後兩三寸。從外部渡陽氣來不及了,她的皮膚被冰晶覆蓋,掌心對掌心渡氣,陽氣連最外層最薄的冰殼都穿不透。必須以純陽之引直接進入她體內,從臟腑深處開始護住五臟六腑,然後用陽氣反向衝開被冰封的經脈,將反噬的寒潮從內到外逼退。那道古法,不是一般的渡氣,是雙修之法。」

那兩團紫焰直直地對著我,沒有元嬰期大能的威嚴,沒有血煞宗大長老的倨傲。

只有一個人,一個快要死的人,將他這輩子最珍視的人托付給唯一能救她的人時那種毫無保留的坦誠。

「老夫會在旁邊以殘魂之力護住她的心脈,不讓冰晶在兩個時辰內越過心脈。但兩個時辰之後,老夫的殘魂也就散了。」

我看著石床上那個正在被冰晶一寸一寸吞沒的銀發女子。她眉心的霜紋閃爍,嘴角那一絲弧度還在。我轉向凌淵子,壓低聲音。

「前輩。令妻體內經脈被冰封了兩百年,若貿然以純陽之引直入,經脈乾澀,恐會傷及根本。晚輩需先以至陽之力替她溫養周身關竅,待經脈自行潤澤之後,再以純陽之引入內化解反噬。只是這溫養之法需以純陽之火渡入她各處穴位,其中免不了有些不便觸碰的位置。前輩若覺得不妥,晚輩絕不敢僭越。」

石室里安靜了好幾息。

凌淵子那只骨爪攥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攥緊。

「溫養關竅」是甚麼意思,「不便觸碰的位置」又是甚麼位置,他當然聽得懂。妻子躺在那裡,這個年輕人站在他面前,對他說,我需要用身子去暖她,需要碰那些只有他碰過的地方,待她身子潤了,再進去。

「……做你該做的。」他轉過身去背對著石床,那具漆黑的骨架在石室角落里盤膝坐下,兩團紫焰正對著石壁。

一隻骨爪向後一揚,一道淡紫色的魂力落在妻子心脈位置化作一層半透明的紫色光罩。

他的聲音又短又硬,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可說完了之後又補了一句,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跟石壁說話。

「她怕疼。你輕一點。」

我走到石床前,低頭看著這個被冰封了兩百年正在被冰晶緩緩吞沒的女人。

冰晶已經從眉心蔓延到了鎖骨下方,離心脈只差兩寸。

霜花長裙裹著她修長曼妙的身體,裙腰上那根銀絲細鏈在她小腹上微微起伏,她還有呼吸,只是極輕極淺。

我伸出手,手指落在她長裙領口的霜花紋路上。

布料冰得刺骨。

我將裙領略往兩側輕輕拉了拉,露出鎖骨下方那片還沒有被冰晶完全覆蓋的白皙肌膚。

她的鎖骨精緻如一道月牙,再往下,兩團被素白肚兜裹著的飽滿弧線在裙領邊緣若隱若現。

肚兜上繡著銀色的霜花,與她裙擺上的紋樣是一套。

這是她的嫁衣,凌淵子將她放入靈棺時,她穿的仍是嫁衣。

我俯下身,嘴唇貼在她鎖骨那片沒有被冰晶覆蓋的肌膚上。

觸唇冰涼,像是吻在一片被月光浸透的薄雪上。

我的唇在她鎖骨上來回輕輕蹭著,舌尖偶爾探出沿著鎖骨的弧線緩緩描畫。

她不能動,不能說,可她的皮膚在回應。

那回應極細微極微弱,身體最表層的神經末梢在被封了兩百年之後第一次感受到了溫度。

我的唇從她鎖骨往下移,隔著肚兜薄薄的素綢,吻上了她胸前。

唇觸上那粒被冰得微硬的乳尖時,她的胸口極輕極輕地起伏了一下。

隔著一層素綢,那粒乳尖在我唇下緩緩挺立,從微硬變得柔軟,從柔軟變得微微發顫。

她的雙峰雖飽滿卻不碩大,是嫁人不久尚未被過多疼愛的少婦獨有的挺翹,比少女豐腴些,卻又比母親和宗主都更緊致,乳尖在我的唇與掌心下輕輕跳動著,像一隻被從雪地裡撿回來的小兔。

她的身體記得怎麼回應,卻生澀得很。

那些被冰封前的深夜裡僅有的幾次歡好,還不足以讓她的身體學會熟練地迎合。

我的一隻手從她胸前緩緩往下移,隔著素白長裙的布料撫過她平坦的小腹,撫過收束得極細的腰肢,撫過小腹下方那片被冰膜覆蓋的飽滿小丘。

掌心復上去時隔著裙料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我將離火真氣從掌心緩緩灌入她丹田位置,暖了約莫半盞茶,那股寒意終於從刺骨變成了微涼。

然後我撩起了她的裙擺。

素白長裙從膝彎一路被撩到腰際,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腿。

大腿內側的肌膚還沒有被冰晶完全覆蓋,保留著原本的白皙細膩。

兩腿之間那片私密之處被一層薄薄的半透明冰膜覆蓋著。

冰膜下隱約能看見她的花唇。

不是成熟婦人那種飽經疼愛後的深玫瑰色豐腴,而是極淡極嫩的淺櫻粉。

她嫁人不久便走火入魔,與丈夫歡好的次數屈指可數,那兩瓣花唇還保留著少女般的嬌嫩單薄,被冰膜封了兩百年更是不曾再被任何人碰過。

冰膜緊緊地裹著它們,將那兩瓣本該微微張開的嫩唇死死壓合在一起,只在正中留下一道極細極緊的淺櫻色縫隙。

不是處子,卻比處子更緊。

處子的緊是未曾開啓的青澀,而她的緊是剛被打開過寥寥數次便被冰封了兩百年的緊,那些嫩肉剛剛學會怎麼接納便被迫遺忘了一切,連縫隙都淺得像是隨時會重新合攏。

我俯下身。

嘴唇貼上她腿心那片冰膜的瞬間,丹田裡的離火真氣便自動湧到唇上,將最外層最薄的那一小片冰膜融化了。

冰膜碎裂處露出底下一小截花唇的嫩肉,淺櫻色的薄嫩貝肉從冰膜裂縫中探出來,被冰封了兩百年第一次接觸空氣,便在唇上的溫度里輕輕一顫。

我的舌尖極輕極輕地舔上那道裂縫中露出的一小截花唇。

舌尖觸上嫩肉的瞬間,她的大腿內側輕輕跳了一下。

我沿著那道冰膜裂縫從下往上緩緩舔過,每舔一次便用離火真氣將裂縫周圍的一小圈冰膜融化一小片。

花唇的嫩肉一截一截從冰膜下被釋放出來,先是外側那兩瓣薄嫩的貝肉,被冰封了兩百年後在舌尖的濕潤下終於緩緩分開,露出內側那圈顏色更淺的幾乎透明的嫩肉,最後是頂端那顆極小極嫩的花蒂。

她的花蒂比母親和宗主都小了一圈,是尚未被過多疼愛的少婦才有的精緻,埋在包皮里只露出針尖大的一點淺粉色。

我的舌尖移到那顆花蒂上輕輕一舔,她整條脊柱都輕微地彈了一下。

花蒂在我舌尖下從包皮里緩緩探出頭來,極小,極嫩,充血後也只是一顆米粒大的淺櫻色小珠,在我的唇舌間輕輕顫抖著。

我含住那顆小花蒂輕輕吮吸,同時伸出兩根手指找到下方那處被冰膜封著的穴口,指尖將一小股離火真氣灌入穴口正中央,冰膜從正中心開始融化。

穴口露出的瞬間,那圈嫩肉緊緊箍著指尖。

不是處子,可這入口緊窄得讓人心驚——兩百年沒有任何東西進入過,穴口內壁的嫩肉已經黏連在一起,被指尖輕輕分開時發出極細極黏的水聲。

她的花穴內壁比任何人都更緊更窄,那些嫩肉褶皺剛被打開過寥寥數次便凍結了兩百年,還沒來得及被撐出形狀便回到了近乎處子的緊致。

指尖碾過內壁上細密的嫩肉褶皺時,每一道褶皺都在本能地往回縮,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試探。

穴口內壁在指尖的引導下漸漸分泌出一股極細極清的蜜液。

不是成熟婦人的濃稠滑膩,是少婦的清稀薄透,混著融化的冰水從穴口緩緩淌出來。

她的蜜液很淡,淡得幾乎沒有味道,像山澗里剛解凍的第一股溪水,清冽中帶著一絲微甜。

她的腰肢在我舌下輕輕抬了一下。

不是痙攣,是迎合。

她不知道身上的人是誰,可她的身體還記得怎麼回應。

那些被冰封前僅有的幾次深夜裡,她的腰肢也是這樣生澀地輕輕抬起,將腿心貼近丈夫的唇舌。

只是這一次貼上的不是丈夫。

角落里,凌淵子的骨爪在膝上輕輕攥了一下。

夠了。

我直起身,將褲腰解開。

那根早已硬挺的陽物彈跳出來,龜頭脹得紫紅髮亮。

我將龜頭對準她腿心那片已被我用唇舌融化了入口冰膜的花穴,俯下身在她耳邊極輕極輕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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