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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雲深見月 1.0 U幣

幻靈幽火 · 一縷青絲掛月梢 約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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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讓她顫抖的,是她的身體在此時此地,在宗主的掌心下,想到的卻是小逸每次進入她之前的那個動作——雙手握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腰側的軟肉,十指微微陷進皮膚里。

柳綺夢將玉具從兩人口中緩緩取出。柱身上已經沾滿了兩個人的津液,光滑如鏡。

然後她扶著母親,讓她躺了下來。

母親的身體倒在蒲團上時,月白色的衣袍散開來,鋪在紫金色的蒲團上,像一輪落在暮色中的月亮。

柳綺夢沒有急於褪她的衣裳——她先俯下身,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在母親胸前落下一個吻。

唇瓣隔著絲綢含住乳尖,用舌尖在衣料上畫圈,將那層月白色的素綢濡濕了一小片,透出底下深櫻色的乳暈。

母親的腰彈了起來。

壓抑許久的呻吟終於從喉間溢出——那聲音又軟又長,尾音顫得像是要碎了。

那聲呻吟里混著太多東西——有對柳綺夢二十年不見的想念,有被她手指和唇舌挑起的快感,還有心底那只不肯承認卻一直在燃燒的小小火焰。

她兒子的名字,此刻就堵在她喉嚨里,差一點就隨著那聲呻吟溢了出來。

柳綺夢含完一邊,換到另一邊。

隔著衣料將兩顆乳尖都濡濕之後,她才直起身,將母親月白色的衣袍從腳踝處一寸一寸地往上推。

先是纖細的腳踝,然後是小腿優美的弧線,白皙的膝蓋,豐腴的大腿——母親腿心處那叢烏黑的毛髮已經被滲出的蜜液打濕了,一縷一縷地貼在皮膚上。

花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面嫩紅的軟肉,在燭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

蜜液已經從穴口滲了出來,順著臀縫往下淌,在蒲團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語棠,你看看你自己。"柳綺夢低聲說,指尖在母親大腿內側輕輕划過,沾了一滴蜜液舉到她眼前,拇指與食指輕輕捻開——那蜜液在燭光下拉出一道細細的透明絲線,"嘴上說著不要,這裡已經濕成這樣了。"

母親別過臉,不肯看她,也不肯看自己。

她抬起一隻手臂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下半張臉——嘴唇緊緊抿著,下巴的線條繃得死緊,可那對唇瓣分明在輕輕發抖。

她不能說。

不能說剛才在柳綺夢含弄玉具的時候,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她的小逸。

不能說在柳綺夢的手指揉捏她乳尖的時候,她幻想的是一雙更年輕的、更粗糙的、握住離火劍的手。

柳綺夢沒有再去逼她說話。

她低下頭,先在母親膝蓋內側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然後將玉具重新含入口中片刻——讓它在口中再次升溫,雙唇裹著柱身來回滑動了幾次,舌尖將每一道暗紋都舔過,確認整根都染上了體溫。

然後她取出來,將其中一頭緩緩地、極輕柔地抵在了母親的花唇之間。

白玉的圓鈍頂端觸到那兩片濕潤的花瓣時,母親的大腿內側猛地繃緊了。

她的膝蓋本能地想要合攏,卻被柳綺夢的身體擋住了。

那一瞬間,她腦海中閃過的是另一個觸感——小逸的龜頭抵在她花唇間,滾燙的,跳動的,真實的。

"放鬆。"柳綺夢低聲說,左手輕輕按住母親的小腹,拇指在她肚臍下方那道極淡的銀色妊娠紋上緩緩摩挲。

她的右手扶著玉具,讓那圓鈍的頂端在母親的花唇間來回滑動,不急於進入,只是沾著她的蜜液,讓玉具變得越來越濕滑。

母親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花唇在玉具的摩擦下更加充血,從深玫瑰色變成了熟透了的殷紅。

花核從花瓣頂端探出頭來,腫脹如豆。

每一次玉具滑過那顆花核時,母親的臀肉都會輕輕一顫,喉間溢出一聲壓不住的悶哼。

當玉具頂端沾滿了蜜液,泛著水潤的光澤時,柳綺夢才將它對準了穴口,緩緩推進。

母親的腰弓了起來。

那白玉的假陽具在她緊窄的甬道中緩緩深入——玉質被體溫和津液捂成了溫熱,柱身上的暗紋在她柔軟的內壁上輕輕刮過。

她的甬道沒有抗拒這異物的入侵,那些層層疊疊的軟肉反而主動地裹了上來,將玉質的柱身絞緊,貪婪地往里吞。

穴口被撐成了渾圓,兩片花瓣緊緊裹著柱身,隨著它的深入而微微翻卷,露出內側嫩紅的軟肉。

"嗯……"母親咬著自己的手背,將呻吟堵在了喉嚨里。

可那聲音還是漏出來了——斷斷續續的,像被揉碎了的嗚咽。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蒲團邊緣,指節泛白。

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小逸的臉、宗主的乳尖、後庭被破膜時的極致快感、此刻前穴被玉具撐滿的異物侵入感,全都攪在一起,變成了一團模糊的、讓她渾身發抖的情潮。

柳綺夢將它推到底之後,停了一息。

她的手扶著母親的膝蓋,欣賞了片刻那根白玉假陽具被母親濕淋淋的花唇緊緊含住的畫面——深玫瑰色的花瓣裹著溫潤的白玉,透明的蜜液從花瓣邊緣緩緩滲出,順著柱身往下淌。

她俯下身,伸出舌尖在母親花唇與玉具交接的邊緣輕輕舔了一圈,將那些滲出的蜜液捲入口中。

母親的腰又是一顫,喉間溢出一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帶著哭腔的呻吟。

然後柳綺夢轉過身,背對著母親,緩緩跪趴下來。

她將自己的裙擺撩到腰際——那兩瓣豐腴渾圓的臀在燭光下袒露出來,白膩如脂。

她的臀比母親更豐腴幾分,常年端坐宗主之位的身體保養得極好,皮膚光滑細膩,在燭光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

她將雙腿微微分開,臀縫深處那朵緊致的後庭入口便露了出來——一圈細密的褶皺,顏色是極淡的櫻粉色,因為修煉素女訣而保持著處子之身,從未被人碰過。

此刻那些褶皺正隨著她的呼吸輕輕翕動著,邊緣泛著一層薄薄的濕潤——她方才也已動了情,後庭入口在身體的興奮中微微鬆弛了幾分。

她伸手從矮幾上取過一隻青瓷小罐,挖出一小坨靈脂膏在掌心化開,反手抹在自己後庭入口處。

她的動作熟練而從容——這個步驟她做過無數次,每次和母親用玉具之前都會如此。

膏脂在體溫中化開,將那圈細密的褶皺潤得濕滑柔軟。

她又蘸了一些,探指在入口處輕輕擴張了幾下,直到那圈緊致的肉環能溫順地容納她的手指。

然後她反手握住玉具露在外面的那一頭,將沾滿母親蜜液的圓鈍頂端緩緩抵在了自己的後庭入口處。

"語棠,"她微微偏過頭,桃花眼裡水霧迷蒙,聲音沙啞而低柔,"我進來了。"

她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往後坐了下去。

白玉的圓鈍頂端撐開那圈緊致的肉環時,柳綺夢仰頭髮出一聲極綿長的低吟,尾音顫得像是被撕開的絲綢。

玉具從她後庭緩緩深入——那一圈細密的褶皺被一寸一寸地撐開,緊緊箍著柱身。

她的後庭內壁比前穴更緊、更燙,層層疊疊的軟肉在玉具進入時爭先恐後地裹了上來,貪婪地往里吮吸。

她已經太久沒有被人碰過這裡了——二十年來,只有這根白玉雙頭曾進入過此處。

桃花眼裡的水霧終於凝成了兩滴淚珠,從眼角緩緩滑落,順著她艷麗的臉龐滾下來,滴在蒲團上。

兩個女人以那根白玉雙頭為橋,背對背地連接在了一起——母親在下,前穴含著玉具的一頭;柳綺夢在上,後庭含住了另一頭。

柳綺夢沒有立刻動。

她維持著這個姿勢,讓玉具的兩頭分別停在兩人體內的最深處。

母親的前穴內壁在輕輕收縮,柳綺夢的後庭內壁也在輕輕收縮——隔著玉具,兩個人的痙攣彼此傳遞,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共鳴。

她感受著那根溫潤的玉質同時被兩個人的身體包裹——一頭是母親濕潤溫熱的前穴,一頭是自己緊致滾燙的後庭。

然後她開始緩緩擺動腰肢。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試探——先往後送,讓玉具更深地頂進母親體內,同時從自己後庭退出半寸;再往前收,讓玉具從母親體內退出半寸,同時在自己後庭進入更深。

那根白玉雙頭在兩個人之間緩緩滑動,每一次推進都讓母親悶哼一聲,每一次後收都讓柳綺夢仰起頭髮出一聲悠長的呻吟。

柱身上的暗紋在母親前穴的軟肉和自己的後庭內壁上交替刮過——推進時刮過母親深處的敏感點,後收時刮過柳綺夢後庭深處那團柔軟的所在。

節奏漸漸穩定下來之後,柳綺夢的上身往後仰,一手撐在母親身側的蒲團上,另一手從自己小腹滑上來,攏住了自己一邊的乳峰。

她的身體柔韌得驚人——腰肢在維持律動的同時還能向後彎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讓胸前那對飽滿的豐盈懸在母親臉前。

薄紗早已形同虛設,乳尖在紗下挺立如豆。

她將那顆淺櫻色的乳尖送到了母親唇邊。

"語棠……含住……像以前那樣……"

母親睜開眼,水霧蒙蒙的丹鳳眸里映著柳綺夢那張艷若桃李的臉。

她的手臂從眼睛上滑落,手指蜷縮了一下。

然後她微微抬起頭,張開了唇,含住了那顆送到嘴邊的乳尖。

柳綺夢發出一聲被揉碎了的呻吟。

她的腰肢在那一瞬間失控般地加快了節奏,玉具在兩人體內進出的速度驟然加快——在她後庭與母親前穴之間來回滑動,柱身上的暗紋交替刮過兩人體內的敏感處。

母親的嗚咽被她的乳尖堵在了喉嚨里——她含著柳綺夢的乳尖,舌尖在淺櫻色的乳暈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時而又用舌面壓住那顆腫脹的乳珠用力地吮。

而在她含弄柳綺夢乳尖的同一時刻,一個念頭從她混沌的意識中浮上來——小逸也曾經這樣含過她的乳尖。

在那些夜裡,在那些渡息和修煉的間隙中,小逸俯下身,含住她早已硬挺的深櫻色乳尖,用舌尖繞著乳暈畫圈,用嘴唇裹住乳珠輕輕吮吸。

此刻她含住柳綺夢乳尖的動作,和小逸含住她乳尖的動作一模一樣。

她是母親,她含住了一個女人的乳尖——而她自己也曾被兒子含住乳尖。

身體里的玉具在進進出出地撐著她。

嘴裡的乳尖在舌尖下微微彈跳。

腦海中是兒子的臉,胸前的呼吸是身邊女人的氣息,下身那根白玉假陽具攪出的黏膩水聲一刻不停。

全都攪在一起了。

她的呻吟在柳綺夢的乳尖上碎成了含混不清的嗚咽,分不清是在含弄別人還是在被別人含弄。

"語棠……語棠……"柳綺夢在律動中一遍遍地叫著母親的名字,聲音越來越軟,越來越碎。

她的手從自己胸前移開,探到母親腿間——指尖觸到了那根白玉雙頭的中段,觸到了母親被撐得渾圓的穴口邊緣,觸到了兩個人混合在一起的蜜液,溫熱而黏膩。

她的手指蘸著那些蜜液往上滑,尋到了母親那顆早已腫脹的花核,輕輕按住,開始緩緩揉動。

母親的腰猛地彈了起來。她的唇從柳綺夢的乳尖上滑開,頭後仰,喉間溢出一聲壓不住的、悠長而沙啞的呻吟。

在那個高潮的邊緣,她的意識一片空白。

眼前閃過的不是柳綺夢的臉。

是小逸——是他跪在她身後握住她腰的那雙手,是他在她體內噴射時那股滾燙的精元,是他把她抱在懷裡用把尿的姿勢從後庭進入時在她耳邊低低喊的那一聲「娘」。

她的甬道在那一刻劇烈地收縮起來——層層疊疊的軟肉絞緊了體內的玉具,一圈一圈地從最深處絞到穴口。

那股絞緊的力道順著玉具傳遞到柳綺夢體內——隔著一根白玉假陽具,她的後庭被另一端傳來的劇烈痙攣也帶上了巔峰。

「嗯——」柳綺夢的身體也猛地弓了起來。

她的內壁以完全相同的節奏劇烈收縮——兩個女人的甬道隔著那根玉具同步痙攣,像是同一條河流的兩條支流同時決堤。

她趴在母親身上,臉埋在母親頸窩里,喉嚨里溢出的呻吟已經碎了,碎成了一聲聲柔軟的、毫無章法的喘息。

兩個人面對面地疊在一起。

母親還含著柳綺夢的乳尖——高潮時她沒有松口,反而含得更緊了,舌尖死死抵著那顆腫脹的乳珠。

但她的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順著太陽穴滑入發鬢。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高潮的那一刻,她腦中全是小逸。

是小逸讓她突破金丹,是小逸讓她陰息大漲,是小逸讓她今天能站在這裡替柳綺夢渡息。

此刻她含著柳綺夢的乳尖,身體里插著柳綺夢的白玉雙頭,高潮的痙攣還沒有退去——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個人。

她再也沒有辦法把這兩個人分開了。

良久,兩個人才慢慢鬆弛下來。

柳綺夢從母親體內退出時,玉具從母親前穴滑出,發出一聲濕潤的輕響。

她的穴口被撐了太久,一時無法完全合攏,嫩紅的軟肉還在輕輕翕動著,一股透明的蜜液混著幾縷白濁從裡面緩緩淌出。

柳綺夢也從自己體內取出玉具。

那根白玉雙頭柱身上沾滿了蜜液,在燭光下濕亮如鏡。

她將它放在一旁的紅綢上,然後俯下身,在母親汗濕的額上落下一個吻。

母親閉著眼,呼吸還很急促。她伸出手——不是推開,是抓住了柳綺夢的手腕,攥得很輕。

柳綺夢沒有說話。

她只是躺在母親身側,將她攬入懷中,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散亂的長髮。

兩個人維持著這個姿勢,很久很久,直到彼此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直到那根玉具上的蜜液在空氣中慢慢變涼。

然後柳綺夢的手指在母親發間停住了。

「語棠,」她輕聲說,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沙啞和饜足,「你修九幽秘錄,把反噬都扛在自己身上,就是為了給我多渡幾口陰息。這二十年,你身子落了多少病根?」

母親沈默了一息。過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金丹突破之後,那些反噬就輕多了。」

柳綺夢的手指在她發間頓了一下。她問:「金丹突破的時候,發生了甚麼?」

母親沒有說話。

她只是偏過頭,將臉埋進柳綺夢的肩窩里。

她的耳根還泛著紅——這一次不是情動的紅,而是一種被問到致命問題時無法回答的紅。

她閉著眼,睫毛簌簌地抖。

她不能把那個秘密說出口——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

那是她和兒子之間最深的羈絆,是他們三人之間所有夜裡那些糾纏的根源。

柳綺夢有權利知道很多事,但這件事,只能爛在她的肚子里。

「不能告訴我?」柳綺夢低聲說,語氣里沒有追問的急切,只有一種等了二十年後已經學會了耐心的瞭然。

她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像是哄孩子。

「……不能。」母親的聲音悶在她肩窩里,聲音沙啞而柔軟,帶著一種近乎脆弱的東西。

「那就不要說。」柳綺夢將母親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擱在她頭頂上,目光落在牆角那盞琉璃燈上。

她的桃花眼裡有微笑,也有很深的、沈澱了許多年的釋然,「你身上有秘密我不怕——你願意來幫我渡息,你願意躺在我懷裡讓我碰你,就已經夠了。其他的,你藏在肚子里帶進棺材,我也不問了。」

「綺夢。」

「嗯?」

「謝謝你。」

柳綺夢沒有說話。她只是收緊了攬著母親的手臂,將唇貼在母親發間那朵梅花木簪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我在窗外早已硬得發痛。

可我甚麼都沒做。

我只是將後背貼在殿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晚風從斷崖的方向吹來,帶著松濤和雲海的涼意。

頭頂的夜幕上繁星點點,九重山巒在月光下層層疊疊,像一幅被水浸過的淡墨畫。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裡坐了多久。直到偏殿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和水盆被挪動的輕響,我才站起身,悄無聲息地沿著來時的路退了出去。

走過懸空石橋的時候,我在橋中央站了一息。

深淵里湧上來的風灌進我的領口,涼得我一激靈。

月光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石橋上,像一道被釘在原地的墨痕。

母親修九幽秘錄,是為了宗主。

二十年的寒毒反噬、後庭的劫生靈膜、每一次發作時刺骨的陰寒,都是她為柳綺夢做的選擇。

而在最後關頭,讓她能真正幫上宗主的,是我——是我在她後庭里的那一次破膜,助她突破了築基瓶頸,凝結了極品金丹,陰息大漲。

我深吸一口氣,將那些說不清是酸澀還是灼熱的東西壓回胸中,抬腳走回了紫竹院。

回到紫竹院時,正堂的燭火還亮著。

姐姐還在廊下等我。

她見我回來,放下手中那把已經挑完了的蓮子,抬眼看了看我的臉色,甚麼都沒問,只是站起身說:「娘還沒回來,灶上煨著湯,給你熱一碗?」

「不用了。」我說。聲音有些啞,我自己都聽出來了。

姐姐的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她走過來,伸手替我攏了攏被山風吹亂的衣襟,動作很慢。

她的指尖在觸到我鎖骨處的皮膚時微微頓了一下——那裡是涼的,被風吹透了。

「你去找娘了?」她問,聲音很平。

「嗯。」

「找到了嗎?」

我沈默了一息。然後說:「沒有。宗主殿的門關著,我沒進去。」

姐姐看著我的眼睛。她的杏眼裡有一種很安靜的瞭然。但她沒有點破。她只是將那碗蓮子羹端到我手裡,說:「喝了再睡。」

我低頭喝了一口。還是熱的,蓮子燉得軟糯,冰糖的量剛剛好。

「姐。」

「嗯?」

「功勳怎麼用,我明天還是想問娘。」

「那就問。」她說完轉身往自己屋裡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住,回頭看了我一眼。

月光從廊檐下照過來,照在她溫婉的側臉上,眉眼之間有種說不清的、複雜的溫柔。

「小逸,」她輕聲說,「不管你看到甚麼、聽到甚麼,娘還是你娘。這個不會變。」

她說完便推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我端著那碗蓮子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蓮子羹的最後一縷熱氣在夜風中散盡,我才仰頭將碗底的最後一口喝乾。

窗外月色如水。

明天,我要問娘功勳怎麼用。

至於另一個問題——母親和宗主之間那道比二十年更長、比玉具更韌的羈絆,以及我在那道羈絆里無意間扮演的角色——我想我不會問出口。

有些秘密不需要戳破。有些成全不需要聲明。

我把碗放在廊下。回屋時路過母親的房門口,那扇門依舊虛掩著,留了一道縫。風從縫里鑽進去,吹得簾幔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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