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珠成啓程
幻靈幽火 · 一縷青絲掛月梢 約稿 · 2 / 2
她的眼眶更酸了,可她終究沒有睜開眼。
姐姐在那脈搏最亂的地方停了一會兒,然後很輕很輕地,用唇瓣蹭了一下。
母親的肩膀猛地一抖,搭在姐姐背上的手指驟然收緊——可她沒有推開,只是偏過頭去,將半張臉埋進散落的長髮里,只露出泛紅的耳根和一段繃緊的、優美如天鵝的脖頸。
那是一種無聲的投降——將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女兒面前,像是冰雪覆蓋了一整個冬天的枝條,在春日的暖陽下終於低下了頭,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
母親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無法逆轉的變化。
那變化不是從今日才開始的——也許是從第一夜渡陽的那個晚上,也許是從車中被他壓倒的那一刻,也許更早,早到她第一次發現自己修煉的功法出了問題、發現體內的陰煞正在一寸寸吞噬她的理智的那一年。
可直到此刻,直到女兒的體溫透過那處最柔軟的地方傳遞過來,她才真正意識到:冰一旦開始融化,就再也回不到完整的形狀了。
而她甚至不確定自己還想回去。
姐姐的腰依舊在畫著極輕極緩的圈。
那圈越來越小,越來越深,讓那兩片溫熱的所在漸漸變得濡濕、滾燙,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在那深處悄悄融化,化作溫熱的泉水,一點一點地滲出來。
那濕潤的觸感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像是春天第一場雨後從泥土深處滲出的水——那樣柔軟,那樣不由自主,那樣生機勃勃,裹挾著破土而出的希望與痛楚。
母親的身體像一張被緩緩拉開的弓,從腰肢到脊背到脖頸,每一寸線條都在那極輕的磨蹭中漸漸繃緊,又在那溫熱的濡濕中一寸一寸地軟化。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花唇正在那緩慢的廝磨中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像是在無聲地邀請,又像是在迎接某種遲到了太久的回歸——女兒的體溫,女兒的柔軟,女兒身上那股與她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氣息,正從那處相連的地方一點一點地滲進她的身體,滲進那些她以為早已枯竭的角落。
她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極輕極低的呻吟——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後終於洩出的顫抖,像是一塊冰在春水中緩緩碎裂時發出的脆響。
那聲呻吟溢出唇齒的瞬間,她自己也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發出那樣的聲音,甚至不確定那究竟是歡愉還是悲傷——也許兩者本就是同一件事的兩面,在極深處交織在一起,像兩條同源的河流,在黑暗中分開流淌了太久之後,終於在某一個不知名的交匯處重新匯合。
姐姐聽見了那聲呻吟,腰肢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她緩緩停下,將臉埋進母親的頸窩里,深深地、顫抖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一刻的所有氣息都刻進記憶里。
母親的手還搭在姐姐的背上。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地、幾乎是下意識地收攏了一下——那是一個擁抱的雛形,僵硬而笨拙,像是她已經太久沒有做過這個動作,幾乎忘記了該如何用力。
可她還是收攏了,將女兒微微往懷裡帶了帶。
那一下收攏只持續了片刻便松開了。可在她們緊貼的腿間,那殘餘的溫熱與濕潤,已經比任何言語都更清楚地回答了所有不必說出口的問題。
我站在旁邊,看著她們母女倆光裸的身子貼在一起——兩張泛紅的臉頰近在咫尺,呼吸糾纏,唇瓣幾乎要碰到一起。
雪白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交相輝映,一個冷艷如霜雪浸染的寒梅,一個溫婉如三月枝頭的杏花。
那根東西又硬得發燙。
母親眼尾泛著潮紅,余光瞥見我還硬著,她偏過頭,卻沒有呵斥。
她輕咬了一下姐姐的唇,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有羞澀,有默契,有某種只能意會的、連她們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松開彼此,轉過身來,一左一右跪坐在我腿邊。
兩個人都沒有看對方,可她們的動作卻出奇地同步——同時低下頭,同時伸出舌尖,同時舔上那根挺立的柱身。
母親的舌尖軟而涼,帶著冷梅般的清冽,舔舐的動作矜持而克制,像是在例行公事一般,可那偶爾不小心含得太深的瞬間,會洩露出她並不如表面那般冷靜;姐姐的舌尖暖而軟,帶著方才情動時未散的溫甜,舔得更加投入,舌尖繞著冠端打轉,偶爾含住前端輕輕一吮。
兩個人的舌尖在柱身上相遇時,會不約而同地停頓一下——然後像兩條蛇一樣交纏片刻,交換一個短暫的、無聲的吻,再繼續各自舔舐。
兩張絕美的面容上沾著晶瑩的唾液,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淫靡的水光。
那畫面香艷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咬著牙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撐住。
腰眼一麻,低吼一聲——滾燙的精元噴濺而出,落在母親的鼻尖、臉頰和唇瓣上,沾在姐姐的嘴唇、額角和睫毛上。
白濁的液體掛在兩張精緻的面容上,像碎玉落在雪地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淫艷。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隨即姐姐先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層朦朧的水光,溫柔而滿足。
她湊過去,伸出舌尖,輕輕舔掉母親鼻尖上的那一滴。
母親的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開。
姐姐的舌尖順著她的臉頰一路往上舔,將白濁一點一點卷進嘴裡。
母親紅著臉,眼底的羞惱與情慾交織成一團化不開的霧——她別著臉,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任由姐姐將她臉上的痕跡一點一點地清理乾淨。
姐姐舔完母親的臉,又湊回自己唇邊,將唇上殘餘的精元也捲入口中。
末了,她在母親唇角輕輕啄了一下,像是偷偷藏了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
母親偏過頭,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自己嘴角殘留的水光,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還強撐著一副冷臉:「弄得到處都是……還不快收拾,天都要亮了。」
那語氣聽著像訓斥,可尾音里卻沒有甚麼力道。像是被水泡過的紙,一碰就碎。
姐姐笑著湊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母親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在她泛紅的耳根上輕輕印了一下,沒再多說甚麼。
母親被她環住時身體僵了一瞬,卻沒有掙開——只是垂下眼,任由她抱著。
屋內安靜了片刻,只有三人尚未完全平復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暖黃的燈火在琉璃罩中輕輕跳動著,將牆上三個交疊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
母親第一個直起身來。
她攏了攏散落的衣襟,雖然指尖還在微微發顫,但聲音已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清冷:「還有一個多時辰才天亮,各自去準備吧。清瑤,你那些丹藥該收尾了。我去宗主那裡取雲蕩山的最後一批探報——」
她頓了一下,垂下眼:「她也說,今早要過來送行。」
我和姐姐對望一眼,都沒有追問那個「她」是誰——在這紫竹院裡,當得起母親用這個字稱呼的,只有一個人。
姐姐松開環著母親腰的手,起身披上一件外衫,走到門邊時回過頭來,晨光未至,屋內燈光昏黃,她的眸子在暗處亮盈盈的,像兩汪含著月色的泉水:「小逸,你那神通……等到了雲蕩山,可要好好讓我開開眼界。」
她說完便推門出去了,腳步聲輕快地消失在廊下。
我也起身回房。
趁最後這點時間將火遁之術又默運了兩遍——丹田運轉流暢,已無需再試。
待窗外的天色從墨黑轉為暗青,我便收了功,推門出去。
晨風迎面撲來,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冽和草木的濕潤氣息。紫竹院中,竹葉上凝著細密的水珠,在漸亮的天光下泛著晶瑩的光。
我走到院門口,腳步卻頓住了。
院門外站著一個人。
她沒有進來,只是站在紫竹院門檻外的青石板路上,穿著一身極素淨的藕荷色常服,長髮只松松輓了個髻,用一根檀木簪固定。
沒有穿那身紫金流雲法袍,沒有帶隨侍弟子,獨自一人站在漸亮的天光里,像一株悄然開到牆外的紫藤花。
柳綺夢。
她沒有敲門,沒有通報,只是安靜地站在院門外。
晨風拂起她藕荷色衣袍的下擺,在腳邊輕輕晃動。
那張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艷麗面容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不是冷,不是哀,是一種極淡的、像是把所有情緒都收進了心底最深處的平靜。
她沒有往里看,也沒有出聲,就那樣站著,目光落在院內那叢青竹上,不知在想甚麼。
我放輕腳步退開了,轉身去了後院,將靈鷲車從密道中駛出。
檢查靈翼靈紋、確認驅動核心靈力充盈——這些事本可交給靈獸房弟子,但此行凶險,我不放心經他人之手。
等一切妥當回到前院時,柳綺夢已經站在了廊下,與母親相對而立。
母親換好了出行的玄色法袍,長髮一絲不苟束成高髻,以玄玉冠固定——那個冷硬威嚴的靈律閣首座又回來了。
可她的手裡,正握著那枚刻著「夢」字的寒梅玉牌。
柳綺夢看見了那枚玉牌。她沒有說甚麼,只是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小的錦囊,拉過母親的手,將錦囊放在她掌心裡,然後將母親的手指輕輕合攏。
「裡面是三枚天雷子。金丹修士正面挨上一顆也得重傷,你收好。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那東西一旦出手,方圓十丈內敵友不分。」
母親低頭看著掌心的錦囊,沈默了片刻:「你把宗門庫房裡壓箱底的東西都搬來了?」
「庫房的東西不拿來用,難道留著生鏽?」柳綺夢淡淡應道,語氣里帶著一絲她慣常的漫不經心,可那漫不經心底下藏著的東西,誰都聽得出來。
母親沒有再推拒,將錦囊收入懷中。兩個人沈默了幾息。晨光在她們之間流動,竹影在她們腳邊輕輕晃動。
「雲蕩山的探報昨夜最後一批送到了。蕭遠圖身邊還有兩名築基後期的副手,一個擅使毒,一個擅隱匿偷襲。地形圖我標了幾處適合伏擊的位置。」
「知道還標?」母親的聲音里有一絲極淡的、只有至交才聽得出的柔和。
「習慣了。」柳綺夢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讓晨光都亮了一分,「你不按我標的走,和你一定會看——這兩件事不衝突。」
母親沒有反駁。
柳綺夢往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玄色法袍的領口和腰間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甚麼。
然後她點了點頭,聲音比方才更輕了些:「活著回來。」
不是命令,不是叮囑,只是一句陳述。
母親看著她,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會的。」
那兩個字也極輕,像是某種承諾。
柳綺夢沒有再說甚麼。她轉過身,朝院門走去。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頓——只有一頓——然後她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
藕荷色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徑的拐角。
母親站在原地,垂眼看著掌心裡那枚被體溫焐熱的寒梅玉牌,指尖在「夢」字的刻痕上輕輕撫過,然後將它貼身收入懷中。
她抬起頭時,看見我和姐姐已經各自收拾妥當,站在院中等她。
姐姐換好了那身水青色的齊踝裙,腰間掛著鼓鼓囊囊的丹藥囊和子母雙劍,長髮高束,眉目間帶著出發前的肅然。
我站在靈鷲車旁,手裡握著車繮。
母親的目光在我們身上緩緩掃過,然後走到院中的衣冠冢前。
她蹲下身,從袖中取出那壺桂花釀,拔開壺塞,將酒液緩緩倒入墳前的泥土中。
酒香在晨風中散開,滲入泥土,很快便沒了痕跡,只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她沈默了很久。
晨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將她挺直的脊背鍍上一層金色的邊。
「震天,我們出發了。我會帶蕭遠圖的頭來祭你。」
我和姐姐跟著她,在墳前深深鞠了三躬。
晨風拂過竹梢,幾片枯黃的竹葉打著旋兒落下,恰好落在方才酒液滲入的那片泥土上,像是甚麼人隔世傳來的無聲回應。
四翼靈鷲車停在院後的密道口,車身通體烏黑,刻著層層疊疊的隱身靈紋,在晨光中幾乎看不見輪廓。
我坐在前面控車的位置,握住繮繩。
母親和姐姐坐進後排,車簾拉得嚴嚴實實。
靈鷲車升空時幾乎沒有聲音,只有靈翼划破空氣時發出的輕微嗡鳴。
升空後飛得很快,風從車簾的縫隙中灌進來,吹得簾布獵獵作響。
山下的幻靈宗越來越小——那層層疊疊的宮殿樓閣,那蜿蜒的山道,那承載了我們所有歡笑與秘密的紫竹院,都變成了一團模糊的輪廓,被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前方,雲蕩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黑沈沈的陰雲罩在山頭上,像一頂不祥的冠冕。
隔著數十里,風中已隱約飄來淡淡的血腥味——那是血煞宗在這片土地上經營多年留下的印記,滲入了泥土,融入了空氣,經年不散。
母親坐在後排,閉著眼,指尖輕輕按在胸口那枚儲物戒指的位置。
她的九幽通玄眼雖然還闔著,但已能透過層層山巒和陰雲,隱約感知到那道屬於蕭遠圖的金丹氣息——陰冷,毒辣,帶著濃郁的血煞之氣,像一條盤踞在陰影中的毒蛇。
姐姐輕輕靠在母親肩上,伸手握住她的手。
母親的手有些涼,姐姐便用自己的雙手裹住,又將另一隻手伸過來拉住我的手。
三隻手疊在一起,暖意順著掌心緩緩傳遞。
母親沒有說話。
只是另一隻手探入懷中,指尖觸到那枚寒梅玉牌,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個「夢」字,目光透過車簾的縫隙,望向遠處那片被陰雲籠罩的山巒。
有宗門的築基暗衛接應,姐姐素女珠已經成型,我的築基也已穩固,火遁之術已經掌握——雖然以築基初期的修為,一次就要消耗兩成多的靈力,連續使用三四次便會見底,但每一次傳送都足以在關鍵時刻打破僵局。
我催動靈力,靈鷲車飛得更快了,像一道看不見的影子,一頭扎進了雲蕩山那片濃稠的霧靄之中。
血腥味越來越濃。
復仇的路,就在眼前。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