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衣冠冢
幻靈幽火 · 一縷青絲掛月梢 約稿 · 1 / 2
紫竹院的院門在身後緩緩合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輕響。
院中的青竹依舊蒼翠,風穿過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石桌上還攤著母親昨日沒看完的古籍,廊下的風鈴隨著晚風輕輕搖晃,檐角晾曬的靈藥種子隨著風滾來滾去,一切都和往常沒有分別。
可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父親不在了。
姐姐背靠著門板,終於忍不住捂著臉,眼淚順著指縫大顆大顆地往下砸,落在青石板上,洇開深色的水漬。
她咬著唇,不敢哭出聲,肩膀劇烈地顫抖,像風雨裡飄搖的細竹。
她的目光始終黏在母親的背影上,眼眶通紅,藏著連自己都不敢細想的複雜情緒——有對父親離世的悲痛,更有對母親強忍哀痛的心疼。
我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想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母親站在院中央,背對著我們。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法袍,衣擺在風中輕輕晃動,脊背卻挺得筆直,像一桿插在地上的槍,紋絲不動。
晚風吹亂了她的發絲,黏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她也沒有抬手去理。
我能感覺到她體內的氣息已亂作一團——《九幽通玄秘錄》留下的老毛病,情緒波動越大,經脈里淤積了二十年的陰寒之氣就越躁動,偏偏金丹初成,陰陽失衡的問題還沒解決,兩股力量在經脈里亂撞,疼得她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而那股被壓了太久的情慾,正趁著她心神失守之際,沿著經脈的縫隙悄然蔓延,像藤蔓一樣纏上她的丹田——她的腿心在不受控制地泛起濕意,她咬緊了牙關,把那股燥熱死死壓在喉嚨深處。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開口。
「清瑤,去燒水。」
聲音清冷如常,聽不出半分悲喜,徬彿她剛剛聽到的不是丈夫的死訊,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話。
只有我和姐姐能聽出她聲音里極細微的沙啞——那是強壓著情緒才有的顫抖,至於那情緒是悲傷還是被功法催逼出的燥熱,恐怕連她自己都已分不清。
姐姐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的背影,哽咽道:「娘……您千萬要保重身子……若是難受就哭出來,別憋著……」她往前走了兩步,下意識想伸手去扶母親,卻又硬生生停住了腳步,指尖攥得發白,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母親沒有回頭,只淡淡吐出一個字:「去。」
姐姐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又擔憂地看了母親一眼,才轉身往廚房走去。
走到廚房門口時,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母親的背影,咬了咬唇,終於還是推門進了廚房。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母親兩個人,風穿過竹林的聲響顯得格外清晰。
我看著母親的背影,心裡一陣發酸。
從議事廳聽到噩耗到現在,她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面對宗門長老的慰問,她從容得體;返回紫竹院的路上,她步履平穩;甚至剛剛對著報信的執事,她還能冷靜地追問伏擊的細節。
可我知道,她比誰都痛。
「娘……」我輕聲喚她。
她沒有回頭,聲音順著風飄過來:「去把你爹那件青衫拿來。」
我鼻尖猛地一酸,低頭應了聲是,轉身往父親的房間走。
那套青衫是母親親手做的,針腳細密,父親每次出遠門都會穿它。
出發去雲蕩山之前,他還笑著說,等這次差事辦完,就穿著這套青衫去參加宗門的中秋宴會,還要帶我們去山腳下的鎮子上吃桂花糕。
現在他再也回不來了。
父親的房間和他走的時候一模一樣,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放著他常看的《修真基礎論》,書頁邊角已經卷得發毛。
衣架上掛著那件青衫,疊得方方正正,布料是最普通的粗布,洗得有些發白,卻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是父親身上常有的味道。
我抱著那件青衫,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我不敢出聲,只能死死咬著唇,任由眼淚砸在青衫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姐姐輕柔的聲音:「小逸,水燒好了。你……還好麼?」
我連忙擦了擦眼淚,轉過身,看見她端著木盆站在門口,眼眶通紅,卻還努力擠出一絲安慰的笑容:「父親若在天有靈,定不願見你我如此傷心。快去吧,娘在等著呢。」
我點了點頭,抱著青衫走出房間。
廊下已經擺好了香案,案上放著父親常用的拂塵、他常戴的那枚羊脂玉玉佩,還有他最喜歡喝的靈茶。
母親背對著我站在香案前,身形挺拔,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從我手中接過青衫,動作很慢,手指輕輕撫過粗糙的布料,像是在撫摸甚麼珍貴的寶貝。
她將青衫展開,掛在香案旁的竹架上,風一吹,青衫輕輕晃動,像是父親還站在那裡。
「震天……」她低聲喚了一句,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被風一吹就散了,「你走得……太急了。」
姐姐端著熱水過來,將木盆放在香案前。
母親蹲下身,將青衫慢慢浸入熱水里,一點一點揉搓。
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指尖順著布料的紋理一點點划過,像是怕弄疼了衣服里藏著的魂魄。
我站在一旁,喉嚨發緊。
她是靈律閣首座,是金丹修士,一個清潔術就能讓衣服煥然一新,可她偏偏要親手洗。
水順著她的指尖往下淌,打濕了她的袖口,她也毫不在意。
暮色漸漸沈了下來,竹林里的蟲鳴聲此起彼伏,襯得院子里格外安靜。
母親洗完青衫,擰乾,抖開,掛在廊下的竹竿上。
青布隨著晚風輕輕晃動,像是有人穿著它站在那裡。
母親站在廊下,看著那件青衫,沈默了很久。
「清瑤,」她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夜深了,你先去歇著吧。」
姐姐愣了一下,上前一步:「娘,女兒留下來陪著您吧,您一個人……」她的聲音帶著懇求。
「不必。」母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明日還有明日的事,去吧。」
姐姐咬了咬唇,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我,終究還是沒再說甚麼,屈膝行了一禮,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在她身後合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母親兩個人。
夜風穿過竹林,吹動廊下的青衫,也吹動母親的發絲。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單薄,可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像是甚麼都打不倒她。
「小逸,過來。」她沒有回頭,聲音隨著風飄過來。
我走上前,站在她身側。
她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艷,沒有淚痕,沒有顫抖,甚至連眼眶都沒有紅,徬彿方才蹲在那裡給丈夫洗衣服的人不是她。
可我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涼意,還有體內翻湧的情慾——《九幽通玄秘錄》的副作用已經徹底發作,她快要壓不住了。
她的呼吸比方才快了半拍,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些許——那不是悲傷導致的,而是那股被悲傷催化、再也壓不住的燥熱,正從小腹深處一波一波地往上湧。
「你爹……是個好人。」她看著那件隨風晃動的青衫,聲音很平靜,「他這輩子天賦不高,修為也不高,嘴笨,也不會來事,當了一輩子的普通執事。可他對得起宗門,對得起同門,對得起你們姐弟。唯獨……對不起他自己。」
我看著她,喉嚨發緊,喊了一聲:「娘……」
她轉過身,看向我。
那雙總是冷冽的丹鳳眸里,此刻像是罩著一層薄霧,平靜得讓人心悸。
我們沈默地對視了很久,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小逸……我難受。」
從她嘴裡平靜地說出,卻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讓我心碎。
我見過她罰弟子時的冷硬,見過她主持宗門議事時的威嚴,見過她面對強敵時的鎮定,卻從未見過她露出這樣脆弱的模樣。
「娘……」我伸出手,想扶住她的肩。
她沒有躲,也沒有迎,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株被寒霜打過的蘭草,枝葉依舊挺拔,根卻已經涼透了。
她的手很涼,我握住她的手時,能感覺到她指節微微發僵。
「金丹雖已結成,」她又開口,聲音恢復了幾分清冷,像是在陳述一件公事,「但《九幽通玄秘錄》的陰寒之氣太重,破劫時積蓄的力量太猛,體內陰陽之氣還不太穩,需要你的陽氣溫養。」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臉上,那雙眸子里像是有甚麼東西在翻湧:「但也不全是這個。」
「我心裡頭……堵得慌。」她的聲音有些啞,眼底終於露出一絲裂痕,像是冰面下的暗流再也壓不住了,「堵得快要炸開了。我得……找個法子,把它洩出去。」
這話說得克制,帶著屬於她的驕傲。可從她嘴裡說出來,我只覺得心口被狠狠攥了一下,痛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轉過身,取下廊下晾著的青衫,指尖輕輕撫平上面的褶皺。
青布還帶著未乾的潮氣,沾在她白皙的指尖上。
她將青衫遞到我面前,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穿上。」
我接過青衫,布料粗糙,帶著夜風的涼意和淡淡的皂角香,是父親的味道。
我脫去外袍,將青衫穿在身上。
父親身材比我高大些,衣服穿在我身上有些寬松,袖口垂下來蓋住了我的指尖。
母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緩緩掃過我的肩膀、胸口、腰腹。
那目光很複雜——她在看這件青衫,可透過這件青衫,她看見的究竟是我,還是那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我胸口的衣襟,那指尖微涼,隔著布料划過時,卻像是點燃了一簇火苗。
她的呼吸微微一滯,體內的陰寒之氣又躁動了幾分,腿心微微一熱,濕意已經浸透了褻褲。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丈量甚麼——丈量我的肩膀和這件青衫之間的空隙,丈量我和另一個男人之間的距離。
「進來。」她說完,轉身往房間走,沒有回頭。
我跟在她身後,走進房間,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輕響。
屋內只點了一盞昏黃的燭燈,光線曖昧而柔和,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母親站在床前,背對著我,抬手緩緩解開了衣帶。
月白色的法袍滑落在地,堆在她腳邊,如一汪凝固的月色。
她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素白里衣,燭光透過布料,勾勒出底下成熟而豐腴的軀體——纖細的腰肢,飽滿的臀線,每一道曲線都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她能感覺到體內的情慾像潮水一樣湧上來,這是《九幽通玄秘錄》的副作用,情緒越激動,情慾就越難控制,她已經快壓不住了——不,她根本不想再壓了。
悲傷已經填滿了她的胸腔,只有用更強烈的感覺才能將它蓋過去。
她微微側過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聲音依舊清冷,卻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過來。」
我走上前,站在她身後。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著蘭草清冽和成熟女性體香的氣息,絲絲縷縷鑽入鼻腔,讓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我身上,落在那件青衫上。
她伸出手,指尖從我的鎖骨處開始,沿著衣襟的縫線緩緩下滑,動作極慢,像是在用指尖描摹那件衣服的每一道紋理。
然後,她的手停在了我的腰間。
她沒有脫掉那件青衫,只是解開了我的褲帶。然後,她緩緩跪了下來。
我愣住了。
她跪在我面前,仰起頭看我。
燭火在她臉上跳躍,那雙總是冷冽的丹鳳眸里,此刻翻湧著一種複雜難明的情緒——不是母親的慈愛,不是修士的威嚴,而是某種更深沈、更晦暗的東西,像是把所有的悲傷與痛苦都壓進了慾望的深淵,再從那裡燃燒出灼熱的火焰。
她張開嘴,含住了我。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劇震。
她的唇舌溫熱而濕潤,和她冷硬的外表截然不同。
舌尖從根部緩緩向上舔舐,一寸一寸,像是在丈量尺寸。
她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道青筋的輪廓都被她的舌尖描摹過,慢到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口腔內壁每一寸的柔軟與濕潤。
她的舌尖繞著冠溝緩緩打轉,然後在頂端的小孔上輕輕一刮——一股麻意從脊椎直竄頭頂,讓我差點叫出聲來。
她的一隻手握著我的柱身,配合著嘴的動作輕輕套弄,另一隻手則探到自己腿間,隔著薄薄的里衣輕輕揉按。
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腿間的布料已經濕了一大片,黏在肌膚上,冰涼又滾燙。
她的指尖隔著布料按在那處早已挺立的花蒂上,來回揉動著,動作越來越快——她在用這種方式,一邊給我口交,一邊給自己最直接的情慾刺激。
我低頭看著她。
她跪在我腿間,長髮披散如墨色的瀑布,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她的眼睛半閉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可那緊抿的唇角,卻仍帶著一份不肯卸下的冷硬——即便做著這樣的事,她也不肯完全放下屬於靈律閣首座的矜持。
這種刻入骨子裡的驕傲,與她此刻跪在我面前、用唇舌侍奉我的姿態,形成了強烈到令人窒息的對比。
她的嘴含著我,一點一點深入。
燭光在她白皙的脖頸上投下暖色的光影,那根青筋在皮膚下微微跳動——她在克制乾嘔的本能。
她做得很認真,像在處理一件宗門公務,嚴謹,細緻,沒有半分敷衍。
可那嚴謹之下,又藏著一種近乎自虐的狠勁——每一下都含得更深,每一下都像在懲罰自己,又像是在用這種極致的刺激來沖淡心底那堵得快要炸開的痛。
我忍不住伸手,輕輕按住她的後腦。
她沒有反抗,反而含得更深了一些——鼻尖幾乎貼上我的小腹,喉嚨發出細微的吞咽聲,那一瞬間的緊致感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不知過了多久,她吐出我的陽具,站起身。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