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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暗潮洶湧

幻靈幽火 · 一縷青絲掛月梢 約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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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在院中練劍時,聽見了父親的腳步聲。

很輕,很穩,像他這個人一樣,溫和而持重。

我收了劍勢,轉過身,看見他站在月洞門下,著一身素青色的常服,肩上搭著一個小小的行囊,鬢角似乎又添了幾根銀絲,臉上卻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

「父親。」我躬身行禮。

「練劍呢?」父親走近,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青鋼劍上,劍身已經有些磨損,刃口也有幾處細小的缺口,「這劍用了有三年了吧?該換一柄了。等為父從雲蕩山回來,去坊市給你挑柄好的,就選你上次看中的那柄寒鐵劍。」

「不用,這柄挺好。」我喉嚨有些發緊,不敢看他的眼睛。

父親待我素來寬厚,小時候我打碎了他珍藏的靈玉擺件,他也只是笑著說「碎碎平安」,從未罰過我一次。

可我卻做了那樣豬狗不如的事,不僅玷辱了母親的身子,現在還要和母親、姐姐一起做那種悖逆人倫的事。

這份愧疚像塊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

父親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我的肩。

他的手很溫暖,力道適中,像小時候每次我練劍進步時,他給我的鼓勵。

可此刻,這溫暖卻讓我渾身發僵,像被烙鐵燙了一下,下意識地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父親似乎並未察覺我的異樣,只是溫和道:「此次去雲蕩山巡查靈脈,快則四日,慢則五日便回。你在家要聽母親的話,莫要胡鬧。築基之事不急,穩扎穩打才是正道。」

「是。」我低下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幾乎要滲出血來。

「你姐姐……」父親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一絲欣慰,「她近日懂事了許多,主動說要陪你母親說話解悶,還幫著打理紫竹院的事務。你們姐弟二人要好生相處,莫要讓你母親操心。」

我的心猛地一緊。

姐姐主動要陪母親說話解悶——這自然是她為那夜破膜準備的藉口。

可父親不知道,他只當女兒乖巧懂事,妻子溫柔持家,兒子勤奮練劍,這個家完美得無可挑剔。

他更不知道,他視作掌上明珠的一雙兒女,早已和他的妻子一起,踏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父親放心。」我聽見自己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會的。」

父親又囑咐了幾句修煉上的事,然後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肩上的行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像一隻不知疲倦的歸鳥。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我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發現自己握著劍柄的手心已全是冷汗。

劍身映出我模糊的臉,扭曲變形,像個陌生人。

我將劍插回鞘中,朝母親院子走去。

晨風拂過面頰,帶著深秋特有的涼意,卻壓不下心頭那股燥熱。

腦子里反反復復都是姐姐說的那些話,還有母親後庭那道淡紫色紋路的模樣。

院門虛掩著,我推門進去,看見母親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對著一面銅鏡梳頭。

她今日穿了一件淺藕色的寢衣,衣料輕薄,晨光透過布料,隱約勾勒出底下成熟豐腴的輪廓——肩胛骨的弧線,腰肢纖細的收束,還有胸前那兩團飽滿的軟肉在衣料下微微墜著,隨著她梳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長髮披散在肩後,如瀑般垂至腰際,發梢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氣。

她執著一把象牙梳,一下一下梳著長髮,動作緩慢而專注。

我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沒有出聲。

銅鏡里映出她的臉——依舊是那張冷艷絕倫的臉,可眼底的青影比昨日又重了幾分,唇色雖塗了一層淡淡的胭脂,卻掩不住底下那一抹蒼白。

她的眼神有些迷離,盯著鏡中的自己,卻又像是透過鏡子在看別的甚麼。

梳到發尾時,她的動作忽然頓住。

梳齒卡住了幾根打結的發絲,她微微用力扯了一下,眉尖輕輕蹙了蹙,那點不經意流露出的脆弱,和往日的威嚴判若兩人。

她今日似乎刻意打扮過——唇上點了胭脂,眉梢也描了描,像是想用這些來遮掩臉上的憔悴。

可那雙丹鳳眸底翻湧的水光卻藏不住——那不是淚,是體內那股被反噬催逼出的燥熱燒出來的潮意,讓她每一次眨眼都帶著一絲慵懶的、不自覺的媚態。

我注意到她的另一隻手一直按在小腹上,指尖深深陷進衣料,指節泛白。

她的呼吸比平時深了幾分,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許多——每一次吸氣都像是要把那股從骨縫里鑽出來的燥熱壓下去,可每一次呼氣,唇間逸出的氣息都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輕顫。

「娘。」我終於開口。

母親的手頓了頓,然後繼續梳頭,沒有回頭:「來了?」

「嗯。」我走近些,在她身後的石凳上坐下,「父親已經出發了。」

「我知道。」母親的聲音很淡,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方才他來辭行,說了幾句話。」

她放下梳子,轉過身看我。

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給她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的坐姿依舊端正,脊背挺得筆直——那是靈律閣首座刻進骨子裡的儀態,即使在私下裡也不會松懈半分。

可她的指尖卻在膝蓋上輕輕蜷了一下,像是在忍耐甚麼。

「姐姐呢?」

「在房裡調香。」母親說,目光落在我臉上,眼底有一種我看不太分明的情緒——像是有話想說,又像是被體內那股翻湧的燥熱攪得思緒難以集中,停頓了一瞬才接上,「她說新得了南疆的夢蝶香,今夜要送來給我安神。」

她說到「今夜」二字時,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目光也有一瞬的飄忽。

她的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下唇——那動作極快,幾乎是無意識的,卻在我心頭撩起一陣燥熱。

她的唇瓣上塗了胭脂,被舌尖潤過之後,泛著一層濕潤的、誘人的光澤。

我喉嚨發乾:「娘……信嗎?」

母親沈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我臉上,那目光複雜得我讀不懂——有無奈,有悲哀,還有一絲近乎破罐破摔的平靜:「信不信,重要嗎?她既然有心,我總不好拂了她的意。」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不是無奈的妥協,不是虛弱的示弱,也不是掌控一切的洞察——而是一種被反噬折磨到一定程度後生出的、近乎漠然的平靜。

徬彿姐姐想做甚麼、能做甚麼,在她眼裡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今夜能不能熬過去——其他的,都隨她去吧。

我心頭一緊,不知道該說甚麼。

母親也沒有再說話。她偏過頭,望向院中那叢青竹,目光有些放空。

晨風拂過她的發梢,幾縷碎發在她頰邊輕輕晃動。

她抬手將那縷碎發攏到耳後——那動作依舊優雅,可指尖卻在觸到耳廓時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那一瞬間有甚麼感覺讓她分了神。

她按在小腹上的手指又暗暗加了幾分力道——像是那股從體內深處湧上來的燥熱又燒得厲害了,她不得不借著按壓來緩解那一陣陣的空虛和癢意。

「靈膜……」我換了個話題,「顏色如何了?」

母親的目光從青竹上收回,落在我臉上。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她的動作依舊從容,腰身挺直,沒有半分虛弱搖晃的樣子,可她在站直的那一瞬間,做了一個極細微的動作:她的雙腿在衣料下輕輕併攏了一下,又松開,像是有甚麼溫熱的液體正從那處最隱秘的地方往外滲,讓她不得不調整一下站姿來防止它浸得更深。

「淡了許多。」她說,聲音恢復了幾分清冷,只是底子里還帶著那股被燥熱熏過的微啞,「昨夜我內視時看過,已從深紫轉為淺紫,有些地方近乎透明。按古籍記載,這是破膜的最佳時機——陰煞最為活躍,也最為脆弱。」

她走到那叢蘭草旁,指尖輕輕拂過葉片上的露珠。

那動作極輕,極柔,可她的背脊卻繃得很直。

在她彎腰的瞬間,寢衣下擺貼緊了腰臀的曲線,勾勒出那兩瓣豐腴的輪廓——我看見那飽滿的弧線在衣料下輕輕顫了一下,像是體內那股燥熱又翻湧上來,激得那處秘地一陣收縮。

她直起身,轉過來看著我。

晨光落在她側臉上,那雙丹鳳眸里水光瀲灧,不知是反噬的汗水還是那股壓不住的燥熱燒出的潮意:「但也最危險。衝關時若稍有差池,陰煞逆衝心脈,我可能當場修為盡廢,淪為情慾之奴。而你——陽氣若被陰煞反噬,輕則經脈受損,重則……淪為行屍走肉。」

她說「淪為情慾之奴」時,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目光也有一瞬的飄忽。

她想到了甚麼?是想到自己若真成了那副模樣,會怎樣在慾望中沈淪?

還是想到了這些日子以來,她已經在那禁忌的歡愉中越陷越深,與「情慾之奴」之間的距離,早已模糊不清?

她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瞬——我看見她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像是那個念頭本身就讓她的身體起了反應。

她飛快地垂下眼,指尖攥緊了衣袖,耳根泛起一抹不自然的潮紅。

這些我都知道。姐姐的手札里寫得清清楚楚,那些關於破膜失敗的慘狀,我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幾乎能背下來。

可聽母親親口說出來,還是讓我背脊發涼。

「你怕嗎?」母親忽然問。

我一怔,抬起頭看她。

她的目光直直撞進我眼裡,裡面沒有試探,沒有審視,只有一種近乎赤裸的坦誠——像兩個即將共赴刑場的囚徒,在最後時刻互問心境。

「怕。」我老實說,「很怕。怕自己力有不逮,怕害了娘,也怕……怕最後我們三個都落不了好下場。」

母親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笑意里沒有嘲諷,反而有種奇異的溫柔:

「怕就好。怕,說明你還清醒。若是連怕都不怕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她走到我面前,抬手,指尖輕輕觸了觸我的臉頰。

那觸感微涼,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蘭草香氣——可那涼意底下,卻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溫熱,那是體內燥熱蒸騰到皮膚表面的溫度。

她的指尖在我臉頰上停留了片刻,那時間長到不像無意之舉——像是在借我臉上的溫度來緩解甚麼,又像是單純地被這個觸碰本身所吸引,一時捨不得收回。

就在這時,一陣晨風吹過,掀動她的衣擺。

一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甜腥氣息飄進我的鼻腔——那是她腿心滲出的蜜液浸透了褻褲,在體溫的蒸騰下散髮出的、屬於情動時才會有的味道。

她在反噬的折磨下,身體早已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那處秘地正不受控制地分泌著溫熱的液體,將薄薄的布料浸得濕透,黏在腿根最嬌嫩的肌膚上。

母親的呼吸猛地一滯。她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僅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反應,也察覺到了我聞到了那個氣味。

她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潮紅,那潮紅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又鑽進衣領深處。

可她並沒有慌亂地收回手。

她只是緩緩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戀,將手收了回去。

她的指尖滑過我的臉頰時,指腹輕輕蹭了一下我的皮膚——那個動作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卻讓我渾身的汗毛都竪了起來。

「今夜子時,」她的聲音恢復了幾分清冷,卻比方才沙啞了幾分,像是喉嚨里堵著甚麼東西,「我會在房裡等你。記住,破膜的關鍵在於」一舉衝關「。你的陽氣要凝聚於一點,如利劍出鞘,直刺靈膜根源。中途不可遲疑,不可退縮,否則前功盡棄。」

「我知道。」我說。

「還有……」母親頓了頓。她站在原地,沒有轉身背對我,也沒有回避我的目光。

她就那樣看著我,目光里有一絲複雜的東西——像是在做某種最後的確認,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若是……若是我中途失控,做出甚麼不堪的舉動,你不必顧忌,該怎麼做就怎麼做。破膜第一,其他都是次要。」

「不堪的舉動」——她說這四個字時,聲音里帶著一絲極細微的顫抖,像是已經預見到了自己會在破膜的極致快感中徹底失態,像那些夜晚一樣呻吟、潮吹,甚至做出更不知羞恥的事。

她說這話時,眼底那層水光又濃了幾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穩——像是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已經讓她的身體燥熱難耐。

「我明白。」我重重點頭。

母親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確認我已經準備好了,又像是在最後一次掂量這個決定的重量。

然後她轉過身,朝屋裡走去。

她的步伐依舊從容,腰身依舊筆挺,沒有任何虛弱的痕跡——可我卻看見,她轉身的那一瞬,寢衣下擺沾著一小塊深色的濕痕。

那是她腿間滲出的蜜液,已經多得浸透了衣料,在那淺藕色的布料上洇開了一片深色的、曖昧的痕跡。

她的臀瓣在邁過門檻時輕輕晃了一下——那一下不是故意的,卻帶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自然的豐腴韻律,讓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上面,直到房門在她身後關上。

我獨自站在院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許久未動。

晨光越來越亮,將院中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青石板上的苔痕,蘭草葉片上的露珠,石桌上那面銅鏡里模糊的倒影。

一切都很平靜,很尋常,像無數個過去的早晨一樣。可我知道,今夜之後,一切都會不同。

午後,我去找姐姐。

她的院子比母親的更僻靜些,院牆爬滿了青藤,開著細小的紫色花朵。

院門半掩,我推門進去,看見她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擺著大大小小十數個瓷瓶、玉盒,還有一套精緻的銅制香具。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藍色的裙衫,袖口輓起,露出兩截白皙纖細的小臂,腕上戴著一隻成色極好的羊脂玉鐲,是母親去年生辰送她的禮物。

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綰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正低頭研磨著甚麼,動作專注而嫻熟。

可我卻注意到她的一些細節——她握玉杵的手指微微發顫,像是心裡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她的呼吸比平時快了幾分,胸口隨著手上的動作輕輕起伏;她的目光雖然落在碗中的香膏上,卻時不時地飄向院門口的方向,像是在等甚麼人。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是我,微微一笑,腮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來了?坐。」

我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將研磨好的粉末倒入一隻小巧的玉碗中,又加入幾滴透明的液體,然後用一根玉杵緩緩攪拌。

粉末與液體融合,漸漸變成一種淡淡的、泛著微光的乳白色膏體,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清雅的、略帶甜膩的香氣。

「這就是夢蝶香?」我問。

「嗯。」姐姐點頭,繼續攪拌,「主料是南疆的夢蝶花花蕊,輔以寧神草、安魂木屑、還有幾味調和心緒的靈草。點燃後香氣清雅悠長,有極強的安神之效,能讓人心緒平和,甚至……產生些許愉悅的幻覺。」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臉頰微微泛紅:「當然,也能掩蓋其他氣息。免得……動靜太大,被院外值守的弟子聽見。」

她說這話時,手上的動作頓了一頓,目光有一瞬的飄忽——她想到了甚麼?

是想到了破膜之夜母親可能會發出的呻吟?還是想到了自己在那一刻要做的、以口舌渡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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