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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九曲靈崖

幻靈幽火 · 一縷青絲掛月梢 約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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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在原地,脊背繃得緊緊的,指尖死死攥著前排靠背的皮套——像是在和體內的甚麼東西搏鬥。

我隱約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有些紊亂,一股極淡的陰寒之氣若有若無地飄散出來,摻雜著她呼吸中那一點點急促的、被強行壓制的喘息。

那不是憤怒的氣息。

是和清晨在書房外感覺到的一模一樣的氣息——功法反噬的徵兆。

「娘……」我壓低聲音,幾乎無聲地喚了一句。

她猛地回過頭,瞪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怒意,有羞惱,可眼底深處,卻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慌亂——像是一個正在溺水的人,忽然發現自己抓著的浮木本身也在下沈。

她沒有說話,只是拍開我虛扶在她腰間的手,臀部前挪避開。

我褲襠處撐起的高聳帳篷斜斜支起,礙眼而醜陋。

我低眉順眼,厚著臉皮調整了半晌,雙腿卻偏生夾不住那根強勁直立的禍根,只好隔著寬松的修行長褲,將粗長之物向上翻折,使其貼在肚腹上,以衣帶遮掩。

母親強忍怒焰偏頭不語,一眼也未往下看。

待我收拾停當,她細聲陰冷道:「回去再跟你算賬。」說罷便揪住了我的耳朵,玉指如鐵鉗般狠狠擰轉,火辣辣的痛楚襲來,我咬牙硬撐了十數息。

至母親怒意稍減撒手,轉身雙手緊緊抓住扶把,若無其事一般。我喉嚨方才一松,不停揉著生疼的耳朵,心中暗暗叫苦。

歸府之後只怕才是真正的風暴——說不定母親此刻心中正盤算著,用甚麼酷刑手段來對付我!

我暗暗將自個兒罵了個千百遍,預想落在母親手下的種種慘狀,心中不停打鼓,雙眼越發慘淡無光。

可又不甘坐以待斃,躊躇片刻,終究鼓足勇氣,俯身湊近她耳畔,以氣聲道:「娘,孩兒知錯了,您饒過我這回可好?」

母親聞言,緩緩轉過頭來。

那張冷艷絕倫的臉上此刻布滿寒霜,可她的眼尾卻泛著一抹不正常的潮紅——不只是憤怒的潮紅,更像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赧色。

她的呼吸比方才又急了幾分,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拼命壓制著甚麼。

她深吸一口氣,丹鳳眸中利芒凝聚,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冰錐刺骨:

「你且等著,回去再與你清算。」

前排正在馭車的父親聽見動靜,笑問:「你們在我背後嘀嘀咕咕甚麼呢,怎麼還吵上了?」

姐姐也轉過頭來問道:「娘,是不是小逸又惹您不高興了?」她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小逸,路上顛簸,你老實些,別讓娘心煩。」

母親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淡:「無事。只是讓他坐穩些。」

姐姐輕聲勸道:「娘,您別太嚴厲了。小逸年紀還小,又是第一次出遠門,有些緊張也是難免的。」她看向我,目光溫柔,卻帶著一絲讓我心頭微跳的意味,「小逸,快跟娘道個歉。」

我喉嚨發乾:「娘,我錯了。」

母親沒有回應,只是側過頭望向窗外。

陽光勾勒出她冷艷的側臉,長睫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依舊坐得筆直,法袍一絲不苟,徬彿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

可我卻注意到,她按在膝上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像是在暗暗用力。

而後她的呼吸有一瞬的凝滯——極短的一瞬,像是被甚麼東西忽然攫住了胸口。

我的心猛地一沈。

是反噬。她又在忍了。

我忽然想起半年前的一個深夜。

那時我偶然路過母親的書房,看見窗紙上映著她的剪影——她跪坐在蒲團上,周身隱隱有白霧升騰,像是寒意在往外溢。

我在窗外站了很久,聽見她斷斷續續的、壓抑的喘息。

我那時以為她只是在修煉某種寒性功法,沒有多想,便悄悄走開了。

直到今早在書房外窺見那一幕,我才明白——那不是普通的修煉,那是反噬。

她一直在忍受這種東西。

我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挺直的脊背,忽然意識到——她也在煎熬。不止是因為我的冒犯,更是因為那該死的功法反噬。

山路愈發崎嶇。

車輦駛過一段碎石窪路,車身劇烈搖晃。

我條件反射般伸手扶住母親的腰,以防她撞上前排座椅。

她的手復上我的手背,冰涼柔軟,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松開。」她聲音冷硬。

我縮回手,可那一瞬的觸感已經烙印在掌心。她的腰肢纖細,不堪一握,隔著層層衣料仍能感受到肌膚的柔軟溫熱。

車身又是一顛。

母親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後一仰,豐腴的臀肉結結實實壓在我腿上。

那觸感太過清晰——柔軟、溫熱、帶著成熟女性獨有的豐潤彈性。

我的呼吸驟然急促,那股才壓下去不久的熱流重新竄起。

就在那股陰寒氣息飄散出來的同時,她臀部的肌肉忽然痙攣般地收緊了一下——不是憤怒的收緊,是身體在承受某種強烈衝擊時的本能反應。

她在忍反噬。

同時還在忍我。

「林逸。」姐姐的聲音忽然傳來,「你怎麼臉色這麼白?是不是不舒服?」

我一驚,慌忙收回目光,心臟差點從喉嚨里跳出來:「沒、沒事。就是有點悶。」

「開點窗吧。」姐姐溫聲建議,「娘,您覺得呢?車里確實有些悶。」

母親沒有回應。

她依舊側頭望著窗外,可我能看見她的耳根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從耳後一直蔓延到頸側。

她放在膝頭的手攥得更緊了,指節微微泛白。

姐姐見母親沒有回答,目光在她耳根那抹潮紅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停留得比尋常多了一息——像是在確認甚麼,又像是在心底記下了甚麼。

然後她移開目光,伸手推開了一線車窗,動作輕柔而自然。

冷風灌入車廂,吹散了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

「好些了麼?」她回頭問我,聲音溫柔。

「好多了。」我低聲道。

她點了點頭,又看了母親一眼——那一眼裡有一種我說不清的複雜,像擔憂,又像是一種近乎執拗的、想要穿透那層冰冷外殼的注視。

然後她轉回身去,不再說話。

車輦繼續前行。母親始終沒有回頭看我,可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像一柄不肯彎折的劍。

我望著那背影,心頭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剛才那一下的顫抖……是因為反噬,還是因為我的觸碰?

還是……兩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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