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戀足大陸魔獸山脈番外篇 中篇
鬥破蒼穹之戀足大陸 · 小龍哥&tickling蟲 · 2 / 2
那十幾根銀針依然穩穩地扎在穴位中,針尾隨著雲韻身體偶爾的抽搐而輕輕顫動。
小醫仙伸出手,開始一根一根地將銀針拔出來。
她的手法很輕很穩,兩根手指捏住針尾,順著刺入的角度輕輕一提,銀針便無聲無息地從皮肉中滑出。
每拔出一根,她都會仔細地看一眼針尖——那裡沾染著些許血跡,顏色卻不太對勁,不是正常的鮮紅色,而是一種近乎黑色的暗紅,濃稠得像是陳年的墨汁。
當最後一根銀針也被拔出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雲韻腳底那些被銀針刺入的小洞里,開始慢慢地滲出血來。
那些血不是一滴一滴地往外冒,而是緩緩地、如同細絲一般地從針眼中流出,順著腳底的紋路向下蜿蜒。
那血的顏色極深,是那種幾乎看不到紅色的黑,黏稠而暗沈,在雲韻白皙嬌嫩的腳底皮膚上划出一道道如同黑色細線般的痕跡,觸目驚心。
小醫仙看著那些黑色的血線,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伸出雙手,開始不輕不重地揉捏起雲韻的腳底來。
她的拇指按壓著腳掌的軟肉,從腳跟推向前掌,又從足弓擠向趾根,動作很有節奏,像是一個熟練的醫師在給病人做推拿。
隨著她的揉捏,更多的黑血從那些針眼中被擠了出來。
那些黑色的血線越來越粗,越來越密,漸漸連成了片,將雲韻整個腳底都染上了一層暗沈的顏色。
那些血液流淌到竹床上,在淺色的床單上暈開一圈圈灰黑色的印記,散髮著一種淡淡的、不同於普通血液的腥澀氣味。
其實,這便是小醫仙在雲韻腳底扎針的另一個作用。
不單單是提高腳底的敏感度那麼簡單。
那幾處穴位對應著人體內的幾條經絡,銀針刺入後能夠刺激氣血運行,將淤積在深處的毒素緩緩向外逼出。
那些黑色的血液,便是殘留在雲韻體內的七彩毒素——它們被藥老封印在四肢百骸的末端,無法向心脈擴散,但也無法排出體外,只能這樣一點一點地被銀針引出來。
而小醫仙先前那麼狠地撓雲韻的腳底,也並非僅僅是為了折磨她。
那種劇烈的搔抓和瘋狂的掙扎,極大地加快了雲韻腳底的血液循環,讓毒素更容易被氣血裹挾著流向針眼,從而被排出體外。
當然……折磨雲韻的因素相比而言更多就是了。
畢竟,看到這位高高在上的雲嵐宗宗主在自己指尖下笑到崩潰、掙扎到脫力、最後活生生暈過去的模樣,那種滿足感,可比單純地給她放血要強烈太多了。
等黑血不再流出、只在腳底留下幾道暗色的痕跡時,小醫仙才停了手。
她轉身取來一塊乾淨的濕毛巾,細心地擦拭著雲韻的雙腳,將那些黑血和汗水一並擦去。
溫熱的濕布拂過紅潤的腳底,將那層暗沈的污跡一點點抹去,重新露出下面白皙中透著粉紅的嬌嫩肌膚。
擦乾淨後,小醫仙將毛巾丟在一旁,再度看向床上昏迷的雲韻。
雲韻依然維持著那個扭曲到極致的淒慘笑容,胸部微微起伏著,被綁在床上的嬌軀偶爾還會抽搐一下。
小醫仙盯著那張即使扭曲變形、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心中卻覺得……剛才似乎還不夠盡興。
她撓了雲韻的腳,看著她在自己指尖下崩潰、尖叫、暈厥。
她也聞過了雲韻腳底的味道,甚至舔過了、吮吸過了。
但總覺得還少了點甚麼,還缺了某個環節,讓這場報復顯得有些不夠圓滿。
她歪著頭想了片刻,眼睛里忽然亮了起來。
小醫仙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已經穿了一天一夜的繡鞋。
從昨天被蕭炎他們折磨完到現在,她一直在魔獸山脈中奔波、攀爬、逃跑,那雙腳在鞋子里悶了整整一天,肯定已經積攢了不少味道。
之前自己已經聞了雲韻的腳臭味,禮尚往來,雲韻也該聞聞自己的才對。小醫仙想到這裡,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她坐到了床沿上,彎腰脫下自己腳上那雙已經沾滿塵土和草屑的青色繡鞋。
隨著鞋履落地,一股屬於她自己的、悶了一整天的腳汗氣息便散逸了出來。
然後她伸手,將腳上那雙穿了一天一夜的白襪也脫了下來。
那白襪原本是純白色的,此刻襪底已經變成了淡淡的枯黃色,那是汗漬和塵土長期混合後留下的痕跡,襪尖處因為腳趾的摩擦而起了不少細小的毛球,整個襪子皺巴巴的,帶著明顯的穿著痕跡。
小醫仙將那雙白襪捏在手中,爬上了竹床,跪坐在雲韻身側。
她低頭看著那張昏迷中依然帶著扭曲笑意的絕美臉龐,將手中的白襪緩緩舉到了雲韻鼻尖上方。
小醫仙托起雲韻的下巴,另一隻手捏著自己那雙穿了一天一夜的白襪,準備將它塞進雲韻那張微張的小嘴裡。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雲韻那張因為昏迷而微微張開的櫻唇上時,她的動作忽然僵住了。
那是怎樣的一雙嘴唇啊。
即使雲韻此刻處於昏迷之中,即使她剛剛經歷了那種近乎崩潰的極致折磨,那雙嘴唇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薄厚適中,唇形飽滿,唇瓣呈現出一種天然的、未經任何脂粉修飾的粉嫩色澤,像是春日里剛剛綻放的桃花瓣,又像是剝了殼的荔枝肉,泛著瑩潤的光澤。
因為呼吸的原因,雲韻的嘴唇微微張開著一道縫隙,露出內裡一線潔白整齊的貝齒。
溫熱的氣息從那張小嘴裡緩緩地呼出,帶著一種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幽香,輕輕地拂在小醫仙的指尖上。
小醫仙盯著那雙嘴唇,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的、讓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衝動,從她的心底猛地湧了上來。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不是想吃,不是想摸,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渴望。
她捏著白襪的手緩緩放了下來。
鬼使神差地,她俯下了身子。
她的臉離雲韻越來越近,近到能看清雲韻臉上每一根細小的絨毛,近到能感受到雲韻呼出的溫熱氣息拂過她的臉頰,近到那雙粉嫩的櫻唇佔據了她的整個視野。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輕輕地,吻了上去。四唇相接的剎那,一種難以形容的美妙觸感在小醫仙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柔軟。
那是她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能想到的詞。
雲韻的嘴唇柔軟得不像話,像是剛出鍋的豆腐腦,又像是被陽光曬得溫熱的棉花糖,那種觸感透過她嘴唇上最敏感的神經末梢,化作一道強烈的電流,瞬間穿透了她的大腦。
嬌嫩。
雲韻的唇瓣嬌嫩得像是輕輕一碰就會破,小醫仙幾乎感覺不到任何粗糙的紋理,只有一種絲綢般的、流水般的順滑。
那種順滑不是絲襪那種人工織物的順滑,而是真實的、天然的、屬於活生生的肌膚的順滑。
微涼。
雲韻的嘴唇帶著一絲微微的涼意,那是昏迷中人特有的體溫偏低的涼,不像死人的冰冷,更像是夏日山澗中的清泉,溫柔地、無聲地包裹住了小醫仙那因為興奮而有些滾燙的嘴唇。
小醫仙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空白了。
所有的思緒、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得意和報復心,都在這一瞬間被那種極致的觸感衝得煙消雲散。
下一刻,她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似的,猛地睜大了眼睛。
從雲韻的嘴唇上彈開,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直起身子,動作之大,差點從竹床上跌下去。
「呼……呼……呼……」
小醫仙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心臟在胸腔里狂跳,速度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的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耳尖,整張臉像是被火燒過一樣滾燙。
她下意識地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徬彿那裡還殘留著雲韻唇瓣的觸感。
「天啊!我到底在做甚麼?」她在心裡瘋狂地喊著。
「我怎麼會做出那麼瘋狂……那麼不知羞恥的事情?」她不敢相信自己會做出剛才那樣的舉動。
她是個女人啊,雲韻也是個女人啊!
她怎麼會……怎麼會去親另一個女人的嘴?
而且還親得那麼投入,那麼忘我,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
「難道……難道我有磨鏡之好?」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一樣澆在小醫仙頭上,讓她的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這種傾向。
在萬藥齋的那些年,她也見過不少傭兵家眷中的磨鏡之女,但她從來都只是覺得那是別人的事,和自己無關。
她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男人——雖然她還沒有喜歡過誰,但她默認自己應該是喜歡男人的。
可是剛才那一瞬間的衝動……那不由自主俯下身去的動作……那吻上去之後大腦一片空白的快感……
那些東西,又該怎麼解釋?
小醫仙的思緒亂成了一團麻。
她低下了頭,目光再次落在雲韻那張依然微張的櫻唇上。
那雙唇上還殘留著她剛才親吻過的痕跡,唇瓣上似乎沾著些許晶瑩的亮光,在晨光下泛著濕潤的色澤。
雲韻依然昏迷著,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知覺,她的呼吸依然平穩而淺淡,櫻唇隨著呼吸的頻率微微張合著,吐出一縷縷溫熱的、帶著淡淡幽香的氣息。
那種氣息拂過小醫仙的臉,像是在無聲地引誘。
小醫仙的心跳又亂了。
「她現在暈了。現在這裡沒有別人。稍微……稍微親一親,應該沒人知道吧?」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小醫仙咬了咬下唇,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她知道這是不對的,她知道這樣做很瘋狂,她知道如果雲韻醒來知道自己被另一個女人親了,一定會氣得發瘋。
可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緩緩地、小心翼翼地從雲韻身側挪到了雲韻正上方,雙手撐在雲韻頭部的兩側,長髮從她的肩膀垂落下來,在雲韻的臉側投下一片陰影。
她低下頭,那張清麗的小臉離雲韻越來越近,近到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她能看清雲韻緊閉的眼瞼上每一根細長的睫毛,能看清雲韻臉上因為剛才的狂笑而殘留的淚痕,能看清那雙粉嫩的櫻唇上細微的紋路。
小醫仙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再次俯下了身。
這一次,她吻得更久,更投入。
不再是剛才那種蜻蜓點水般的輕輕一觸,而是用自己整雙嘴唇,完整地、嚴絲合縫地覆蓋住了雲韻的唇瓣。
她感受著那種柔軟到讓人心顫的觸感從嘴唇傳遍全身,感受著雲韻唇瓣上那絲絲涼意被她的體溫一點點暖熱,感受著兩人呼吸交纏時那種無比親密的氣息。
她開始輕輕地扭動腦袋,從不同的角度去親吻那雙唇。
先是正對著吻,然後偏向左,讓她的上唇貼住雲韻的上唇,下唇蹭過雲韻的嘴角;再偏向右,用嘴唇含住了雲韻的下唇,輕輕地吮吸了一口。
每換一個角度,那種觸感都會有一絲微妙的變化,有時更軟,有時更彈,有時會碰到雲韻貝齒的邊沿,那種略帶硬度卻又溫潤的觸感,又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吻著吻著,小醫仙不滿足於只是嘴唇的觸碰了。
她微微張開嘴,舌尖輕輕地抵住了雲韻微張的唇縫。
稍一用力,舌尖便探了進去。
雲韻的牙齒因為昏迷而沒有咬合,小醫仙的舌頭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就滑了進去。
舌尖觸到了雲韻的貝齒,在那光滑的齒面上緩緩掃過,然後繼續向內,探入了那片溫熱的、帶著淡淡甜意的口腔中。
小醫仙的舌頭在那片小小的空間里肆意地攪動著,舔過雲韻的上顎,掃過她的齒齦,追逐著那條因為昏迷而無力回應的小舌。
整個草廬里,再度陷入了那種曖昧的靜謐之中。
沒有笑聲,沒有尖叫聲,沒有求饒聲。
只有兩個少女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以及小醫仙在親吻間隙偶爾發出的、滿足而沈醉的輕哼聲。
光芒從草廬的縫隙中斜斜地灑進來,落在她們身上,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竹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小醫仙閉著眼睛,眉心微微蹙著,臉上的表情不知是沈醉還是痛苦。
她就那樣跪坐在竹床上,俯著身子,捧著雲韻的臉,忘情地親吻著這位昏迷中的雲嵐宗宗主,一下又一下,一秒又一秒,徬彿時間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良久,唇分。
一道曖昧至極的聲響在寂靜的草廬內輕輕炸開——「啵」的一聲,小醫仙的嘴唇終於從雲韻的唇瓣上緩緩撤離。
隨著兩人唇瓣的分離,一道亮晶晶的銀色絲線在晨光的映照下拉出了長長的弧度,一頭連著小醫仙微張的嘴唇,一頭掛在雲韻那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角,在空氣中顫巍巍地蕩了幾下,才依依不捨地斷開,落在雲韻的臉頰上,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小醫仙直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臉頰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子,整張臉像是剛從火爐邊離開一樣滾燙。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還殘留著雲韻唇瓣的觸感——柔軟、嬌嫩、微涼,像是某種讓人上癮的毒藥,讓她嘗過一次之後就再也忘不掉。
剛才那種美妙的感覺,讓她仍然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那麼不真實,卻又那麼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嘴唇上、她的舌尖上、她的大腦里。
她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的衝動,想要再次俯下身去,再吻一次。
再感受一次那種讓人渾身酥麻的觸感,再品味一次雲韻口中那淡淡的甜香,再將那雙柔軟到讓人心顫的唇瓣含在嘴裡細細地品嘗。
但她沒有這樣做。
她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反復幾次,讓那顆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下來。
差點忘了正事。
小醫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還捏著的那雙白襪——差點把這玩意兒給忘了,這才是她原本打算做的事情。
她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雲韻的下巴,輕輕向下一掰。
雲韻的嘴巴本來就在昏迷中微微張著,這一掰更是直接打開了一道不小的縫隙,露出裡面潔白的牙齒和那條正安靜地躺著的、粉嫩的小舌。
小醫仙將手中的一隻白襪團了團,塞了進去。
那只白襪是她在腳上穿了一天一夜的,襪底的枯黃色汗漬在折疊後藏在了裡面,襪口處還帶著她腳踝的余溫。
白色的布料塞進雲韻的口腔,將那條小舌壓在了下面,又把兩腮的內壁撐得滿滿的。
雲韻那原本清麗絕俗的俏臉,因為嘴裡塞了東西而變得有些滑稽。
她那粉嫩的腮幫子被襪子撐得鼓鼓囊囊的,像是含了兩顆大核桃,從兩側高高地隆起。
原本流暢的面部線條因為這個鼓脹而變得圓潤,配著她因為昏迷而無意識微皺的眉頭,竟然有幾分說不出的可愛。
小醫仙看著雲韻那張被撐得變形的臉,忍不住「噗嗤」輕笑了一聲。
然後她拿起另一隻白襪,展開,輕輕地蓋在了雲韻的鼻子上。
白色的布料復住了從鼻梁到人中再到上唇的整個區域,襪底的枯黃色汗漬正好對著雲韻的兩個鼻孔。
只要她呼吸,那股悶了一整天的、屬於小醫仙腳底的濃郁氣味,就會一絲不漏地被吸入她的肺腑。
做完這一步,小醫仙坐直了身子,歪著頭審視著自己的「作品」。
她發現了一個問題——襪子只是這麼松松垮垮地蓋在雲韻臉上,沒有任何固定。
雲韻現在昏迷著,呼吸平穩,暫時不會動,所以襪子還能老老實實地待在原處。
可萬一她翻個身,或者腦袋稍微偏一下,甚至只是呼吸稍微用力一點,這只襪子就隨時可能滑落下來。
得想個辦法把它固定住。
小醫仙的目光開始在草廬內四處逡巡,尋找可以用來固定的東西。
繩子?
有,綁雲韻的繩子還有很多,但用繩子在臉上纏來纏去的,太麻煩,而且不好看。
膠帶?
也不好看。
而當她的視線掃過床角,忽然頓住了。
那裡扔著一團肉色的、輕薄如蟬翼的東西,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絲光。
那是昨天夜裡她從雲韻身上脫下來的連褲絲襪——當時她把雲韻剝得只剩內衣褲,那條濕漉漉的、沾滿了她口水的絲襪就被隨手丟在了那裡,一夜過去,早就乾透了。
小醫仙伸手把那團絲襪撿了起來,提在眼前展開。
那是一條完整的肉色連褲絲襪,從腰部到腳尖,質地極佳,輕薄得幾乎透明,即使經過昨天一整天的穿著和大半夜的折騰,也沒有破損或者抽絲的痕跡,依然保持著那種高檔貨特有的細膩和光澤。
小醫仙看著這條絲襪,一個絕妙的主意在她腦海中成形了。
她將絲襪的腰部撐開,那富有彈性的絲襪口被她的大拇指和食指撐成了一個巨大的橢圓形,然後她小心翼翼地、像套頭套一樣,將整個絲襪套到了雲韻的頭上。
絲襪那彈力極佳的布料順著雲韻的額頭、耳朵、臉頰一路向下滑,最終將整張臉完整地包裹了進去。
肉色的透明薄紗覆在雲韻的臉上,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朦朧的光澤,將那張絕美的面容變得有些虛幻,像是隔著一層薄霧在欣賞一幅名畫。
那只原本松松垮垮蓋在雲韻鼻子上的白襪子,被絲襪緊緊地壓在了皮膚上,不再有任何滑落的可能。
小醫仙滿意地點了點頭,但這還不夠。
她把絲襪左右那兩條長長的、原本應該包裹雙腿的部分拉了起來,繞著雲韻的腦袋纏了幾圈。
肉色的絲襪布料在雲韻的額頭和臉頰上一圈一圈地纏繞,將之前套上去的絲襪主體壓得更緊、更牢固。
纏到最後,只剩下兩只腳部位置的絲襪了,那是這條絲襪包裹雲韻雙腳的部分,被小醫仙昨晚的口水浸濕過,又在角落里悶了一整夜,上面殘留著雲韻自己腳底的汗液味道,以及小醫仙舔弄時留下的口水漬。
小醫仙將這兩個腳部位置收攏在一起,在雲韻的鼻子部位打了一個結,用力勒緊。
這樣一來,不僅把小醫仙那只白襪子壓得更加牢固,而且,雲韻還能聞到她自己腳部絲襪上殘留的那些味道。
自己的腳汗味,加上小醫仙的口水味,再加上小醫仙腳上那只白襪子的味道,三重味道疊加在一起,在絲襪那層薄薄的布料的密閉作用下,全部被封鎖在了雲韻的口鼻周圍。
她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將是這些氣味的混合體,沒有任何逃離的餘地。
小醫仙退後一步,歪著頭打量了一下。
好像……還少了點甚麼。
她的目光從雲韻被絲襪包裹的頭部向下移,落在了地板上。
那裡還整齊地擺放著一雙青色高跟鞋——雲韻昨天穿了一整天的鞋子,鞋內還殘留著她腳底的余味和汗漬。
小醫仙彎腰拾起那雙高跟鞋,一手一隻,走到雲韻頭側。
她將兩只鞋倒過來,鞋口朝下,對準了雲韻的鼻子部位,精准地扣了下去。
那兩只高跟鞋的鞋口大小剛好,將雲韻的鼻子和周圍被絲襪包裹的區域完完整整地罩在了裡面。
鞋內的空間不大,雲韻的鼻尖幾乎直接觸到了鞋底上那個顏色微微發黑的、屬於她自己的腳印輪廓。
那個腳印是她在魔獸山脈飛行奔波一整天後在鞋內留下的,汗液滲透進鞋墊,經過一夜的悶放,那股濃郁的氣味早已在狹窄的鞋腔里發酵得愈發醇厚。
小醫仙從床邊摸出一卷膠帶,撕下幾段,將倒扣的高跟鞋從兩側和頂部牢牢地纏在了雲韻的頭上。
膠帶纏繞了好幾圈,將鞋子和雲韻的腦袋固定成了一個整體,任憑怎麼晃動都不會脫落。
這樣一來,雲韻就被徹底地包裹在了一個由她自己的高跟鞋、她自己的絲襪、和小醫仙的白襪子共同構成的密閉空間里。
鞋內的氣味、絲襪上的氣味、白襪子的氣味,三股濃郁的味道在這個小小的空間里混合、交融,像是一個無形的牢籠,將她牢牢地鎖在裡面,沒有任何逃離的可能。
小醫仙直起身,退後幾步,雙手抱胸,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竹床上,雲韻依然安靜地沈睡著,對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毫無所知。
她身上只剩下最貼身的褻衣和褻褲,那件華貴的青色錦袍早已被剝去扔在了地上。
沒有了那層外衣的遮掩,她那傲人的身材在晨光下一覽無余——纖細的腰肢,飽滿的胸脯,修長的雙腿,每一寸曲線都透著成熟女性獨有的韻味和誘惑。
她的雙臂被繩索緊緊綁在身體兩側,雙腿從大腿到腳踝被併攏著捆在一起,整個人呈一種無法動彈的、完全任人擺布的姿勢躺在那裡,就像是一個無助的、被囚禁在城堡高塔中的睡美人,等待著永遠不會到來的拯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頭部那片荒誕而澀情的風景。
兩只青色的高跟鞋倒扣在她的臉上,鞋底朝上。
高跟鞋的鞋跟斜斜地指向天花板,像是兩只倒立的小船,將雲韻的整張臉都遮蔽在了下面。
從鞋底的縫隙中,隱約可以看到下方那層被絲襪包裹的、有些面目全非的面容——肉色的絲襪將她的五官輪廓變得朦朧而模糊,像是隔著一層薄霧看一幅畫,原本清冷絕美的面容在這種朦朧中竟然透出幾分淫亂和澀情的意味。
小醫仙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她滿意地拍了拍手,轉身從床尾拉過那條被子,輕輕地蓋在了雲韻身上。
被子遮住了雲韻那裸露的嬌軀,只留下頭部那兩只倒扣的高跟鞋露在外面,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好好休息吧,雲宗主。」小醫仙輕聲說了一句,語氣里滿是惡作劇得逞後的愉悅。
然後她拍了拍手,下了床,赤著腳站在冰涼的地面上,目光依然停留在床上那個被她精心「裝扮」過的睡美人身上,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隨後,小醫仙將那卷散髮著七彩幽光的毒經從懷中取出,在草廬中央尋了一處平坦的地面,盤腿坐下。
將毒經在膝前攤開。
晨光從草廬的縫隙中灑落,照在那泛著詭異七彩光芒的封面上,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七彩毒經》,在光線的映照下徬彿活過來一般,隱隱有流光在筆畫間游動。
她翻開了新的一頁。
昨晚她只是粗略地翻閱了前面的部分,重點尋找了如何壓制雲韻體內毒素的方法,以及如何用銀針逼毒的手段。
至於後面的內容,她還沒來得及細看。
此刻雲韻已經穩定,她自己也需要時間修煉,正好趁這個機會,認真地研習一下這本傳說中的毒道至寶。
小醫仙細細地閱讀著經書上那些晦澀的文字,結合著旁邊配著的人體經絡圖和鬥氣運行路線,一點一點地理解著其中的奧義。
這卷經書不愧為當年的「七彩毒聖」所留,其中記載的毒術之精妙、對人體經絡理解之深刻,遠遠超出了她以前在萬藥齋接觸到的那些粗淺醫書。
讀完這一章後,她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始按照經書上記載的方法吐納鬥氣。
其實,蕭炎和雲韻都誤會了一點。
小醫仙確實是凡人沒錯,在懸崖邊遇見蕭炎時,她身上確實沒有任何鬥氣波動,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這並不代表她不會修煉——在魔獸山脈邊緣的萬藥齋待了這麼多年,天天和那些刀口舔血的傭兵團打交道,耳濡目染之下,怎麼可能一點鬥氣修煉之法都不瞭解?
她之所以一直不修煉,之所以讓自己始終停留在凡人的層面,是因為她有不得不這樣做的苦衷。
厄難毒體。
這種傳說中的體質,萬毒不侵,以毒為養,一旦覺醒,將成為毒道上最恐怖的存在。
但它的可怕之處恰恰在於——如果在沒有正確引導的情況下貿然修煉,體內的鬥氣會像一根導火索,瞬間引爆潛藏在身體最深處的厄難毒體本源。
到那時候,毒體會以不可阻擋的速度瘋狂擴張,將宿主周圍的一切生靈盡數吞噬。
方圓百里,將寸草不生,無人幸存。
小醫仙知道自己的體質。
她很小的時候就隱約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與常人不同——她對毒物有著天然的親和力,別人碰都不能碰的毒草,她徒手採摘也不會中毒;別人聞了就會頭暈目眩的毒煙,她吸入後反而覺得神清氣爽。
隨著年齡的增長,她漸漸明白了這意味著甚麼。
她查過一些古籍,雖然那些書上關於厄難毒體的記載語焉不詳,但每一本都在反復強調同一個警告:此體不可輕啓,啓則生靈塗炭。
所以,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不修煉。
只要她的體內沒有鬥氣,厄難毒體的本源就會一直沈睡,不會醒來。
她寧願做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寧願在魔獸山脈邊緣艱難求生,寧願被那些傭兵呼來喝去,也不願意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方圓百里的無辜生靈為她的修煉陪葬。
善良的小醫仙,用這樣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封印了自己十幾年。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有了這卷《七彩毒經》,她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經書開篇就明確寫道——厄難毒體並非不可控制的災難,只要掌握了正確的方法,就可以將毒體轉化為最強大的修煉天賦。
經書後面詳細記載了一套專門為厄難毒體量身定制的修煉法門,可以提煉鬥氣而不會喚醒毒體,反而能利用毒素來焠鍊身體、增強修為,將那些原本可能造成災難的毒力,一點一點地轉化為自己可以掌控的力量。
昨晚,在盡情地玩弄完雲韻的絲襪腳後,她已經按照經書上的方法修煉了一段時間。
那時候她只是初步嘗試,引了一小縷鬥氣入體,感受著那股溫熱的氣流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那種感覺非常奇妙,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她的體內蘇醒了,不是厄難毒體那種狂暴的、不可控的蘇醒,而是一種溫和的、與她融為一體的覺醒。
現在,她要繼續。
小醫仙閉上眼睛,按照經書上記載的吐納法,一呼一吸,緩慢而深沈。
空氣中的能量隨著她的呼吸被納入體內,沿著特定的經絡路線緩緩運行。
漸漸地,一股七彩色的微弱光芒開始在她身體表面浮現,那是她吸入的鬥氣與外界的能量產生共鳴時發出的光芒,顏色與毒經封面上的七彩幽光如出一轍。
時間在靜謐中流逝。
草廬外,山風吹過密林,樹葉沙沙作響。
草廬內,只有小醫仙均勻的呼吸聲和竹床上雲韻偶爾發出的輕微鼻息。
小醫仙體內的鬥氣越聚越多,那團七彩色的能量在她丹田處不斷地旋轉、壓縮、凝聚。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質變——那些被她壓制了十幾年的、屬於厄難毒體的本源力量,在這股七彩鬥氣的引導下,非但沒有爆發,反而像是被馴服的野獸一般,溫順地蜷縮在身體的最深處,偶爾向外釋放出一絲微弱的毒力,又被七彩鬥氣迅速包裹、吸收、轉化為精純的能量。
這就是《七彩毒經》的奧妙所在。
以毒為養,化毒為力。
不是壓制毒體,也不是逃避毒體,而是接納它、引導它、利用它,讓原本可能帶來災難的厄難毒體,成為修煉路上最強的助力。
不知過了多久,小醫仙體內那團七彩鬥氣終於凝聚到了臨界點。
她猛地睜開雙眼。
那一刻,一道七彩色的光華從她的眼眸深處一閃而過。
她丹田處的那團鬥氣在這一瞬間猛然收縮,從一個鬆散的氣團凝聚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散髮著七彩光芒的氣旋。
鬥之氣旋。
凝聚氣旋,是每一個修煉者從凡人邁向強者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這意味著體內的鬥氣不再是無根之萍、無源之水,而是有了一個穩定的核心,可以從這個核心不斷地向外延伸、壯大。
小醫仙,這個在魔獸山脈邊緣艱難求生十幾年的醫女,這個為了不傷害他人而故意不修煉的善良少女,在這一刻,終於正式邁入了修煉者的行列。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從她體內湧出。
那不僅僅是鬥氣帶來的力量,更是一種掌控自己命運的力量。
從今往後,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弱小女孩,她有了一條屬於自己的、通向強大的道路。
然而,更讓小醫仙驚喜的事情還在後面。
就在七彩氣旋凝聚成功的那一瞬間,她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聯繫——一種若有若無的、跨越空間的感應,從她的身體深處延伸出去,連接到了不遠處的某個人身上。
是雲韻。
小醫仙緩緩轉過頭,看向竹床上依然昏迷的雲韻。
她能感覺到,雲韻體內那些被藥老封印在四肢百骸的七彩毒素,此刻正與她丹田處的七彩氣旋產生著某種微妙的共鳴。
那些毒素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她氣旋的牽引下微微顫動著,發出一種只有小醫仙才能感知到的、無聲的呼喚。
自己能操控它們。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一般划過小醫仙的腦海。
她試探性地用意念觸碰了一下那種聯繫,向著雲韻體內的毒素下達了一個極其微弱的指令——顫動。
隨後,雲韻指尖處的一縷七彩毒素,輕輕地抖了一下。
小醫仙睜大了眼睛,這就是獨屬於她這個毒經研習者的能力。
《七彩毒經》不僅僅是一本教人用毒、解毒的典籍,它本身就是一件傳承之物,每一任主人在研習它之後,都會與經書中殘留的毒聖意念產生某種聯繫,從而獲得對七彩毒素的天然掌控力。
而現在,隨著小醫仙凝聚出七彩氣旋,這種掌控力已經徹底融入了她的血脈,成為她與生俱來一般的能力。
發現了這一點後,小醫仙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之前其實一直隱隱有些擔心——等蕭炎把那些藥材帶回來,等她把雲韻體內的毒素徹底清除乾淨,等這位雲嵐宗宗主的修為恢復如初,到那時候,雲韻會不會因為這兩天遭受的屈辱而報復自己?
這個擔心並非沒有道理。
畢竟,她可是把堂堂雲嵐宗宗主綁在床上,撓了她的腳,舔了她的腳,聞了她的腳,還——想到這裡小醫仙的臉又紅了一下——親了她的嘴。
最後甚至還用白襪塞了她的嘴,用高跟鞋扣在了她的臉上。
這些事,換做任何一個有頭有臉的人,都不可能輕易釋懷。更何況是雲韻這種站在權力巔峰、習慣了被人仰望的強者?
但現在,有了這個能力,她就有了一張保命的底牌。
到時候,她只需要在「徹底清除毒素」的時候,稍微動一點手腳——留下一絲毒素,不,甚至不需要留下一絲,只需要在雲韻體內埋下一個極其微弱的、連鬥皇強者的感知都無法發現的毒種。
那種毒種平時不會有任何影響,也不會被任何手段檢測出來,但只要小醫仙願意,她隨時可以通過自己與毒素之間的感應,引爆那一絲殘留的毒素。
到那時候,雲韻的經脈會再次被腐蝕,修為會再次被封,甚至會比現在更加痛苦。
這不是小醫仙想要用來威脅雲韻的籌碼,而是她用來保護自己的盾牌。
她不會主動去傷害雲韻,但如果雲韻在恢復修為後想要對她不利,她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要有讓對方投鼠忌器的資格。
想通了此點,小醫仙心情大好,那絲狡黠的笑容在臉上停留了片刻,才漸漸隱去。
她重新閉上眼睛,沈入心神,繼續修煉。
壓制了十幾年的身體,此刻終於開始修煉,就如同積蓄了太久的水庫第一次開閘放水,那股被壓抑了太久的渴望和潛能,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一髮而不可收拾。
空氣中的能量瘋狂地向她湧來,透過她周身的毛孔、穴位、經絡,源源不斷地灌注入她的身體。
《七彩毒經》中蘊含的毒素精華,在此時也被她的厄難毒體所吸引,從經書的頁面中緩緩溢出,化作一道道七彩色的霧氣,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那些霧氣接觸到她的皮膚,便如同水滴融入海綿一般,瞬間被吸收殆盡。
毒素進入她的身體後,非但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像是燃料一般,讓她的七彩鬥氣燃燒得更加旺盛。
小醫仙的氣勢,節節攀升。
從最初凝聚氣旋、踏入修煉之門的那一刻起,她的修為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上狂飆。
鬥之氣一段,二段,三段……幾乎每過一刻鐘,她體內的鬥氣濃度就會翻上一倍,氣旋的轉速也會隨之加快,帶動著整個丹田中的能量不斷地被壓縮、提純、再壓縮。
這種修煉速度,若是被外人看到,恐怕會驚掉下巴。
這就是厄難毒體的恐怖之處。
不是不能修煉,而是一旦開始修煉,便勢不可擋。
那些對常人而言是致命毒物的東西,對她而言是最精純的補品;那些需要經年累月才能積累的鬥氣,對她而言只需要不斷地吸收毒素就能獲得。
草廬中央,七彩色的霧氣越來越濃,將小醫仙的身影完全淹沒。
竹床上,雲韻安靜地沈睡著,高跟鞋倒扣在臉上,被子蓋住了身體,對不遠處正在發生的這場驚人蛻變一無所知。
過了不知道多久,小醫仙終於結束了修煉狀態。
她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那道七彩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發現皮膚表面附著著一層灰黑色的、薄薄的黏膩物質,那是修煉過程中身體排出的雜質,被鬥氣從毛孔中逼了出來,附著在皮膚上,小醫仙皺了皺眉,用指尖輕輕一搓,那層雜質便化作細碎的灰屑飄落下來。
她覺得渾身都有些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便決定先去找個地方洗個澡。
好在她對這片山谷了如指掌,距離草廬不遠的地方就有一處隱蔽的山泉,水質清冽,常年不斷,是她平日里取水洗漱的地方。
小醫仙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體,看了一眼竹床上的雲韻——那位雲嵐宗宗主依然安靜地沈睡著,兩只高跟鞋倒扣在臉上,絲襪在頭部纏繞了好幾圈,膠帶固定得牢牢的,沒有一絲鬆動的痕跡。
被子蓋在身上,遮住了那具傲人的嬌軀,只露出頭部那兩只青色鞋底,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一時半會兒應該還不會醒。
小醫仙放心地轉身,推開了草廬的門走了出去。就在小醫仙離開後不久,竹床上那個一直安靜如死人的身影,忽然有了動靜。
「……唔!」
一聲悶悶的、含糊的哼唧聲,從那被高跟鞋和絲襪層層包裹的口腔中擠了出來。
雲韻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眼皮劇烈地顫動著,像是在努力掙脫某種夢魘。
幾息之後,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終於緩緩睜開——
然而映入眼簾的,只有一片漆黑,甚麼也看不到。
雲韻的心猛地一沈。
她感覺到自己的臉被甚麼東西緊緊地包裹住了,那東西彈性極強,從頭頂一直延伸到下巴,將她的整個頭部都勒在了裡面。
那層布料緊緊地貼在皮膚上,隨著她每一次呼吸而微微張縮,連帶著她的臉頰、鼻翼、嘴唇都被壓得有些變形。
更讓她難受的是,那種包裹太緊了。
緊到她的鼻腔被壓縮,呼吸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要比平時費力許多。
那層布料隨著呼吸貼合在她的鼻孔處,隨著氣流的進出而微微起伏,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捂著她的口鼻。
「唔……唔唔!」
雲韻本能地開始掙扎。
她的身體在竹床上劇烈地扭動起來,被繩索綁住的四肢拼命地向外掙,想要擺脫這種束縛。
可那些繩子綁得太緊了,任憑她怎麼掙扎,那些繩索都紋絲不動,反而因為她的用力而更深地勒進了皮膚里。
她又試著調動體內的鬥氣,想要用蠻力衝開經脈的封印。
然而丹田處空空蕩蕩,那種熟悉的、浩瀚如海的鬥氣波動完全感應不到,只有殘留的毒素在經脈中隱隱作痛。
她的修為依然被封得死死的,現在的她,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除了把自己弄得嬌喘連連、渾身酸軟之外,她甚麼都做不到。
而最讓雲韻痛苦的事情,還不是被綁著動不了,而是那股味道。
隨著她劇烈的掙扎,她的呼吸不可避免地變得急促起來,鼻翼扇動的頻率比平時快了好幾倍。
這樣一來,那股一直縈繞在她鼻腔中的味道,便更加大量地、更加猛烈地被吸入了她的肺腑。
那是一種讓她幾乎要嘔吐的、濃烈到令人發指的臭味。
那股味道不是單一的,而是由好幾種不同的氣味混合而成,層層疊疊,像是一道精心調配的、專門用來折磨她嗅覺的「毒藥」。
最靠近她鼻腔的、最直接的那一層味道,是一種咸澀的、帶著明顯汗液發酵氣息的腳臭味。
那是直接蓋在她鼻子上的那只白色襪子散髮出來的味道,襪底的枯黃色汗漬正對著她的鼻孔,每一次呼吸,那股在小醫仙腳上悶了一整天的濃郁氣味就會直衝她的腦門。
在這層味道之下,還隱隱約約地混雜著另一種氣息——淡淡的、帶著些許的口水味。
那是小醫仙昨天夜裡舔弄她絲襪腳時留在絲襪上的口水漬,經過一夜的悶放,那股味道變得更加醇厚,混合在腳臭味中,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氣息。
而在這些味道的最深處,還有一種更加隱秘的、讓她羞憤欲絕的氣味——那是一股淡淡的、有些發騷的、屬於女子私密部位的特殊氣息。
那是包裹著她頭部的那條絲襪的襠部位置散髮出來的味道,那條絲襪是她自己穿了一整天的,此刻被緊緊地勒在她的口鼻周圍,那股屬於她自己的、平日里連她自己都不太會注意到的私密味道,被放大到了極致,一股腦地灌入了她的鼻腔。
而她的嘴裡,也被塞得滿滿的。
一團皺巴巴的布料填滿了她的整個口腔,將她的舌頭壓在下面,將她的腮幫子撐得鼓鼓囊囊的。
那布料上帶著同樣的、甚至更加濃烈的咸澀腳臭味,順著她的味蕾蔓延到整個口腔,讓她滿嘴都是那種又咸又澀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她想把那東西吐出去,可她的嘴被絲襪勒得緊緊的,牙齒根本無法張開足夠的縫隙,那團布料被牢牢地固定在她的口腔深處,任憑她怎麼用舌頭去頂、用牙齒去咬,都紋絲不動。
那種惡心的感覺讓雲韻的胃里一陣翻湧,酸液從胃部湧上喉嚨,又被那團塞在嘴裡的布料生生擋了回去。
那種想吐又吐不出的感覺,比純粹的惡心更加折磨人。
「唔……唔唔唔!」
雲韻在床上拼命地掙扎著,身體扭動得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
她的頭左右搖擺,想要甩掉臉上的那些東西,可纏在她頭上的絲襪和膠帶實在太緊了,高跟鞋被她搖得晃動了幾下,卻沒有絲毫要脫落的跡象。
繩索勒進她的皮肉,在她白皙的手腕、腳踝、腰腹上留下了一道道紅痕,可她完全感覺不到那些疼痛——相比於鼻腔和口腔中那種讓她幾乎崩潰的惡心感,繩索勒出的那點疼痛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隨著她掙扎加劇、呼吸變得更加急促,那股惡心的氣味反而被更多地吸入了她的肺腑。
她吸得越急,味道越濃;味道越濃,她掙扎得越厲害;掙扎得越厲害,呼吸就越急促——一個完美的、讓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惡性循環。
掙扎了好一會兒,雲韻終於漸漸老實了下來。
不是她不想掙扎了,而是真的沒有力氣了。
整個人像一攤爛泥般癱軟在竹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不,應該說是被迫地、大口大口地吸入那股惡心的氣味。
胸脯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一聲含混的悶哼,那「嗚嗚」的聲音從被塞住的嘴裡擠出來,在寂靜的草廬里回蕩。
然而,隨著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雲韻發現了一件讓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事情——那股剛才還讓她惡心得想吐的氣味,在持續不斷地吸入之後,竟然……似乎沒有那麼難以忍受了。
也許是嗅覺也有自己的「適應」機制,在長時間的、高濃度的刺激下,那些原本尖銳到刺鼻的味道分子,漸漸地被她的嗅覺神經所習慣,不再像最初那樣具有強烈的攻擊性。
那股咸澀的腳臭味依然存在,但已經不會讓她一吸入就想要乾嘔;甚至——在最深處的、最不經意的某個瞬間——她竟然從那複雜的混合氣味中,品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帶著體溫的、屬於女性身體特有的淡淡幽香。
雲韻在心裡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覺得自己是不是被折磨得腦子壞掉了。
但不管怎麼說,能適應總比一直惡心下去要好。
冷靜下來之後,雲韻開始仔細地感受自己的身體狀況。
她的注意力首先放在了小腿和雙腳上。
之前,在中毒之後,她的四肢末端一直有一種淤塞難受的感覺,像是有甚麼東西堵在了血管里,血液無法順暢地流通,導致整個小腿和腳掌都是脹脹的、悶悶的,十分不舒服。
然而此刻,她卻感覺到了有些不一樣。
那種淤塞的、脹悶的感覺……似乎減輕了不少。
小腿不再那麼沈重,腳掌也不再有那種被甚麼東西塞住了的壓迫感。
血液流動似乎變得更加順暢了,她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暖意從腳底緩緩向上蔓延,那是氣血重新通暢的標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雲韻覺得,那種緩解確實是存在的,而且比之前明顯了很多。
就在這時,雲韻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是小醫仙洗完澡回來了。
雲韻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她不知道小醫仙還想對自己做甚麼,
她迅速地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讓身體重新恢復到那種癱軟無力的狀態,連臉上的表情都刻意放鬆下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昏迷時一模一樣。
裝暈。
小醫仙推開草廬的門,帶著一身水汽和淡淡的皂角清香走了進來。
她的頭髮還濕漉漉的,散在肩後,幾顆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草廬的地面上留下細小的濕痕。
洗完澡後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許多,皮膚上那層灰黑色的雜質已經被沖洗乾淨,露出一張白裡透紅、清麗脫俗的小臉。
她看了一眼竹床上的雲韻——那位雲嵐宗宗主依然安靜地躺著,看來還沒醒。
小醫仙輕聲笑了笑,她歪著頭打量了雲韻一會兒,目光從那兩只倒扣的高跟鞋一直掃到被被子遮住的雙腳,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綁了這麼久了,就先解開來活活血,舒緩一下手腳吧。」小醫仙自言自語般地說道,「然後再換一個姿勢綁。」
她彎下腰,伸出手,開始解雲韻身上的繩子。
當解開了綁住雲韻雙腳的最後一圈繩子後,她下意識地捧起了雲韻的一隻腳,正準備將這只腳再把玩一番,然後把雲韻整個人翻個身,換一個姿勢重新綁起來。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異變陡生。
那只正被小醫仙捧在掌心中的、看起來柔弱無力、白裡透紅的玉足,忽然猛地向後一抽。
那動作又快又疾,小醫仙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掌心中就只剩下了空氣。
小醫仙下意識地抬起頭,想要看看發生了甚麼。
映入她眼簾的,是一隻越來越大的、白裡透紅的腳底。
那腳底的輪廓在她的視野中急速放大,從巴掌大小變成臉盆大小,從臉盆大小變成鋪天蓋地——她甚至能看清那腳底皮膚上細密的紋路,能看清那五根圓潤的腳趾因為發力而微微張開的角度,能看清足弓處那道深邃的弧線在肌肉繃緊時形成的優美曲線。
然後。
「砰!」
一聲悶響,在草廬內炸開。雲韻那一腳,結結實實地踢在了小醫仙的面門上。
那力道之大,小醫仙只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一塊堅硬的石頭砸中了一般,鼻子、嘴巴、眼眶同時傳來一陣劇烈的酸痛,眼前瞬間一片金星亂冒。
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叫,整個人就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踢得向後騰空飛了起來。
她的身體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線。
「嘩啦——!」
小醫仙的嬌軀重重地撞在了草廬的牆壁上,將牆角堆放的一摞陶罐和幾捆草藥全部砸翻在地。
小醫仙的身體從牆壁上滑落下來,癱軟在那堆碎片和草藥中,一動不動,徹底沒了動靜。
竹床上,剛才還在裝暈的雲韻猛地一骨碌坐了起來。
她的動作又快又利落,完全看不出半點虛弱無力的樣子。
她伸手扯向自己頭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股腦兒地扯了下來,最後從嘴裡摳出那團皺巴巴的、散髮著濃烈咸澀氣味的白色襪子。
雲韻看著手裡那只白襪——襪底的枯黃色汗漬在晨光下清晰可見,那股讓她惡心得幾乎要吐出來的味道就是從這上面散髮出來的。
她又看了看扔在床上的自己的絲襪和高跟鞋,一想到這些東西剛才就包在自己頭上、塞在自己嘴裡,那股混合著腳臭、口水、私密氣息的味道還殘留在她的鼻腔和口腔中,胃里又是一陣翻湧。
「惡心……」雲韻低聲罵了一句,將手中的白襪狠狠扔在地上,又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徬彿想要把那種又咸又澀的觸感從唇上抹去。
她轉過頭,看向牆角。
小醫仙癱軟在那堆碎裂的陶罐和散落的草藥中,身體歪在一邊,頭低垂著,長長的濕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幾乎看不出來——顯然,是被雲韻那一腳踢暈了過去。
雲韻跳下床,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幾步走到了小醫仙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牆角那個蜷縮成一團的白色身影。
臉色鐵青。
不久前那些屈辱的畫面如同走馬燈一般在雲韻的腦海中輪番閃現,每閃過一個畫面,她臉上的寒意就濃重一分。
她下意識地抬起了手。
掌心處,一縷微弱的青色光芒若隱若現——那是她拼盡全力從丹田深處擠出的一絲鬥氣,這一掌如果拍下去,足以讓眼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女當場斃命。
但雲韻的手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對於這種膽敢侵犯自己的人,她貴為一宗之主,自然不會手軟。
可是,她想起了之前小醫仙對她說過的話——想要解決她身上的七彩毒素,就必須依靠小醫仙。
那番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她判斷不出來。
但如果小醫仙說的是真的,那她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解七彩之毒的人。
雲韻不敢賭。
猶豫了片刻之後,她終於放下了手。
「該死。」雲韻惱怒地一跺腳,赤足踩在泥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她咬著下唇,臉上的表情又氣又恨,那口惡氣堵在胸口,怎麼都順不下去。
「就這麼放過這小賊,本宗主實在不甘心。」她恨恨地轉過身,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床上那堆她剛才掙脫下來的繩子,雲韻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不能殺了這個小婊子,但報復她,還是可以的。畢竟,這丫頭之前又不是沒被自己撓過。
片刻之後,小醫仙躺在雲韻剛才躺過的地方,以一模一樣的姿勢被綁在了竹床上。
而雲韻,則站在了床尾的位置,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昏迷的白衣少女,嘴角掛著一抹得意而冰冷的笑容。
小醫仙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過來的。
她「嘶」了一聲,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睜開沈重的眼皮。
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過了好幾秒才慢慢聚焦。
她看到了草廬的屋頂,看到了那些熟悉的木梁和茅草,看到了從縫隙中灑進來的斑駁晨光。
奇怪,自己不是在牆角嗎?怎麼躺到床上來了?
她下意識地想要動一動身體,卻發現——動不了,連翻個身都做不到。
小醫仙的心猛地一沈。
她費力地抬起頭,目光順著自己的身體向前移動,越過胸口,越過腹部,越過併攏的雙腿,她看到了床尾站著的那個人。
雲韻,那位雲嵐宗宗主正雙手抱胸,正居高臨下地,帶著幾分得意、幾分戲謔、幾分報復快意的笑容看著自己。
此時的雲韻已經重新穿好了衣服。
那身華貴的青色宗主錦袍再次裹住了她曼妙的嬌軀,錦袍裁剪極佳,緊緊貼合著她凹凸有致的玲瓏曲線,將那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胸脯勾勒得淋灕盡致。
肉色的連褲絲襪從腳尖一直延伸到腰部,包裹著她那雙修長筆直的美腿,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肉感光澤。
青色高跟鞋踩在泥地上,纖細的鞋跟隨著她腳步的移動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個小小的凹痕。
她雙手抱在胸前,那姿勢讓錦袍下的兩個軟糯巍峨的大團子被擠得更加突出,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微微歪著頭,嘴角高高翹起,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彎成了漂亮的月牙,整張臉上寫滿了「大仇得報」的暢快,笑得像是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女孩。
小醫仙看著那笑容,再結合被踢暈之前的記憶,立刻就把前因後果想了個明明白白。
她在心裡苦笑了一聲。大意了。真的太大意了。
她以為對方被封印了修為,身中劇毒,身體虛弱無力,就能任由自己揉捏。
但她忘了,雲韻是誰?
那是雲嵐宗的宗主,是成名數十年的鬥皇強者,是從無數場生死搏殺中一步步爬上巔峰的存在。
就算修為被封,就算身中劇毒,就算身體虛弱——那具身體里依然蘊含著幾十年的戰鬥經驗和肌肉記憶。
那種體術、那種格鬥本能、那種在危險來臨時不假思索就能做出的反擊,根本不是她一個沒有經過任何戰鬥訓練的醫女能夠比擬的。
修為被封,對雲韻來說當然是一種削弱。
但這種削弱,不是讓她從一個強者變成一個廢人,而是從一個超級強者變成一個……依然很能打的普通人。
身體中毒虛弱無力這種事,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是絕境,但對雲韻這種人來說,遠遠不是。
而自己呢?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女。
雖然她已經開始按照《七彩毒經》修煉了,但才修煉了一個晚上,僅僅只是剛剛摸到了鬥氣的門檻,勉強能引氣入體焠鍊身體而已,連鬥之氣旋都還沒有凝聚成形。
沒有鬥氣,沒有體術,沒有任何實戰經驗,和凡人沒有任何區別。
被一個鬥皇強者——哪怕是被封了修為的鬥皇強者——全力踢在臉上,能活著就已經是對方腳下留情了。
雲韻見小醫仙醒了,也不急著動手,只是站在那裡,慢慢地將雙手從胸前放下,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小醫仙那雙赤著的、因為沒有穿鞋襪而暴露在空氣中的雙腳上,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哼哼,小醫仙。」雲韻的聲音帶著一種輕快的、近乎雀躍的語調,和之前那個被綁在床上笑得崩潰大哭的狼狽形象判若兩人。
「讓你剛才那麼折磨本宗主,現在終於落到我手裡了吧?」
小醫仙側過頭,看著床尾那個得意洋洋的青色身影,一股深深的恐懼從她的心底湧了上來。
之前在山洞里,被蕭炎和雲韻聯手撓腳的那種痛苦感覺,至今她還記憶猶新。
小醫仙臉上的僵硬迅速轉化為一種討好的、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
「雲……雲宗主……」小醫仙的聲音有些發顫,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您大人有大量,剛才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對您……您看,您也踢了我一腳把我踢暈過去了,咱們也算扯平了是不是?您就……放我一馬?」
「扯平?」雲韻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輕柔,「小醫仙,你把我綁在床上,又是撓腳又是舔腳,還把我的絲襪脫了套在我頭上,把你的臭襪子塞進我嘴裡,把我的高跟鞋扣在我臉上——你覺得,踢你一腳就算扯平了?」
「之前在山洞里,和蕭炎一起撓你的時候,本宗主還有些不忍心,並沒有認真折磨你。」雲韻微微彎下腰,一隻手撐在床沿上,另一隻手緩緩探向小醫仙裸露的雙腳。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但現在,你成功惹到我了。」
小醫仙的心徹底沈到了谷底。
她看著雲韻那根修長的、塗著淡色蔻丹的食指越來越近,她能感覺到從那根指尖傳來的溫熱氣息,拂過她腳底最嬌嫩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雲宗主!雲宗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大人大量……」小醫仙還想再說些甚麼,但雲韻已經不給她機會了。
那根青蔥般的玉指猛地落下,精准地按在了小醫仙左腳腳底最中心的位置。
指甲微微竪起,順著那道深邃的足弓弧線,從腳跟到前掌,狠狠地刮了過去。
「呀哈哈哈哈——!」小醫仙的笑聲瞬間在草廬里爆發出來。安靜了沒多久的草廬,此刻又被另一種笑聲填滿。
平心而論,雲韻的撓癢技術真的不怎麼樣。
她畢竟一直是被撓的那一個,從來沒有機會去研究怎麼撓別人。
她所謂的「撓」,就是用指甲在腳底亂划,沒有章法,沒有技巧,沒有甚麼「先輕後重」「重點突擊」「迂迴包抄」之類的套路。
她只是單純地、用盡全力地,在小醫仙的腳底板上胡亂地刮、划、摳、撓。
但這就夠了。
因為小醫仙的腳底,是真的怕癢。
雖然還比不上雲韻自己那種碰一下就會蜷縮的極端敏感,但絕對是屬於「怕癢」的那一類。
而此刻,雲韻那根帶著尖利指甲的食指,正在這雙怕癢到極點的腳底上盡情肆虐。
「哈哈哈哈!雲宗主!哈哈哈哈哈!停下!求你了哈哈哈哈!」
小醫仙整個人在竹床上瘋狂地扭動起來。
身體像是一條被拋上岸的魚,拼命地彈跳、翻滾、掙扎,可那些繩索將她牢牢地固定在原地,任憑她怎麼扭動都無法逃脫。
她的雙手在背後死命地攥緊,指甲深深地掐進自己的掌心裡,可那種從腳底傳來的癢感根本不是掐手心能夠轉移注意力的。
她的腰背一次次地弓起,又一次次地摔回床面。
她的腦袋左右瘋狂地搖擺,那一頭濕漉漉的長髮在空中飛舞,甩出一串串細小的水珠。
她的雙腿雖然被綁在一起,卻依然在拼命地向內蜷縮,想要把那雙正在遭受酷刑的腳從雲韻的手指下抽回來。
「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雲宗主!我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
雲韻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一陣快意。
她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
那根食指在小醫仙的腳底板上飛速地划動著,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在足心那個最怕癢的凹陷處反復地畫圈,又在那五根圓潤的腳趾根部來來回回地刮弄。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不長不短,划過腳底嬌嫩的皮膚時正好能產生那種讓人崩潰的癢感,又不會划破皮肉。
小醫仙的腳趾在雲韻的攻勢下瘋狂地蜷縮又張開,像是兩朵在狂風中顫抖的花朵。
她的腳掌因為劇烈的癢感而不斷地痙攣著,腳底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帶起一道道柔軟的肉褶。
一層細密的汗珠從她的腳底滲了出來,讓那本就嬌嫩的皮膚變得更加滑膩,雲韻的指甲划過時甚至會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蕭炎!救命啊哈哈哈哈!」
小醫仙已經笑到語無倫次了。
她的眼淚從眼角飛濺出來,隨著她腦袋的搖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晶瑩的弧線。
她的臉上糊滿了淚水和汗水,幾縷濕漉漉的發絲粘在額頭和臉頰上,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她的嘴巴最大限度地張著,源源不斷的笑聲從裡面湧出來,嘴角上翹到了極限,口水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流到了脖子上。
小醫仙開始求饒了。
雖然她的腳底不如雲韻那麼敏感,但她的忍耐力遠不如雲韻。
雲韻被蕭炎撓了那麼久,早就對一定程度的癢產生了習慣和忍耐力,而小醫仙呢?
她幾乎沒有被撓過幾次,腳底是完完全全的「處女地」。
上一次在山洞里被撓,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體驗到那種極致的癢感,而這才過了不到兩天,第二次就來了。
她的身體根本來不及適應。
不過短短十幾分鐘,小醫仙就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哈哈哈哈!雲宗主!哈哈哈哈!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哈哈哈哈!饒了我吧!求你了哈哈哈哈!」
她邊大笑邊求饒,聲音斷斷續續,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完整。
每一個字都被笑聲切割得支離破碎,剛說出口就被下一波更猛烈的笑聲淹沒。
然而雲韻充耳不聞。
她像是完全沒聽到小醫仙的求饒一樣,繼續在她的腳底板上起勁地划弄著。
甚至因為聽到小醫仙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崩潰,她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幾分,指甲刮過腳底的速度也更快了。
她要把之前受到的折磨,全部報復回去。
她都要小醫仙親身體驗一遍。
「難受吧?受不了了吧?」
雲韻一邊撓,一邊微微歪著頭,用一種帶著幾分嘲諷、幾分快意的語氣說道。「之前本宗主也是這種感覺。」
她的指尖在小醫仙的足心處狠狠地划了一個圈,看著小醫仙的腳趾猛地蜷縮成一團,看著她的身體在竹床上劇烈地弓起又落下,聽著她那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尖笑聲,雲韻眼中的快意更濃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說罷,雲韻再也不說廢話了。
她的另一隻手也加入了戰鬥——雙手齊出,十根手指全部壓在了小醫仙的雙腳腳底。
那十根青蔥般的玉指此刻成了最可怕的刑具,在小醫仙那兩只已經因為汗水和淚水而變得濕滑的腳底板上飛速地抓搔、刮弄、摳挖。
「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
小醫仙徹底瘋了。
她的笑聲從清脆變成了沙啞,從沙啞變成了嘶啞,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尖叫的狂笑。
她的眼淚和口水混在一起,在臉上糊成了一片,隨著她腦袋的搖擺四處飛濺。
她的身體在竹床上扭動得像一條被扔進熱油里的魚,每一次彈跳都讓竹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她的腳趾在雲韻的指尖下瘋狂地掙扎著,時而極力張開像兩把小小的扇子,時而死死蜷縮成兩個小小的拳頭。
腳底的肌肉因為持續的刺激而不斷地痙攣著,一道道柔軟的肉褶在那層嬌嫩的皮膚上此起彼伏,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面。
雲韻看著她這副淒慘的模樣,心中一陣說不出的舒暢。
之前被綁在床上的是她,笑到崩潰的是她,哭到脫力的是她,暈過去的是她。
而現在,這一切都顛倒了過來,施刑者和受刑者的位置終於對調了。
她終於體會到了蕭炎撓她時的那種感覺——那種將一個人的弱點握在掌心、看著她在自己指尖下崩潰求饒的掌控感。
又撓了不知道多久,雲韻這才停下了手。她的手指因為長時間的刮撓而有些酸痛,指腹她直起身,甩了甩有些發僵的手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小醫仙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一條被衝上岸的魚。
她的嘴巴依然大張著,卻已經發不出甚麼像樣的笑聲了,只有斷斷續續的氣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漏氣。
她連話都一時半會兒說不出來了。
雲韻居高臨下地看著小醫仙這副淒慘的模樣,雙手重新抱在胸前,那口堵在胸口許久的郁氣終於散去了大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然而,在報仇的慾望發洩出來後,雲韻卻感到了一絲莫名的無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小醫仙那雙被撓得通紅、沾滿了汗水的腳底,心中那股剛才還讓她興奮不已的復仇的快意,此刻已經消退了大半。
說到底,雲韻本身對於撓別人癢癢的興趣就不大。
她之所以撓小醫仙,純粹是為了報復——因為小醫仙先那樣折磨了她,所以她要以牙還牙。
現在報復得差不多了,那股勁頭也就散了。
剩下的,只是一種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
雲韻正想開口說些甚麼,床上那個一直大口喘氣、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小醫仙,終於緩過勁來了。
小醫仙費力地睜開那雙被淚水糊住的眼睛,冷冷地看向站在床尾的雲韻。
「雲宗主……你是不是忘了……」小醫仙的聲音很輕,卻一個字一個字地砸進了雲韻的耳朵里。「你身上的七彩之毒……只有我能解開。」
雲韻心裡猛地一驚。
剛才只顧著報復,這一茬她倒是真的忘了。
小醫仙說的沒錯——她身上的七彩毒素,只有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醫女才能解開。
這是小醫仙親口告訴她的,也是她之前不敢對小醫仙下殺手的唯一原因。
可是,小醫仙都現在這處境了,卻還敢這麼明著威脅自己?她是怎麼敢的?
雲韻本就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剛才被小醫仙綁著折磨已經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屈辱,現在好不容易反客為主,這個小醫仙竟然還敢用解毒的事情來威脅她?
一股惱怒從雲韻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她二話不說,雙手再次探向小醫仙的腳底。
「哈哈哈哈哈!又來——!哈哈哈哈!」
小醫仙的笑聲再次在草廬里爆發出來。
雲韻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她那還殘留著上一輪「戰果」的腳底板上,指甲在那層已經被撓得通紅的皮膚上狠狠地刮了過去,帶起一道白色的划痕,隨即那划痕又被血液的紅色重新填滿。
「本宗主最討厭別人威脅自己。」雲韻一邊用力地撓著小醫仙的腳底,一邊冷聲說道,「僅憑這個,就想讓本宗主這些天委身於你?任由你欺負?」
雲韻的指尖從小醫仙的足心轉移到了前腳掌,在那片因為劇烈掙扎而滲出了細密汗珠的嫩肉上來回刮弄。
她的力道比之前更重了幾分,指甲切入皮膚的深度也更深了一些,那種介於痛與癢之間的刺激讓小醫仙的笑聲中帶上了一絲痛苦的意味。
「做夢。」雲韻冷冷地吐出最後兩個字,手指在小醫仙的腳趾根部狠狠地摳了一下,讓小醫仙的腳趾猛地蜷縮成一團,整個人在竹床上弓成了一個蝦米的形狀。
「哈哈哈哈!不是……哈哈哈哈哈!我不是……哈哈哈哈!」
小醫仙一邊癢得大笑,一邊在笑聲的間隙里斷斷續續地往外擠字。
她的聲音被笑聲切割得支離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摳出來的,但雲韻還是勉強聽清了她想說甚麼。
「我不是……哈哈……在折磨你……哈哈哈哈!我是在……幫你……哈哈哈!療傷……哈哈哈哈!緩解……毒素……哈哈……侵蝕!」
雲韻的手指猛地停了下來。
她愣住了。
雲韻低頭看著床上那個被撓得滿臉淚痕、狼狽不堪的小醫仙,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她盯著小醫仙的眼睛,想要從那雙眸子里找出說謊的痕跡。
片刻後,雲韻嗤笑了一聲。
她的手指再次落在了小醫仙的腳底,這一次比剛才更加用力,「這種荒謬的說辭,你也好意思編出來?」雲韻的聲音里滿是嘲諷和不屑,她一邊用力地撓著小醫仙的腳底,一邊冷笑著質問道。
「當本宗主是傻的嗎?」
她的指尖在小醫仙的足弓處狠狠地划了一個來回,看著小醫仙的腳趾因為極度的癢感而瘋狂地蜷縮又張開,看著她的身體在竹床上扭動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哪有緩解毒素的方法,是撓別人腳心的?還用針灸增加敏感度來折磨本宗主?」雲韻說到這裡,心中的惱怒更甚。
她想起之前自己被小醫仙綁在床上時,這個醫女不僅撓她的腳,還用銀針扎她的腳底,說甚麼可以增加敏感度——如果那真的是在「療傷」,為甚麼要增加她的敏感度?
不就是為了讓她更癢、更痛苦、更崩潰嗎?
「小醫仙,你當本宗主是三歲小孩?這種鬼話也敢說出來騙我?」雲韻越想越氣。
這個醫女先是折磨她,被她反制後又用解毒的事情威脅她,現在被拆穿了謊言,還敢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是在「療傷」?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療傷方法?
撓腳心?
用銀針增加敏感度?
把別人的襪子塞進患者嘴裡?
把高跟鞋扣在患者臉上?
這也是療傷的一部分嗎?
雲韻覺得自己被小醫仙當成了傻子來戲弄,這種被輕視的感覺,甚至比被綁在床上撓腳心更加讓她憤怒。
「既然你這麼喜歡撓,那本宗主今天就讓你撓個夠。」雲韻冷冷地說著,雙手十指全部張開,像是彈奏鋼琴一般,在小醫仙那雙紅通通的腳底板上瘋狂地抓搔起來。
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最怕癢的位置,每一下都帶著十足的力度,讓小醫仙的笑聲從清脆變成沙啞,從沙啞變成嘶啞,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哭泣的慘笑。
「哈哈哈哈哈!真的……哈哈哈哈!是真的……哈哈哈哈!我沒騙你……哈哈哈!」小醫仙還在笑聲的間隙里艱難地辯解著,但她的聲音已經被笑聲完全淹沒了。
雲韻根本聽不清她在說甚麼,也不打算聽。
小醫仙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斷斷續續的。
雲韻的手指每在她腳底劃一下,她的笑聲就會猛地拔高,然後在那短暫的間隙里,她拼命地往外擠字。
「哈哈……我說的是……哈哈哈……是真的……哈哈哈哈!」
雲韻的手指稍微停了一瞬,小醫仙立刻抓住這個寶貴的間隙,一邊大口喘氣一邊飛快地說道:「針灸……哈哈……扎你腳底……是為了……逼出毒血……哈哈哈哈!」
雲韻的手指又動了,小醫仙的笑聲再次爆發,但她沒有放棄,在笑聲的縫隙里繼續艱難地往外說:「撓你……哈哈……撓你腳底……哈哈哈……是為了……促進血液……循環……哈哈……讓毒血……更好……排出來……哈哈哈哈!」
雲韻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盯著小醫仙那張被淚水和汗水糊滿的臉,心中將信將疑。
針灸排毒?
撓腳底促進血液循環?
這種說法她從未聽說過,以她幾十年的修煉經驗和見識,也從未在任何古籍上看到過用這種方式解毒的先例。
可小醫仙說得那麼篤定,那麼認真,不像是在編瞎話。
而且……
雲韻想起了自己醒來後的感覺。
腿腳處那種淤塞難受的感覺確實減輕了不少,之前她以為是昏迷中身體自行恢復的,但如果小醫仙說的是真的,那些銀針和搔抓確實起到了逼出毒血的作用……
雲韻的內心開始動搖了。
但她是何等驕傲之人?
即便心中已經信了七八分,面上也不會輕易表露出來。
她的手指再次落在了小醫仙的腳底,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更重,指甲切入足心嫩肉的深度也更深。
這次她不是為了撓癢而撓,而是要用這種方式來逼問她。
「本宗主再問你一遍。」雲韻的指尖在小醫仙的足心處狠狠地划了一個來回,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寒風,「你有沒有騙我?」
「哈哈哈哈!沒有……哈哈哈!真的沒有……哈哈哈哈!」
小醫仙的身體在竹床上劇烈地扭動著,笑聲幾乎要衝破屋頂,但她還是拼命地在笑聲的間隙里回答。
「你要是敢騙本宗主……」雲韻的指甲在小醫仙的腳趾根部狠狠地摳了一下,看著那五根圓潤的腳趾猛地蜷縮成一團,聲音里帶著一絲狠意,「等本宗主恢復修為,一定會把你擄回雲嵐宗,天天撓你的腳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醫仙聽到這話,心中又是恐懼又是無奈,她已經被撓得快要受不了了,腳底傳來的那種如電流般的癢感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她的大腦,讓她的理智在崩潰的邊緣反復橫跳。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根繃得太緊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哈哈……我沒騙你……哈哈哈哈!真的沒有……哈哈哈!」小醫仙一邊大笑一邊艱難地說道,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哭腔,「你……哈哈哈哈……你自己……感受一下……哈哈哈……腿腳處的……經脈……哈哈……情況……就知道了……哈哈哈哈!」
她實在是受不了了。
「求你了……哈哈哈哈……快停下來……哈哈哈……我快受不了了……哈哈哈哈!」眼淚從她的眼角不斷地滑落,和臉上的汗水混在一起,將枕頭打濕了一大片。
她的聲音已經沙啞了,笑聲中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淒慘。
雲韻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
她其實在小醫仙說出「逼出腳底毒血」的時候,心中就已經信了七八成。
因為她確實在醒來後感覺到腿腳處的那種淤塞感有所緩解——那種變化是實實在在的,不是她的錯覺,也不是心理作用。
雲韻閉上眼睛,沈下心神,開始內視自己腿腳處的經脈。
鬥氣雖然被封,但內視的能力還在。
她的意識順著經脈一路向下,越過膝蓋,越過小腿,來到了腳踝和腳掌的位置。
之前,那些七彩毒素淤積在她的四肢末端,像是一團團黏稠的污泥堵塞在纖細的河道中,讓氣血無法順暢流通,導致整個小腿和腳掌都是脹脹的、悶悶的,十分不舒服。
那是她從昏迷中醒來後就一直感覺到的問題。
而此刻,她清楚地看到,那些淤堵確實減輕了。
雖然毒素還沒有完全清除,雖然經脈依然被封著,但那些原本堵塞在腳掌處的毒素明顯比之前少了許多。
一些細小的經脈已經重新通暢,鬥氣可以緩緩地流過,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
雲韻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床上那個被撓得滿臉淚痕、狼狽不堪的小醫仙,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小醫仙沒有騙她。
她確實是在給自己療傷。
那些針灸,那些搔抓,那些讓她笑到崩潰、笑到暈厥的折磨——竟然真的是一種治療手段。
雖然雲韻心裡也清楚,小醫仙在「治療」的過程中肯定也有趁機報復的心思。
畢竟這丫頭不是聖人,被自己和蕭炎聯手撓過之後,心裡肯定憋著一口氣。
借著治療的機會多撓幾下、多折磨幾下,這種事換了誰都會做。
但不管怎麼說,小醫仙確實是在幫她解毒,而且已經有了效果。
驗證了這一點後,雲韻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她修行了幾十年,閱覽過的古籍、秘法、典籍不計其數,自認為見多識廣,對各種稀奇古怪的修煉法門和治療手段都有所瞭解。
可她從未聽說過——做夢都沒聽說過——撓腳心可以用來治病解毒。
雲韻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荒謬。
太荒謬了。
然而,荒謬過後,雲韻又感到了一陣深深的不不知所措。
既然小醫仙沒有騙她,既然那些折磨確實是在幫她解毒,那她剛才那麼用力地報復小醫仙,這一切,該怎麼收場?
就在雲韻不知該如何收場之際,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猛地從她體內深處爆發出來。
「唔——!」雲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的身體猛地一僵,雙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整個人踉蹌了一步,幾乎站立不穩。
那股被她暫時遺忘的七彩毒素,好巧不巧,偏偏在這個時候發作了,毒素如同沈睡中被驚醒的毒蛇,從四肢末端的蟄伏處猛地竄起,沿著經脈瘋狂地向全身蔓延。
那種感覺不是尋常的傷痛——不是刀割,不是火燒,不是骨頭斷裂的那種痛。
而是一種更加可怕的、深入骨髓的、徬彿有千萬只螞蟻在同時啃咬她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細胞的撕裂靈魂般的痛苦。
雲韻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而紊亂,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的手指死死地攥著錦袍的領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這種痛苦,她之前已經體驗過一次了。
當時的她,堂堂鬥皇強者,直接痛得昏死了過去。
那種痛,已經刻進了她的骨子裡,成了她這輩子最恐懼的記憶。
而現在,那種痛,又來了。
雲韻的嘴唇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幾乎是本能地轉向了床上那個被綁著的白衣少女。
那目光里,有求助。
有恐懼。
有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卑微。
小醫仙正躺在床上大口喘氣,臉上還掛著剛才被撓出來的淚痕,整個人狼狽不堪。
但當她的視線與雲韻那雙寫滿了痛苦和求助的眼睛對上時,她的表情瞬間變了。
之前那種低聲下氣求饒的可憐模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冷的、甚至帶著幾分嘲諷的從容。
她當然看出了雲韻此刻的處境。
那種慘白的臉色、那種急促的呼吸、那種微微顫抖的身體,她一眼就看出來,七彩毒素正在雲韻體內瘋狂肆虐,那種痛苦足以讓一個鬥皇強者在幾息之間喪失所有抵抗力。
小醫仙躺在床上,被綁著的手腳無法動彈,但她依然冷冷地哼了一聲,將頭扭向一邊,不去看雲韻。
「怎麼樣?毒發了吧?現在才知道來求我了?晚了。」
雲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又痛苦又難看。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被下一波更加劇烈的痛楚打斷,整個人彎下了腰,一隻手撐在床沿上才勉強沒有倒下去。
雲韻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在那股幾乎要將她撕裂的痛楚中保持清醒。她看向床上的小醫仙,嘴唇微微顫抖著,終於開口了。
「小醫仙……方才的事……是本宗主不對。」她的聲音很低,很輕,帶著一種明顯的、努力壓制著自尊心被踐踏時的不適感。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卻確實是在——賠禮。
「本宗主……向你賠個禮。請你……幫本宗主緩解……毒素侵蝕。」
然而小醫仙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她依然扭著頭,目光冷冷地投向草廬牆壁上那道斑駁的光影,「哼。」小醫仙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聲音里滿是嘲諷和不屑。
「僅僅道個歉、放低一下姿態,就想讓我幫你?」
她終於轉過頭來,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眸子冷冷地盯著雲韻,眼底深處燃燒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憤怒,有委屈,也有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意。
「那你剛才對我的折磨,算甚麼?」
雲韻咬了咬牙,強行壓下心中那股翻湧的怒意和屈辱感,繼續放低了姿態。
「小醫仙……你想要甚麼,儘管說。雲嵐宗……可以給你補償。」這是她最後的籌碼了。
雲嵐宗,加瑪帝國第一宗門,底蘊深厚,資源無數。
功法、鬥技、丹藥、藥材、錢財、地位——只要小醫仙開口,她都可以給。
然而,小醫仙沒有急著開口,而是慢慢地、用一種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審視」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掃視著雲韻。
那目光從雲韻蒼白卻依舊動人的臉開始,順著修長的天鵝頸一路向下,掠過錦袍下那被高高撐起的飽滿胸脯,越過纖細的腰肢,停留在那雙被肉色絲襪包裹的修長美腿上,最後又緩緩上移,回到了雲韻那雙寫滿了痛苦和焦急的眼睛。
小醫仙看了很久,久到雲韻幾乎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然後,小醫仙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很慢,卻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
「我要你。」
雲韻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
小醫仙看著雲韻那副驚愕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怎麼?雲宗主沒聽清楚?」小醫仙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慢條斯理的從容,「我說——我要你。」
她頓了頓,像是在給雲韻消化的時間,然後繼續說道:「具體來說,條件是這樣的——在蕭炎找到藥材回來之前,我可以隨意地玩你的腳。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只要我提出來,你都不能拒絕。要把你的雙腳乖乖貢獻出來,讓我玩。」小醫仙特意在「任何」「乖乖」「貢獻」這幾個詞上加重了語氣,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扎在雲韻驕傲的自尊心上。
「哪怕那不是用於治療,只是我想玩。無論用任何方式玩——撓、舔、聞、咬、含、吸,哪怕把你綁起來,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你都不能拒絕。」她說到這裡,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落在雲韻那雙被肉色絲襪包裹的腳上,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而且,事後你恢復實力了,不能報復我。」
草廬里安靜得能聽到晨風穿過茅草縫隙的細微聲響。
雲韻的臉色,在聽完這一番話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毒素的侵蝕,而是因為一股從心底深處湧上來的、幾乎要將她理智焚燒殆盡的憤怒。
讓她,雲嵐宗宗主,加瑪帝國站在巔峰的鬥皇強者,把自己的腳,乖乖地貢獻出來,讓一個認識才兩天的凡人醫女隨意玩弄?
還任何時候?
任何地點?
只要對方提出來,她就不能拒絕?
還用任何方式?
包括把她綁起來?
而且事後還不能報復?
這算甚麼?
這把她雲韻當成甚麼了?
一個供人取樂的玩物?
一個沒有尊嚴、沒有底線的妓女?
雲韻的腦海中瞬間湧起了無數個拒絕的詞彙,它們在她的舌尖上翻滾、碰撞,迫不及待地要衝出來。
「做夢!」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和本宗主談條件?」
「本宗主寧可忍受痛苦,也不會接受這種屈辱!」
她張開了嘴。然而,話還沒說出口,一陣比之前猛烈數倍的劇痛,猛地從她體內的經脈深處炸開了。
「啊——!」雲韻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
她的雙腿猛地一軟,整個人直接蹲在了地上。
她雙手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肩膀,嬌軀蜷縮成一團,冷汗從她的額頭、鬢角、脖頸處瘋狂地滲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青色錦袍的領口上,將那昂貴的綢緞浸出一片深色的濕痕。
體內的七彩毒素比剛才更加暴烈了。
它們像是一群被激怒的毒蛇,在她的經脈中瘋狂地衝撞、撕咬、肆虐。
每一條經脈都在發出尖銳的痛鳴,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毒素腐蝕、吞噬。
雲韻咬緊了牙關,牙齒因為劇烈的疼痛而發出「咯咯」的摩擦聲。
她拼命地想要保持清醒,想要用自己的意志力來對抗這種痛苦。
她修煉了幾十年,甚麼樣的苦沒吃過?
甚麼樣的傷痛沒經歷過?
她一定可以忍過去的。
她可以的。
可以的……
然而就在雲韻咬緊牙關、拼命忍耐的時候,床上的小醫仙忽然開口了。
「哦對了,雲宗主,我忘了告訴你了。」小醫仙偏過頭,看著蹲在地上痛苦蜷縮的雲韻,嘴角那抹笑容依然掛著,「這七彩毒素,雖然被用秘法暫時封印住了,不至於繼續向心脈擴散、傷及你的性命——但封印只是阻止了毒素的擴散,並沒有消除那些已經在你經脈中的毒力。」
她的目光在雲韻那張慘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繼續說道:「那些毒素,每時每刻都在腐蝕你的經脈。你現在感受到的疼痛,就是它們在侵蝕你經脈壁膜的證據。而像現在這種毒素暴動的時刻,腐蝕的速度會比平時快上好幾倍。」
雲韻的身體猛地一僵。
「如果你任由毒素這樣侵蝕,而沒有我每天用針灸和手法幫你緩解、逼出毒血的話……」小醫仙的聲音慢悠悠的,像是在陳述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事實,「那麼,等到蕭炎找到藥材回來,我幫你徹底解毒的時候——你的經脈可能已經被腐蝕得千瘡百孔了。」
她頓了頓,讓這句話在雲韻的腦海中回蕩了幾圈。
「到那時候,即便毒素被清除了,你的修行根基也會受到巨大的損傷。輕則修為大跌,重則……淪為廢人,再也無法修煉鬥氣。」
「所以,你要想清楚了,雲宗主。」
小醫仙說完,閉上了嘴,靜靜地躺在床上,目光淡然地看著蹲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雲韻。
她的話音剛落,徬彿是為了驗證她所說的每一個字,雲韻體內的毒素暴動再次加劇了。
「啊——!」雲韻又是一聲慘叫,整個人幾乎要從蹲姿蜷縮成一團滾倒在地。她的雙手死死地攥著錦袍的下擺,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閉上眼睛,意識沈入體內,沿著那些正在發出哀鳴的經脈一路內視下去。
畫面清晰地呈現在她的意識之中——那些原本光滑、堅韌、充滿光澤的經脈壁膜,此刻正在被一層七彩色的毒霧緩緩侵蝕。
毒素像是強酸一般,一點一點地腐蝕著經脈的內壁,所過之處留下坑坑窪窪的痕跡。
有些地方的壁膜已經變薄了許多,甚至隱隱有透明的光澤透出,徬彿再腐蝕下去就會徹底穿孔。
雲韻的心猛地沈到了谷底。
痛苦她能忍。
身為修煉者,誰不是在一次次傷痛中熬過來的?
斷骨、裂筋、經脈錯位,哪一樣她沒經歷過?
她從來不畏懼疼痛,也從來不會因為疼痛而向任何人低頭。
但如果真的傷及修煉根基,甚至修為全廢……
雲韻的臉色慘白如紙。
她靠著自己的天賦和努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成為了加瑪帝國最年輕的鬥皇強者之一,成為了雲嵐宗歷史上第一位女性宗主。
她的驕傲,她的地位,她的一切,都建立在她的修為之上。
如果修為沒了,如果變成了一個廢人,她還剩下甚麼?
一個空有美貌的花瓶?
一個需要被人保護的累贅?
一個從神壇跌落、被無數人嘲笑的失敗者?
那樣的日子,對她而言,比死了還難受。
雲韻的嘴唇顫抖著,牙齒死死地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她蹲在地上,雙手撐在泥地上,指甲深深地嵌進泥土里,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不就是被玩腳嗎?
又不是沒有被玩過。
早就被蕭炎玩了無數次了,再多一個小醫仙,又有甚麼區別?
反正……也不過是這幾天的事。
等蕭炎帶著藥材回來,等毒素解了,等她的修為恢復,到時候就沒人記得這事了。
雲韻咬了咬牙,抬起頭,看向床上那個被綁著的白衣少女,聲音沙啞而艱難地從喉嚨里擠了出來。
「好……本宗主……答應你。」
然而,小醫仙卻沒有立刻露出滿意的笑容。
「雲宗主真是爽快。」小醫仙的聲音慢悠悠的,「不過——」她刻意拉長了尾音,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我突然覺得,剛才那個條件……好像不太夠。」
雲韻的瞳孔猛地一縮。「你甚麼意思?」
小醫仙偏過頭,目光直直地盯著雲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意思是——我要加條件。」不等雲韻發作,她繼續說道:「除了剛才說的那些之外,我還要你……給我一塊雲嵐宗的宗主令牌。」
雲韻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有了這塊令牌,即便你的毒素解了,即便你恢復了修為,我也可以憑借這塊令牌,隨時隨地上雲嵐宗。」小醫仙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輕鬆,「而且,我要能直入宗主大殿的權限。」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然後,繼續玩你的腳。」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雲韻的心口上。
她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鐵青,再從鐵青變成了一種近乎發黑的顏色。
她的雙手在地上死死地攥著。
「你——!」雲韻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床上那個依然被綁著、卻滿臉從容的白衣少女。
「本宗主即便身死,變成廢物,也不可能同意這麼無恥的要求!」
「這幾天讓你……讓你享受,已經是本宗主天大的讓步了。」說到這裡,雲韻的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享受」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比任何髒話都讓她覺得惡心。
「你還想永遠纏著本宗主?」
雲韻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芒,「小醫仙,你聽好了。若你堅持這個條件,本宗主寧願現在就和你同歸於盡。」她不是在威脅,不是在虛張聲勢。
她是認真的。
雲嵐宗宗主的尊嚴,不允許她接受這種永世為奴般的屈辱。
若小醫仙執意如此,那她寧可玉石俱焚,也不會讓這個醫女得逞。
片刻之後,小醫仙笑了。
她當然知道雲韻不可能答應這個條件。
且不說雲韻這個心高氣傲的鬥皇強者會不會同意——就算她真的答應了,小醫仙自己也絕不敢真的拿著令牌上雲嵐宗。
那可是雲嵐宗,加瑪帝國第一宗門,強者如雲。
她一個才剛剛開始修煉的小醫女,拿著令牌闖進宗主大殿,萬一雲韻臨時反悔,翻臉不認人,直接把她滅口了怎麼辦?
所以,那個條件本來就不是她的真實目的。
那只是一個,鋪墊。
小醫仙故作沈思狀,臉上的狡黠笑容漸漸收斂,「好吧,雲宗主既然這麼強硬,那我也不好強人所難。」
她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遺憾,徬彿真的放棄了一個讓她心動的條件。
「那就換一個吧。」小醫仙的目光重新落在雲韻的臉上,那雙清澈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認真的光芒。
「我要你發誓。」
「發誓?」雲韻的眉頭緊緊皺起。
「對,發誓。」小醫仙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不大,「如果將來有一天,我正面打敗了你——不是偷襲,不是下毒,不是用任何陰謀詭計,而是在堂堂正正的對決中,憑借我自己的實力打敗你——那麼,你要永遠給我當奴隸。」
她頓了頓,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被我……隨意玩弄。」
雲韻的瞳孔微微收縮,直直地盯著小醫仙的眼睛,想要從那雙清澈的眸子中看出她的真實意圖。
小醫仙也不躲避,就那樣坦然地迎著她的目光,嘴角始終掛著那抹從容的笑。
雲韻愣住了。
她原以為小醫仙會繼續和自己磨,提出各種得寸進尺的條件——更多的時間,更多的次數,更過分的方式——想要從她身上多爭取一些玩弄的機會。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準備和小醫仙在這個問題上討價還價,咬死自己的底線不退讓。
可小醫仙沒有。她一下子把話題扯到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地方,而且提出的這個條件……實在是有些荒謬。
太無釐頭了。雲韻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小醫仙臉上打量了許久,確認小醫仙不是在開玩笑,也沒有在說反話。
小醫仙是甚麼人?
一個沒有任何鬥氣修為的凡人。
一個在魔獸山脈邊緣艱難求生的醫女。
一個沒有背景、沒有資源、甚至連一本像樣的功法都拿不出來的、徹頭徹尾的底層小人物。
而自己是甚麼?
雲嵐宗宗主。鬥皇強者。加瑪帝國站在巔峰的存在之一。背後有整個雲嵐宗作為支撐,有數不盡的資源供她修煉,有頂級的功法鬥技任她選擇。
兩人之間的差距,是天與地的差距,是雲泥之別,是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逾越的鴻溝。
小醫仙這輩子,就算拼盡全力,也不可能觸及到她的腳後跟。
可現在,這個醫女說甚麼?
「如果將來有一天,我正面打敗了你……你要永遠給我當奴隸。」
雲韻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如果不是經脈處傳來的劇痛還在不斷地提醒她此刻的處境,她說不定真的會笑出聲來。
她一時半會兒真的想不明白,小醫仙提出這個條件到底是圖甚麼。
圖一時嘴快?
圖在她面前逞強?
還是說,這個醫女被毒素影響了神智,開始說胡話了?
雲韻搖了搖頭,懶得去想了。
因為經脈處的疼痛越來越劇烈了。
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海浪,不斷地衝擊著她的意識,讓她的思維變得遲鈍而混亂。
她沒有功夫去細想小醫仙這個荒謬的條件背後藏著甚麼心思,也沒有精力去和小醫仙繼續討價還價。
她只想盡快結束這場荒唐的交易,讓小醫仙幫她緩解毒素。
「好。」雲韻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了這一個字。「本宗主……答應你。」反正這個條件永遠不會實現。雲韻在心中冷冷地想。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說出「答應」兩個字的那一刻,床上的小醫仙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若是一天前,小醫仙自然不敢提這種要求。
那時候的她,還是一個沒有任何鬥氣修為的凡人,連修煉的門檻都沒有摸到。
她對未來最大的期待,就是在魔獸山脈邊緣平平安安地活著,採採藥,治治病,偶爾和那些傭兵團的人討價還價幾句。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成為強者,更從未想過自己能站在雲韻這樣的存在面前說出「我要打敗你」這種話。
但是,在修煉了《七彩毒經》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片毒經中記載的修煉法門,徬彿就是為她量身定制的。
每一次修煉,她都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厄難毒體在慢慢地覺醒,那種潛藏在血脈深處的力量在一點一點地被喚醒。
她能感覺到,那種力量是恐怖的、深不可測的、足以讓她脫胎換骨的。
她不知道那種力量最終會將她帶到甚麼樣的高度,但她有一種直覺——不,不是直覺,是一種確信——她以後,絕對會超越這個高高在上的雲嵐宗宗主。
到那時候,她就要把這個成熟美麗的大姐姐永遠囚禁在自己身邊,天天把玩那雙讓她著迷的絲襪美腳。
當然,這個秘密,她現在是絕對不會告訴雲韻的。
小醫仙說道,「好,成交。」
雲韻沒有再說話。
她忍著劇痛,蹲下身子,顫抖著雙手解開了綁住小醫仙的繩索。
小醫仙終於恢復了自由。
她從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被綁得發麻的手腕和腳踝。
繩索勒出的紅痕在白嫩的皮膚上清晰可見,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
她顧不上這些,也沒有任何墨跡,直接從床邊拿過自己的布包,從裡面取出了那排銀針。
小醫仙讓雲韻盤腿坐好,脫下外衣,露出了光潔白皙的玉體美背,然後拈起一根銀針,精准地刺入了雲韻肩膀上的一處穴位。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一氣呵成。
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她的手法比昨天更加熟練了。
經過了第一次的實踐,她對《七彩毒經》中記載的針灸法門有了更深的理解。
沒多久就在雲韻的上半身扎滿了銀針。
扎完針後,小醫仙閉上了眼睛。
她深吸一口氣,沈下心神,溝通丹田處那個剛剛凝聚出雛形的七彩氣團。
那種奇異的感應再次出現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雲韻體內那些七彩毒素的位置,並且自己能控制她們。
雲韻的每一個針眼中,緩緩滲出了一絲黑色的血液。
小醫仙沒有停下來,繼續用意念操控著毒素,讓更多的毒血從針眼中流出。
黑色的血線在雲韻白皙的肌膚上蜿蜒而下,像是一條條細小的黑色蛇。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刻鐘。直到流出的血液從黑色變成了暗紅色,又從暗紅色變成了接近正常的深紅色,小醫仙才停下了手。
她將銀針一根根拔出,用布巾將雲韻的身上擦拭乾淨。
然後她站起身,走到草廬一角的小爐子前,添了幾根柴火,將藥罐放了上去。
熬了一鍋和昨天一樣的藥,藥湯很快就沸騰了,一股清苦的、帶著奇特藥香的氣味瀰漫開來。
小醫仙將藥湯倒入碗中,遞給雲韻,雲韻接過藥碗,低頭看著碗中那泛著深褐色光澤的藥液,聞著那股濃郁的藥香,猶豫了一下,還是仰頭一飲而盡。
藥液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胃部緩緩向四肢擴散開來,所到之處,那種撕裂般的痛楚都減輕了幾分。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將藥碗放在一邊,整個人癱軟在竹床上。
經脈處的疼痛終於緩解了些許,雖然還在,但至少已經從一個讓她想要尖叫的程度,降到了一個她可以勉強忍受的程度。
她的額頭、鬢角、脖頸處全是冷汗,將錦袍的領口浸濕了一大片。
她的臉色依然蒼白,嘴唇依然乾裂,但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隨時可能昏過去了。
小醫仙收拾好銀針和藥碗,轉過身,看著躺在床上、虛弱無力的雲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雲韻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她看向小醫仙,嘴唇微動,正欲開口道謝——不管怎麼說,這個醫女確實幫她緩解了毒素,這份謝意她還是要表達的。
然而話還沒出口,小醫仙就先一步開了口。「雲宗主。我已經幫你緩解了毒素侵蝕,那你答應我的事……也該兌現了吧。」
話音未落,她的目光便從雲韻的臉上移開,緩緩向下游移,越過高聳的胸脯,越過纖細的腰肢,最終落在了雲韻蜷縮在裙擺下方的那雙美腿輪廓上。
青色錦袍的裙擺垂落在竹床的邊緣,遮住了大部分腿,只露出纖細的足踝和一截被肉色絲襪包裹的圓潤腳後跟。
那層薄薄的絲襪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雲韻順著小醫仙的目光低頭看去,心中頓時瞭然。
她沈默了片刻,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屈辱,有無奈,有羞赧,但更多的是一種「既然已經答應了,那就這樣吧」的認命般的坦然。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然後,伸手探向自己的腳踝。
修長的指尖扣住青色高跟鞋的後跟,微微用力,將那只鞋從腳上褪了下來。
她又抬起了另一隻腳,同樣優雅而緩慢地脫下了另一隻高跟鞋。
兩只青色高跟鞋並排放在床邊,在晨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失去了鞋履的遮掩,雲韻那一雙被肉色絲襪緊緊包裹的玉足便完整地暴露在了空氣中,雲韻咬了咬下唇,最終將雙腳向前一伸,將那雙肉絲美足伸到了小醫仙的手中。
小醫仙低下頭,看著自己掌心中那雙溫熱的、微微顫抖的絲襪玉足,嘴角的笑容漸漸加深。
她的手指輕輕合攏,將那雙腳穩穩地捧在了掌中,感受著那層絲襪下傳來的溫熱體溫和柔軟觸感。
「雲宗主真講信用。」小醫仙輕聲說道,指尖在雲韻的足弓處緩緩划過,感受著那層絲襪的順滑和內裡軟肉的彈性。
雲韻別過頭去,沒有看她。蒼白的臉頰上,悄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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