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郎烤串店與英子
雲雨箱庭?大膽去乾! · Xiaodie Zhuang · 1 / 2
稍微擴展下世界觀。
幸虧魂穿到了世家男性身上,一般出身的男性似乎就沒那麼好過?
競猜:英子要不要拿下呢?
還猜啥,直接電,讓小姨來電!你還往哪裡逃!
沙羅好澀啊。口都這麼澀。好像快點寫和沙羅do啊。
——————————
——————————
出了包廂,武田和冰見已在走廊等候。時間已經指向十六點半。
坐上車往回走的路上,我透過車窗看見一家燒鳥店的招牌,突然有了食慾。
「在前面停一下。」我對冰見說,「我想買點烤串帶回家。」
車子在附近停穩。
我在兩人的陪同下順著巷子走了一段。
這一帶幾乎全是飲食店——燒鳥、烤肉、河豚料理、生魚片,招牌一塊挨著一塊。
轉了兩個彎,才在比較偏的位置看見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燒鳥店。
太陽還很毒辣,陽光直直砸在鋪面上,把本就褪色的老舊招牌曬得近乎發白,模糊能辨認出「一郎燒鳥」幾個字。
門口沒有「營業中」的牌子,短簾像是被歲月洗縮了水,懶洋洋地垂著。
玻璃推拉門半開著,露出裡面幾張圓凳。
我站在門口往里看。
一進門就是那條繞著廚房區域的細長用餐台面,從頭到尾大概只夠坐六個人,通道窄得幾乎只能側身通過。
台面和調理區之間只隔著二三十釐米高的木制隔板,廚房本身也極窄,兩人同時通過大概得前胸貼後背。
冷灶台上積著薄薄一層灰,鐵板和網架的邊緣卻被反復高溫烤出了深色的包漿,像一雙被歲月磨出厚繭卻仍不肯停歇的手。
空氣里混著陳年的炭香、淡淡的油煙和木頭被熱氣蒸過的氣味,悶熱卻並不渾濁,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踏實。
整間店像是被時間遺忘在了原地——牆角堆著幾只空了的啤酒箱,台面邊緣有被酒杯反復擱出的淺痕,隔板內側隱約能看見用油性筆寫的熟客名字縮寫。
這些細碎的痕跡都在無聲提醒:一到晚上,這裡依然會聚集起一批老主顧,在炭火與酒氣里消磨掉整個後半夜。
正要轉身離開,身後忽然響起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客人?」
我回頭。一個看起來像是初中生模樣的小女孩站在那裡,一臉疑惑地看著我,隨即興奮地朝樓上喊:「爺爺,有新客——!」
還沒等我說話,她就伸手來拉我。
武田和冰見下意識要攔,被我抬手制止。
我順著她的力道進了店,在最邊上的位置坐下。
座位旁邊有一個小小的方口,剛好能鑽人——看來是通往裡屋和二樓的通道。
一個老人很快從方口探出頭。看見我,他只是微微睜了睜眼,隨即露出笑容:「歡迎歡迎。」
他鑽出來,站進廚房區域,圍上圍裙,戴好廚師帽。
看上去得有七十歲了,臉上的肉堆了一層又一層,可動作、眼神和身姿都乾淨利落,站在那裡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
「想吃點甚麼?」他一邊問,一邊朝牆上指了指。
那裡貼著幾張邊角泛黃的木牌,上面用毛筆字寫著菜名和價格,字跡被油煙薰得有些模糊,看得出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先來三個烤串拼盤吧。」我看了一圈,回答道,同時示意武田和冰見也坐下。
「好嘞。」他點點頭,開始忙活。
不一會兒,一位同樣上了年紀的婦人也從方口探出身子,跪坐著朝我們點頭致意,一邊道歉店裡太熱,一邊道謝。
小女孩則從另一頭端來三杯冰茶,放在我們面前。
我看著他烤串的樣子——翻面的動作精准,撒料的手法嫻熟,白髮在熱氣里微微晃動——不知為何忽然想起所謂的「烤串仙人」。
五串一份的拼盤陸續擺到我們面前。略微帶焦卻金黃的色澤,炭火特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鑽,食慾被徹底勾了起來。
五串下肚,我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的醬汁——不誇張地說,這大概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燒鳥。
好吃的不只是肉串本身的味道,更在整間店的氛圍里:在那木炭的煙火氣,在翻串時那雙精准利落的手,在他偶爾的談笑,在婦人始終掛在臉上的和藹笑容,在小女孩端茶送水時那份熱情大方的招呼。
這些東西混在一起,比任何調味料都更讓人吃得香。
「麻煩再來四份打包。」我又添了一句。
他應了一聲,又從底下的冰櫃里拿出好些串好的肉串擺上烤架,一邊烤著,一邊和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閒聊間知道,他姓清水,名一郎,這家店是他和老伴清水靜子兩人一手撐起來的,雖然店面不大,卻已經開了二十多年。
「冒昧問一下,」我斟酌著開口,「如果冒犯到您,我先說聲抱歉——男性不是不用工作嗎?您怎麼會有這麼一手精湛的烤串手藝?」
清水一郎笑出聲,露出一口不太齊整卻乾淨的牙:「哈哈哈,老了之後總得找點事乾嘛。我年輕那會兒也是無所事事的,成天沒甚麼正經營生。」
「您說這家店開了有二十多年了,」我不解地問道,「這些年國家的補助呢?不是說男性年紀大了,也有養老金可以領嗎?」
清水一郎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語氣里帶著點自嘲的輕鬆:「哎呀,說是我捐得不夠,精液庫那邊沒攢夠量,沒達到領養老金的資格呢。」
我一聽,整個人怔住了——這事我從沒聽說過。
我下意識側頭看向武田和冰見,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神情也帶著幾分意外,顯然也是頭一次聽聞此事。
我沈默了,陷入片刻的思索。
「不夠數」「資格」「精液庫」這幾個字眼在腦子里反復打轉,像是烤架里燒得正旺的炭火,噼啪作響地炙烤著耳蝸。
醒來至今,短短兩周而已。
這兩周里,我過的是要甚麼有甚麼、隨心所欲的日子,耳邊聽到的也全是「國家如何傾盡資源厚待男性」這類話——再加上夢里那位女神說的「盡情去乾」,我一度真以為自己是穿越來享受人生的,從沒認真想過,這個世界真實的模樣究竟是甚麼樣子。
原來那些光鮮背後,還藏著這樣一群人——像清水一郎這樣,年輕時被這套制度捧在手心裡,等真正老去、需要它兜底的時候,卻被一句「不夠數」輕輕推開。
「客人,冰茶要不要再添點?」一道銀鈴的聲音把我從思緒里拽了回來。
看著小女孩給武田添茶的身影,我換了個話題:「這是您孫女嗎?真乖呢。」
「哈哈,謝謝,是我們自豪的孫女呢。」清水一郎臉上的笑意一下子舒展開來,轉頭招呼道,「英子,和客人介紹下自己吧。」
小女孩一聽,放下手裡的茶壺,規規矩矩地立正,朝我們、尤其是朝我鞠了個躬:「我叫清水英子,剛上大阪市立南浦中學一年級,下個月過13歲生日,喜歡的食物是爺爺的烤串,請多多指教!」
一口氣說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像是對這套自我介紹詞有點得意。
「英子,真可愛的名字,」我笑著說,「下個月幾號生日啊?我也來一起慶祝一下吧。」
英子眼睛倏地一亮,像是沒料到會有客人這麼問,臉頰微微泛紅,說話都帶上了點小雀躍的顫音:「真的可以嗎?那今年生日應該會比往年更熱鬧一點!」還沒等我回答,已經興奮地報出了日期。
清水靜子在一旁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眼底也添了幾分暖意。
我順著這個話頭,隨口問了句:「往年過生日都在家裡過嗎?還是和爸爸媽媽去外面下館子?」
話音剛落,店裡的空氣忽然凝滯了一瞬。
英子臉上的雀躍淡了下去,低下頭,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媽媽今年能回來嗎?」
我看向清水一郎和清水靜子,兩人幾乎是同時垂下了眼,臉上的笑意也跟著斂了下去,透出一種不願多提的沈默,誰都沒接這個話茬。
我意識到自己觸到了甚麼不該碰的地方,忙換了個話題,試探著開口:「對了,英子,生日能交給我來安排嗎?」
英子一愣,睜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爺爺奶奶,似乎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提議。
清水靜子率先反應過來,連連擺手,語氣里帶著受寵若驚的局促:「哎呀,哪有這樣的道理,您能給英子過個生日,我們就已經很感激了,怎麼好意思再讓您破費張羅……」
我笑著搖頭,語氣不容拒絕:「沒甚麼破費不破費的,我就是很喜歡您家的烤串,也覺得和英子有緣,就當是我自己想湊這個熱鬧。」
兩人還想推辭,我卻態度堅決地又說了兩遍,最後他們到底還是拗不過我,只得點頭應下。
臨走前,我感謝他們的款待,說還會再來吃烤串的,生日會的事等會再聯繫他們。
回家路上,武田已經習慣性地跟著我坐進後座,手也自然地放在我方便去握的地方。
我一握上,她雖然依舊保持著護衛的專業儀態,身子卻不自覺地靠得更近,腿也微微偏向我這邊——這些細微的變化,她本人似乎完全沒意識到。
我故意把腿靠過去,她依然沒甚麼太大反應,只是握著的手指輕輕收緊了一點。
車子行駛了一段路,我仍舊在思考著清水一郎的話和英子的自言自語。
「武田,老爺子說的……」我還是忍不住打破了沈默。
「東雲閣下。」她語氣依舊平穩,像是早就料到我要提這個話題,「我知道您想問甚麼。但我們只是護衛,這些決策層面的事我們接觸不到,也無權接觸。不能幫上忙,非常抱歉。」
冰見從駕駛座上接口:「能不能讓薰子去查查?只是查查的話,沒問題吧?」
「冰見。」武田立刻呵斥了一聲,隨即側頭對我,「不好意思,閣下,冰見說話欠缺考慮。」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沒事。這事我不會讓你們太難做的。」
回到家,我把打包的烤串遞給三木,讓她裝盤。
「這是你們四個的。我自己吃過了。」
三木接過紙袋的動作頓了一下:「少爺不用這麼客氣,這些少爺吃就好……」
「我吃過了,跟我還客氣啥呢?」我笑道,「快拿去裝盤吧。」
她似乎還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低聲應了句「是」,臉上掛上一絲微不可察的緋紅和笑意,轉身向廚房走去。
這時我忽然想起甚麼,叫了句:「對了,三木——」
三木應聲轉過身。
「沒有雞心雞胗的那份是小月的……」話說到一半,我猛地意識到,這種細枝末節的事,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訕訕地笑了笑:「沒事,你忙吧。」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