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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督導與作息

高冷媽媽的禁忌沈淪 · xxo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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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

林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數學模擬卷,筆握在手裡,但已經有好幾分鐘沒有寫字了。

窗外的梧桐樹被秋風吹得簌簌響,葉子落得比昨天更多。

黑板上的倒計時又翻了一頁,離高考還有兩百多天。

同桌趙磊趴在旁邊刷手機,偶爾發出低低的嗤笑聲,大概是刷到了甚麼搞笑視頻。

林辰沒有看他。

他腦子里在跑另一套程序。

昨晚他躺在黑暗中,把接下來要做的事從頭到尾推演了三遍。

他已經確認了幾件事:窗口期的藥物暴露雖然結束了,但副作用沒有歸零——他親手推進去的那些改變還在,只是被她的高冷外殼暫時壓制著;強制休假打開了長達四周的物理共處時間;她的身體在近距離接觸時不再本能後撤,但她的語言和態度依然維持著完整的防禦體系。

接下來要做的,是把「身體不後撤」這個突破口,從無意識狀態推進到有意識狀態。

讓她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接受他的靠近。

不是一次,不是偶然,而是變成一種新的常態。

要達到這個目標,他需要一個正當的、她無法拒絕的理由。

高考。

蘇婉清是教授。

她對學術的重視程度遠超過任何事情。

在學業這件事上,她幾乎不會拒絕他的任何合理請求——面對高考衝刺這個更宏大的正當性框架,她的理性會強迫她配合。

但光有理由不夠。還需要一個載體,一個能讓他和她每天固定共處一室、近距離接觸的日常程序。

督導。

這個詞是昨晚臨睡前落定的。

督導意味著她需要看他的卷子、指出他的錯誤、講解思路。

意味著她需要側身靠近他的桌面,需要伸手指出某一行字,需要在思考的時候短暫地停留在他的空間里。

這些都給了他拉近距離的合法機會。

但直接跟她說「我需要你陪我學習」不行。

那是情感請求,她可以用「你長大了,要自己負責」來駁回。

蘇婉清最吃的不是情感,是邏輯。

他必須讓這個請求穿上邏輯的外衣——成績波動、錯題率上升、自己復習效率低下——然後讓她自己推導出「需要多關注他的學習」這個結論。

林辰在草稿紙的邊緣畫了一個小圈。

然後他翻到下一頁,開始寫錯題分析。為今晚做準備。

傍晚六點四十分,林辰推開了家門。

玄關的高跟鞋和昨天一樣整整齊齊地貼著鞋櫃邊緣。

客廳里有極淡的皂香,混合著晚飯的味道——應該是清炒時蔬和昨天剩的排骨藕湯重新熱過,空氣里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香氣。

蘇婉清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兩副碗筷。

她換了另一套深色家居服,比昨天那套稍微薄一點,領口露出一截鎖骨。

筆記本電腦合上了,推到餐桌角落,顯然是在等他回來一起吃飯。

菜已經擺好了,西紅柿炒蛋、蒜蓉油麥菜、重新加過水的排骨藕湯,還有一小碟榨菜。

簡單的家常菜,但擺盤整齊,碗筷的間距和她做實驗時排列培養皿一樣精確。

「洗手吃飯。」她說。沒有抬頭,正在用湯勺攪了攪藕湯,確認熱度。

「嗯。」林辰換了拖鞋,書包放在沙發旁邊,去衛生間洗手。

出來的時候他注意到蘇婉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很短暫,大概不到一秒,然後就移開了。

但那個注視的方向是朝他書包的。

她在看他有沒有帶作業回來。

這個細節很好。

說明她雖然表面維持高冷,但潛意識里已經在關注他的學習了。

林辰拉開椅子坐下。

蘇婉清夾了一塊雞蛋放進他碗里。

這個動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年的習慣——她不是那種會用語言表達關心的母親,但會在吃飯時把好菜往他碗里夾。

林辰看了一眼碗里的雞蛋,又看了一眼她。

她繼續吃飯,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咀嚼節奏穩定,眼睛看著碗里的飯。

兩人沈默地吃了一陣。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引擎聲。

林辰沒有急著開口。

他先用正常速度吃完了半碗飯,夾了幾筷子菜,喝了半碗湯。

節奏和平時的晚飯完全一致。

蘇婉清的防禦機制在晚飯時間最薄弱——她專注於吃飯,對周圍信息的處理優先級降低,這時候拋出需要她思考的事,她不會過度警覺。

時機到了。

林辰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帶著恰到好處的認真。不多不少,剛好是一個高三學生對成績下滑的正常焦慮程度。

「媽,我想跟你說個事。」

蘇婉清抬眼看他,筷子沒有停,夾了一根油麥菜。「說。」

「這次月考我數學壓軸題的正確率不太穩。選擇題和填空題還行,但大題最後兩道——尤其是解析幾何和導數——總是卡在半路。」他把措辭控制得很精確,「卡在半路」比「完全不會」更可信,因為它暗示他做了功課,只是差臨門一腳。

「我最近晚上刷題的時候感覺效率不太高,做一張卷子錯題一堆,自己對答案看解析又總是繞不出來,有時候一晚上就耗在一道題上了。」

蘇婉清喝湯的動作慢了下來。

「班主任說如果下次月考再掉,可能要被叫去談話。」林辰補充了一句。

這句話是精心設計的。

蘇婉清自己是教授,她知道「被叫去談話」意味著甚麼。

不是單純的成績問題,而是老師認為家長需要介入。

對於蘇婉清這種對自身專業能力有極高要求的人來說,這等同於在說「你對孩子的關注不夠」。

她的理性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果然,她的湯勺擱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瓷器碰撞聲。

「哪幾道?」

林辰從書包里掏出幾張草稿紙,攤平推到她面前。

上面確實密密麻麻寫滿了分析和錯誤總結——這是他下午自習課提前準備好的。

不是刻意造假,而是把他過去幾周的真實錯題重新整理了一遍,把解題過程寫得比考試時更詳細,但在關鍵步驟旁邊用紅筆標注了問題:「這裡為甚麼用韋達定理?」,「 換元後定義域沒考慮?」,「 導數零點討論卡住。」

蘇婉清拿起草稿紙,從第一行開始看。

她的閱讀速度很快,目光在字跡間迅速掃過,偶爾在某一行停一下,然後繼續。

她看完第一頁,翻到第二頁,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是那種看到學生犯低級錯誤時特有的表情,介於無奈和認真之間。

「這不是基礎問題。」她把草稿紙放下,聲音平淡,但比剛才多了一絲學術討論時的專注,「解析幾何這道,設而不求的思路是對的,但你消元的順序選反了。應該先消x再消y,你選了先消y,導致最後一步的判別式算不出來。」

林辰點頭,「我自己看答案的時候也發現這個問題了。但下次換一道題,換一個條件,我又不知道該先消哪個。」

「那是你對幾何條件的轉化不熟練。」蘇婉清又翻了一頁,「導數這道——你單調性分段討論漏了a等於零的情形。不是不會,是粗心。」

林辰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地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蘇婉清放下草稿紙,看著他。

「你自己怎麼想的。」

這是她的慣用句式。不是直接告訴他答案,而是先問他的想法,引導他自己找到問題。這是她當教授的職業習慣——不灌輸,先啓發。

「我整理錯題了。」林辰指著草稿紙上那些紅筆標注,「但有些地方我卡死了。看答案能看懂,但換一道同類型的題又蒙了。我覺得是需要有人幫我點一下思路,點透了我就通了。半小時就行。」

最後四個字是關鍵。

他把時間限制主動提出來——「半小時就行」。

不是要求她每天晚上陪他,不是要求她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只是半小時。

這個請求小到讓她很難拒絕。

蘇婉清沈默了幾秒。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她在實驗室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然後她把草稿紙疊好推回給他,繼續拿起筷子吃飯。

林辰以為她拒絕的時候,她開口了。

「八點。半小時。到點就結束。」

語氣依然冷淡。

她甚至沒有看他,只是夾了一筷子油麥菜放進碗里。

但她給出了明確的時間——八點。

這意味著她會來。

她用時間限制來維持控制權,但本質上,她答應了。

「知道了。」林辰說,語氣和平時一樣平常。

他繼續吃飯,把碗里的飯扒乾淨,又添了半碗湯。

蘇婉清先吃完,放下筷子起身,把碗筷端進水槽。

她路過餐桌的時候腳步沒有停,但走到廚房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不是看他的臉。是看桌上那幾張草稿紙。

然後她轉身進了廚房。

林辰把湯喝完,筷子擱在碗沿上。陶瓷碰出輕微的聲音。

蘇婉清的洗碗聲從廚房傳出來,水龍頭嘩嘩響,然後是洗潔精瓶子被按壓的啪嗒聲。

林辰把碗筷端進廚房,放在她手邊,然後回了自己房間。

他坐在書桌前,把台燈打開,把今晚要用的卷子和草稿紙鋪好。

桌面上只放與學習有關的東西,任何可能讓她分心的物品都收進抽屜。

椅子調整好距離——書桌側面有一把備用的折疊椅,他把它搬到書桌左手邊的位置,離主座大約一肘半的距離。

這個距離是計算過的。

太近會讓她一進來就本能地調整;太遠不方便他在講解過程中自然拉近。

一肘半——剛好在她的個人空間邊界之外一個拳頭的距離,她不會覺得被侵犯,但他只要身體微微前傾,就能進入她的邊界。

他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四十分。

還有二十分鐘。

八點整。

林辰的房門被推開了。

沒有敲門。

蘇婉清是直接推的,像她進實驗室一樣,不帶猶豫,也不帶請示。

但她的動作很輕——門把手被壓下去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門扇推開的幅度也不大,剛好夠她側身進入。

深灰色家居服,棉質,袖口有細密的滾邊針腳。

頭髮重新輓過了,比晚飯時更整齊一些,但仍然有幾縷碎發散在耳側。

她沒有化妝,嘴唇的顏色是自然的淡粉,眉毛沒有畫,少了幾分白天的銳利,多了幾分居家時的柔軟。

最讓林辰注意的是,她手裡還拿著自己的平板電腦——黑色保護殼,屏幕亮著,顯然是暫停了某個工作文檔。

這個細節說明她預期這次督導是單向輸出的:她只需要看題、講解、走人,不需要真正「在場」。

平板是她準備在間隙時間里處理自己事情的備用出口。

她在書桌側面那把折疊椅上坐下來。距離恰好是林辰預設的一肘半。不多不少,精准得像她用游標卡尺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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