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請柬
高冷媽媽的禁忌沈淪 · xxo · 2 / 2
【林辰】不在,加班一周。我姨媽住這兒照顧我。
【許強】行。明天見。
【林辰】明天見。
他滅掉屏幕,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仰面躺下。
天花板上有條細小的裂縫,從燈座旁邊蜿蜒出去,像條乾涸的河床。他盯著那條裂縫,腦子里開始不受控制地放電影。
明天中午,林姨會認真準備。
她會起個大早去買菜——菜市場里最新鮮的小排、帶露水的青菜、活蹦亂跳的河蝦。
她會把廚房收拾得乾乾淨淨,圍裙系得整整齊齊,在灶台前忙活一整個上午。
她會熱情招待,會讓許強多吃點,會給他夾菜——用那雙早上才捏過自己臉頰的手,夾一塊紅燒排骨,越過桌面,放進許強的碗里。
她會問許強學習怎麼樣,會問他在學校吃得好不好,。
她會問他臉上的傷怎麼回事,聽他說完會露出那種心疼的眼神——和吃晚飯時聽到「跑了整整兩條街」時一模一樣的眼神。
許強坐在對面,會怎麼回應?他大概率會禮貌地笑,會點頭,會喊「阿姨好」「謝謝阿姨」,會誇菜好吃。他表面功夫一直做得很好。
但他的眼睛會不會亂瞅?
林辰閉了一下眼,又睜開。天花板上的裂縫還在那裡。
他想起中午在校門口,許強臉上還掛著淤青,嘴角結著黑紅色的痂,但那雙眼睛沒事。
那雙眼睛還是老樣子——看人先看臉,然後往下走,掃一眼鎖骨,掃一眼領口。
他自己從前不會注意這種事,是許強教的。
林姨明天會穿甚麼?
大概是家居服,天熱,領口不會太高。
彎腰端菜的時候,鎖骨下面的皮膚會繃緊。
夾菜的時候手臂內側的白會露出來。
轉身去廚房端湯的時候,圍裙系帶勒出的腰線,瑜伽褲包裹的臀線。
許強會看到。
他一定不會錯過。
林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洗衣液的清香味,是林姨早上才換的枕套。
最好的情況:許強收斂。
吃完飯打兩局遊戲,禮貌告辭,林姨心滿意足地收拾碗筷,覺得兒子的朋友「挺乖的」,覺得自己的善良溫暖有了回報。
林辰送他到門口,兩人對視一眼,甚麼也不說。
最壞的情況:許強不收斂。
他不會說甚麼露骨的話——他沒蠢到那份上。
但他會用眼睛說話。
他會看,會在林姨轉身時抬頭,會在她彎腰時垂下視線,會用那種只有林辰看得懂的細微表情做標記。
他會把林姨的鎖骨、腰窩、臀線、小腿肚一一收進眼底,存入記憶,留作以後他一個人的時候反復調用的素材。
如果他在林辰去廁所的時候找個藉口跟林姨單獨待幾分鐘,可能會加一句「林辰真幸福,有兩個媽疼他」——笑得乖巧,語氣真誠,眼角的余光從林姨的領口邊沿滑過去。
然後他們找個空檔——陽台上,或者玄關送客的時候——許強會用只有他們倆聽得見的聲音說一句「你姨媽身材也不同凡響啊,你真有福」,或者更簡單的兩個字:「極品。」說完嘴角往上一扯,露出那種彼此心照不宣的笑。
不管是哪種情況,林姨都一無所知。
林辰翻回仰面,睜開眼。
窗外有風,窗簾縫隙里的光斑晃了一下。
他盯著那條乾涸河床似的裂縫,胸口裡有甚麼東西在翻湧,黏稠的、溫熱的、分不清成分的東西。
是負罪感嗎?
他仔細辨認了一會兒。
不是。
那是一種比負罪感更清晰地存在的東西——像一條緊繃的弦突然松開後的空蕩。
以前每次做出選擇之前,他會猶豫。
會躺在床上和自己打架,一邊是「不能這樣」,一邊是「再近一步」。
打到最後精疲力竭,才選擇那一步。
今晚沒有。
今晚他躺在床上,預想明天許強可能用那雙眼睛掃描林姨的每一寸身體,預想林姨端著熱菜從廚房走出來時圍裙未解的汗濕模樣,預想她用溫暖坦蕩的眼神看許強、遞上家裡的筷子——預想所有這些畫面,然後發現胸口裡那根弦已經斷了。
沒有掙扎。沒有對抗。沒有「不能這樣」的聲音。
只有一種近乎冷靜的旁觀——他在看自己明天要演一場甚麼戲。
他在看自己請許強來吃飯,讓他享用林姨的紅燒排骨和溫暖笑容,同時也讓他享用林姨的鎖骨和腰線和屁股——後者是在他默許之下的。
而他坐在餐桌中間,像個好兒子、好同桌、好侄子,負責遞筷子、倒飲料、夾菜,負責維持表面的一切正常。
負責讓林姨覺得今天真是愉快的一天。
負罪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清晰的鏡子,照出他所有的慾望形狀,而他不再移開視線。
他拿起手機,再次亮屏。加密相冊里《媽媽》和《瑜伽/Lin》,兩個文件夾並排,像兩本合上的書。
他沒有打開。只是看著文件夾的名字,然後把手機放回床頭櫃,重新仰面躺下。
裂縫還在天花板上。
他閉上眼。
十點剛過,走廊傳來腳步聲。木地板被踩出輕微的吱呀,由遠及近,在自己臥室門口停下。
「小辰,還沒睡?」林姨隔著門板問,聲音里帶著那種洗完澡後的慵懶。她能聽見門板那邊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有甚麼東西碰了一下。
「沒呢。」是林辰的聲音,悶悶的。
「別太晚了,明天還要招待你同學呢。」她頓了頓,「對了,許強吃不吃辣?」
門那邊沈默了兩秒。
「吃。」
「行。」她點點頭,像是在心裡給明天的菜單畫了個勾,「那我看著準備。你早點睡,明天中午在家吃,你好好招待一下你朋友。」
「好。」
「晚安。」
「姨媽晚安。」
腳步聲繼續,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客房門合上的聲音悶悶地傳來,然後是一聲極輕的床墊彈簧響。
林辰伸手關掉了台燈。「招待嘛……」
黑暗像水一樣灌進房間。
他躺在黑暗裡,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點路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不急不緩,穩定得不像一個明天要請狼入室的人。
他閉上眼。
著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穩。
窗簾縫隙的光斑晃了晃,又穩住。
黑暗裡他扯了一下嘴角。
似笑非笑,說不出來的韻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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