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許強出事了?
高冷媽媽的禁忌沈淪 · xxo · 2 / 2
「還有一件事。」許強轉回頭來看著他,「張磊在學校里不會被點名。處理打架的事教務處只處理了我一個——因為張磊沒有被供出來。」
「你一個人認了?」
「我一個人認的。」許強說,「不認也沒用。那三個混混不敢供出張磊,我一個學生說‘是張磊雇的人’,誰會信?嘴皮子對三張嘴,沒證據,沒人信,還不如一個人認了省事。而且——」
他頓了頓。
「如果我把張磊供出來,張磊會說為甚麼我打他。你知道為甚麼——鐵鍬的事——但學校不知道。如果教務處問‘張磊為甚麼要找你麻煩’,我怎麼說?說因為我偷拍同學他媽的照片被他發現了?那事情就不是開除能收場的了。我認了,流程就停在我這裡。」
林辰沈默了。
他知道許強說的是對的。
兩個人同時掉進一灘爛泥里,許強選擇自己沈底,把另一個人推出泥潭。
許強不是好人,但在「保守秘密」這件事上,他比大多數好人都靠得住。
然後許強說到搬家的事。
「我媽這幾天在處理轉學的事——我爸知道了打架的事,沒罵我,就沈默了好久,然後打了一整晚電話,找人、托關係。轉去花城一中,他工作的那個城市。那邊的接收函這周能下來。我媽已經在打包了。」
許強說到這裡,聲音沒有任何變化,但攥成拳頭的右手松開了,攥了那麼久,掌心裡被指甲掐出了四個淺白色的凹痕。
「週一就走了。」他說。「我媽跟我一起過去。」
許強說「週一就走了」這六個字的時候,語氣就像在說「這週末有雨」或者「食堂中午吃土豆絲」。
但他說完之後有那麼幾秒鐘,甚麼都沒說。
他就靠在牆上,仰著頭看巷子上方那條灰白色的天空,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然後收回目光,用左手手背隨意地蹭了一下鼻子,袖口上那幾滴黑色血跡被蹭歪了一點。
他說:「花城,隔壁省。開車四個半小時。」
林辰想說點甚麼。「那你——」
「行了別說了。」許強打斷他。
他側過頭去看巷子口,光線從那邊湧進來,把他半邊臉照亮,另外半張臉留在陰影里。
被光照到的那一半淤青更明顯,但從陰影里看過去,他嘴角那道結了痂的傷口像是彎起來了一條弧線。
然後他把右手伸了出來。
不是他們平時的擊拳——那種隨便碰一下拳面就散開的手勢。
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握手。
林辰握上去,許強的手心裡有沒洗乾淨的血痂印,乾燥、粗糙,但他握得很緊,比平時用力得多。
「雖然不在一個城市了,但是有事線上聯繫」許強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更低,已經快要聽不見了。巷子深處的下水道蓋子大概鬆動了,風吹過時發出低沈的哐當聲。
林辰點了下頭。
「行了。」許強把手抽回去,雙手插進校服口袋里,又恢復了那種沒正形的痞子站姿,一條腿微屈,後背斜靠在牆上。他說:「走吧,回家了」
他先轉身走的。
林辰站在巷子盡頭,看著許強的背影沿著長滿青苔的牆根往巷口走。
他的校服後背上有一塊硬幣大小的乾涸血漬,不像是他自己的——如果是鋼管打的不會只留這種小點,大概是划傷別人濺到的。
他快走到巷口的時候,光線把他的身形吞沒成一個剪影,然後那個剪影抬起右手擺了擺,沒有回頭。
林辰在巷子盡頭又多站了幾分鐘。
他需要這幾分鐘來理清楚腦子里同時湧上來的幾股東西。
許強要走了。週一。隔壁省的花城,四個半小時的車程。他手機里所有的數據全部清空——
這幾件事疊在一起,林辰心裡湧上來的感受不是單純的難過,更像是一種複雜的斷層感。
許強在他的「成長軌跡」里起到的作用是無人可以替代的。
如果沒有許強,他不會對母親的睡裙下的身體產生那麼多具體的想象——許強最早掰開了那道縫,把他往里推,不斷用新的任務刺激新的行動,一步一步把他從一個只會趴在母親門口偷聽的慫孩子變成一個敢在深夜潛入臥室探索母親全部身體結構的人。
他不敢說自己不會走上這條路,但如果沒有許強,這條路會慢得多、短得多、淺得多。
但現在許強退出了。花城離蘭城四個半小時,以後或者目前很少有機會再見只能線上聯繫了。
而林辰的內心裡,除了有那麼一點空落落的失落之外,還冒出了另一個更清晰的念頭——
他已經不需要引路人了。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從厚棉布里穿透出來,尖銳、不容忽略。
他意識到自己對許強的離開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冷靜的接受。甚至有那麼一絲隱藏得很深的解脫——從今天起,他獨自掌控所有的秘密。
林辰抬起頭,巷子上方的天空已經被樓房切割成窄窄的一條,灰白色,沒有雲,空氣里有一股從樓下垃圾桶飄上來的腐爛水果的酸甜味。
巷子牆根的裂縫里長著一株已經乾枯的狗尾巴草,陽光只照到它最頂端的絨毛,下半截全在陰影里。
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褲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
林姨的消息:
「飯好啦,啥時候到家呀?」
時間是12:37。
林辰看了一眼,回了一句「回,半小時到」,然後離開了巷子。
到家門口。
鑰匙插進門鎖之前,林辰停了大概兩秒。
他把剛才一路上想的事情全部在心裡打包放好,然後調整了一下嘴角的位置,讓它呈現出一個自然的、不帶任何攻擊性的微笑弧度。
鑰匙轉動,門開了。
玄關飄出來的味道是番茄牛腩。
酸酸甜甜的番茄味壓過了牛腩的油脂香,混著燉煮了很久的蔥姜蒜底味,從廚房一路漫到門口。
林辰換了拖鞋走進客廳,林姨正端著砂鍋從廚房出來,還是那件奶白色棉質背心和米白色短褲,赤腳踩在木地板上,頭髮用一根筷子隨意地輓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後頸,被熱湯的蒸汽蒸得微微潮濕。
「回來啦!」林姨看見他就笑,「洗手洗手,今天燉了你愛吃的番茄牛腩,高壓鍋燉了好久,牛腩都軟了。」
她把砂鍋放在餐桌隔熱墊上,轉身去拿碗。
彎腰打開碗櫃的時候,米白色短褲包裹的O型臀被繃得圓潤飽滿,臀肉的弧線在彎腰時微微移位的韻律——和瑜伽視頻里下犬式時的動態一模一樣。
林辰在客廳洗手池洗手,擦乾淨,在餐桌前坐下。
午飯氣氛很好。
林姨不停地給他夾菜,問他早上的考試難不難、數學題有沒有把握、下午幾點放學、晚自習要不要帶點心。
她永遠在操心這些具體而溫暖的瑣事,說話時筷子在碗邊輕輕敲出清脆的聲響,偶爾低頭喝湯時筷子擱在碗沿上,筷子頭夾過牛腩的位置留下淡淡的醬色印跡。
她說:「小辰,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姨媽才照顧你幾天,就把你養瘦了,你媽回來我可沒法跟她交代。」
林辰說沒有啊,我每天都吃很多,連水果都吃完了。
林姨不信,又給他舀了半碗湯,說「喝完,必須喝完」。
然後她自己也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嘴唇被湯沾得發亮。
她用拇指輕輕擦掉下唇上的湯漬,指腹沿著唇線從左到右滑過去——這個動作很快,快到連她自己可能都沒注意,但在林辰眼裡,它卻像是被放慢了速度的鏡頭:乾燥的拇指內側、被湯潤濕的下唇、唇面上細微的竪紋、沾在皮膚上微微發粘的油光。
母親喝完湯會用餐巾紙輕輕地按壓嘴唇。
林姨用拇指擦。
兩種處理方式對應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身體氣質——一個是永遠規整精准的女教授,一個是做甚麼都自然的瑜伽教練。
林辰把湯喝完。
番茄的酸甜味在舌根漫開,牛腩燉得爛軟,咬下去幾乎沒有阻力。
他發現自己在想——同一張餐桌,同一個位置,周日母親坐在這裡吃早餐,穿著白色真絲睡裙,吃一片全麥麵包只咬四口,每一口都嚼很久。
現在林姨坐在同一個座位上,赤腳、頭髮鬆散、喝湯會沾到嘴唇、用拇指隨意擦掉。
同一張餐桌,兩個人,兩種截然不同的體質與氣質——
他放下湯碗,說了聲「好喝」。
林姨笑著說:「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做的。」
午飯後林辰說"姨媽今天不午休了,中午有午自習我去學校了"
她說:「好,路上小心。」
林辰背起書包出了門。
下午第二節課後,班主任王老師踩著上課鈴進來,表情比平時嚴肅。
教室安靜下來後,他推了推眼鏡,說許強同學因為個人原因將轉學去外地,手續已經在辦理,希望大家祝福他。
話說得很短,說完就開始翻教案,沒有給大家提問的時間。
教室里先是靜了一瞬,然後嗡嗡的議論聲響起來。
前排幾個女生小聲說「不是打架了吧」「他好幾天沒來了」。
後排有男生拍桌子說早就知道他要走,另一個說之前看他臉上有傷。
李偉轉過頭來問林辰知不知道怎麼回事,林辰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議論持續了大概三分鐘,直到王老師敲了敲黑板說上課。
許強的課桌始終空著。
桌上甚麼都沒了——下午第一節課前,教務處的人來把桌肚清空了,幾本皺巴巴的課本和半包紙巾裝進塑料袋拿走。
桌面上的圓珠筆印和橡皮擦痕還在,但已經不再是任何人的座位。
放學鈴響的時候,林辰收拾書包離開。
路過許強的課桌時沒有停。
走廊里的夕陽從西窗照進來,把人影拉得很長。
他沒有去後巷——今天不用去了,以後也不用去了。
走出校門,他掏出手機,沒有新消息。
他給林姨發了條「放學了」,很快收到回復:「等你回來吃飯。」末尾加了個笑臉表情。
他把手機塞回褲兜,沿著人行道往家走。
夕陽在身後把影子推到前面,比中午那會兒長了兩倍。
(本章完)
事項說明:
年齡確實有點不合理,但是女主年齡太大沒意思玩個老媽子,男主年齡不能太小你們懂得,請忽略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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