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婚第一次過年
和青梅結婚,但是一血不是我 · 瓦爾基里之翼 · 1 / 2
一月中旬,京城,冬天。
放寒假前的最後一場考試是美學概論,衛凜岳提前四十分鐘交了卷,在考場外面等余悅。
她考的是高數,考場在另一棟教學樓,衛凜岳溜達過去的時候余悅還沒出來呢,於是乾脆就靠在樓門口的柱子上等她。
等了不到二十分鐘,余悅就背著書包跑出來了。
她穿了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絨服,圍巾裹到鼻子底下,只露出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看到他便小跑過來,羽絨服鼓鼓囊囊的,像一顆圓滾滾的白團子。
「凜岳!我考完啦!」
她一頭扎進他懷裡,臉埋在他羽絨服前襟上,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然後仰起頭露出一個賊兮兮的笑:「我們可以解放了!寒假開始啦!」
衛凜岳揉了揉她的頭髮,順手把她額頭前翹起來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走吧,車票買的是下午的,先去把行李拿上。」
兩人回出租屋收拾好行李,退了房子,拉著行李箱打車去南站。
城際列車從京城到津城也就半個小時,余悅靠在他肩膀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手裡還攥著拿上來的半包薯片。
衛凜岳低頭看著她,她睡覺的時候嘴巴微微張開,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像一隻毫無防備的小動物臥在他臂彎里。
列車進站的時候他拍了拍她的臉頰,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嘴唇上還沾著薯片的碎屑,被他用拇指輕輕抹乾淨了。
津城的風比京城更冷更硬。
衛凜岳從出租車後備箱里拎出兩個行李箱,抬頭看著熟悉的小區門口,幾棵光禿禿的國槐在寒風裡搖晃著枝椏。
離開四個月了,這個由兩家父母精心準備的新房,自己兩口子真正住的時間反而沒幾天。
進門之後暖氣很足,屋子里打掃得乾乾淨淨,明顯是兩家父母在他們回來之前特意收拾過了。
余悅進門把鞋一脫,把手裡的行李箱往牆邊一推,伸了個懶腰:「終於到家啦!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她的話沒說完。
衛凜岳已經反手把門鎖上了,他把行李箱隨手靠在玄關牆邊,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身後,一把摟住她的腰。
余悅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驚叫一聲:「凜岳?你乾嘛呀,還沒洗香香呢——」
衛凜岳沒吭聲,一隻手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已經從羽絨服下擺探進去,貼著她毛衣底下的皮膚往上摸。
余悅的呼吸立刻停滯了一下。
她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衛凜岳一用力按倒在玄關的墊子上。
「凜岳!這、這剛到家啊,行李還沒收拾,我還沒洗澡呢——你先放我起來……唔——」
她的話被吻堵住了,衛凜岳的嘴唇壓上來,壓得又急又凶,直接把她後半截話吞進了肚子里。
余悅起初還推了兩下,小拳頭抵在他胸口捶了捶,衛凜岳紋絲不動,一隻手已經解開了她的牛仔褲扣子。
余悅捶了兩下沒推開,便也放棄了抵抗,隨即開始回應他的吻,摟住他的脖子,兩條腿纏上他的腰。
她的羽絨服半脫不脫地堆在手臂上,毛衣被推到了胸上,牛仔褲褪到腳踝處,被他一用力扯下來甩在一邊。
他把她按在玄關墊子上,拉開自己的褲鏈,把早已硬得發疼的肉棒掏出來,也沒有更多前戲,直接就著那點已經分泌出的潤滑,一挺腰整根沒入。
「啊——!」余悅叫出聲來,十指緊緊抓著墊子邊緣,如珠玉的小巧腳趾在空氣中蜷縮起來,又因為快感舒張開來,如此反復。
她裡面濕得很快,僅僅是一路車程回來,她就因為想到回家之後可以和丈夫做愛而濕透了。
衛凜岳悶哼一聲,掐住她的腰肢,等她稍微適應了一下,便迫不及待地大幅度動了起來。
從玄關到客廳再到臥室,一路留下體液和歡愛的痕跡。
家裡的暖氣很足,兩人的衣服已經脫得到處都是,余悅的白色羽絨服被丟在玄關的鞋櫃上,毛衣搭在走廊轉角,牛仔褲甩在沙發扶手邊。
赤身裸體的兩人在客廳地板上糾纏在一起。
余悅被他壓在地毯上,仰著頭,小嘴微張,不斷地發出一聲聲嬌吟。
他掐著她的膝蓋把她的腿壓到胸前,借著體重從上往下鑿。她裡面又緊又熱,每一次插到底都讓她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歡吟,色氣極了。
他把她翻過去,讓她扶著茶几跪好,從後面再次進入。
這個姿勢插入得極深,余悅的額頭抵在茶几玻璃面上,呼吸在上頭蒙出一小片白霧。
她側過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甚麼,被頂得變成了一聲軟軟的嗚咽。
他俯下身去,貼著她的脊背,親她後頸那塊發紅的皮膚。她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只是軟著嗓子一遍一遍念他的名字。
「凜岳、凜岳、凜岳……」
最後他把她抱到沙發上,讓她坐在自己胯上,她還坐在他身上輕輕晃著腰,臉蛋紅撲撲的,兩眼有些失神,像是被撞得還沒緩過勁來。
他抬起頭去親她的下巴、她的嘴唇,一下一下地吻得她呼吸又亂了。
她忽然伏下來,把臉埋進他肩窩里,小聲道:「凜岳,今晚……還要。」
衛凜岳摸著她的後腦勺,從鼻子里「嗯」了一聲。
兩人在沙發上又待了一會兒,才黏黏糊糊地走進浴室。
余悅之前說要洗澡的話總算在折騰了一個小時之後渾身黏糊糊地兌現了,只不過洗澡的時候又被衛凜岳扒開她肥厚的無毛白嫩大陰唇,從身後頂了進去,她手撐著浴室的牆壁,連站都站不穩,一次又一次高潮之後,最後是被衛凜岳從浴室里抱出來的。
裹在浴巾里的余悅趴在床上,像一隻吸了貓薄荷的小貓,放浪形骸,連腳趾頭都不想動一下。
衛凜岳坐在床邊幫她擦頭髮,她眯著眼睛享受著他的服務,舒服得哼唧了兩聲,然後翻了個身,仰面看著他,笑得眉眼彎彎。
「凜岳,我好愛你呀。」
衛凜岳嗯了一聲。
「寒假要好好陪陪我嘛。」余悅伸手摟住他的腰,整張臉貼過來蹭了蹭。
衛凜岳低頭看著她,沒接話。
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在床頭櫃上無聲震動。
屏幕朝下,他看不見是甚麼消息。
好不容易把余悅哄到半夢半醒,衛凜岳拿過手機,果然是洛月的消息。
「凜岳哥,明天我去找你?」
臘月二十六,津城冷得滴水成冰。
衛凜岳把車開進部隊大院的時候,門崗的老兵還認識他,查過通行證後笑著說:「凜岳回來啦?」
順手塞給他一兜子小吃,說是老家寄來的,讓帶回去給余悅嘗嘗。
余悅坐在副駕駛,接過小吃的時候鼻子都凍紅了,還要把臉埋進袋子里聞,被衛凜岳拍了一下後腦勺。
這小東西,真拿自己當孩子了。
他們先回了302。
余悅的爸媽早就等在家門口,余悅一下車就撲進她媽懷裡,又摟著她爸的胳膊蹦躂了兩下,嘴裡爸爸媽媽地叫得跟粘了糖一樣。
隔壁301的門也開著,衛凜岳的媽媽圍著圍裙走出來,先在圍裙上把手擦了擦,然後招手讓衛凜岳趕緊把行李扛進去。
兩家人晚上聚在一起吃飯,就在衛凜岳家的客廳里。
桌子支起來,坐了滿滿一桌八口人:衛凜岳一家三口,余悅一家三口,加上余悅的奶奶。
余悅奶奶七十六了,身子骨硬朗得很,看見孫女婿就招手:「凜岳,過來讓奶奶看看。又長高了,結婚的時候還沒這麼高呢。我孫女婿,越來越精神了,悅悅有福氣呀。」
余悅在旁邊噘嘴:「奶奶,你怎麼不誇我呀。」
奶奶瞪了她一眼:「你從小鬼靈精還用誇?我是看在凜岳的面子上才誇你的。」
衛凜岳被老人拉著坐在她身側,給剝了蝦,聽說他寒假還要畫畫和做遊戲,奶奶高興得把自己藏的巧克力硬塞了一大把給他。
「我孫女婿有本事。做遊戲,別管做成甚麼樣,能動手做就是好孩子。」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十分慈祥。
余悅貼著衛凜岳另一邊坐,她專心埋頭吃碟子里他夾給她的紅燒排骨,嘴角沾了醬汁也不知道擦一下。
衛凜岳給她抽了張紙巾,她就仰起臉讓他幫自己擦。
真是讓人沒辦法。
飯吃到一半,倆人的小學同學兼初中同學何丹發來微信,說過幾天咱們大院兒里的老同學都回來了,甚麼時候一起聚聚?
余悅把手機舉到衛凜岳面前:「丹丹問咱甚麼時候有空,說明天晚上怎麼樣?她還說能喊一幫人呢,以前一起玩的那些人十有八九都能來。」
衛凜岳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她碗里:「行,你安排吧,我請客也行。」
然後余悅就開開心心地發起聚餐了。
她打字快,嗒嗒嗒的聲音,只顧著打字可沒見她吃東西,招來自己親媽罵一句:「悅悅,吃飯別總玩手機」。
晚上十點多吃完飯,余悅又和奶奶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衛凜岳發現她已經有點打瞌睡了。
老太太用遙控器換到個甚麼闖關類的綜藝節目,聲音挺大,余悅呢,腦袋一點一點地往奶奶肩上靠。
「悅悅困了,讓她回屋睡吧。」衛凜岳說。
余悅媽媽笑著說:「今晚你倆分開睡吧。悅悅睡她原來那屋,凜岳你回你家。夜路就不到三步的事,但是在大院裡呢,哪能在家門口卿卿我我的,讓親家看見又得……」
話沒說完就被衛凜岳媽媽拍了一巴掌:「就你話多。孩子們都成人了,我管天管地還管他們小兩口怎麼睡啊。讓他們自己定去,愛怎麼睡怎麼睡。」
余悅爸爸咳了一聲:「那也不能睡一個屋,讓人笑話。這樓里全是老戰友,你倆剛結婚也不能不注意影響。等回自己房子隨便你們折騰,在家都老實點吧。」
話說到這份上,余悅雖然不太情願,也只能從沙發上爬起來,把奶奶送回樓下,然後自己回302自己好幾個月沒怎麼住過的房間。
衛凜岳幫她把帶回老家的行李箱拎過去,又陪她在房間坐了一會兒。
這間房間還保持著她高中時的樣子,書桌上貼著課程表,牆上貼滿了海報和照片。
衛凜岳記得,她就是在這裡被陸鵬破處的。
余悅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晃著兩條腿,指了指牆上那張兩人的合照:「凜岳,那時候你比我高多少呀?現在高了多少?」
「那時候高你三十公分,現在高你四十七公分,你個小不點兒。」他站在書桌前,看著那張照片。
那是他們高一運動會拍的,余悅穿著校服坐在看台上,衛凜岳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兩瓶水。
「都怪你長太高了,跟你接吻多了我頸椎病都要出來了。」余悅嘟囔了一句,伸手去拉他衣角,「凜岳,今晚沒有你抱著,我睡不著怎麼辦?」
「數羊吧。」
「你陪我數。」
「那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你先躺下。」
余悅果然聽話地躺下了,褲子沒脫衣服沒換,就趴在床上,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
衛凜岳回到對面自己的臥室,給余悅掛了電話,拿著手機躺在床上。
聽筒里她的聲音變得很小,有點迷迷糊糊的。
「凜岳,你睡了嗎?」
「沒呢。」
「你小時候也這樣給我打電話,我想起來了,五年級那會兒咱倆都偷偷在被窩里打電話,我爸一推門我就把手機塞枕頭下面,結果手機突然響了,我被我爸訓了一頓。」
「你還好意思說,那次我手機一直沒掛,你在那邊哭我都聽見了。」
「是嗎?我早忘了。」她哈哈一笑,一點也沒不好意思。
衛凜岳也笑了笑,然後說:「快睡吧,明天還聚餐呢。」
「嗯,那你也早點睡。老公晚安。」
「晚安。」
掛了電話,屋裡安靜下來。
窗外大院的夜很靜,偶爾傳來幾聲犬吠,還有風吹過老樹幹枯枝椏的嗚咽聲。
衛凜岳躺在床上閉著眼,腦海裡卻清醒得很。
明天洛月找自己見面。
其實也不是明天才來。
今天洛月在QQ上給他發消息說買了不少東西,問他甚麼時候有空見一面。
他說明天上午吧,出去找你。
洛月說好,那我在營口道等你。
衛凜岳知道洛月家現在住和平那套房子,就在媽媽身邊。
不過她媽最近在跑生意,多半不在家,而洛月平時也在美院上課。
這大冬天的,美院放假後,洛月一個人待在津城不怎麼出門。
他一閉眼就想起洛月上次從京城準備上車時,在車站大廳里那個吻。
那是在國慶節吧。
已經幾個月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衛凜岳起來衝了個澡,換了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和黑色羽絨服,走到302門口敲了敲門。
余悅媽媽開的門,說悅悅還沒醒呢。
衛凜岳笑著說:「讓她睡吧,我出去辦點事,下午回來接她。」
「這麼早出去?吃早點了嗎?」丈母娘問道。
「沒呢,路上吃吧。」
「我給你熱個包子。」
「不用了媽,我趕時間。」他推辭著,已經轉身下了樓。
到了樓下,他開上車就直接往營口道的方向走。
冬天早晨的津城街面冷清,路兩旁堆著環衛工人掃起來的積雪。
洛月已經在營口道公交站旁邊等著了。
她穿著衛凜岳給她買的米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圍著他十月在京城買給她的那條淺駝色圍巾。
圍巾有點寬,她的臉埋進去一小半,只露出一雙眼睛,還有被寒風吹紅的鼻尖。
洛月站在馬路牙子上,兩只手握著一個電熱暖手寶,低頭踢著地面的石子兒玩。
衛凜岳把車停在路邊,她抬頭看見他的車,立刻笑起來,三兩步跑過來。
車門一開,她鑽進來,帶進一股冷風。
「凜岳哥,你來得還挺快嘛。」她說,聲音有點發抖,又像是凍的,又像是高興。
「看樣子等很久了?」
「也沒太久,就十幾分鐘。我還怕你找不到路呢。」她摘下圍巾,手指頭凍得紅通通的。
衛凜岳把暖風開大一檔,提醒洛月先系好安全帶。
津城這邊車上乘客不系安全帶罰50,也是挺煩人的。
洛月一邊系一邊看他:「咱們先去哪裡呀,我還沒吃飯呢。昨天回來太冷了不想出門,就沒怎麼吃。」
「你想吃甚麼?」
「我想吃煎餅果子,加果篦兒的!」她抬頭衝他笑,「凜岳哥你請我!」
衛凜岳被她說得也笑了一下:「就吃這個?也行,帶你去我奶奶小區門口那家,我從小吃到大,我奶奶都誇他們豆面調和得不錯。」
「你奶奶都誇呢,那肯定好。」洛月把手放在暖風口上烤了烤。
兩人先去了煎餅攤。
洛月要了一套雙雞蛋加果篦兒,衛凜岳要了套正常的,又買了兩杯熱豆漿。
然後兩個人坐在車里,就著塑料袋一邊吃一邊哈氣。
洛月吃著吃著居然瞟了他一眼,壞笑著說:「你吃相還挺好看的。」
衛凜岳淡淡地瞄回去:「你吃相才叫好看。跟兔子似的,兩嘴巴一動一動的。」
「你才是兔子!」洛月捶了他一拳,豆漿差點灑出來。
衛凜岳一點都不覺得痛。
吃完飯衛凜岳把車停到商場地下車庫,兩人坐電梯上樓。
營口道這一片是商業區,圍著大商場、寫字樓、還有老租界的小洋樓。但是整體上城市更新做得不行,很多老樓都空著。
這邊一些商場,這兩年也撤業停運了。
經濟環境實在不好。
洛月一路說個不停,一會兒說畫室里的誰誰誰又被老師罵了,一會兒說遊戲策劃的第二版寫好了要給他看,一會兒又說想去商場買個新的甚麼遊戲周邊。
這一帶是開了不少周邊店來著。
衛凜岳大多數時候聽她講,偶爾插一兩句。
他發現自己很喜歡聽洛月說話,這跟聽余悅說話不一樣。
余悅說話喜歡繞著他轉,話題再遠最後都會落到「咱們」兩個字上;洛月說話卻有自己的主線,會突然興奮起來,說到高興的地方就用手比劃。
像元首。
她是個有自己世界的姑娘。
進了商場,洛月拉著他在一樓中庭轉了一圈,說新開了個抓娃娃的店,非要抓一個,結果花了他好幾十塊錢才抓到一個灰不溜秋的短腿貓玩具,塞在衛凜岳羽絨服帽子里,跟個小祖宗似的。
「這個送你的!」她拍拍他帽子,「我抓的,你可別扔。丟了……丟了拿你是問!」
然後兩個人又去樓上逛書店。
洛月在書店裡挑速寫本,衛凜岳就站在她旁邊看畫冊。
她拿了兩本比來比去,最後選了本米白色封面的一本,又買了幾支筆。
從書店出來的時候,商場的大屏放著新年促銷的廣告,紅紅火火的。
洛月突然轉身,像上次在南站一樣撞進他懷裡,摟住他的腰。
兩人的身體隔著厚厚的冬裝貼在一起,在人來人往的商場門口顯得很顯眼,但洛月一點也不介意。
她抬起頭,很突然地,吻了上來。
衛凜岳只愣了半秒,就低頭回應了她。
跟洛月接吻和跟余悅接吻完全是兩種感覺。
余悅的嘴唇小而軟,帶著一點稚氣的溫吞。
她接吻的時候像小孩子撒嬌,喜歡把嘴唇貼上來之後慢慢磨蹭,也習慣性地要人哄著才肯把舌頭伸出來。
余悅的吻總是有股甜絲絲的香氣,像她常買的那種水果味唇膏。
洛月不一樣。
洛月的唇形很薄,剛貼上來的時候有微微冰涼的感覺,但是很快就被體溫熨熱了。
她的吻帶著淺淡的茶香,是早上出門前用的潤唇膏的味道。
她先是輕輕貼著他的唇,像小心翼翼地確認甚麼,然後用舌尖輕輕地點了一下他的唇縫,又縮回去,像是在試探他是不是願意。
衛凜岳剛一張口,她就又探了進來,這次是大膽的、緩慢的,舌尖一點一點地蹭過他的上顎內側,再纏上他的舌頭,學著他之前教給她的方式慢慢纏綿,動作有些生澀,卻一點都不露怯。
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身子也軟了下去,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衛凜岳托著她的腰,發現她閉眼的時候睫毛像兩把小梳子一樣掃在自己的下眼瞼上,癢癢的。
像一株害羞又倔強的花,一邊羞得渾身發燙,一邊又偏要往他身上靠。
衛凜岳發現自己特別享受和洛月接吻的感覺。
他說不清這是為甚麼。
可能是因為洛月吻他的時候,身體總在微微發抖。
也可能是因為洛月明明不會,卻總想學著讓他舒服。
也可能僅僅是因為,這個吻是他和洛月之間現在唯一的、不會被任何人知道的親密連接。
當洛月終於喘著氣退開一點點時,她眼睛濕漉漉的,動了情的杏眼徬彿要滴出水來一樣。
他抬手替她把圍巾重新圍好,把她半張臉埋進去,只露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我們走吧,這裡太冷了。」他低聲說。
洛月點點頭,主動拉住他的手,把手指擠進他的指縫里扣緊。
十指相扣。
兩人出了商場,沿著營口道慢慢走。
然後,洛月忽然靠過來,低聲說:「凜岳哥,今天能不能陪我回我那邊坐坐?我想你了。」
她說這話時耳尖紅得能滴血,但眼睛一直看著他。
中午,洛月拽著衛凜岳去了營口道那頭一家牛排自助。
這店有些年頭了,開在一家老商場的四樓。
衛凜岳記得上初中的時候這家店才56一位,他跟余悅、洛月仨人期末考試考好了,兩家大人就帶他們來這兒吃一頓,當時覺得是了不得的大餐。
也確實是大餐,畢竟原切的牛排不限量,肉質也不錯。
現在再看,這店舊了,樓梯上的地毯磨得發白,牆角堆著成箱的飲料瓶,服務員都是上了歲數的阿姨,穿著暗紅色的工作服,招呼人也不怎麼熱情。
但是來吃飯的人倒不少,大多是周邊寫字樓里加班的白領。
兩人取了盤子,洛月去鐵板區排隊等牛排,衛凜岳找了張靠角落的桌子坐下。
自助台上各色涼菜熱菜擺得滿當當,炸雞塊、烤腸、炒飯、玉米濃湯、幾樣小蛋糕和水果。
東西談不上多精緻,但確實挺齊全,這價在京城怕是只夠買塊冷凍牛排,就別提自助了。
洛月端著兩盤剛煎好的牛排回來的時候,衛凜岳已經把兩人的飲料倒好了。
她那份牛排還滋滋冒油,黑胡椒汁淋得滿滿的,邊上配了西蘭花和煎蛋。自己的已經吃上了。
「凜岳哥,你還記不記得咱們以前來這兒,你一頓能幹五塊牛排?」洛月把盤子放在桌上,脫了外面的小短襖往椅背上一搭,裡面穿了件修身的黑色半高領毛衣,小丫頭這A4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掐住。
這家店牛排淨重量是200g左右。
「你也不差,三塊。」衛凜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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