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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仙長......是好人

畫壁【女出軌 不做會死H】 · 念湫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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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透入破櫺,夾著幾絲碎雪,昏慘慘灑入枯草鋪內。

姜璃長睫微顫,徐徐睜眼,昨夜烈火烹油般的春燥退得乾淨,只剩四肢酸軟如泥。

探手往裙底一摸,狐尾已經收斂回皮肉,身上衣衫穿戴齊整,姜璃指尖絞緊裙幅,心口猶如壓了塊青石,沈悶悶地喘不上氣。

抬眼望去,不遠處的火塘余下幾星微紅,她強撐著雙臂起身,方一挪動,底下花心頓覺一陣酸麻難耐,想起昨夜,姜璃羞澀地咬定朱唇,咽下半聲痛嘶。

循著火光覷去,火塘畔端坐一人。

佘雁聲背身而坐,白袍勾出孤拔脊骨,肩背沾著星星點點殘雪,顯見得是於廊檐下立了大半宿,方才折返。

男人執著截枯枝,徐徐撥弄殘灰,全無回首之意,先吐出兩字:「醒了。」

語聲平直,渾如三冬古井水,絕無半分漣漪。

姜璃往草鋪里縮了縮,聲氣細若游絲,透著十分難堪:「昨夜……」

「昨夜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佘雁聲截斷話頭,聲量雖輕,字句落在空廟內卻擲地有聲,「你我皆是迫於情勢,事急從權,原非本心。」

言罷他略略側首,側顏冷峭如舊,肚裡縱有驚濤駭浪,面上全鎖得密不透風,叫人辨不透半分玄機。

話里話外撇清之意溢於言表,姜璃心頭愈發酸楚,手指將裙幅揉作一團,耳根紅得蒸透,低眉順眼地訥訥應承:「我……我明白,往後……斷不敢再帶累仙長。」

「無所謂帶累,真論起來,也該我自省。」

佘雁聲斂轉眸光,鎖住神龕上密匝匝的黑漆狐牌,不敢讓視線多沾惹她那幅嬌怯的眉眼半分,更將昨夜剎那心動填入心底。

姜璃霍然抬首,滿目驚錯。

原本算計著他必生了嫌隙,怪自己妖性放蕩污了他的清淨,不料他竟把過錯攬了去。

她唇瓣微翕,幾番欲言又止,怯怯掠去一眼,復又倉皇垂下,掩住滿肚皮的羞慚:「仙長莫不是……覺著我……」

話及半道,又咽回肚內,面皮燙如火炙。

心底反反復復皆是昨夜意亂情迷、百般逢迎的浪蕩形容,生怕人家看輕了自己,當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妖物。

佘雁聲面容依舊疏淡寡情,徬彿昨夜那番抵死纏綿全不曾有過,薄唇微啓,徐徐吐出一句刺心言語:「不會,你不過是……記掛著他罷了。」

姜璃神形微滯。

「甚麼?」

她呆呆望去,一時未解其意。

轉念之間,醍醐灌頂,定是夜半渾噩,洩了夢中囈語教他聽去。

一股子熱血直衝頂門,火辣辣順著腮頰延燒至頸間,羞憤交加,恨不得將頭埋入草窠。

昨夜那場大夢歷歷在目。

夢境昏慘,徐昭攜風裹雪,破門而入,立在殘破的廟門前。本該是夫妻久別重逢的溫存,哪知他眼底只有滔天怒火與心灰意冷。

他不則一聲,將她與仙長激情交纏,忘情擁吻的情態看了個滿眼。

夢中自己嚇得通身打擺子,千方百計欲要分說,奈何喉管如堅冰封死,肚裡有千言萬語,卻半字也吐不出來,剩下一味惶恐與羞憤,百口莫辯。

徐郎兩道似要看穿人魂魄的冷厲目光,比數九寒風更錐心刺骨,沈甸甸壓在心頭,自打五更天起,便墜得她無比難受。

眼下又聽得仙長這般疏冷言語,想必在人家眼裡,自己大抵是個無比荒唐的女子。

他親手領教過自己的醜態,到頭來,卻聽見她夢里聲聲囈語喚著徐郎的名諱。

這般行徑落在旁人眼中,何其不堪。

一邊失了底線,失了操守,與人逾越尊卑禮法,行盡曖昧荒唐之事;一邊又在睡夢之中,念念不捨自己的夫君。

恬不知恥,左右搖擺,虛偽又輕浮。

姜璃喉中哽咽,雙唇顫了顫,擠出半絲游氣:「我……」略一頓挫,急切澄清:「我並非……」

佘雁聲輕抬寬袖,攔下那未竟之語:「姜姑娘,你無需向我解釋。他本是你的郎君,你記掛著他,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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