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原來羅敷有夫,他算甚麼?
畫壁【女出軌 不做會死H】 · 念湫 · 1 / 2
夜氣清寒,侵人肌骨,佘雁聲孑然立在殘檐之下,身若孤松,背影寥落。
往日里的清明篤定不知去向,似一截燒盡的冷香,風梢一掠,三魂七魄便要隨之散去。
舉目望處,漫山大雪如沸,白茫茫壓下來,將遠近林岫糊作一團暗影。
神思隨風飄蕩,不由又退回半個時辰之前。
彼時一場暴烈的潮期好容易消歇,熬過這一遭,姜璃脫力癱在他懷中,柔若無骨,香汗濕透鬢發,眼尾尤凝著幾分水汽,嬌啼漸弱,化作細碎的喘息。
不消半刻,便歪在他臂彎里熟睡過去。兩耳蔫軟垂落,狐尾亦服服帖帖搭在他腕骨上,再無半分作亂的氣力。
他僵著臂膀抱了她良久,定下神來,輕手輕腳將她平放在草鋪上。
廟里濕冷,她通身是汗,受不得風霜,遂起身撥弄柴火,舀雪化水,施了降溫法訣,沸水頓涼,水溫晾得恰好。
苦於隨身未帶香帕,他索性撕下半截素白里衣下擺,蘸水擰乾,俯身去拭她面上的淋灕細汗。
火影跳脫,映及粉面。
他生平未曾這般細細端詳過女子,妖狐雖具媚態,卻遮不住她本性不凡的靈氣。
褪去了情潮泛濫的潮紅,膚色雪白透亮,濕潤睫毛垂下淺影。
紅唇被他不知輕重地親得發腫飽滿,翹著軟弧,既可憐又誘人心動。
鼻頭細汗晶瑩,碎發黏著香腮,平日里拘謹防備散了個乾淨,只剩毫無防備的溫軟嬌態。
佘雁聲蹲踞席畔,眸光膠在她面頰上,一時忘了挪動。
恍惚間,心底無端生出個荒唐念頭:若就這般伴到天明,似也無妨。
念頭方起,草席上之人忽地細眉微蹙,檀口微張,喃喃囁嚅起來。囈語輕微,帶幾分未褪的暗啞,軟糯嬌聲和著吐息,字字清晰落入他耳根。
「徐郎……相公……」
佘雁聲指端的濕布悄然滲出一滴涼水,無聲墜入枯草,洇出一星暗痕。
他身骨驟僵,提著素帛的五指猛地收攏,軟布立時揉作一團,水意生寒,順著指縫一徑涼徹心扉。
垂首再看,她睡得昏沈,唇角挑起半絲淺笑,想是夢入溫柔鄉,遇著了心尖上那個苦候之人。
徐郎。相公。
原來羅敷有夫,難怪她諸般退讓防備,處處隱忍難言,萬般身不由己,原來全系在另一個男子身上。
這認知如同鈍刀割肉,慢條斯理地在他心尖上拉了一道口子。心底憤憤不平地冒出兩句詰問:
他算甚麼?
他們之間又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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