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百般避嫌,羞愧對她
畫壁【女出軌 不做會死H】 · 念湫 · 2 / 2
旁人只道他是個一心向劍的頭陀,木訥不知風情,唯有他自己心裡亮堂。
這份處處避讓里,大半裹著幾分不可告人的警惕,小半又漏出幾分作繭自縛的狼狽。
一則,是怕唐突了她。
畫壁妖境里捏出來的夫妻因緣,不過是鏡花水月,這姑娘本是良家出身,平白受了狐妖奪捨的潑天大屈,受困於此已是萬般不由人。
他若趁此機變,借著假名分去親近皮肉,乘人之危,與山野妖邪何異?
百年清譽縱是一場空,可若是污了無辜女子名節,便是往自己道心裡栽下一樁斬不斷的孽債。
是以每逢夜深,即便分榻而臥,中隔楚河漢界,他也要將清心訣在舌尖默誦上三遍,生怕夢魘里行差踏錯,天亮時無顏去對那張乾淨面皮。
二則,則是怕毀了這百年道行。
這話丟人,他至死也吐不出半字。
她身上總帶著股半妖不妖的奶香,如生了暗鈎,無孔不入。
白日里,兩具身子即便隔著兩三丈遠,風稍微偏上一偏,那異香立刻輕飄飄地蕩了過來。
氣味淡時,宛如初出籠的鬆軟乳糕;氣味濃處,又夾帶著一絲甜腥的妖氛,直往鼻息里鑽,弄得他丹田裡那點可憐的清正真元也跟著亂了規矩,半日都安穩不下來。
到了夜裡,那動靜更叫人遭罪。
她雖呼吸清淺,那股溫熱甜香偏如游絲,源源不斷從被褥縫隙溢出來,纏在他的眉宇之間,徹夜不肯散去。
他曾試過運起閉氣功封死五感,無奈幻境重壓,封了不過半刻鐘便如春冰消融,反倒激得嗅覺靈敏了數倍,將那奶香氣拓得愈發分明。
眼不見,心自靜。避得遠些,總好過日日守著這具肉身熬得心火上炎。
避讓歸避讓,尋路破畫壁的心思,他一刻也不曾耽擱。
每日天不亮,他便要提著長劍去林子里撞運氣。
起初,劍氣不過凝出寸許,綿軟無力,待到七八日上,劍芒走勢隱有異動。
今晨他長舒一口氣,反手揮出一劍,吞吐出三尺鋒芒,生生削斷了半丈外一截粗壯槐枝。
他緩緩收劍,指尖尤帶兩分真元余息,眉峰卻緊緊斂著。
絕非此非修為進益,而是這幅《欲相圖》本身,正在不知不覺地鬆動變幻。
為印證這份狐疑,他特意折去了村東頭那條小河邊。
前日來時,河水還是往西淌的,繞著村頭老楊樹打了個旋兒,便一頭扎進山坳里。
今日他立在石岸邊,打眼一瞧,河水卻倒轉了馬頭,滔滔不絕地改往東邊奔流去了。
乾坤顛倒,風水輪流。
這畫壁的的確確是一尊活物,正暗自運轉。
他亦曾試過傳訊求援,削了一片玉簡,將師門的「九天傳訊訣」刻在裡頭,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真血,揚手往天幕上擲去。
玉簡騰起不過十丈,恰如撞上一堵無形氣牆,散作漫天齏粉,星火未見,便落得個石沈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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