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百般避嫌,羞愧對她
畫壁【女出軌 不做會死H】 · 念湫 · 1 / 2
雪村的日子,無非也是一日三餐,寒夜挑燈。
佘大姐按日送些吃食過來,見他二人分床而臥、隔桌而食,總要拿帕子掩著嘴,打趣小夫妻新婚臉嫩。
每逢此等光景,姜璃只把頭埋得低低的,脖子紅透,心下如落了塊冷鉛,沈沈墜墜地叫她說不出話來。
自聖泉一遭後,佘雁聲的避嫌便已是擺在明面上。
原是同住一個窄小院落,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他偏偏能尋出百般由頭來避她,將「男女大防」四個字守得密不透風。
白日里姜璃在灶下生火熬粥,他便閉緊東屋房門打坐調息。
直等灶膛熄了火、鍋碗洗淨,姜璃回了房,他才打起門簾緩步出來,行至水缸邊舀半瓢清水,多走半步也不肯。
兩人即便在院中撞見,他也隔著三五步遠便頓住腳,垂眸側身,單等她先過去;若是非要遞個物件,定是擱在石桌上,由著她自取,絕不肯教指尖有一絲一毫的沾惹。
姜璃看在眼裡,曉得這是嫌棄自己。
入夜,姜璃在油燈下縫補漿洗,聽得院中風聲颯然、劍氣破空。
她抬眼往窗格上看去,只見一抹清瘦素白的身影在霜輪下翻飛,她尋思著夜裡霜重,便熬了半碗姜湯端出屋去。
足音方至廊下,院中劍勢霍然一收。
佘雁聲反手將長劍負於身後,側身立在幾步開外,目光只盯著斑駁院牆,聲線平直:「擱下便好,有勞。」
眼波未曾往她身上落過哪怕半分。
姜璃將粗瓷碗擱在石桌上,指肚觸著冷冰冰的石面,心裡也涼嗖嗖的。
暗想他必是傷勢未愈,又嫌自己立在門首礙了眼,寧願在風雪裡立著挨凍,也不肯進屋來吃口熱的。
越想越覺理虧,本是個多餘的凡婦,若非自己冒失,非追著妖狐誤入蘭若寺,何至於將這位仙家高徒拖進這等泥沼里?
還要日日對著這具半妖身骨礙眼,換了誰都要煩心的。
救命之恩,加上損毀的清譽,樁樁件件,豈是她能還得清的?
也罷,既是討人嫌,自當識趣些,往後躲得遠遠的便是,免得日日在仙長跟前晃蕩,污了人家的清眼,也省得自己這筆恩情越欠越厚。
自此,她也學著他一般,處處回避。
同走一條道,她必先退入避風處;佘大姐拉著閒話家常,稍提及佘雁聲半個字,她便要慌忙尋由頭岔開,生怕自己沾污他的道門清名。
她暗地裡只盼著早些尋著那狐妖,奪回真身,破了這畫壁逃出去,此生再不往前湊,安安分分守著徐郎過日子。
佘雁聲指尖撳著張泛黃的符紙,獨自立在院角那株半枯的老槐樹下。
聽得西屋棉簾微挑,悉索聲中,姜璃抱著個粗布包袱,縮著肩膀悄悄走出來。
雪粒子砸在她半舊的藍布棉裙上,沙沙有聲。她始終低垂粉頸,額角幾縷碎發沾了丁點白霜。
樹下人霍然擰過身去,右手順勢一抹,符紙已無聲溜進袖口裡。
大袖拂雪,他抬腳便往牆陰冷霧裡走去。
只消再慢上半步,只怕便要迎面撞上那雙水汪汪的溫軟眸子。
此等光景,正是他如今最避之不及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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