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NTR > 畫壁【女出軌 不做會死H】 > 第11章 此身非我,君非良人

第11章 此身非我,君非良人

畫壁【女出軌 不做會死H】 · 念湫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細碎的抽噎聲散在靜悄悄的屋子里,若有若無,固執地往人耳朵里鑽,躲都躲不開。

佘雁聲本是在閉目調息,這該死的畫壁不僅封了他九成靈力,神識散不出去,體內的真元像陷進了稠粥里,運轉一圈都極為滯澀。

他索性收了功法,靜下心梳理入寺後的種種事端,想摸出這畫壁的運行路數。

奈何那斷續啼哭綿綿不絕,好似深秋草蟲絮絮叨叨,擾得人心神不寧,劍眉輕攏,胸中無端生出幾分鼓譟。

他自小在無垢山長大,見慣了山頂終年不化的積雪,劍池里寒冽的冰水,師兄弟們個個寡言少語,山門清淨得很,一年到頭也聽不見幾聲笑,更別提女子的眼淚。

他修的是斷念劍道,講究清心寡慾,摒除七情六慾,山門素來少與外界往來,男女情事於他,比山精鬼怪還要生分。

除了山下偶爾上山求符問劍的香客,他從未與女子單獨相處過,更不知此刻該拿何種臉色去對付這無端端的淚水。

尊師昔日有言,劍修的心,該如山巔的磐石,風吹不搖,雨打不動。

涕淚之流,最為無用。

這話他素來奉為圭臬,世間萬事都有解法,唯獨眼淚沒有。

他也猜不透,她哭的是眼下被困的窘境,還是心裡藏著甚麼放不下的人。

沈默了半晌,硬是將這縷雜念往下撳了撳。

比起床榻上的哭鬧,他懷裡揣著的事,要重得多。

他本不該卷進這遭紅塵。

三個月前,山門裡修為頂尖的弟子在閉關最緊要的關頭突然暴斃,死時七竅流出黑血,渾身經脈寸斷。

這已是無垢山近十年里,第七個死得不明不白的得意弟子。

宗門長老們將消息鎖得鐵桶一般,諱莫如深。他翻遍了藏經閣的殘卷,才摸著一點蛛絲馬跡。

百餘年前,門中有一位驚才絕艷的師叔祖下山追查一宗名喚「欲相圖」的妖遺,自此泥牛入海。

而那卷妖圖現世之處,往往伴著一頭禍亂人間的九尾妖狐。

他順著那點線索一路追查,終於在蘭若寺尋到了畫壁的蹤跡。

本以為只需將妖物封禁,便能逼出隱藏百年的真相,偏生在最要緊的關頭,被這個誤闖禁地的女子一把拽進畫中。

如今看來,這幅欲相圖遠比典籍記載的更加詭異,他明明白白是中了這妖物的圈套。

欲相圖最擅窺伺人心底的執念,他修斷念之道,最忌情慾纏身,它便給他安了個「丈夫」的名頭,塞給他一個妻子,要用俗世男女的情愛糾葛,磨他的道心,毀他的修行。

要想破局離開,必得先摸清它究竟靠甚麼運轉。

那頭榻上的幽啼兀自不絕,如泣如訴,透出幾分淒涼底色,佘雁聲抿緊了薄唇,長指在膝頭掐了個道門的「清心訣」,一絲微弱涼意在經脈里走了一遭,那點莫名的煩躁卻半點沒壓下去。

眼簾半抬,冷眼斜乜那攏在紅綃帳里的倩影。燭影隔著絹紗,勾出一痕嬌怯輪廓,小小縮作一堆,單薄似雨打的殘荷。

佘雁聲收回視線,重新閉了眼。

罷了,不過是幻境里一場萍水相逢,待到陣破圖裂之日,橋歸橋,路歸路,半妖與修士,終究是兩頭不相干的命數。

只是那哭聲總纏人,如同沾在衣擺上的絨毛,拂不開也掃不去,混在滿屋子甜膩桂香里,慢吞吞地,在這一夜的寒意里晃蕩。

而這妖圖的磨難,似乎才剛剛開始。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