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非做真夫妻不可了
畫壁【女出軌 不做會死H】 · 念湫 · 1 / 2
鎖簧落下的清脆一響,將外頭的喧囂一刀斬斷。
屋裡徹底靜了下來,唯余兩軸紅燭燒得噼啪作響。
佘雁聲背抵木扇,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霜氣。
他將那被凡人摸過的袍袖嫌惡地甩了甩,也不知使了甚麼法門,頎長的身子只在燈影里一旋,下一眼,那身刺眼燙人的大紅喜服便蕩然無存,復又換上了來時那領素練白衣。
他立在離門不遠的暗影里,依舊沒往床榻邊挪半步,一雙眼微微眯著,眉心擰起的褶子半天沒舒展開來,只挑了眼簾,冷冷將這逼仄喜房打量一遭。
待瞥見那扇雕花窗櫺時,他錯步踱了過去,長指按在木框上,使了暗勁往外一推。
窗紙上影影綽綽映著他的身形,兩扇窗板渾如長在土牆里一般,紋絲不動。
他面色微變,指尖上掐出一抹淡青色螢光,作勢往那窗縫里送了送。
光亮剛挨上木框,便如同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沒泛起,便被這土牆木壁吞了去。
這屋宇打量著是個尋常的農家泥房,實則四面八方落了障眼法,像只密不透風的紅漆匣子,四扎扣得嚴實,專等著裝他們這對「新婚夫妻」。
「仙……仙長?」
姜璃憋了半晌,終於從喉間擠出了這麼兩個字,細得跟蚊子哼哼差不離。
她白著一張臉縮在床沿,半根指頭也不敢亂動,一隻手在被窩里揪著佘大姐留下的那方素綾帕子,直將水滑的綢絹揉成一團亂麻。
她心裡實在躁得慌,既怕這男子當真對她起了甚麼歹念,更怕自己這具逢酒發浪的狐身兜不住底,惹出甚麼放蕩形骸的醜態。
羞怯交加,恰如芒刺在背,唯恨無地縫可鑽。
佘雁聲回過眼來瞧她,目光在虛空里與她一碰,又冷又利,也不搭腔,徑自折回大門邊,捏著那根粗木門閂搖晃了兩下,外頭那把鎖鍊子當啷作響,卻無半分鬆動。
「出不去了。」他道。
姜璃的心登時涼了半截,顫聲道:「怎、怎麼會?是大姐他們……」
「與他們無涉。」佘雁聲冷言截斷她的話頭,一截雪白指尖在門沿上橫著一抹,「這地方被畫壁釘死了。」
佘雁聲脊梁骨往門板上一靠,就那般抄著雙手站著,眉眼間的煩躁與冷意並沒有因為換了白衣而消減半分。
他將視線從姜璃那處避開,可這屋子太小,鼻端若有若無的總能嗅到那股黏糊糊的女兒香,擾得靈台一陣不寧。
「幻境自有幻境的規矩,不順著它的規矩走,你我誰也出不了這扇門。」
姜璃怔怔地聽著,半晌沒轉過這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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