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良家婦女,豈能與仙長圓房?
畫壁【女出軌 不做會死H】 · 念湫 · 2 / 2
心裡滿意,話便也多了,絮絮叨叨地叮囑起來:「雁聲這孩子,喝茶最是挑剔,非得山泉水不可,燒沸了晾三回,溫溫的才肯入口,燙一分涼一分都不成,最厭那些香粉胭脂的甜膩氣,你平日里素著臉就好,反倒合他的心意。」
一句句,全是教她如何低眉順眼伺候夫君的章程。
姜璃垂著眼聽,耳根一點點燒起來。
她原是徐昭明媒正娶的妻,守著清貧日子陪了他十餘年,如今卻陷在這妖異的畫境里,聽著旁人的長姐,一句一句教她如何溫言軟語伺候另一個不相干的男人。
這算甚麼?算紅杏出牆,還是算不知廉恥?
說不出的荒唐,又說不出的難堪。
偏生這一切都真實得過分,窗外有喜鵲喳喳地叫,院牆外隱約傳來說笑的人聲,連佘大姐身上皂角混著線香的氣味,都與村裡尋常嬸子身上的一模一樣。
她覺著自己像被硬生生按進別人的命數里,四周都是軟乎乎的紅,連掙扎的縫隙都找不到。
「瞧你,羞成這副模樣,真是個本分的。」佘大姐見她始終垂著頸子,以為是新婦面嫩,故而放低聲音道:「雁聲看著冷性,內裡是知冷知熱的。只是他沒經過那起子事,木訥得緊。等到了夜裡,你做媳婦的,不妨多擔待些,主動迎一迎,不礙事的,關起門來過日子,沒那麼多虛禮。」
姜璃面皮透了血色,紅意一直浸到了鎖骨尖。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雛兒,哪裡聽不懂這裡頭的輕重,盯著自己揪緊被角的手指,只能將頭壓得更低,聲如蚊蚋:「我……我曉得的。」
「光曉得可不成,得落到實處。」
佘大姐一邊說著,一邊扯了扯袖口,從裡頭摸出一方迭得方方正正的素綾帕子,輕飄飄地被擱在鴛鴦枕旁。
「這是村裡的老規矩,明朝天亮,我過來收。頭一夜見紅,那是敬給山神的供奉,保佑你往後在村裡落地生根,也保佑雁聲太太平平。」
姜璃偷眼去瞥那方帕子,那點熱氣從腳底板一路往腦門上頂。
這叫甚麼事……她與那位仙長,滿打滿算也沒說過三句話,怎麼能在一張床上做那種事……?
佘大姐只當她是女兒家吃不消聽,抿嘴一笑,眼角堆起幾道飽經滄桑的細紋,又從懷裡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指尖捻著紅繩輕輕一拽,繩結便蛇似的滑開了。
她就勢將那卷著的冊子塞進姜璃手裡,眼尾帶著點過來人的深意,「這冊子你且在燈下瞧瞧,裡頭畫得最是明白。雁聲那小子整日就曉得練那柄破劍,心思就沒往這上頭放過。夜裡你多領著他些,夫妻行房是天經地義的正理,沒甚麼好害臊的。」
燭火猛地跳了一下,濺起一粒小火星。姜璃的手指像被火燎到了一般,手觸電似的往回一縮,那冊子啪嗒一聲直愣愣落在紅織錦面上。
不用細瞧,單看那春意盎然的底色和紅繩系著的曖昧勁兒,她也猜得出這是村裡人常說的「避火圖」。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