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仙長,該喝交杯酒了
畫壁【女出軌 不做會死H】 · 念湫 · 1 / 2
往日冬閒,村裡婦人們圍爐納鞋底,偶爾也會扯起這些私密話。
她那時年歲小,聽得面紅耳赤,只管埋著頭搓衣裳,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能料到今時今日,自己竟要拿著這東西,去應付一個素昧平生的男人。
她恍惚想起當年與徐昭成親的那晚,紅燭燒到半截,他大汗淋灕地挑開蓋頭,一張臉比新娘子還要紅,笨手笨腳地連她的指尖都不敢碰。
兩個人就那麼乾坐到半夜,末了連那處地方都沒摸著,若非隔壁的劉大姐第二日上門打趣指點,他們指不定還要當幾夜的乾夫妻,真真是有苦說不出。
她與徐郎是打小在泥地裡滾出來的交情,說話做事從無忌諱,偏偏徐郎在房事上溫吞得很,關了門也從不說半句輕薄話,哪裡需要這些不入流的圖譜來指引?
「這是怎麼了?」佘大姐見她遲遲不肯伸手,吊起一邊斷眉,嗔怪道:「還跟姐姐拿捏起來了?橫竪是女人家避不開的坎兒,遲一步不如早一步。」
言語間身子往前一湊,嗓音壓低著,話音里透著股黏糊糊的親熱:「雁聲那身子骨是鐵打的,斷不會叫你受了冷落。等過一年半載,你替他生個大胖小子,熱炕頭一坐,你就明白這女人的福氣在哪兒了。」
姜璃喉嚨里像堵了一塊乾硬的烙餅,咽不下吐不出,只能勉強把唇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燈芯里「啪」的一聲暴起一星燭花,火光有些慘烈地一閃,滿室的紅光徬彿又濃了幾分,裹得人胸口發悶,喘息都覺艱澀。
院外忽地泛起一陣散亂的碎步,夾著男人含糊黏糊的笑罵,潑皮似地衝著門扇撞了過來。
佘大姐瞅著窗紙上晃蕩的幾個黑影,啐了一口,笑嘆道:「慢些走,仔細門檻絆著——」
話音未落,門扇吱呀一聲被撞開,酒氣如翻了的糟缸,橫衝直撞地湧了進來。
打頭的是個穿寶藍錦袍的年輕男子,鬢發散了半縷,臉頰浮著酒後的酡紅,一手抓緊身後人的手腕,半拖半拽地往屋裡搡。
後頭尾跟著兩三個村裡的後生,還有個挎著朱漆托盤的王嬸,一屋子人烏泱泱擠進來,本就窄小的喜房登時被擠了個水洩不通,連案上的燭火都被人流帶起的風晃得顫了幾顫。
在這滿屋子喧囂的紅火里,偏有一處是凍住了似的。
那人身上一領大紅,領口袖口繡著暗銀雲紋,針腳細密考究,穿在他寬闊端正的骨架上,全無半點風月之姿,倒像套了件重枷,生生將他扣在這凡塵俗世里。
赤金冠束著潑墨似的長髮,底下是一世不肯低頭的冷白額角,他那兩道眉峰擰得緊,沈著一張臉如掛寒霜。
此人還能是誰?不是佘雁聲又是哪個?
「躲甚麼呀!」青年打了個酒嗝,指尖虛虛往床的方向點了點,笑得促狹,「新娘子生得好生標緻,我就說王媒婆的眼光差不了,比山腳下茶攤的西施還要水靈百倍,你見了保准中意。大喜的日子,哪有新郎官縮在外頭喝冷酒的道理?」
佘雁聲冷著臉立在喧鬧里,他堂堂仙門修道之人,如今卻被幾個渾身汗臭酒氣的鄉野村夫當成配種的牲畜般推搡,要同一個來歷不明的狐妖作戲行房?
心頭火起,腕骨只往下一沈,暗勁吞吐間,把吃醉的青年震開數步,險些仰面倒地。
「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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