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淪
請多指教 · 絢爛的色彩 · 1 / 2
許簡見她突然間用手捂住了胸口,一臉茫然。吃都吃過了,現在為甚麼要捂住,還是在害羞嗎?
正戲謔地抬起那雙漂亮的眸,許簡卻是撞上了一雙紅紅的眼。只是目光一觸,那雙眼睛便迅速別開,許簡又是一怔。
大明星剛剛還滿眼愛意地問自己,怎麼了,我的許醫生乾嘛嘆氣?甚至還甜甜地在唇角印了一個吻,唇角都還熱著,怎麼她就又哭了。
林朝歌哭得毫無預兆,她本來想忍住的。
許簡那聲嘆氣她聽得清清楚楚,怕那口氣嘆完,下一句就是「分手」,就是「沒有下次」。可唇角還熱著,委屈先壓不住了,眼眶一紅。
溫熱的掌心捧住林朝歌的側臉,許簡的指腹極其輕柔地 擦去她眼角那抹水光,聲音也跟著輕了,怎麼哭了?
許簡拇指的指腹輕蹭著林朝歌的臉安撫著。
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高傲耀眼的大明星,卸下強勢的偽裝後,內裡是這般的缺乏著安全感,患得患失,多愁善感。
許簡眸光微暗。
看來,自己決定站出來入局,去和母親「較量」一番的決定是對的。
這場博弈,其實從今早她發出那條短信起,就已經悄然開局。
前天她就已吩咐下去,要對林朝歌做一份深度的家庭背調。
可許簡心裡比誰都清楚,既然母親費盡心思,親自做局把林朝歌送到了她面前,那份所謂的「調查資料」,恐怕母親早已經備好放在了那裡。
與其說是她派人去查,倒不如說是派個中間人去母親手裡「拿」。
大家都是聰明人,都在配合著演這出看破不說破的戲——她假裝不知道這是母親做的局,母親也樂得端著運籌帷幄的架子,等著她按部就班地走進來。
面子上的過場,總要走得漂亮些。
不過換句話說,既然自己走出了派人去「拿」資料這一步,便是在無聲地告訴母親——她不再是過去那個逆來順受的旁觀者了。
她終於接過了母親親手遞過來的那把刀。
母親費盡心機地逼著她站起來,逼著她羽翼豐滿,逼著她敢於反抗強權與監視,最終是想逼著自己和她一樣,勇敢地去面對這個現實的世界,去和那些吃人的魔鬼進行一場場殊死的較量。
而最諷刺的是,這一切恰恰是母親親手安排的——母親就是要逼著她拿起刀,將刀尖指向自己。
在母親那傲慢的邏輯里,似乎只有她才配做女兒出師的第一個對手;只有敢於對自己的母親下手,這雙翅膀才算真正硬了。
母親一直都在這樣逼著她。
許簡並非不知道,只不過過去的她不屑,懶得理會,更沒有動力去蹚這趟渾水,她根本不想走進那個灰暗、殘忍的真實世界。
但許簡更明白,那些能輕易拿到的資料,永遠只是母親想讓她看到的。那些被刻意藏起來的真相,還得靠她自己去挖。
她太瞭解自己的母親了。
那樣一個驕傲、篤定且將掌控欲刻進骨子裡的女人,如今卻不惜放下身段,硬生生將一向不屑入局的女兒拽下場。
還用這種隱秘的方式拋出線索,甚至可以說是「以退為進」地在向她這個做女兒的求助,想借她的手,去親手劈開那個糾纏多年的死結。
能把母親逼到這一步,說明母親若想解決當下急需處理的麻煩,就必須要揭開當年被掩蓋的舊事。
而這兩件事一定是緊密相連的,且絕對非同小可的。
想到林朝歌的母親聶清音——那個保養得當、歲月無痕、永遠端莊、優雅得體的女人,許簡的腦海裡就不可遏制地閃過她手上那枚……和自己母親一模一樣的扳指。
如果那兩個女人,在錯過了二十多年後,依然那麼隱秘而深刻地愛著彼此,那當年到底發生了怎樣慘烈的變故,才會逼得她們分道揚鑣,甚至不得不各自生下了她和林朝歌?
思緒觸碰到某些晦暗的深處,許簡眼底的情緒變得愈發深沈。
攬在林朝歌腰間的手臂一寸寸收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懷裡這個還在極力忍著眼淚的小哭包,嚴絲合縫地扣進自己的領地裡。
許簡的這句輕哄,反倒激起了林朝歌骨子裡的那點倔強。
她偏過頭。
她向來厭惡在人前露出這副樣子,可偏偏每次都能撞進許簡的眼裡,那些引以為傲的偽裝便碎得徹底。
她咬緊牙關,連呼吸都刻意放緩,硬生生將那股酸澀逼回眼底,哪怕眼眶已經紅透,也絕不肯讓眼淚真的砸下來。
鼻腔悶出一聲酸堵的鼻音。
林朝歌偏過身,下意識想去抽張紙巾。
可還沒等她探出身,許簡攬在腰間的手臂卻沒松,反而順勢一收,將她更緊地禁錮在那方溫熱的懷抱里。
掙不開,林朝歌索性破涕為笑,扯出一個故作輕鬆的弧度,聲音還帶著鼻音,許簡,你乾嘛?。
她極力掩蓋著眼底的慌亂,順勢將所有的失態都推了出去,故作嗔怪地反問,所以你為甚麼要嘆氣?
你對我說實話,我就不哭了。
不然我就會難過,我就會胡思亂想。
這只是個藉口。
那片刻沈默里的患得患失,她一個字都不想露給許簡看。
許簡失神一瞬,隨即掛上一個若無其事的表情,想掩飾掉自己方才失落的嘆氣。
看著林朝歌委屈巴巴在強忍的模樣,許簡確實心疼了,一副不忍心的樣子,終於開口,一臉的認真,「你都……高潮了,可我,還是沒等到那句話。」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透著股讓人心疼的委屈。
林朝歌沒聽懂。她正想開口,許簡那只還插在她裡面的手,像個局促的小孩,懷揣著那份隱秘的緊張,正無意識地勾動了幾下。
異物在體內亂動的酥麻從深處竄上來,激得林朝歌閉了一下眼,本能地咬了一下唇,但這是她好不容盼進來的東西,她捨不得它退出去,只能硬生生壓住這種感覺。
腦子卻同步拋出了許簡那個莫名其妙的疑問。
「你是在等哪句話?」原本林朝歌只是給自己的哭找了一個藉口,沒想到好像還真挖出了點其他的東西。
許簡不答,只是微微仰起頭去尋她的唇。
幾秒一次的短吻,一下一下,似乎怎麼都吻不夠。
溫熱的觸感順著相貼的唇瓣蔓延,林朝歌本能地迎合,她喜歡這份纏綿,任由許簡緩緩扣住她脖頸,將唇齒間的力道一口接一口地加重。
可吻得再深,這「無賴」的身體語言終究是在搪塞。林朝歌更暈了,心裡的疑惑被這狂亂的吻攪得七上八下。
她抬起手,用手心直截了當地堵住許簡又探過來的唇,用眼神追問……不回答,就不給親了。
許簡這才像是妥協了一般停下來,順勢輕啄了她的手心。
她張了張嘴,聲音極小地咕噥,「就是你上一次說的那句啊,所以我……我一直都在等。」
林朝歌愣了一瞬。「上次那句?」她回憶,再回憶,到底是哪句話?真是要瘋了~
許簡不答,只是那雙好看的眼睛,又開始忽閃忽閃的地看著她,林朝歌被她看得心裡發毛,腦子里飛快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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