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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想念

請多指教 · 絢爛的色彩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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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苒倒是大方,絲毫沒有多一個人搶,她就會難搶一分的小氣,大方的把app分享給林朝歌,她完全是出於一種分享寶藏的心態,她太喜歡許簡了,喜歡到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有這麼個人存在。

林朝歌順水推舟要了,溫苒不會多想,因為她根本不覺得林朝歌和許簡之間能有甚麼,在她眼裡,許簡是神,林朝歌是凡人,神怎麼可能和凡人有過那種關係?

所以林朝歌順理成章的打開了那個預約App。

許簡的預約網站之所以允許匿名,是因為之前出過事,有明星去看診,用了真名註冊,結果網站被黑客攻擊,那個明星的就診記錄差點被曝光,從那以後,網站就改成了匿名預約,註冊時不需要填真實姓名,只在就診當天到前台憑身份證做實名登記。

溫苒刻意壓低聲音道:聽說那次黑客攻擊背後有人指使,就是想挖某個頂流的黑料,從那以後,網站的安全級別就提到最高,比銀行還嚴。

你剛才說她安保都是校方配合她用自己的保鏢,是因為出過事兒?

林朝歌忽然問起這個她剛剛捕捉到,並一直有點擔心的話茬,像是隨口撿起的不經意的好奇,那她到底是出過甚麼事?

但話一出口,心裡那根弦就被撥了一下,她怕聽到甚麼不好的東西,怕溫苒說出一個她不想聽到的答案。

許簡身上不會真的發生過甚麼事吧?那種擔憂來得沒有道理,卻實實在在地卡在胸口,像有人從裡面揪了一把她的心。

她等著溫苒開口,等著那句話落下來,又希望它別落,但隨即她又不想聽了,她感覺自己心臟有點接受不了壞的答案,與其那樣,還不如讓自己不知道,便又順口探詢了另一個她最關心的問題。

那她……看診的時候,都和你做些甚麼?

用的是一種假裝不經意的玩笑口吻,你說,她會不會滿足客戶的一些無禮要求?

比如,有的客戶突然說讓她幫忙解決甚麼性壓力之類的,這不也能幫助療癒心理、減輕壓力麼。

溫苒的臉色忽然變了,不是尷尬,是認真的,帶著維護的不高興,你在說甚麼呢?

她可是我心中的女神,我不允許任何人侮辱她。

她伸手去搶林朝歌的手機,你把電話給我,我要把她網址從你手機里刪了。

說著便伸手去奪林朝歌的手機,林朝歌側身一躲,把手機舉過頭頂,笑著往後仰:開玩笑的啦——別搶別搶,癢!

兩個人纏在一塊兒,胳膊別著胳膊,誰也不肯先鬆手,沙發靠墊被擠得滑下扶手,笑鬧聲在休息室里撞來撞去,溫苒到底年輕,手腳快,差點把手機從林朝歌指縫里摳出來,林朝歌被迫縮在沙發角落里連連求饒:哎呀,我錯了,真錯了。

溫苒這才喘著氣收手,順手把散下來的碎發別到耳後,拿眼橫她:那你把剛才的話收回去。

收回收回。林朝歌坐直身體,攏了攏蹭亂的長髮,偏過頭看她,語氣里還掛著沒散盡的余笑,但那笑意底下已經多了一層不動聲色的試探。

不過說真的,我不是在說你女神,我是說她那些客戶,你想啊,她見的都是些甚麼人,豪紳、名流、小開,有的還是那種呼風喚雨慣了的。

她往那兒一坐,口罩一戴,那雙眼睛往人身上一看,難保沒有見色起意的,萬一真有這種人,她怎麼辦,我就是單純好奇。

但恐怕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好奇的不單純。

溫苒一聽這話,知道她不是褻瀆的意思就好,也不氣了,反而往沙發背上一靠,露出一個高深叵測的表情:你別說,還真出過事。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長長的,看林朝歌眼神被勾住了,才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還上過新聞呢。

說著她拿起手機正要翻,划了兩下,然後像是想起甚麼,把手掌一攤:算了不找了,直接跟你講吧。

她把自己往沙發角落里塞了塞,像是要講甚麼了不得的秘辛。

她客戶的背景才嚇人呢。溫苒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像在分享某種禁忌。

有個小開,之前是她的客戶,來了一回就看上人家了,後面連著約了好幾周,根本不是去看病的,就是去獻殷勤。

名牌包、跑車鑰匙、演出票,往桌上放,許醫生看都沒看一眼,後來他乾脆在接連的托人遞話,說要追她。

林朝歌聽著,喉頭沒來由地緊了一下。

她見過許簡那雙眼,亮著的時候像含著一層薄冰,拒人千里的那種乾淨,她想象了一下有人把那些東西堆在許簡桌上的畫面,心裡居然冒出一股不適,像自己的東西被人碰了似的。

那小開以前在寶哥麗酒店鬧過事,那回他喝多了,把一整桌酒菜掀了,還當眾扇了一個年輕人一巴掌,被扇巴掌的人可不是甚麼普通人,那人是顧家的太子爺,圈子里的都知道,結果第二天,連同酒店跟那位太子爺,兩家聯合登門道歉,客客氣氣,說是招待不周。

溫苒說完這句,自己先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回味那件事的荒唐程度,所以她爸的面子,在那個圈子里是能橫著用的。

所以當時所有人都覺得許醫生完了,你想想,人家那是連顧家都得讓三分的背景,一個開私人診所的,哪怕再好看再冷,人家既然看上你了,能讓你跑?

大家私下都說,許醫生這回躲不過去了。

溫苒看了一眼林朝歌的表情,確認她還在聽,才繼續往下。

結果呢,許醫生直接報了警,警察來了,小開也沒當回事,還笑著坐那兒等著他爸一個電話呢,可那電話沒響,他人直接被帶走了,他爸的面子在那天忽然不管用了。

關了半年。

溫苒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平了,沒有驚嘆,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是他爸親自上門,當著記者面給許醫生道歉,人才放出來,半年,你知道這是甚麼概念嗎?

那是騷擾能判的極限了。

關鍵是視頻證據都有,那小開根本沒碰過許醫生,就是送一堆禮物然後賴在那不肯走,許醫生去哪就跟去哪,就因為這個被關了半年,據說他爸找了多少關係才把時間壓到那,還搭上了自己一輩子的臉面。

小開懷恨在心,出來之後,托了關係打聽好許醫生在哪,然後就帶了一整個豪車隊去她寫字樓底下堵人,十幾輛車,浩浩蕩蕩,走哪條街都有人看得見。

溫苒說到這裡,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你聽好了的節奏,車隊還沒到她樓下,半路上對講機全失靈了,幾輛沒掛牌的黑車直接靠過來,把他整個車隊逼停在路中間。

她頓了一拍,把最後這幾個字壓得實實的:許醫生樓下保安室衝出來這幫人,全是藏拙的狠角色,套著保安服扮普通人,絕非擺樣子的水貨,領頭的連半句招呼都沒有,當場就把小開從車里拽了下來,圈內都傳,這群人清一色退伍雇傭兵。

後來那小開整個家族被上頭約談,是整個家族,狠敲了一筆,人連夜蒸發,新聞不到半小時被全網抹得乾乾淨淨,連一張截圖都沒留下。

溫苒還在感嘆,究竟是許醫生的哪位客戶是個隱形大佬,這麼只手遮天,林朝歌卻覺得周遭的空氣突然降了溫,紙杯在她手裡塌下去一塊,塑料捏緊時發出的了聲細響。

十一個月前,是在她巡演前,308診室。

林朝歌忽然想到那天她去找許簡,樓下好像確實有個保安,但也只有一個,她當時還把人家當成看門的,照溫苒這麼說,難道旁邊還有一屋子這樣的?

她回想起那個大叔看著確實平平無奇,但絕非那種慵懶的胖嘟嘟型,原來……

那張診療椅皮革的觸感她還記得,腰下面是那條柔軟的嶄新的毛巾,卻殷實的全是她的水,被浸得微涼,她記得自己當時喘得厲害,喉嚨里壓不住的聲音碎在空氣里,許簡的手還在她體內,她甚至也聽到了許簡的呼吸也在變的粗重,面色紅著,那是她林朝歌第一次即將體驗高潮的時刻,然後門就響了。

接著便是三聲響亮的敲門聲,禮貌的,克制的,護士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當時她以為是巧合,以為是護士不懂眼色。

林朝歌的喉嚨動了一下,她忽然不確定那扇門外的腳步聲,那些她當時根本沒在意的走廊里的動靜,究竟是巧合,還是某種從未被允許看見,且更龐大的某種秩序里的一部分。

現在溫苒嘴裡的故事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她耳朵里灌,全網的新聞三十分鐘抹乾淨,保安室衝出來的雇傭兵,有勢力的家族被全員約談,小開直接送去海外……

她背後是真的有甚麼大佬在追她才這樣保護著她的嗎?

那她那天和自己做了那種事,難不成那大佬對許簡的監督團,發現了甚麼,才讓護士去探查一下虛實,所以許簡才說,不用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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