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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桃之夭夭

靈氣復蘇兩百年 · 強鹼蔣結石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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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瀟正坐在桌邊剝橘子,蕭璃在窗邊擦拭長劍,兩個人同時抬起頭,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半拍,又落到我身後的陶夭夭身上,然後雙雙凝固了。

蕭瀟手裡的橘子啪地掉在地上,咕嚕咕嚕滾到桌角。蕭璃的動作也頓了頓,劍刃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沈默了約有四五息,蕭瀟猛地站起來,指著我,又指著陶夭夭,聲音都變了調:「哥!你你你……你從哪兒拐回來這麼漂亮的姑娘?你瘋啦?媽媽不在家,你就無法無天了?」

蕭璃也放下長劍,目光在我和陶夭夭之間來回掃了兩圈,語氣帶著冷意:「蕭桓,這位是誰?何時帶進來的?」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陶夭夭已經先一步跨進門來。

她背著手,腳步輕快,粉色的長髮在腰間晃動,臉上掛著那種少女特有的俏皮笑意,目光落在蕭瀟身上,清脆地開了口:「瀟瀟,好久不見呀。」

蕭瀟渾身一震,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

這個聲音實在太熟悉了,雖然換了嗓子,少了些空靈,多了幾分少女的清甜,但那種輕快活潑、帶著笑意的語氣,分明就是她從小聽到大的那個聲音。

蕭瀟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動了好半天,才顫顫巍巍地擠出幾個字:「桃……桃仙前輩?!」

陶夭夭滿意地點了點頭,像長輩考校晚輩似的,走上前伸手揉了揉蕭瀟的腦袋:「還算有良心,沒把我忘了。」

蕭瀟整個人都石化了,任由那只白嫩的手在自己的發頂上揉來揉去,半天回不過神來。

蕭璃也愣住了,難得露出錯愕的神情,手中的劍差點握不住。

陶夭夭倒是自來熟得很,揉完蕭瀟的腦袋,又轉向蕭璃,上下打量了幾眼,笑眯眯地評價了一句:「璃璃又長高了,修為也穩固了不少,沒偷懶。」蕭璃抿了抿嘴,難得沒有說甚麼反駁的話,只是臉上那副清冷的表情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

陶夭夭收回手,環顧了一圈屋子,目光落在廚房的方向,鼻尖動了動,眼睛亮了起來:「對了,總聽月兒說你手藝好,今天正好來了,給我做頓飯去,讓我也嘗嘗。」她說著,拍了拍蕭瀟的肩膀,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蕭瀟這才從震驚中緩過勁來,嘴上卻忍不住嘟囔:「您老人家……不是,您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我這腦子轉不過來……」

「轉不過來就慢慢轉,先去做飯。」陶夭夭把她往廚房方向推了一把,「我餓了,這具身體還沒吃過正經飯呢。」

蕭瀟被她推得踉蹌兩步,回頭看了我一眼,我點了點頭,示意她先照做。蕭瀟這才帶著滿肚子的疑問,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廚房。

我把陶夭夭請到堂屋坐下,又給蕭璃使了個眼色,三人圍著桌子坐定,我才把來龍去脈慢慢講了一遍。

從桃仙當年突破失敗重傷難愈,到孕育人形分身的計劃,再到如今這具新鮮出爐的少女身軀,以及今後的打算,本體的修為暫時保留,待分身突破圖騰之後再做最終融合,陶夭夭的新名字也一並交代了。

蕭璃聽得很認真,等我說完,她沈默了一陣,才開口問了一句:「前輩現在的修為是甚麼境界?」

陶夭夭翹著二郎腿,紗裙下露出一截白嫩纖細的小腿,語氣輕快:「天衍初期。比你們倆要高一個大境界,但比我本體的圖騰巔峰還差得遠。倒是不急,慢慢修就是了。」

蕭璃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蕭瀟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時,已經調整好了心態。

她把一碟碟熱氣騰騰的菜餚擺上桌,看著陶夭夭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那個……我們該怎麼稱呼您啊?還叫桃仙前輩嗎?您現在這樣叫前輩,感覺怪怪的。」

陶夭夭放下筷子,正了正身子,挺起那對飽滿碩大的36F胸脯,驕傲地揚了揚下巴:「當然是叫姐姐了。我才十八歲,叫我姐姐再合適不過了。」她說這話時,那雙淺藍色的眼眸里帶著幾分狡黠的光芒,像是在得意地宣佈一件自己的勝利。

我和蕭瀟、蕭璃齊齊沈默了三秒。蕭瀟的嘴角抽了抽:「可您……您明明已經活了幾百年了呀……」

「那是以前。」陶夭夭理了理粉色的長髮,理直氣壯,「我現在這具身體骨齡十八歲,我就是十八歲。你們誰不服?」

蕭瀟被噎住了。蕭璃也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徬彿在用沈默表示不跟一棵老桃樹計較。

我看著陶夭夭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心裡莫名覺得好笑,又莫名覺得有點……可愛。

我咳嗽一聲,率先打破沈默:「那……我們以後就叫您夭夭姐?」

「還是桓桓懂事兒。」陶夭夭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拿起筷子,「來,嘗嘗瀟瀟的手藝,看看月兒誇得對不對。」

蕭瀟端著碗坐下,嘴裡碎碎念:「這變化也太大了,我一時半刻真緩不過來……」陶夭夭夾了一筷子清炒靈筍放進嘴裡,細嚼慢嚥,眼睛一亮,竪起大拇指:「嗯!好吃!月兒果然沒有騙我。」她說著,又夾了一塊紅燒靈魚,腮幫子鼓鼓的,吃得心滿意足。

這一刻,她看上去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十八歲少女,除了那副漂亮得讓人覺得不真實的面容外,全然看不出半點兒活了數百年老前輩的樣子。

我坐在旁邊,筷子夾著菜,目光卻不自覺地在陶夭夭臉上多停留了片刻。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認真,嘴唇油亮油亮的,淺藍色的眼眸半眯著,透著滿足的光,粉色的長髮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從肩頭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纖細的脖頸。

紗裙的領口微敞,鎖骨下方那道淺淺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隱約可見兩團飽滿的弧度。

我心口一熱,連忙移開目光,專心地扒飯。

可那股熱意還是順著血脈往上躥,體內的欲煉之火又開始不安分地跳動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將靈力在體內轉了一圈,強行把那團火壓了下去。

陶夭夭似乎感應到了甚麼,抬眸看了我一眼,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帶著一分笑意,沒有點破,只是又夾了一塊蜜汁桃脯放進嘴裡,慢悠悠地說:「桓桓,你也吃啊,別光看著。這桃脯甜得很,能讓人的心情好起來。」我嗯了一聲,低頭扒飯,心裡卻是哭笑不得。

這棵老桃樹明明甚麼都看得出來,偏還要用這種話來打趣我。

一頓飯吃得風捲殘雲,蕭瀟的手藝確實沒有讓人失望。

陶夭夭摸著微微鼓起的肚皮,靠在椅背上,滿足地嘆了口氣:「舒坦,真舒坦。當樹的時候只能靠根喝水,甚麼都嘗不出味道。還是當人好,能吃飯,能說話,能聞到花香,能曬到太陽……」她頓了頓,偏過頭看了我一眼,補了一句,「還能看到桓桓臉紅的樣子。」

我差點被湯嗆住:「我沒臉紅。」

「你剛才紅了。」陶夭夭笑得眉眼彎彎,轉頭對蕭瀟說,「瀟瀟,以後每天多給桓桓做點補血的菜,他容易上臉。」蕭瀟憋著笑,用力點了點頭。

蕭璃難得露出一抹極淺的笑意,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飯後,蕭瀟主動收拾碗筷,蕭璃回房繼續修煉。

我送陶夭夭到門口,她站定,回頭看著我。

午後的陽光照在她臉上,粉色的發絲鍍上一層金邊,那張精緻得像畫里走出來的面孔安靜下來時,竟有幾分仙氣凜然的神韻。

她看著我,聲音忽然柔和下來:「桓桓,我說認真的,你也別太壓抑自己。該來的總會來,該解決的也總能解決。你不用一個人扛著。」

她說得雲淡風輕,我卻聽出了幾分意味深長。

我想起她說過的話,當年栽種她的首任宗主,他的妻子姓陶。

她給自己取了這樣一個名字,又對我說出這樣的話,到底想要說甚麼?

我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知道了,夭夭姐。」

陶夭夭笑了笑,轉身朝宗門禁地的方向走去。

粉色的紗裙在風中輕輕飄動,她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衝我眨了眨眼:「對了桓桓,我住在禁地那邊,那棵樹旁邊,往後你想找我就直接過來,不用報信。」說完也不等我回答,腳步輕快地走遠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

我看著她遠去的身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裡卻比剛才更加紛亂。

明明是一棵活了數百年的老桃樹,怎麼就變成了這麼個讓人心神不寧的絕色少女了呢。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不爭氣的燥熱,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走進屋裡。

屋裡的日子還長,但我知道,從今天開始,這個家,怕是要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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