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蘿莉 > 天漢風雲 > 第88章 趙佶停止了思考(八虜之變篇,劇情章)

第88章 趙佶停止了思考(八虜之變篇,劇情章)

天漢風雲 · CapuYuno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自從聖人趙佶被胡騎嚇破了膽從而停止了思考,太子謀反案被擱置下來後,朝堂上針對楊黨殘餘的清洗與打壓,竟也在這等亡國的生死關頭奇跡般地告一段落。

滿城上下都在為了如何保命、如何守城而惶惶不可終日,誰還有心思去管一個已經被廢黜的太子,和一位被打入冷宮的皇后?

正因如此,楊皇后幽居的冷宮外,原本森嚴的守衛也變得稀松怠惰。

這一日,冷宮那扇斑駁的朱漆木門被輕輕推開。一陣寒風卷著幾片枯黃的落葉掃入庭院,隨之走進來的,是一道單薄而溫柔的倩影。

來人正是柔福公主。

門口的幾名禁軍只抬頭看了一眼,見是這位剛剛在公堂上鬧出天大風波、如今又在御前服侍的公主殿下,誰也沒有上前阻攔。

畢竟到了這等地步,規矩早已成了笑話。

柔福來此,倒不是為了甚麼朝堂黨爭的政治算計。

她生性柔軟純善,楊皇后雖不是她的生母,但過去在深宮之中,這位母儀天下的女人對她這個體弱多病的庶女,一直也算得上是照拂有加。

柔福提著裙擺,穿過長滿荒草的庭院,輕輕掀開了內室的珠簾。

昏暗的殿閣內,只點著一盞微弱的燭火。楊玉環正斜倚在窗前的一張舊榻上。

聽見腳步聲,楊玉環緩緩回過頭來。當柔福看清榻上那人的面容時,即便是身為女子,也不由得在心底暗暗驚嘆了一聲。

楊玉環本就是名動天下的絕代佳人。

如今卸去了那沈甸甸的鳳冠與華貴繁復的皇后朝服,只穿了一件略顯寬大的素白羅裙,未施粉黛。

這連日來的幽禁與失勢,抽去了她面頰上原本紅潤嬌艷的脂粉氣,添了幾許蒼白與憔悴,可偏偏是這一分病態的羸弱,將她骨子裡那份楚楚可憐的清麗給徹底逼了出來。

真正的風華,又豈是粗衣與冷宮所能掩蓋的。

她那豐腴的身段在素衣的勾勒下,多出了一種驚心動魄的成熟風韻。

飽滿挺拔的雙乳將單薄的衣襟高高撐起,隨著她微弱的呼吸而輕輕起伏,透著一股溫軟的肉感;順著那柔韌的腰線往下,便是如滿月般渾圓豐碩的胯骨與翹臀,慵懶地壓在榻上。

整個人猶如一朵在雨中不堪重負、微微低垂的牡丹,透著一股熟透了的、直教人神魂顛倒的迷人風姿。

相比之下,柔福公主雖也生得眉眼如畫,可那副弱柳扶風的單薄身子,在楊玉環這等傾國傾城的熟美尤物面前,實在只如一個尚未長開的小孩子。

「母后。」

柔福快步走到榻前,眼圈微微一紅,便在腳踏上跪下來,伸手握住了楊玉環微涼的手掌。

楊玉環顯然沒料到,在這樹倒猢猻散的絕境里,第一個來看望她的,竟會是這個向來怯弱的庶女。

她那雙波光流轉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淒然的苦笑。

她反手輕輕覆在柔福的手背上,聲音柔婉沙啞:「外頭亂成那個樣子,宮里人人都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出汴州。難為你這孩子,還敢到這冷宮里來看我。看來……我往日里對你的那點好,倒也不算枉然。」

柔福聽她如此說,心中越發酸楚,柔聲道:「母后快別說這種生分的話。我自幼沒有生母看顧,在宮里若是沒有母后平日里的照拂,哪有今日的柔福?在我心裡,母后便是我的親娘。如今外辺大軍壓境,父皇又……又病得糊塗了。我來看看您,若是母后有甚麼短缺的,我便偷偷給您送來。」

她頓了頓,又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

「過兩日,我打算再去宗正寺探望太子哥哥。母后若有甚麼想囑咐的話,我正好替您一並帶過去。」

聽到「太子」二字,楊玉環的身子微微一顫,眼底的淚光終於沒能忍住,順著那光潔如玉的臉頰悄然滑落。

她那飽滿的胸脯劇烈地起伏了兩下,似有千言萬語,卻最終只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在這幽暗的冷宮中,這位曾經母儀天下的絕代佳人,回首望向自己這半生的榮華與算計,回想起那個曾經將她捧在手心、如今卻親手將她打入深淵的帝王,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灰。

「囑咐?還有甚麼可囑咐的……」

楊玉環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替柔福理了理鬢邊的碎發,唇角的笑意淒楚得令人心碎。

「我與聖人夫妻一場。他曾說這天下最珍貴的莫過於你我,可到了如今,不過是因為些許猜疑,他便能將親生骨肉囚禁,將結髮妻子幽廢。帝王家的情分,原來薄得連這秋風都不如。」

她仰起那修長雪白的脖頸,望著窗外那四四方方的灰暗天空,淚水連連。

「終究是……沒有善終了。」

柔福本就身子嬌弱,方才在冷風裡走了一遭,又聽楊玉環這般淒楚悲涼的一番話,心中猛地一痛。

她氣息一岔,便忍不住伏在榻邊連連咳嗽起來。

咳得厲害了,她只得抬起一隻手緊緊捂著胸口,臉色煞白,半晌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楊玉環見狀,眼中滿是憐惜。她連忙伸出那柔軟如綿的玉臂,將柔福輕輕扶起,讓這嬌弱的女兒挨著自己,在榻上坐了下來。

此時此刻,這幽暗的冷宮之中,一個是曾經寵冠後宮、母儀天下的絕代佳人,一個是帝王家受寵的病弱公主。

她們之間雖隔著二十一二歲的年歲,但在這一刻,那些宮牆之內森嚴的輩分高下、地位尊卑,似乎徹底抹平了。

兩人就這樣並肩挨著,楊玉環將柔福輕輕攬在自己那豐腴溫軟的懷裡。

在這亂世將傾的秋日里,兩個被命運擺弄的女子,就這般靜靜地坐著,像是一對相依為命的尋常母女,說起了那些往日里絕不能宣之於口的知心話。

楊玉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柔福單薄的背脊,替她順著氣息,幽幽地開了口。

「太子雖說性子有些軟,平日里也不算成器,但以往總歸是聽話的。我怎麼也沒想到,他這次竟會被人這般輕易地挑唆,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她的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可我這當娘的,又能生他甚麼氣呢?我這半輩子,也就這麼一個親生骨肉。我這個做母親的沒用,這些年看著他被立為儲君,看著他去承受那些遠非他的年紀和性情能承受的重壓。他的右相舅舅,成日里只知道爭權奪利,把他往的黨爭圈子里拉……我雖是皇后,卻也只是個深宮婦人,實在是甚麼也做不了。」

楊玉環說到此處,自嘲地搖了搖頭。

「但話說回來,咱們女人的命,在這帝王家,又何嘗不是這般無奈?誰又真能做得了自己的主?」

她低頭看著懷裡漸漸止住咳嗽、氣息平穩下來的柔福,眼中滿是疼惜。

「就像你,千金之軀,多漂亮的女兒家,卻也不過是為了朝廷的算計,被你父皇當做拉攏武將的物件,硬生生地犧牲了一輩子的幸福。我本盼著孫廷蕭雖是武夫,能是個有擔當的,好歹能護你一世安穩。可誰能想到,這剛賜了婚,他自己便也跟著遭了算計……」

聽著母后這般推心置腹的話,柔福的眼眸在微暗的燭光里閃動了一下。

她將頭輕輕靠在楊玉環那軟玉溫香的肩窩里,聲音極輕,卻透著一股與她這副病弱身子極不相符的堅定。

「母后,孩兒原本……也是這樣想的。」

柔福輕聲說道,「當初攀著玉澍姐姐,讓她帶我私會孫將軍,初見他時,孩兒和他話不投機,只覺得他為人粗鄙,對感情毫無擔當,甚至覺得父皇將我賜婚於他,是對我極大的折辱。可是……」

她微微仰起頭,眼中泛起一絲亮光。

「可是那日大婚之夜,將軍在離去前答應了孩兒,說定會安全帶太子哥哥回汴州。為了這句承諾,他到了洛陽後,捨身犯險假意附逆,又以那般驚險的巧計裡應外合平了叛亂。他真真切切地做到了,他沒讓太子哥哥受半點傷害,不惜自己牽連進去。」

柔福的臉頰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母后,能為了一個承諾,為了天下大局,將生死榮辱都拋諸腦後的男人……他是真真切切值得人去愛的。」

楊玉環聽著柔福這番話,看著她那病態蒼白的小臉上難得煥發出的光彩,原本淒苦的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幾分感動。

她伸出那蔥白般的玉指,輕輕點了點柔福的額頭,笑道:「是啊,聽說你這丫頭也是瘋了。前幾日大鬧公堂,為了保他的命,竟連女兒家最要緊的清白都不要了,扯下甚麼‘婚前私通、珠胎暗結’的天大謊話來。你可知這事若是真追究起來,褫奪你的身份,貶為庶人還是輕的?」

柔福被母后這般打趣,羞得趕緊低下了頭,聲音細若蚊蠅。

「孩兒……孩兒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她有些委屈地小聲分辯道,「那些酷吏手裡拿著夾棍,眼看就要往將軍身上招呼。我若是不把這謊扯得大些、扯得讓他們不敢動彈,又能有甚麼法子讓他們停手?只要能不讓將軍受刑,我的名聲又算得了甚麼呢。」

楊玉環聽罷,心中又是一酸,忍不住將柔福摟得更緊了些。

楊玉環的思緒卻不由得飄回了旬月之前。那時仲秋,孫廷蕭入宮謝恩時曾與她有過一次短暫的獨處。

她還記得那日,這人在她面前絲毫不像一個誠惶誠恐的臣子。

他看著她,說起甚麼民間女子的疾苦,又說自己的忠心。

那時她便隱隱咂摸出了一點滋味——孫廷蕭在朝堂上的那副跋扈狂妄、荒誕不經,全是他披在身上的一層鐵甲。

他內裡的城府深不可測,但那種城府不是用來在廟堂上算計政敵、勾心鬥角的,而是用來裝他眼中那些更沈重的東西。

「我早便瞧出,他不是個尋常的武夫。」

楊玉環輕聲嘆道,手指慢慢梳理著柔福的鬢發,「不過,我聽人說,說孫廷蕭在洛陽時,曾‘強佔’了女狀元……如今看來,這強佔是假,只是回護女狀元而演的戲,他們兩人之間有私情卻是真吧?」

柔福低下頭,手指在裙擺上絞緊了些,有些難為情地小聲答道:「母后……他確實、確實是花心了些。這是不假。」

「那……你呢?」

楊玉環微微挑起那雙絕美的桃花眼,注視著懷中的女兒,「你明知他身邊已有紅顏知己,甚至還可能不止一個,你難道就一點也不怨?」

「我不怨。」

柔福抬起頭,那張蒼白的小臉上透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平靜。

「他若真心愛著別的姑娘,等他脫了這牢獄之災……我、我便想辦法幫他魚入大海,讓他回到河北軍中去,到時候他願意愛誰便愛誰就是了。大不了,我與他修書和離,從此自伴著青燈黃卷了此一生,原本我也沒那般福分去貪求甚麼長相廝守,我不在意這些。」

楊玉環聽得一愣。

她在這爾虞我詐的皇家,她見慣了女人們為了恩寵、為了名分爭得頭破血流,卻從未見過哪一個女子,能把情字說得這般卑微,又這般大度。

「傻丫頭。」

楊玉環輕撫著柔福的臉頰,聲音里滿是憐愛,「我原以為,你甘冒奇險去公堂上救他,只是因為他救了太子,你對他心存感激,並無男女之情。可你如今竟說要青燈黃卷去成全他……看來,你這顆心,倒是真真切切地全撲在他身上了。」

柔福的臉頰瞬間飛上了一抹紅暈。

她平日里本就極少與人談及這等女兒家的心事,更何況是被一語道破。她有些慌亂地低下頭,纖弱的肩膀微微縮起,像是被戳破了心思的稚童。

楊玉環看著她這副模樣,沒有再繼續打趣,只是眼神漸漸變得幽深起來。

這位曾經把控六宮、聰慧絕頂的女人,在經歷了這半生的繁華與絕望後,似乎忽然做出了甚麼決定。

她輕輕拍了拍柔福的手背,隨後湊近了柔福的耳畔。

楊玉環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與柔福細細地耳語了一番。

柔福的眼睛越睜越大,眼中滿是錯愕與驚心,卻最終在楊玉環那雙桃花眼的注視下,緩緩地點了點頭。

天漢宣和四年九月廿四。

汴州城外,女真主力與建州部、吳三桂的聯軍在黃河北岸按兵不動,趙充國的涼州大軍亦在城西紮營堅守。

雙方平原上形成了一種詭異而脆弱的均勢,誰也不願率先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平靜。

然而,在黃河以北的冀豫大地上,戰火卻早已重新燃起。

按兵觀望了許久的徐世績,終於拔營南下了。

大軍開拔的消息傳回汴州,朝野上下本該松一口氣,可這背後的一段插曲,卻令那些嗅覺靈敏的官員暗自心驚。

據說,數日之前康王趙構孤身進入鄴城大營,在中軍帳內對遲疑不決的徐世績慷慨陳詞,動以家國大義,終於打消了這位大都督對於汴州政治清洗的疑慮。

可軍中私下裡卻另有傳言。

那一日,趙構與徐世績在帥帳內屏退了所有左右,連帶著聖旨前來催促的大太監魚朝恩,都被強硬地擋在了帳外。

一個是對廢太子情深義重的握兵重將,一個是平日里恭順寡言、卻在今年諸多事務中聲望日隆的康王。

兩人在那封閉的帥帳中究竟談了甚麼條件,達成了何等不可告人的默契,除了他們自己,天下再無第三人知曉。

只可惜,徐世績這一動,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當他的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向南推進時,迎面撞上的,是早已在黃河北岸張網以待的契丹與鮮卑聯軍。

慕容恪與耶律休哥這兩位胡族名將,將數萬精銳佈置得如同鐵桶一般。

慕容恪沿要道列下重重防禦,而耶律休哥則率領騎兵,在徐世績的側翼和後方不斷撕咬襲擾。

這場遭遇戰,簡直是幾個月前黎陽之戰的翻版,只是攻守雙方徹底掉了個。

數月前,徐世績在南,安祿山在北,安祿山的叛軍無論如何也撕不破徐世績在黎陽布下的防線;如今,徐世績從北向南,卻一頭撞在了慕容恪布下的防線上。

山東大軍雖然步騎俱全、軍容嚴整,但在耶律休哥那神出鬼沒的襲擾下,陣型不斷被拉扯、撕裂,根本無法組織起一次決定性的突破。

這支天漢最強的野戰重兵之一,就這樣被死死卡在了黃河以北,隔著區區二百里的距離,卻怎麼也摸不到汴州戰場。

而更令人絕望的,是南方的那些「勤王之師」。

自胡騎渡河的消息傳開後,黃河以南的部分州郡也拼湊了一些兵馬向汴州靠攏。

可這些部隊不僅兵力稀少、甲胄不全,帶兵的將領更多是些沒有真才實學、只知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草包。

當他們慢吞吞地靠近汴州,只是和女真人散出去的游騎遭遇,這些所謂的勤王之軍瞬間被嚇破了膽。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