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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孫小敏和張小龍

改嫁第三部 · 貓九大大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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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小敏回到縣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她站在自己家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樓道里還是那股熟悉的煤煙味,隔壁老趙家的收音機里放著單田芳的評書,一切跟兩個月前她拎著包走的時候一模一樣,又好像甚麼都不一樣了。

她掏出鑰匙開了門,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桌上沒有堆著昨天的碗筷,地上也沒有她婆婆隨手扔的瓜子殼。

窗台上那盆她養的月季,她走的時候葉子都蔫了,現在被人澆過水,土是濕的,葉子上還掛著水珠。

張小龍大概聽見了開鎖的聲音,慌慌張張地從廚房裡跑出來,手裡還拿著個鍋鏟,腰上系著她那條碎花圍裙,圍裙系帶在肚子上打了個歪歪扭扭的死結。

「小敏——你回來了。我正學著炒菜呢,網上說西紅柿炒雞蛋最簡單,我練了好幾天了。」

「你媽呢?」孫小敏問。

「回老家了。上個月就走了。」張小龍把鍋鏟擱在桌上,兩只手在圍裙上蹭了又蹭,低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在等班主任訓話。

「你走了以後,我媽又說你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才不回來,說你跟你哥一樣不是甚麼好東西。我就——我就跟她吵了一架。我說媽你要是再說小敏一個字,我就搬出去住。她愣了,她從來沒見過我跟她頂嘴。後來她就收拾東西回老家了。」

「你媽罵了七年,你怎麼忽然就敢頂嘴了?」

「因為我怕你再也不回來了。你走的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這屋裡,看著窗台上你那盆快乾死的月季,越想越覺得我不是個東西。你嫁給我七年,我沒替你擋過一句話。我媽罵你,我讓你忍著;我媽說你不下蛋,我說那能怎麼辦她就那樣。小敏,我對不住你。」

張小龍抬起頭看著她,眼鏡片後面那雙眼睛是紅的,臉上的表情跟以前不太一樣——以前是躲閃,是心虛,是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縫里;現在還是緊張,還是不敢大聲說話,但他沒有把目光移開。

「小敏,我去省城醫院查了。醫生說是我身體的問題,能治,但需要時間。我按時吃藥,每個月去復查一次。這兩個月指標一直在好轉,醫生說我身體底子其實還行,只要堅持治療,機會很大。」

張小龍的聲音有點抖,但他沒有停,他把那張一直攥在手心裡的診斷報告單拿出來,遞給她,「這是我上個月復查的報告,你看。」

孫小敏接過那張單子低頭看了好一陣子,然後抬起頭看著他,說了句兩個月,檢查了三次,他自己一個人去的,一個人等的報告,他媽不在身邊,他一個人扛著,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替自己扛事,也是頭一回替她扛事。

她說行,就再給他一次機會,但有條件。能再讓她聽他娘一句話罵她,只要罵她一個字,她立刻就走。

「這是我奶奶留給我媽的。我媽走的時候塞給我,說給你媳婦。我沒敢跟你說,怕你不要。小敏——」他把戒指舉到她面前,手指微微發抖,「我知道我不配,但我還是想問一句——你願意回來嗎?」

孫小敏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又抬頭看著他。他比以前更瘦了,圍裙系帶在肚子上打了死結,廚房裡飄來一股雞蛋炒糊了的焦味。

他站在她面前,像當年師範同學介紹他們認識那天一樣緊張、笨拙、不知所措,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沒有低著頭。

她伸手把戒指拿起來戴在無名指上,舉到眼前看了看,銀戒指不大不小,剛好。

她說正合適。

他愣愣地站在那裡,好像沒聽清,又好像不敢相信,她提高音量又說了一遍——做飯去,她餓了。

張小龍猛地點了點頭,趕緊轉身往廚房跑,邊跑邊喊鍋里還燉著排骨,差點忘了,跑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想說點甚麼,推了推眼鏡,卻只是衝她傻傻地笑了笑,然後一頭鑽進廚房繼續忙活。

吃完晚飯,張小龍把碗筷收了,灶台擦得乾乾淨淨。

他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洗碗的絲瓜瓤,支支吾吾地問:「小敏,今晚……我想試試。醫生說這兩個月的治療有效果,指標一直在好轉,我想試試——試試到底管不管用。」

他說完這句話耳朵根都紅了,手裡攥著絲瓜瓤使勁搓,像是要把那塊絲瓜瓤搓出花來。

孫小敏正坐在沙發上翻一本過期的雜誌,聽見這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把絲瓜瓤擱在灶台上,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兩只手擱在膝蓋上來回搓。

她問他是不是緊張。他說不緊張,就是怕又像以前一樣,十幾下就完事,怕她不高興。她說有甚麼不高興的,又不是沒經歷過。

張小龍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她,認認真真地說:「那不一樣。以前我知道自己不行,每次跟你上床都跟偷了甚麼東西似的,恨不得把臉藏起來。今天我好歹有點盼頭——這兩個月我按時吃藥,定期復查,醫生說已經比上回強了。我想知道到底強了多少。」

孫小敏把雜誌擱在茶几上,歪著頭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伸出手遞給他,拉他進了臥室。

張小龍跟在後面,動作還是有點拘謹,但比兩個月前利索了不少,主動把窗簾拉嚴實了,又把床頭燈調暗了些,走到床邊坐下來。

他解開她襯衫的扣子時,手指頭還是有點抖,但已經不是以前那種心虛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抖法,是那種期待了很久又怕搞砸了的抖。

「你手指頭比以前穩了點。」孫小敏低頭看著他的手指在自己胸口上摸索。

「這兩個月我自己偷偷練過——不是找人!就是吃藥以後觀察身體的反應,看看甚麼時候會硬起來,甚麼時候會軟下去,想掌握一下規律。」

他的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手忙腳亂地解釋,差點把扣子扯歪了。

孫小敏忍不住笑了一聲,說他又不是在做實驗,還觀察身體反應,讓他別緊張,慢慢來。

他把她的布衫和內衣都脫了,兩只白花花的奶子彈出來,奶頭是嫩粉色的,在微涼的空氣里微微發顫。

他俯下身含住了其中一顆,舌尖笨拙地裹著它繞圈。

這一次沒有像以前那樣,還要她拿手引導他的下巴,他自己知道換邊了,吸完左邊吸右邊,手也沒閒著,順著她腰側的曲線慢慢往下滑。

「你比以前主動了。這兩個月是不是背著我看了甚麼不該看的書?」

「沒、沒有!就是醫生說要放鬆,越緊張越不行。我想著反正你也不嫌我慢,我就不著急了。不著急的時候反而有點感覺。」

他說完低下頭繼續親她,從鎖骨一路往下,親到小腹的時候停了一下,抬起頭問她癢不癢。她說有點癢,但是舒服。

他的手指在她腰窩上輕輕畫著圈,感覺到她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他問她這樣舒服不舒服,她說舒服,可以再往下一點。

他把她的褲子褪下來,手指探到她兩腿之間,那裡已經有點濕了,熱熱的,潮潮的,沾了他一整個指尖。

「小敏,你濕了。」

「廢話,你都摸了半天了,不濕才怪。以前你也摸,但是以前你摸的時候手在發抖,好像怕我咬你似的。今天不抖了。」

「今天不抖了。以前怕你不舒服,越怕越不行。現在——現在我是怕自己太想行,結果還是不行。」

他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自己嘴裡能蹦出這種話來。以前他們之間從來不會說這種事,做愛做得偷偷摸摸,像兩個合伙犯罪的賊。

孫小敏看著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把他的眼鏡摘下來擱在床頭櫃上,把他拉到自己身上。她說那就試試,行就行,不行也不怪他。

他把她的腿輕輕分開,手指在她陰唇中間來回蹭了幾下,感覺到那裡越來越濕,淫水順著指縫往下淌,把床單洇濕了一小片。

她閉上眼睛,嘴唇微微張著,鼻子里漏出幾聲輕輕的悶哼。

他問她可以進去了嗎,她說嗯。

他扶著自己那根已經硬起來的肉棒對準了她的穴口,龜頭在陰唇中間蹭了兩下沾滿了黏糊糊的淫水,然後腰往前一挺。

「滋……」的一聲,整根沒入。她仰起脖子悶哼了一聲,手指在他後背上輕輕抓了兩下。

他感覺自己被一層又濕又熱又緊的嫩肉裹住了,裹得他渾身發麻。

他趴在她身上一動不動,大口大口喘著氣,感覺到她的陰道在自己裡面輕輕收縮。

「小敏——我進去了——」

「嗯。你以前也進得來,就是進去以後馬上就軟了。今天沒軟。」

「沒軟。比以前硬。以前進去以後心裡就慌,一慌就不行。今天不慌了。」他嘗試著抽送了一下,很慢,像在做一個他從來不敢想的實驗,每一下都小心翼翼,像是在確認自己還能行。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就交代了,也沒有像以前那樣一進去就軟。

他插在裡面,硬邦邦的,龜頭頂在她花心深處,能感覺到那團軟軟的嫩肉含著他的龜頭。

他開始慢慢地抽送,動作不快,但很穩,每一下都插到最深處還要停一瞬。

「小敏——我能感覺到裡面——」

「嗯。比以前硬,以前進去以後馬上就軟了,今天沒有。今天比以前好。」她伸手摸了摸他汗濕的額頭,把他垂下來的頭髮撥到一邊,問他堅持了多久了。

他說不知道,大概一分多鐘了。她讓他別急,慢慢來。他說他不急,他就是覺得終於能在她裡面多待一會兒了。

以前他進去以後,沒幾下就不行了。不是身體不行,是心理先垮了——他總覺得自己對不起她,覺得自己沒用,覺得她肯定嫌棄他。

現在他知道自己這兩個月的藥沒白吃,檢查沒白做,他確實比以前強了。這個念頭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他一放鬆,動作反而更有力了。

他抽送的速度快了些,每一下都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她嘴裡漏出來的悶哼越來越壓不住了。

「小敏——我可能要——」

「沒事,你想射就射。你今天比以前強多了,不著急,慢慢來。」她伸手按住他的後腰,幫他順著節奏往前頂。

他咬著牙又堅持了幾下,然後後腰猛地一麻,一股滾燙的濃精從龜頭裡噴射出來,全灌進了她身體最深處。

他射完了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鏡不知道甚麼時候蹭歪了,歪在鼻梁上他也顧不上扶。

她伸手幫他把眼鏡摘下來擱在床頭櫃上,拿毛巾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你今天比以前好多了,以前才十幾下,今天堅持了好一陣子,比以前進步了。

他說才一分多鐘,離正常還差得遠。

她說一分多鐘也是進步,上次還是十幾秒,有時候根本就硬不起來,這個月能堅持一分多鐘了,下個月可能就是三分鐘,再下個月可能就是五分鐘——讓他別急著跟別人比,跟自己比就行。

他把臉埋進她脖子窩里,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摟著他的頭,手指輕輕插進他汗濕的頭髮里慢慢揉著,心想他今天確實不一樣了。

不是時間長短的問題——以前她跟大猛那兩次,大猛能幹好久,可大猛跟她之間只有那點事。

張小龍不一樣,張小龍是她男人,是她嫁了七年還打算繼續過下去的人。

他在床上笨拙、生澀、時間短得可憐,可他願意為她去省城看病,願意每天按時吃那些苦得要命的藥。

她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甜頭,不是她自己到了,是他到了,他替自己掙回來的。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的肩膀,在他頭頂輕輕說了句:「張小龍,你今天比以前好多了。我們慢慢來。」他沒有再說話,但她的手感覺到他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兩個人靠在床頭歇了好一陣子。張小龍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孫小敏光著的肩膀,手指在她肩胛骨上慢慢畫著圈。

孫小敏側過臉看著他,問他感覺怎麼樣。

他認真想了想,說比以前好多了,剛才堅持了好一陣子,以前從來沒這麼久過。

孫小敏說那是因為他放鬆了,越放鬆越能持久。

他問她剛才舒服嗎,她笑了笑說還行。

張小龍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推了推眼鏡,認認真真地說他剛才數了一下,大概有一分多鐘,比上個月進步了不少,但還是沒讓她到。

孫小敏拿手指在他鼻梁上輕輕彈了一下,說他怎麼還跟做實驗記錄似的數時間,這種事不用數,感覺對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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