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遠足

古利安已經十四歲了。

目前，隱瞞工作進展順利。

只有作為乳母的女騎士瑪麗絲知道古利安無法賢眠的特異體質。

瑪麗絲的女兒、古利安的乳姐妹——塞西爾似乎也知道古利安隱藏的事情。但是，到底明白到了甚麼程度，古利安不得而知。

當然，為了保守秘密，古利安吃了很多苦。

在蒂姆特女侯的家裡，每個住進單間的子女都會安排專屬的僕人。

與專屬的僕人共處一室，無微不至地照顧著。

這樣不可能不暴露。

如果可以選擇一個知心的男人的話，還可以想辦法，但不巧的是選人的是執事。而且，執事根本不聽古利安的意見。

所以，古利安拒絕了。

雖然發生過爭執，但總算拒絕了專屬僕人。因此，古利安徹底被管家討厭了。

我們也會看著上司的臉色行事，不敢隨便靠近古利安。

這樣倒反而方便了不少。

對於古利安來說，只要有瑪麗絲和塞西爾就足夠了。對他而言，三個人以練習馬術為由一起遠足的時間是最幸福的時刻。

但是，那天發生了意外。

「好像要下雨了，趕緊回去吧。」

瑪麗絲仰望天空說道。

出城的時候明明是晴天，現在卻烏雲密布。

三個人剛剛調轉馬頭，雨就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來。

雷聲大作，暴雨傾盆。

三人在瓢潑大雨中騎馬趕路，最前面的瑪麗絲突然拉住了繮繩。

「前面應該有廢棄的房屋。我們在那裡避雨吧。」

瑪麗絲指了指岔路。

走在泥濘的道路上沒多久，就看到了一間破舊的平房。

平房看起來比較橫長，左半部分是馬廄。

三個人各自把馬匹拴在了橫木上。

這時，一道閃光划過，雷聲轟鳴。

「咻、咻！」

受到驚嚇的馬匹都站了起來。

瑪麗絲和賽西爾都控制住了馬，但古利安卻失敗了。

「啊！」

因為沒有拉住馬的力氣，所以松開了繮繩。

古利安的愛馬拋棄了無助的主人，踢著泥濘逃走了。

「沒關係的，古利安大人。我會把馬帶回來的。」

瑪麗絲再次跨上馬鞍，指示女兒。

「塞西爾，裡面應該沒有人，你去確認一下。」

塞西爾打開內門窺視了一下。

「嗯，沒有人。」

「那麼，古利安大人。請和塞西爾一起在家裡等我。」

「對不起，瑪麗絲。」

「沒關係。」

瑪麗絲跳進了雨中。

「那麼，我們就在這等著吧，古利安大人。」

塞西爾拿著從馬上取下來的馬鞍走進室內。

古利安跟在後面。

房間里滿是灰塵，但沒有漏雨。

「哇，太差勁了，太差勁了啊。」

塞西爾最近被認定為侍從騎士，並被允許裝備甲胄。

她今天沒有戴頭盔，卻穿著盔甲。

她一邊解開盔甲，一邊看著古利安。

「為甚麼還穿著衣服？一個人脫不了嗎？」

「怎麼可能？」

古利安有些不高興了。

「那就脫下來吧。」

因為是男人，所以古利安不穿盔甲。脫衣服的工夫比塞西爾少得多。

脫掉皮衣和褲子，連襯衫也脫了，只穿了一條內褲。

塞西爾終於卸下了盔甲。盔甲下的衣物也被雨水打濕了。

塞西爾毫不在意滴著水的衣服，蹲下身抓著馬鞍袋，從裡面取出毛巾。

「古利安大人，請用。」

把毛巾遞了過去。

塞西爾也脫了衣服，只穿了一件及膝的吊帶衫。

她拿出一條自己用的毛巾，擦拭著捲曲的稻草色頭髮。

雖然到此為止無事發生，但是她突然拔出了大劍，一直盯著古利安，古利安有些害怕，以為她瘋了。

「冷靜點，塞西爾！」

「讓開，我需要柴火。」

在古利安的背後，有一把缺了腳的椅子。

塞西爾對著椅子揮下大劍。

「古利安大人，馬鞍袋里有繩子，請你在合適的地方把它拉起來。」

「啊？為甚麼？」

「當然是為了曬衣服吧！」

古利安好不容易拉好繩子，把濕衣服掛上去的時候，塞西爾正把椅子的殘骸塞進壁爐里生火。

塞西爾趴在地上使用吹火棒助燃，看著她翹起的圓潤屁股，古利安勃起了。

「火燒起來了，古利安大人。」

塞西爾笑著回過頭，表情卻凍住了。

她凝視著古利安隆起的股間。

「啊，啊。」

古利安用手遮住股間的膨脹，慌慌張張的坐在塞西爾的旁邊，對著火焰不發一語。

沈默了一陣。

「古利安大人，我啊，知道古利安大人和媽媽隱瞞的事情。」

「甚麼事？」

「不要裝糊塗了，就是說古利安大人就算射精了，也不會賢眠的，對吧。」

塞西爾毫不猶豫地說出了「射精」這個詞，古利安感到有些震驚。

「你是從瑪麗絲那裡聽說的嗎？」

「媽媽甚麼都沒說。但是，你知道的吧。因為古利安大人假裝賢眠的時候，是我把食物送過去的。」

「是嗎？」

「那時候我只知道你是假裝睡覺，後來才知道是在假裝賢眠。媽媽隱藏了古利安大人的異能。不過，我至今也不知道她為甚麼要隱藏異能。」

「你說是異能？」

古利安覺得有些好笑。

「是異能吧。因為，男人完事後一般都會睡上好幾天，而古利安大人卻很有精神。真是厲害的能力。」

「如果想成為男娼的話，那是很厲害的才能，但對貴族來說是無用的力量啊。瑪麗絲警告我，讓人知道這件事可能會被看不起。那個時候我沒有察覺到，但現在我可以斷言。如果秘密敗露了的話，我媽媽會討厭我，明明是個男人，卻像野獸一樣淫亂、骯髒。」

雄性野獸即使射精也不會昏睡。

只有人類男人會賢眠的原因，在神話中是這樣說明的。

世界上最初的人類是叫做寧特的女人。

接著神造了一個叫薩格的男人，娶了寧特。

嘗到了性的喜悅的二人，一有時間就會交歡。

有一次，神對兩個人說：「我要把智慧賞賜你們，把你們與野獸分別開。你們一周不能有兩次以上的交合。要把多餘的時間用在活用智慧上。」。

寧特很好地遵守了那個囑咐，但是薩格置若罔聞。

薩格每天都在追求著寧特的身體。

雖然神勸告薩格，但他卻毫不悔改。

神終於發怒了，對薩格說：「你和野獸沒甚麼不同。只要你不改變，人就不能和野獸區分開。」。

接著薩格和寧特交合的時候，薩格接連沈睡了六天。

神就是這樣改變人的。

神對薩格說：「你這六天比六天前過得更聰明。」。

就這樣，人被神從野獸中分離出來了。

虔誠的信徒會認為古利安的存在本身就違背了神的旨意。

作為母親的蒂姆托女侯德里安娜一點也不虔誠，但是她需要教會的支持。

最重要的是，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生了和野獸一樣的孩子，自尊心很強的她是無法忍受的。

古利安甚至感到了被暗殺的危險。

最有可能的是被關進修道院。

或者，正如瑪麗絲所擔心的那樣，會被迫為特別的客人提供性服務，又或者是終身禁止射精。

如果是後者的話，殘酷而理智的德里安娜很有可能會閹割古利安。

完全不想死。

「那就得好好隱藏了。」

古利安斜眼看了一下塞西爾。

朦朧的眼睛，紅潤的臉頰。

還以為是被火燒傷的緣故，可是她的呼吸十分急促。

最重要的是，她不時地看著古利安隆起的襠部。

雖然理性上知道不能看，但就是停不下來。

「塞西爾，你想和我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