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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路上

仙子的修行·美人篇 · yehou123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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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扎聲中,老雜役就這麼被妖女拖著,慢慢的消失在了庭院深處。

…………….

初春的風還帶著點料峭的尾巴,卻顯然是裹不住泥土下處處萌動的暖意了。

官道兩旁,岩石裂縫、枯草根莖處滲出點點新綠,遠山殘雪斑駁,像褪了色的舊棉絮,一陣清風拂過,帶起片片飛白。

來自於大慶皇朝的龐大車隊碾過濕潤的泥土路,參加完了明珠公主與曦月仙子的婚禮,回程的路上車輪轆轆,沾著星星的泥點,在初融的泥濘里刻下深深淺淺的轍痕。

祈白雪的馬車走在最中間,源自於皇女殿下尊貴的身份,所乘的馬車幾乎就是一座移動的小型宮殿。

紫檀木打造而成的車廂,描金繪鳳的廂簾,透著一股子厚重又華貴的氣息,沈甸甸的份量隔絕了外面僕從侍衛的腳步聲與馬匹偶爾的響鼻,整個車廂徬彿自成了一方幽秘的小小天地。

車廂內熏著清冽的雪松冷香,本該令人神思清明的香味,然而…….

祈白雪端坐於鋪了厚厚雪貂絨的軟榻上,背脊挺的筆直,猶如孤峰上帶著殘雪的青竹,指尖正捻著一頁攤開的古籍,視線雖然落在了古舊的書頁上,只不過,那些字句卻像是隔著一層晃動的薄霧,難以入眼,整個人都陷進了一股神思不屬的境地裡。

陡然間,一股熟悉的、令人猝不及防的難受感猛地從胃底蜂湧上來,直衝喉頭。

「唔~~~」

輕輕的囈聲中,皇女殿下迅速以寬大的袍袖掩口,纖薄不失圓潤的雙肩難以察覺的繃緊、微顫,可就算如此,那強行被壓抑到極致的、沈悶的乾嘔聲,還是從指縫間漏了出來。

聲音短促,輕微,卻在這過分靜謐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刺耳。

簾外的喧囂似乎也停滯了一瞬,緊接著,車輪碾過一塊碎石,車廂輕晃,那陣令人窒息的翻攪感竟被顛簸攪得更甚,祈白雪閉了閉狹長的眼瞼,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纖長優美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死死抵著柔軟的貂絨,試圖將那洶湧起來的不適強壓下去。

馬車並未停下,但沒過多久,外面便傳來刻意壓低的、不容置疑的吩咐聲。

「殿下略感不適,車隊暫停休整。」

聲音蒼老而帶著點油滑,熟悉的幾乎已經刻在了靈魂深處,讓祈白雪下意識的一凜,指尖不由自主的掐進了柔軟的貂絨中。

隨侍的車夫應了一聲,長長的吆喝與勒馬聲次第響起,車輪終於不再滾動,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種暫時的、緊繃的安靜中,只有拉車的異種駿馬不耐地刨著蹄子,發出噗噗的聲響。

厚重的錦緞車簾被一隻枯瘦、布滿筋絡的手掀開一角,隨即又被另一隻更顯肥厚、指節粗短的手徹底挑開,兩道身影幾乎不分先後地擠了進來,帶著外面清冽的寒氣與塵土的味道,瞬間沖淡了車廂內的雪松冷香。

先進來的是鏡神通,著一身深青色的道袍,然而整個人卻陰柔的完全沒有道家的那股子出塵意味,身形似乎變的更瘦了,像一根過分筆直的竹竿,動作卻輕巧得如同沒有重量般,一雙眼睛不大,瞳孔卻是出奇的黝黑,看人時目光幽幽地定著,像是兩潭深不見底的古老井水,無波無瀾,卻總讓人感覺有冷膩的東西在底下緩慢流淌,唇角習慣性地向上彎著,那弧度卻像畫上去的,凝固而缺乏作為人的溫度感。

緊跟其後的是荊木王,圓滾滾的身材,一件寬大的錦袍勉強裹住肥圓的大肚子,行動間衣料繃緊,一張大胖臉上,眼泡浮腫,徬彿永遠睡不醒似的,此刻那雙渾濁的眼睛卻異常靈活,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某種古怪的興味,精准地落在了祈白雪尚未來得及完全恢復平靜的臉上。

車廂內原本寬敞的空間因這兩人的闖入立時顯得逼仄起來,空氣似乎也凝滯了幾分。

「喲,老夫的嫩殿下啊?」

荊木王的聲音帶著一種油滑的腔調,他向前挪動一步,那圓滾的肚子幾乎要碰到軟榻的邊緣,只見他嘿然一笑,浮腫的眼泡眯得更細,眼睛上方的眉毛就像兩條扭曲的毛毛蟲,渾濁的目光帶著探視般的意味,在美人兒腰腹間來回逡巡。

「方才聽著聲響…可是這路途顛簸,驚擾了嫩殿下的玉體?」

油滑的腔調,讓祈白雪驀地想起了被打翻的膏脂,喉間再次起了一絲波瀾。

打一進來起,鏡神通並未說話,只是無聲無息地立在荊木王身側半步之後,微微眯起的眼睛,視線如有實質般,沈甸甸的落在祈白雪尚顯纖細的小腰之下那微不可查的、被青色裙裝腰封緊束後依然透出一絲異樣的弧度上,目光銳利如針,似乎要穿透層層華貴的衣料,徹底的探查一番那被掩藏起來的渾圓弧線。

祈白雪緩緩放下掩口的玉手,指尖的微顫被她強行壓下,慢慢的抬起眼,冰冰涼涼徬彿沒有絲毫波動的眸子掃過眼前的兩人,清冽的眸光如同雪山之巔終年不化的寒冰,帶起的寒意瞬間驅散了車廂內一絲不該有的粘膩。

聲音是一貫的平穩清冷,帶著不見喜怒的淡淡話語,只比平日里略低啞了一分。

「無妨,些許顛簸罷了。」

「顛簸?」

鏡神通終於出聲了,聲音不高,卻異常的清晰,在寬敞的車廂里,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令人脊背發涼的輕浮笑意。

如同瘦竹竿般的身形微微前傾,並未靠近,只是視線更加專注地膠著在美人兒的身上,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半分,卻依舊帶著一股陰冷的寒意,如同埋藏在暗處的毒蛇,欲要伺機而出。

「只是顛簸?」

意味不明的話語,帶著點點莫名的笑意。

「殿下這腰封,系得似乎比往日…吃力些?」

慢悠悠的說話聲,每一個字都像在唇齒間仔細的掂量過,目光順著美人兒青色裙裝上那繁復華麗的纏枝蓮紋腰封緩緩游移。

祈白雪靜靜的坐在榻上,一襲青衣赤足美如霜畫,端坐的姿態紋絲不動,神態自若,唯有搭在古籍邊緣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她迎視著鏡神通那令人不適的目光,眼神依舊清冷,徬彿對方只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然而指尖蜷縮的微妙信號卻被荊木王捕捉到了,那張腫胖圓臉上的笑容變的更盛了,幾乎要擠出一層褶子來,用力的搓了搓那雙肥厚的手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哎喲,鏡老三你這眼睛,可真是毒!」

死胖子一邊嘻嘻笑著,圓滾滾的身材毫不客氣地又向前湊近一步,那股混合著藥材和油膩體味的氣息瞬間濃郁起來,幾乎籠罩了玉人全身,繼而伸出那根粗短、指節泛黃的手指,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理所當然的姿態。

「來來來,殿下千金之軀,容我老青頭為殿下請個平安脈如何?這路途勞頓,最是傷身,可馬虎不得,馬虎不得啊!」

油滑的腔調讓祈白雪幾不可聞的哼了一聲,清幽的眸光深處,似乎有冰冷的寒意即將綿延,只不過似有顧忌般的轉瞬又逝,美人兒並未躲閃,只是擱在膝上的那只白玉小手,悄然地滑入了寬大的袖袍之中,緊緊攥住了袖里冰涼的暗金絲線。

荊木王那粗短、帶著厚繭的手指終於搭在了皇女殿下皓白的手腕上,手腕上的觸感溫熱而粘膩,像某種潮濕的苔蘚,讓祈白雪的脊背瞬間繃得像一張拉到極致的弓弦,每一寸肌膚都傳遞著清晰的排斥之意。

「呼~~~」

刻意放鬆的呼吸聲中,她強迫自己放鬆肩頸,目光卻微微移開,投向車窗外。

罷了,反正他們早已知曉……..!!!

車簾掀起一角,外面是早春正顯初榮的景象,枯黃的草根早已被點點新綠所覆蓋住,遠處綠油油的枝椏上,似乎也鼓起了一些細微的粉色花苞,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樹木,一縷清冷的空氣趁機鑽了進來,拂過美人稍顯滾燙的臉頰。

荊木王裝模作樣地閉著眼,三根手指在美人兒的腕間輕輕點按,一時間寂靜如針,車廂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車窗外偶爾傳來的馬匹噴鼻聲,鏡神通依舊無聲的站著,如同一個沒有生命的影子,只有那雙眼睛,噙著古怪的笑意,在荊木王的手指和祈白雪的臉上來回逡巡。

時間在粘稠的寂靜中緩慢爬行。

忽然,荊木王那浮腫的眼皮猛的掀開,渾濁的眼珠子里射出一種混合了得意和某種原始亢奮的光芒,胖的起了一層褶子的下顎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咕」的一聲輕響,臉上的肥肉因壓抑的笑容而微微抖動,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嘿…這脈象…滑得跟三月溪水似的,跳得也歡實…嘿嘿,殿下,是三個小東西在裡頭鬧騰呢,動靜還不小!」

「三個?」

儘管早已知曉,鏡神通那滑膩冰冷的聲音依然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和得意,唇邊那抹凝固的古怪笑容終於有了變化,擴大成一個極其真實的、帶著殘忍興味的弧度。

目光帶著一股玩味的興奮,從祈白雪露出一抹不自然的俏臉上,緩慢的、一寸寸地向下切割,最終牢牢釘在她那被青色裙裝包裹著的小腹上。

「殿下果然…福澤深厚。」

「福澤」二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長,臉上的笑容,也變的極為刺眼。

祈白雪的指尖在袖中微微一動,隨即便被她克制住了,玉麗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表情,清漠的眼神掃過二人,陡然間,一股洶湧的、混合著強烈惡心與眩暈感的浪潮猛地衝上喉頭,比剛才更甚百倍。

嬌紅的櫻唇猛的抿緊,光潔的下顎緊緊繃了起來,徬彿在用盡所有的意志力才將那翻江倒海般的嘔意死死壓回,倏兒間,白皙的額角悄然滲出細密的冷汗,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如同細碎的冰晶。

就在這時,一道透著陰冷氣息的身形悄然靠近,鏡神通不知何時已無聲地挪到了軟榻的另一側,他並未觸碰她的手腕,只是用那只枯瘦的手,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貪婪的力道,極其自然地落在了美人兒緊束的腰封之上,隔著層層袍服,覆蓋在那微隆的弧度邊緣。

祈白雪的身體猛然一僵,如同被瞬間凍結般,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只手上………

——冰冷、瘦硬,帶著一種極其貪婪的的慾望掌控感。

「殿下不必憂心。」

鏡神通的聲音貼得很近,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她的耳廓,冰冷滑膩,如同蛇鱗擦過,那只落在腰際的手開始若有若無的移動起來,讓祈白雪僵硬的身軀陡然起了一抹難以抑制的燥熱感。

他吐著舌頭,徬彿故意般的在晶瑩的耳垂邊呼著熱氣,語氣狀似呻吟。

「唔……..只要殿下肯放下身段,讓我等好好的體會一下那極致的妙境美景,我們兄弟必不會讓殿下失望…….」

說著陰柔的眼睛有意無意的瞥上大慶的方向,徬彿在暗示著些甚麼, 瘦硬的手指像某種冰冷的活物,在祈白雪腰封上方那片緊繃的青色衣料上,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評估意味的游移,觸感透過衣料,清晰地烙印在美人兒緊繃的肌膚上。

倏兒間,大手透過腰身,穿過衣襟,瘦硬的手指將美人兒胸前的一隻豐盈大力的握在了掌中,用力的揉搓起來。

「嘖嘖,嫩殿下這對大奶子好像長大了不少,嘿,是怕肚子里的娃兒吃不飽麼……?」

這一抓差點讓祈白雪呻吟出聲,貝齒咬著紅唇強忍著,全身肌膚都緊繃的微微顫抖。

荊木王也適時地收回了診脈的手,那雙泡腫眼裡的淫邪意味更濃,幾乎要滴垂出來,他看著鏡神通那只在皇女殿下胸前活動的大手,胖胖的嘴角裂開一道猥瑣的弧度,嘿嘿出言笑道:「可不是嘛,殿下的這對大奶子,要說起來這裡面可都是我等的功勞哩……..」

「嘿,殿下只管安心的好好養著,可不能虧待了咱們的孩子,一切自有我們兄弟為殿下分憂。」

說著似乎想到了甚麼美妙的地方,嘴角的哈喇子都差點流出來了。

」還有這路途上嘛…我老青頭別的本事沒有,安胎調養的方子,那可是祖傳的絕活兒!」

說著伸出手,學著鏡神通將美殿下另外一隻雪乳也掐進了手中,一邊揉擠還一邊呻吟似的感嘆。

「呼~~~殿下這寶貝…….唔……又滑,又軟,又彈……..!」

祈白雪緊閉著眼,任由著兩只手在身上肆意活動,徬彿感受不到胸前的侵擾似的,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濃重的陰影,微微顫動。

兩只大手在胸前侵襲帶來的觸感,起初是如同尖銳的冰刺,激起每一寸肌膚的戰慄,隨後,就在那令人詭異的觸感持續了片刻之後,一種極其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原本緊繃到幾乎要斷裂的腰背,竟在那詭異的、帶著掌控意味的揉搓下,徬彿找到了一個支撐點,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松懈,如同初春冰面下悄然流動的暗流,無聲無息地順著脊椎蔓延開去。

酥酥麻麻的,如同細微的電流,甜美而又誘人。

而這細微的變化,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蕩起的漣漪瞬間被四隻貪婪的眼睛所捕捉到,荊木王眼中精光大盛,腫胖的嘴角一咧,喉頭滾動了一下,幾乎要發出聲響,鏡神通用力握擠著豐腴大奶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隨即,那枯瘦的指尖徬彿帶著一絲更深的瞭然和掌控的愉悅,找到了豐腴頂端的那粒勃脹起來的蓓蕾,用力的一勾………

「!!!」

祈白雪倏地睜開眼,身子更是接連震顫,差點控制不住的悶哼出聲,冰稜般的眸子里瞬間掠過一絲近乎驚慌的銳光,徬彿被自己身體這無聲的背叛所驚訝到了。

她猛的吸了口氣,幽冷的氣息如同寒刃,瞬間粉碎了車廂內那徬彿無處不在的曖昧氣息,隨即猛然起身,動作帶著一種強行壓抑的迅疾,將兩只大手紛紛從胸前驅趕了出來,寬大的青袍衣袖拂過軟榻,發出「唰」的一聲輕響。

「夠了!」

皇女殿下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像一塊冰凌驟然墜地,砸碎了那令人窒息的氛圍,臉上那絲因孕吐和方才詭異反應帶來的蒼白尚未褪盡,但屬於赤足仙子的高傲與威儀已然重新凝聚,如同冰霜覆蓋。

「車隊休整已畢,即刻啓程,日落前,需抵達青陽驛!」

在青袍下包裹的依舊曲線畢露的嬌軀站得筆直,光潔的下頜微微揚起,只是胸前凌亂的衣襟似乎在預示著剛剛的荒唐,目光越過眼前的兩人,投向那被撩起一角的車簾之外,徬彿在看遠方某個必須抵達的坐標,陽光透過縫隙,恰好勾勒出她清冷卻充滿風情的側影,以及那裙裝腰封之下,已然無法完全被袍服所遮掩的、象徵著未來籌碼的微隆輪廓。

鏡神通的手,不知何時已悄然攏回了寬大的深青色道袍袖中,輕捻著指尖的滑膩,徬彿在回味般,臉上那抹浮膩的笑意也淡去了幾分,只余下深潭般的高深莫測,他微微躬身,動作無可挑剔,聲音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亢奮。

「老夫,謹遵殿下令。」

荊木王也收斂了臉上的興奮之意,只不過那雙老泡眼中代表征服與慾望的光芒愈發的旺盛起來。

「是,是!老青頭我這就去傳令,這就去!」

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又飛快的瞟了一眼祈白雪剛剛被侵犯過略顯凌亂的衣襟以及那微微凸顯弧度的腰腹,才有些戀戀不捨地跟著鏡神通,一前一後鑽出了那華貴的車廂。

嘿,且等著吧………!

厚重的錦緞車簾在他們身後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光線,隔絕了那兩道令人窒息的身影,也隔絕了那絲不懷好意、充滿了扭曲慾望的念頭,車廂內重新被雪松冷香瀰漫,卻徬彿再也驅不散方才殘留的氣息。

祈白雪靜靜的站在原地,背對著車簾的方向,陽光透過簾子細小的縫隙,在地毯上投下幾道搖晃的金線,她緩緩地、極其緩慢的低下頭,目光首先落在凌亂的胸襟前,隨後慢條斯理的將其一 一整好撫平,隨後目光下落,驀然瞥及了有著一點弧線的小腹,冰冷的指尖倏然收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清晰的痛感,這痛感刺激著她,徬彿刺破了某種令人眩暈的迷霧。

這一切,是否真的值得………!?

可她,已經沒有回頭的路了…….!!

一向堅韌冷靜的皇女殿下,陡然陷入了迷茫之中。

車外,荊木王那油滑的吆喝聲和鏡神通平板下達命令的聲音隱約傳來,緊接著,車夫響亮的鞭聲撕裂了短暫的寂靜,沈重的車輪再次開始轉動,碾過初春濕潤的泥土,發出沈悶而規律的轆轆聲響,車身隨之微微晃動。

祈白雪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氣息湧入胸腔,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一切,再次睜開眼時,眸中已只剩下磐石般的冷靜與決絕。

扶著車壁,重新坐回那鋪著雪貂絨的軟榻上,姿態依舊挺直,如同風雪中不曾彎曲的孤竹。

她伸出手,一手落在胸前,一手落在被刻意寬松系起的腰封位置,兩處地方,所覆蓋的青色錦緞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觸感,彎腰捻起方才掉落在地的古籍,指尖划過冰冷的紙頁,目光重新落回那些墨字上。

字跡依舊模糊,但她強迫著自己一行行地看下去,車廂隨著行進輕輕搖晃,車窗外,融化的雪水沿著車轍的痕跡,畫出兩道蜿蜒濕潤的深痕,一路延伸向遙遠而未知的大慶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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