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爆乳對撞!八角籠的「野戰」
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 江聽潮 · 1 / 2
奧迪A6的冷氣開得挺足。
慧蘭沒穿制服,挺括的白襯衫扯開了三顆扣子,領口透出一層汗津津的亮色。
她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在真皮擋把上磕著點。
「操。」她到底沒忍住,抓起半瓶礦泉水仰脖子灌到底,幾滴水順著下巴墜進那道敞開的衣襟里,「督察處塞的這甚麼破地方,一腳油門下去能踩三腳剎車。」
我把副駕座椅放倒兩格,找了個舒坦的角度:「劉處這差不多要收工了?這老頭兒熬茶的癮還挺大。」
「茶個屁,那叫熬鷹。」慧蘭哼了一聲,「劉禿子那把包漿的破紫砂壺,上午十點準時翻出來。洗茶、刮沫、高衝低斟……」她撒開方向盤,手在半空虛托了一下,捏著嗓子學,「‘這就是底磕,懂不小馮?’——聽得老娘想拿鞋底子磕他的禿瓢。」
接著她清了清嗓子,把聲線往下壓:「‘小馮啊,有衝勁是好事,但還是要講大局觀。江水的同志也有他們的難處,不利於團結的事嘛,最好不要做。’」
「你媽拉個巴子的團結。」慧蘭胸口猛地起伏了一陣,安全帶把那兩團肉勒得都快要崩開了,「警棍都掄到人家聾啞小姑娘背上了,合著還得我給他們送錦旗?沒把那幾個狗雜種的肋骨全踹斷,算我這幾年脾氣收斂了。現在倒好,老娘成刺頭了。」
我沒接茬,探過身子,左手直接捏住她的右肩。隔著襯衫,斜方肌硬得跟鐵塊一樣。大拇指找准穴位,發了狠力壓下去。
「嘶——」她抽了口涼氣,剛才還梗著的背脊瞬間軟了,整個人往我掌心塌下來,「要死啊,輕點。」
「全草台班子都這麼演。」我順著她的肩胛骨往下捋,「劉禿子要真想辦你,就不是請你喝紫砂壺了。風頭一過,你照樣是馮警官。再者,市局平時跟你們井水不犯河水,這次突然來找你談心,怎麼個章程你心裡沒數?」
慧蘭盯著前風擋,半天悶出半句:「江水的處分出了……」
「那不結了。」我拍了拍椅背,「人家挨了板子,你好端端坐著?總得走個過場給上面看。劉處這是變相保你呢。」
看她撇嘴,我又順口添了一句:「再說,你上午不來聽和尚念經,下午能有這藉口跟我溜號?」
「老娘想溜號還用得著藉口?」她瞪我一眼,緊繃的肩膀到底還是鬆散開,人疲憊地窩進真皮座椅里。
前車挪了十幾米,她跟著往前滑。
「不說這爛事了,」慧蘭敲了敲方向盤,「家裡這幾天氣壓不對啊。」
「有麼。」
這兩天惠蓉做菜能把鹽當味精使,連晚上叫床都發虛,這事兒我當然看在眼裡。
「你跟我這裝尼瑪的大尾巴狼呢,林鋒」慧蘭斜我一眼,「財神奶奶在越南躲了三個月,躲不下去了。王丹回來了。」
我眼皮跳了跳。這名字在我們家算半個禁區。半年前她給我磕的那一個響頭,我總覺得血印子好像還留在地板上。
過個年,說是去越南做生意,其實就是躲,大伙兒都看破不說破。
慧蘭拉開中央扶手,摸出盒細支香煙。單手彈出一根咬住,「吧嗒」點上火,吸了一大口,把煙盒朝我晃了晃:「解解愁?」
我擺手:「不抽了。家裡三張嘴等著呢。」
「德行。上面的嘴還是下面的嘴,反正沒一張是老娘的。」慧蘭翻了個白眼,把煙扔回去。
冷風把青灰色的煙霧打散。
她把車窗降下條縫,磕了磕煙灰,平時那股咋呼勁突然收了點:「林鋒,這話你聽了別發火啊。我知道王丹以前乾的那些爛事兒,是個男人都得給她剁了。但實事求是講……」
她在方向盤上摩挲著大拇指,想是在構思語言:「蓉蓉那點病根,是她小時候就落下的。王丹頂多算個藥引子,瞎貓碰死耗子給她指了條歪路。」
我沒出聲。去了一趟桃源鄉,惠蓉心裡的膿包早讓我挑破了——理是這麼個理,但王丹這事兒,我終究沒那麼聖人。
見我不言語,她接著往下順:「退一萬步說,從高中到開網店,那女人簡直就是給蓉蓉當爹又當媽。沒她護著,蓉蓉走不到今天這麼囫圇個。」
「知道。」我看著窗外,「沒怪她了。」
「你倒是不怪,架不住人家死腦筋啊!」慧蘭重重拍了下喇叭,惹得前面一輛車踩了腳急剎。
「她就覺得沒臉見你,連帶著把蓉蓉也躲了。蓉蓉這兩天發微信,她跟個死人一樣半天才蹦出倆字。蓉蓉能不瞎想麼?」
我揉著眉心。
十幾年的閨蜜,真讓惠蓉斷乾淨,等於割她的肉。
但我話已經說出去了,這事翻篇,我還能怎麼辦?
難不成還要我八抬大轎去請她出山?
車又堵住了。慧蘭一腳悶在剎車上,順手把半截煙狠狠撳進煙灰缸里。
「哧啦」一聲。
她轉過臉,左手越過中控,一把掐住我大腿內側的肉,不輕不重地碾著。
「娘們兒哭哭啼啼那套不頂用。」她的指腹貼著我的西褲往上推了一寸,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熱氣,「王丹怕你,蓉蓉疼她。橫竪就隔著一層紙。」
她壓低身子湊過來,胸口隨著呼吸晃動。
「林鋒,得下猛藥,連紙帶窗戶框一起給她砸了。這事兒我有個損招,今兒個過了跟你聊聊」
她沒往下說,只是衝我咧開嘴,像個盯著活物出籠的匪頭。
五菱宏光的剎車燈一滅,慧蘭直接一腳地板油。奧迪A6引擎轟鳴,硬生生削著兩輛網約車的縫隙擠了出去。
市區的高樓被遠遠甩在後視鏡里。路面越來越糙,玻璃幕牆換成了掉漆的低矮廠房、塵土飛揚的汽配城和一人高的荒草地。
「還沒到?」我看著導航上快斷掉的白線,「打個拳跑這麼遠,我以為在老城區。」
「半地下綜合格鬥館,叫‘鐵籠’。」慧蘭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將擋眼的碎發粗暴地別到耳後,「你到了就知道,那場子市區哪批得下來?批下來也嫌割肉,只能開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城鄉結合部。」
「怎麼,還是對打??」我往後靠了靠,裝出警惕的樣子,「先聲明我沒練過。局里健身房的沙袋不夠馮警官絞的?」
「我還真想找個活物練練裸絞,最好是劉禿子那種帶脂肪肝的大肚腩,手感厚實。」她冷嗤一聲,「煩得很,找個地兒瀉火。你要是想學,老娘吃點虧免費指導。不過今天不止我打,還有個煞神也憋了一肚子邪火,正好約著一塊兒發汗。」
「煞神?」我腦子轉了一圈。慧蘭現在這處境,局里同事基本都躲著走。難道是一起出差的李建國?
母老虎斜了我一眼,眼尾挑著點戲謔的弧度:「還能有誰?你家那寶貝洋妞,遠藤安娜。」 ?
我擰礦泉水的手頓住了:「她?一肚子邪火?那張死人臉,誰能惹她?」
「人沒惹她,那個破學校惹她了唄。」慧蘭一把方向猛拐進省道,「她那宗教學走到死衚衕,非轉行搞社會學,這你自己都聽她說了。圖自由度,特意挑了霖大這種‘學術養老院’。結果呢,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我仰頭灌了口水,等她的下文。
不過細細一琢磨也是,把安娜那種毫無道德負擔的超級大腦塞進論資排輩的地方高校,違和感不亞於把量子計算機扔進算盤廠。
「那妞太聰明,長得又禍水。」慧蘭語氣里破天荒帶了點痛快,「來半年,大數據建模把系里幾個只會發問卷的老學究按在地上摩擦。再加上那長相——嘖,要是那幫老骨頭知道她私底下被你林鋒肏得狂噴奶水,估計當場就得腦梗。」
「咳……」我差點嗆水,「所以是被排擠了,還是被騷擾了?」
「全佔了。不過——」慧蘭話鋒一轉,滿臉看戲的幸災樂禍,「你別看洋馬平時端得像尊冰雕,真要放下身段玩起人情世故,你這理工男得給她提鞋。」
「她懂人情世故?」這就好比說漢尼拔是個優秀的幼教老師一樣荒謬。
慧蘭又一腳強超了一輛大貨車,在漫天揚塵中慢悠悠開口:
「市裡有個核心文科期刊的總編,是霖大的老太爺。快退休了,手裡捏著版面。這老傢伙色膽包天又愛惜羽毛,就喜歡拿捏年輕女學生。安娜有篇重頭論文被他卡了兩次,批語呢,哈哈,想著就想笑,‘不接地氣,缺乏本土煙火氣’。」
「然後呢?」
「然後?上週三,安娜打電話問我,能不能走關係弄兩瓶後勤處的內供。」慧蘭咂巴著嘴,對那女人的腦迴路嘖嘖稱奇,「我也是想岔了道兒,還當她毛子血統,過年喝上癮了。結果人家套了件緊身高領毛衣,拎著兩瓶茅台,單槍匹馬殺進了總編辦公室。」
「?她就這麼進去了?靠臉開路?」
「可不?有些人刷臉就是好使啊,保安直接給放行了,還幫著指路呢。」慧蘭笑得肩膀直顫,車頭都跟著晃,「你想想那畫面。一個金髮巨乳的混血尤物,操著生硬的中文,把兩瓶土味特供往辦公桌上一撴,一口一個‘前輩,請指教甚麼是本土煙火氣’。那老色鬼哪見過這場面?骨頭當場就酥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還是個極其漂亮的笑臉人。」我感嘆。
「眼珠子都拔不出來了!結果呢,老傢伙咸豬手剛伸出去,還沒碰著袖子,安娜面無表情地掏出論文開始學術探討。一套連招打得老頭子暈頭轉向,稀裡糊塗就把過稿字給簽了。」
她這麼說得眉飛色舞,我卻聽出點不對勁:「等等。安娜連老鬼沒摸到她袖子這種細節都跟你彙報了?她是這麼八卦的德行?」
慧蘭臉上的狂笑僵了兩秒,接著理直氣壯地橫了我一眼:「廢話!那女人微信就六個字:‘酒送到,字簽了。’老色鬼甚麼德性我門兒清!剩下的全是我用二十年老刑警的經驗做出的精准心理側寫!還原作案現場懂不懂?」
我沒繃住笑出聲。確實是馮警官的作風。
「那字都簽了,她還去打甚麼拳?」
「論文是小事。真正讓她惡心的,是學校里一幫發情的公狗。」慧蘭眼神一冷,毫不掩飾鄙夷。
「怎麼說?」
「嗨怎麼說?你林工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安娜那種級別的尤物,走到哪兒不是一屁股蒼蠅?」慧蘭冷笑,「同校那幫男博士、青年講師,平時人模狗樣,私底下各種性壓抑,天天給她發騷擾信息。」
「啊?發甚麼?約炮?」
「哈哈哈,真要約炮,搞不好還有點搞頭,可惜啊」慧蘭撇嘴,「咱霖州的青年才俊們就得了兩個評價:無聊。這幫崽子最愛發上千字的小作文。起手‘睡了嗎’,落腳點全是‘你冰冷的外表下一定很孤獨,需要懂你的靈魂伴侶來填補’。」
我啞然失笑:「這不能怪別人。誰知道大小姐冰山底下是個無底洞。客氣點拉黑不就完了。」
「嘖嘖,‘客氣點拉黑’,吃上了的人口氣就是不一樣哈。」慧蘭似笑非笑地瞟我,「她起初禮貌拒絕,然後不搭理,結果還真有幾個傻逼迎難而上,越發越露骨。然後遠藤博士終於憋不住了唄。」
她眼裡突然亮起唯恐天下不亂的狂熱。
「她沒回,也沒拉黑。她把那五六個男人足足三個月的騷擾信息,全部打包導了出來」
我愣住了:「她去舉報?」
「舉報有啥意思啊?她建了個算法模型!」慧蘭興奮得聲音劈了叉,「發信時間、字數頻率、表情包種類、連標點符號的停頓節奏,全他媽給量化了!八千字的雜文直接甩在校內BBS上,標題叫——《低睪酮雄性求偶行為中的偽裝策略與生殖焦慮分析》!」 ???
「寫了甚麼?」我目瞪口呆。
「還能寫啥,拐著彎陰陽怪氣罵人唄!用數據比對推斷這幫人的發信頻率和性能力呈絕對反比。比如點名某個愛半夜發‘玫瑰’表情的樣本,潛意識極度自卑,試圖用‘爹味指導’掩蓋現實中短小無能的事實。」慧蘭笑得狂拍大腿,「這妞特缺德,還搞了個外部數據交叉對比圖表。我看那個所謂的‘高閾值外部對照數據’,寫的怕不就是你林鋒!」
「臥槽……」
「帖子一出,服務器險些宕機。樣本雖然匿名,但在一個圈子里誰認不出誰?有個號稱系草的,現在在食堂打飯都人指指點點,叫他‘低睪酮二號’。」
「不是,這學校不管?這算學術霸凌了吧。」
「管個屁!人家全程引經據典,從弗洛伊德扯到進化生物學,沒帶半個髒字,全他媽是高大上的硬核推演!」慧蘭笑夠了,搖搖頭,「算了不逗你玩了,主要是因為她特殊引進的外賓身份,你感情是想不起了,人好歹是個歐洲在讀博士,領導捂蓋子都來不及,最後只能以‘學術爭議’刪帖了事。今兒去打拳,估計就是處理這堆破爛數據,惡心勁兒犯了。」
A6拐進林蔭道。光影被繁茂的楊樹葉碎成鱗片,在擋風玻璃上亂晃。
車廂里那種聊八卦的市井氣褪乾淨了。冷氣吹著,卻莫名有些悶。
慧蘭盯著路面,沒頭沒尾地扔出一句:「所以,林鋒,你覺得那洋妞今天跑這汗臭窩子來打沙袋,真是來搞產業調研的?」
「不然呢?來打我的?」我隨口回。
「今兒個林少裝傻的功力越發通透了啊」慧蘭冷笑一聲,「除夕那天,你的輝煌戰績大家可都看在眼裡的,可饞人喲。」
「所以呢?」
「所以?所以在她那個全都是數據的傻逼腦子里,你現在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了。你就是一個超級活體樣本。」慧蘭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說得更直白點,你現在在她眼裡就是一個行走的打樁機,這不就最符合那魔女的胃口?醉翁之意不在酒,想你得緊。」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馮警官,雖說話糙理不糙,可你這話是不是也太糙了點?」
「糙?這叫一針見血。」馮慧蘭在一個空曠十字路口的紅燈前踩了重剎,奧迪車頭猛地一沈「那娘們兒的心思誰猜得准?弄不好,大小姐現在滿腦子全都是你,每天晚上躺床上都在「復盤」你那根東西的尺寸硬度。」
「得了吧你,三分顏色開染缸」我搖搖頭「安娜又不是甚麼小處女,她迷上我,還不如說劉處迷上你了」
「我草,林鋒你這破嘴,夠髒啊」
紅燈還有漫長的六十秒。
慧蘭突然轉過身,一把按下了安全帶的卡扣。
「咔噠」一聲輕響。
她本就扯開了三顆扣子的白襯衫因為這個動作更敞開了三分,一道深邃驚人的溝壑在車廂光線中暴露無遺,健康的皮膚上帶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的雙手像鐵鉗一樣猛地捧住我的臉,嘴唇狠狠地磕在了我的嘴上。
一股淡淡煙草味,還有她獨特的體香
舌頭粗暴地撬開我的牙關,瘋狂地掃蕩著我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間。
我甚至能感覺到她尖銳的犬齒在我的下嘴唇咬了一口。
慧蘭猛地松開我,退回駕駛座大口喘息著,大拇指狠狠抹了一下自己沾染口水的紅唇。
「聽清楚,林鋒。」
「你現在是我的男人」
「洋狐狸要是敢當著我的面發騷……」
「給你個機會,好生招呼客人,給我直接乾廢,別丟我的臉,懂嗎?」
綠燈亮起。
她沒等我回答,重新扣好安全帶,一腳油門轟到了底。
前方幾百米處出現了一片巨大的粗獷工業風建築。
血紅色霓虹燈招牌在日光下依然閃爍著令人不安的光芒——「IRON CAGE 綜合格鬥館」。
凶悍的甩尾,輪胎一聲刺耳的慘叫,奧迪A6順利拐進了寬敞的露天停車場。
其實我想說,有沒有人還記得,我本來也是來湊熱鬧想打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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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車門,眼前這座「鐵籠」....外觀一股廢土風。灰撲撲的水泥外牆,上面掛著幾個邊緣已經開始流鐵鏽的金屬字母。
但跟著慧蘭走進去之後,我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這地方修得說不上多奢華,甚至還能看到沒刷漆的承重柱上裸露著粗糙的鋼筋混凝土
但是大,真的大。大得離譜。挑高足有十幾米,一排排重型沙袋像被屠宰場倒掛的生豬一樣懸在半空,這架勢二十個人一起練不在話下
「敞亮吧?」慧蘭在前台隨手甩下車鑰匙,跟那個脖子比臉還粗的前台小哥打了個招呼。
「大是真大,糙也是真糙。」我四下打量著空蕩蕩的場館。
整個一樓除了兩三個在角落里哼哧哼哧砸沙袋的肌肉棒子,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不過,這麼大的盤子,一天連幾口活人的熱氣都見不著,這老闆靠甚麼交電費?做慈善啊?」
慧蘭嗤笑了一聲,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在手背上頓了頓,想想沒點,直接夾在耳朵上。
她領著我踩上嘎吱作響的鐵皮樓梯往二樓VIP區走。
「這你就外行了。這破地方壓根不是專門建的格鬥館。前幾年那家暴雷的宇宙房企你記得吧?這兒本來是他們圈地搞的商業綜合體。後來資金鍊斷了,就剩這麼個水泥殼子。」
「爛尾樓爆改?恆大的?」我有些驚訝。
「可不嘛。這大個毒瘤扔在市郊,區領導看著都得減壽。後來有個本地搞土方工程的大佬,也是個MMA狂熱粉,拉了幾個哥們湊盤子接了手。老熊就是其中一個,就上次咱在美術館遇到的,熊威」慧蘭壓低了聲音,帶著點體制內老油條特有的戲謔,「其實就是幫上面擦屁股。地價給得比白菜還便宜,免稅加上一堆甚麼‘全民健身’的補貼。人家賺的是政策紅利和地皮差價。場地閒著也是閒著,鋪點墊子掛幾個沙袋對付過去,你好我好大家好。」
「羊毛出在豬身上,這很霖州。」我忍不住笑了。
「所以啊,最後便宜了咱們這些散戶愛好者。」慧蘭一把推開二樓VIP區厚重的隔音門,「今天工作日,我打了招呼了,VIP區連更衣室帶洗浴間全包了。天王老子來了都進不來。」
推開二樓厚重的隔音門,場地正中赫然立著一頂純黑色的標準八角籠。白光打在粗鐵絲網上,透著咬人的生冷。
慧蘭走過去,抓著鐵網狠狠晃了兩把,「嘩啦」的金屬音震耳欲聾:「這籠子里,可比家裡那張軟床墊帶勁。林鋒,別忘了,上次在山裡,你欠我一次」
我乾咳一聲,把火氣壓下去:「活人還沒到齊呢。再說你打算怎麼著?支使大小姐下樓買水,咱們在這速戰速決?」
慧蘭松開鐵網,嗤之以鼻:「支走乾嘛?那女人現在裝得像尊活菩薩,除夕在你底下翻白眼的時候動靜我可愛看。敞開了玩,只要你林鋒今天不虛,能把這墊子滾透了,老娘就在旁邊看著你怎麼收拾那綠茶。」
話音剛落,玻璃門被輕輕推開。
「馮警官,在走廊就聽見聲音了,聊甚麼呢?」
正主到了。
安娜今天一身鬆弛的羊絨運動套裝,金髮和惠蓉似的拿木簪輓著。手裡還拎著瓶帶水珠的氣泡水,像剛從高檔療養院散步出來。
「聊一會兒怎麼練。」慧蘭不動聲色地靠在網包上,上下打量她,「大熱天的,捂這麼嚴實?」
「防曬嘛。」安娜走到跟前,很自然地遞上兩瓶水,藍灰色的眼睛彎了彎,「我還以為只是咱們兩個女生的防身術興趣班,沒想到林先生這位護花使者也在。正好,有專業人士當裁判了。」
「我就是個打雜的,給兩位端茶遞水。專業人士是這位」我朝慧蘭努努嘴「你們打算怎麼練?打手靶?」
安娜慢條斯理地擰開瓶蓋,抿了一口水,轉頭看向慧蘭,語氣溫吞:「馮警官,打手靶太過家家了。既然有場地,不如我們直接上點對抗?不然這身衣服白換了。」
慧蘭正在擰瓶蓋的手頓住了。目光在安娜白絨絨的身板上狠狠刮過:「對抗?你跟我?你會格鬥?」
安娜放下水,謙和地抿嘴:「自然比不上您這種一線摸爬滾打的。不過,作為家父心心念念的‘大和撫子’——」她咬著這四個字,徬彿在咀嚼甚麼令人作嘔的垃圾,「被迫學過幾年合氣道。勉強能防個身。今天主要是想請馮警官賜教,幫我……出出汗。」
「行啊。」慧蘭眼底的凶光瞬間點燃,那是獵犬聞到血腥味的興奮,「林鋒,來,先給老娘纏手!然後我再去換行頭」
這娘們兒這就上套了?不過我對這出好戲有點興趣,於是老老實實拉開帆布袋,拽出兩卷專業繃帶。
慧蘭大步邁過來,右手一伸。黑色繃帶繞過大拇指,在虎口老繭和指關節間穿梭。每拉緊一圈,她的小臂肌肉就本能地繃起一層。一氣呵成。
「妥了。」我拍拍她的手背。慧蘭空揮兩記刺拳,帶著風聲進了更衣室。
「麻煩林先生了。」身旁飄來一陣極淡的冷香。
安娜走近,自然地遞出手。
搭上掌心的一瞬,像觸到了某種冷血動物的軟腹。
太細、太軟,連一絲骨幹都摸不到。
我低頭扯出紅色繃帶,開始繞圈。
她站得太近。175的個頭微傾,G罩杯的壓迫感隨著她的呼吸逼近。
翻轉手腕,用力收緊十字交叉的那一秒——安娜像是重心不穩,順著我拉扯的力道,身體往前跌了半寸。
飽滿、沈甸甸的南半球下沿,隔著羊絨布料,結結實實地蹭過了我的小臂。
手裡的繃帶停了。
我抬起眼盯住她。
藍灰色的瞳孔澄澈見底,表情無辜得像個告解室里的修女。
她靜靜回望,徬彿那記精准的物理挑逗,只是我腦子里的淫穢幻覺。
她是在享受,欣賞我極力壓制本能時的窘迫。
我咬了咬牙,手腕猛地發力,「刺啦」一聲貼死魔術貼,重重拍在她腕骨上:「好了。一會兒下盤扎穩點,馮警官沒輕沒重,別挨哭了。」
安娜慢慢撫摸著腕上的紅繃帶,嘴角的弧度終於往上挑了一分。
「謝謝林先生。纏得真緊,讓人很有……」
「安全感。」
十分鐘後,我坐在八角籠外的長椅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眼前的畫面,用荒誕已經兜不住了。
更衣室的合頁開了,慧蘭走在前面。
她換了一件純黑色的防震運動背心,下半身是條迷彩緊身MMA短褲。
原本傲人的胸圍被專業背心死死壓住,硬生生在鎖骨下方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陰影。
她沒穿鞋,光腳踩在EVA地墊上,每走一步,小腿腹和結實的大腿肌肉群就會隨之牽扯出清晰的線條。
小麥色的皮膚在頂燈的冷白光下,泛著一層健康而狂野的光澤。
跟在後面的安娜,就有點離譜了...穿得像個走錯了片場的網飛擦邊劇女演員。
她帶的是一件黑色的連體運動服,褲襠的剪裁緊繃,最私密的倒三角區域勒出了毫不掩飾的駱駝趾。
這身衣服根本兜不住她G罩杯的體量。
往前跨步,大半個雪白的南半球從背心邊緣溢出,上下晃動的肉浪帶著明顯的拉扯感。
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皮,和慧蘭粗糲實用的膚色撞在一起,視覺反差大得扎眼。
慧蘭走到器材架旁,彎腰撿起一副厚重的紅色PU手靶,轉手扔到安娜腳邊。
「啪嗒。」手靶落在軟墊上,彈了一下。
「戴上。手心朝里,綁緊點。」慧蘭低頭撕開自己半指手套的魔術貼,咬著牙重新拉緊,「今天先不練別的,我教你站抱架。先把你的核心收緊,彆扭得跟條水蛇一樣。」
安娜慢條斯理的去撿地上的手靶。
她的腳趾在藍紅相間的軟墊上輕輕踩了踩,徬彿在試探這塊場地的軟硬度。
接著,藍灰色的眼睛越過慧蘭,看向籠子外的我,嘴角浮起一抹傲嬌的笑意。
「馮警官,打這種海綿墊子,太沒意思了吧。」安娜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場館裡聽得一清二楚。
慧蘭拉魔術貼的手停住了。她抬起眼皮,看白痴一樣看著安娜:「那你想打甚麼?又換去打沙袋?玩我是吧」
「我想出點真汗。」安娜把手靶一扔,纖細的腳踝轉了轉,「林先生在外面看著,我們兩個女人在籠子里拍墊子,不是太掃興了麼?
「您可能誤會了我的意思,我說對抗的意思是,不如我們直接上實戰?」
空氣凝固了兩秒。
慧蘭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短促地嗤笑出聲,上下打量著安娜那身連防禦功能都沒有的緊身衣:「實戰?你跟我?遠藤大小姐,你知不知道老娘現在在警隊是幹甚麼——」
「我剛剛說過,我也學過幾年合氣道,懂規矩的。」安娜打斷了她,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胸口那道溝壑更加深邃,「受傷自理。馮警官是不敢,還是怕收不住手,把我打壞了沒法向林先生交代?」
這句綠茶味濃郁的激將法,精准地踩中了慧蘭的雷區。
「別鬧了。」我從長椅上站起來,走到鐵網邊,「安娜,慧蘭抓過持刀的毒販。她直拳都能把你下巴卸下來。你這身打扮開甚麼玩笑呢?」
「林先生這是,心疼了?」安娜歪著頭看我「別擔心,可能您想不到,我挨打經驗還挺足的。」
「我是怕這裡出人命,人家還得連夜洗地!」
「人命算我的。」慧蘭猛地轉過身,一把扯開八角籠厚重的鐵門,像頭聞到血腥味的豹子般躍入籠內。
她光腳在軟墊上重重踩了兩下,發出沈悶的「砰砰」聲。
「滾進來。」慧蘭衝安娜勾了勾手指,「老娘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甚麼叫社會的毒打。」
安娜輕笑一聲。她像走紅毯一樣,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進鐵籠。轉身,抬手。
「哐當。」
沈重的鐵栓滑入鎖孔,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音。籠門鎖死了。這片四十七平方米的封閉空間,徹底成了沒有退路的鬥獸場。
慧蘭雙拳在胸前用力一碰。
半指手套發出皮質摩擦的悶響。
她下巴微收,雙臂抬起護住下頜,雙膝微曲,擺出了一個最標準、最具攻擊性的散打散手抱架。
眼底那些看戲的調笑已經褪得一乾二淨,剩下的只有獵人鎖定獵物時的狠辣。
對面的安娜就明顯缺乏緊張感了
她雙腿微微分開,與肩同寬,身體松松垮垮地站著。雙手自然下垂在兩側,手指毫無防備地張開。
這就是合氣道的起手式?我是完全看不懂了
「來吧,馮警官。」安娜用一種緩慢的語調開口,「畢竟我只是讀書人,請手下留——」
「廢話真多!」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慧蘭右腳蹬地,鞋底與軟墊摩擦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整個身體像出膛的炮彈般滑步欺身,左手一記刺拳虛晃,右肩猛地沈下,一記勢大力沈的右直拳直接砸向安娜的面門。
這一拳帶著破空的風聲。哪怕慧蘭刻意收了三分力,一旦砸實,安娜那高挺的混血鼻梁絕對會當場斷裂。
操,我現在明白惠蓉說慧蘭在女人裡面天生神力是甚麼意思了,這力道只怕比我還大。
拳頭距離鼻尖只有三寸。
安娜的身體突然像一片被風吹動的柳葉。
她的左腳腳跟在墊子上一碾,整個身體輕盈地向右後方滑出半個身位。
與此同時,她一直低垂的左手精准地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了慧蘭揮出的右小臂外側。
手腕向外輕輕一撥,同時身體完成了一個詭異的旋轉。
這破顏的一拳頓時落了空,巨大的慣性帶著慧蘭的上半身向前踉蹌了一步,後背空門大開。
「懂卸力?」慧蘭左腳猛踩墊子,強行剎住車,冷笑出聲。
「洋鬼子,有點意思」
她根本不給安娜喘息的機會。穩住下盤的同時借著轉身的力道,一記凌厲的低掃腿貼著地面,直抽安娜的小腿骨。
安娜依然不擋。
她像一隻踩在彈簧上的狸貓,在慧蘭起腿的剎那就雙腳離地。
身體在半空中柔韌地一跳,利用步法滑到了慧蘭出腿的側翼。
落地時,安娜的右手順勢在慧蘭因為踢空而失去平衡的後背上推了一把。
「!!!」
接連兩招落空,還被對方用這種近乎戲耍的手法化解,慧蘭骨子裡的凶性徹底燒了起來。
「就你懂借力打力是吧。」
慧蘭後退兩步拉開距離。她扭了扭脖子,頸椎骨發出「咔吧咔吧」令人牙酸的脆響。
這娘們兒是打出真火了。
「熱身結束。」
話音剛落,慧蘭不再試探。她壓低重心,徹底放棄了單發冷拳,直接展開了壓迫式近身組合拳。
左右平勾、下潛上勾、連續的刺拳。
伴隨著慧蘭粗重的鼻息,雙拳化作一台沒有感情的絞肉機。
拳風呼嘯,步步緊逼。
這種打法毫無技術美感,全靠絕對的速度和力量壓制,直接封死了安娜所有可以消力旋轉的空間。
安娜臉上的從容終於繃不住了。
在物理暴力面前,合氣道那些討巧的招式蒼白得像白紙。她被迫用小臂護住頭部和下巴,在暴風驟雨般的重拳轟擊下步步後退。
慧蘭的拳頭砸在安娜白嫩的手臂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來啊!剛剛不是很能閃嗎!」慧蘭吼道,右拳砸開安娜的防禦縫隙,左手一記刁鑽的平勾拳擦著安娜的側臉掃過。
安娜的步法已經亂了。她大口喘著氣,腳後跟一直退。
直到「啪」的一聲。
她的後背撞上了黑色的粗鐵絲網。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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