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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強姦犯?!

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 江聽潮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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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標在黑色背景的終端窗口裡跳動。

一下,兩下,像某種心臟驟停前的倒計時。

如果說地獄有具體的形態,那一定不是硫磺火湖,而是凌晨兩點的寫字樓。

那種混合了冷咖啡、服務器散熱以及幾十個人份的焦慮發酵出的臭氣。

窗外,風正在撞擊玻璃幕牆。

那是今年入夏以來的第一場颱風,「海葵」還是甚麼名字,我記不清了。

我只知道它現在的風壓讓整棟樓都在發出一種類似骨骼擠壓的低頻呻吟。

「趙總走了?」 小飛把最後一口紅牛灌進喉嚨,捏扁了罐子。

「走了。一堆‘兄弟們辛苦了’的廢話,留了這堆烤串,嘗嘗?」 我頭也沒回,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行注釋。

// TODO: 解決併發冗余,否則驗收必掛

這次「智慧城市中樞系統」的競標就是個絞肉機。

甲方那群坐在紅木桌子後面的老頭子根本不懂甚麼是分布式架構,他們只知道改需求。

今天要把數據流從每秒十萬級提到百萬級,明天又覺得UI界面的藍色不夠「大氣」。

趙德勝——我們的市場總監,那個永遠穿著傑尼亞西裝的中年地中海——剛才還拍著我的肩膀,滿嘴噴著蒜味兒:「兄弟啊,這可是國家級的單子,咱們公司的上市敲鐘權就在你這雙手上了。我這就是個搞後勤的,全仰仗你。」

仰仗個屁。

兄弟。

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像是在罵人。

我知道他在想甚麼。他在想怎麼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怎麼在PPT里把我的技術成果吹成他的「戰略佈局」。至於期權?那是畫在天上的餅。

他走的時候,眼神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像是在清點牲口棚里的存欄量。最後那個眼神落在我身上,意味深長,讓我後背發癢。

「併發延遲還是卡在12毫秒。」 我盯著數據監控面板,那根紅色的曲線像是一根刺進我眼球的針,「老張,交通信號燈的調度模塊邏輯有問題,如果不解決死鎖,早高峰的數據洪峰一來,整個市的紅綠燈就會變成全紅。」

坐在我對面的老張——我的技術副手,一個發際線已經退守到頭頂的中年男人,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頭兒……我的親哥,親爹,親爺爺。那已經是第十二版優化方案了!」 老張摘下眼鏡,揉著布滿血絲的眼睛,「兄弟們已經連續通宵三天了。剛才大劉去廁所的時候差點栽在馬桶上。咱們是不是……先歇會兒?」

我轉過椅子,掃視了一圈辦公室。

幾十個工位上原本生龍活虎的工程師們現在像是一群被抽乾了靈魂的僵屍。有人趴在桌子上睡得流口水,有人還在機械地敲著代碼,眼神發直。

這屌項目的破保密要求,甚至不准用Claude,在現今這個時代頗有一種古法手工代碼的美…但現在抱怨這些也是廢話了

這就是「智慧城市」。這就是十幾個億的國家級項目。

在外人眼裡,這是高科技,是未來,是宏大的敘事。但此時此刻,它就是我們手中一堆可能會死機、會導致幾千萬人堵在路上的該死代碼。

我也累,我的太陽穴像是有人在裡面用電鑽打孔。

但我不能停。

代碼就像是精密咬合的齒輪,只要有一個齒輪崩了,整座鐘樓都會坍塌。

我是林頭兒,我是項目技術總監,我不能容忍這種坍塌發生在我手裡。

「行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兩點半,「核心模塊我自己再跑一遍回歸測試。老張,你帶著大伙兒撤吧。留下來也是耗時間,明天早上九點還要演示,別到時候一個個都跟熊貓似的。」

「頭兒,你一個人……」

「滾蛋。回去睡覺。」 我罵了一句,但語氣是溫和的。

大家如蒙大赦。一陣稀裡嘩啦的收拾東西聲後,辦公室里的人像退潮一樣散去。

電子設備一個個熄滅,燈也關了大半。

原本喧囂的開放式辦公區瞬間被巨大的陰影吞噬。

只剩下我頭頂這盞燈,在黑暗中切出一塊慘白的孤島。

這個破保密協定甚至要求辦公室的監控都關了大半,是為了防保潔和安保的外包人員洩密——是有這種先例,不過我還是覺得有點草木皆兵了。

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機房裡服務器風扇的嗡嗡聲,還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噼啪聲。

這種孤獨感讓我感到久違的懷念。以前,我是個享受孤獨的人,我享受這種只有邏輯、沒有人心算計的純粹時刻。

但現在,我也想回家。

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惠蓉。

我的妻子。

此刻她應該正睡在家裡那張埃及棉床單的大床上,這是她先買的西貝——哦,應該叫洋貨。

她睡覺的時候喜歡側著身,長髮會散落在枕頭上,像黑色的海藻。

如果我們做愛了,她身上會有一種混合了體液、沐浴乳和香水的味道。

只要一想到那個味道,我緊繃的神經就會放鬆下來。

還有可兒。

那丫頭應該沒在熬夜修圖吧,或者抱著她的那只布偶貓在打遊戲?

希望她也跟姐姐一起睡覺了。

她身上是另一種味道,甜的,剛出爐的焦糖布丁。

至於慧蘭……這個點,那個暴力女警應該早虐完沙袋上床了。她身上又是一種感覺,就像鐵鏽、皮革和硝煙的滋味。

「呵。」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鋒啊林鋒,你是個貪婪的混蛋。已經擁有了世界上最極致顏色的你,卻還在這裡為了幾行破代碼熬得像條狗。

我的嘴角忍不住彎彎。

我也想自己變得更好。

就和我的三個婊子老婆一樣好。

「林總監……」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刺破了我的幻想氣泡。

我嚇了一跳,手指差點回車鍵上滑了一下。

臥槽,還好沒按下去,不然今晚就白寫了。

轉過椅子。

在陰影與光亮的交界處,站著一個人。

蘇小雅。

技術部新來的實習生。

三個月前校招進來的,普通一本,簡歷平平無奇,但面試的時候表現得很「乖巧」,說是為了學技術甚麼苦都能吃,HR說看她誠意,隨手把她留下了。

坦白說我一直覺得這人味道不對,不過反正是實習生而已,我也沒甚麼指望。

她還沒走?我們這項目核心進程應該是沒有讓她參與的才對。

「你怎麼還在?」 我的思路被打斷了,自然有點不爽。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進光里。

她穿著一件白襯衫。

很普通的款式,但在這種暴雨夜的空調房裡就顯得過於單薄了。

下身是一條緊身牛仔褲,勾勒出還算勻稱但稍顯青澀的腿部線條。

她長了一張標準的「好嫁風」臉蛋,圓眼睛,小嘴巴,無辜得像只剛斷奶的小白兔。

「我……我想多學點東西。」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兩只手絞在一起,指節發白,「而且,這個模塊的DeBug白天我沒跟上,害得大家進度慢了……我想留下來看看您是怎麼修的。」

我愣了一下,這人還記著呢?

記憶回溯到今天下午。

那時候陽光還很烈。我路過實習生工位,看見她趴在桌子上偷偷抹眼淚。屏幕上一片紅色的報錯信息。周圍幾個男程序員想勸又不敢勸。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空指針異常。很低級的錯誤。

那時候我心情不錯——剛解決了一個架構難題——於是隨手從包里摸出一塊原本打算帶回去給可兒的巧克力——Valrhona 70%黑巧,苦得要命,但回甘很長,可兒最近迷之喜歡,說是甚麼「大人的味道」。

「吃吧。」 我把巧克力遞給她。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睫毛膏都花了,像只花臉貓。

「林總……」

「邏輯錯了可以重寫。」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是前輩對後輩最純粹的鼓勵,沒有任何多餘的意味,「但心態崩了,那就…嗯,怎麼說呢,代碼就真的死了。」

我說完就走了。

對我來說,這只是隨手餵了一隻流浪貓而已。

我希望她沒有解讀出甚麼別的版本。

「行了。」 我回過神來,擺了擺手,「那個Bug我已經修了,代碼提交在Git上了,你自己拉下來看Diff。現在太晚了,趕緊回去。」

「我不累!」 她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林總,我也能幫忙的!我可以幫您跑測試用例,還可以……還可以幫您倒咖啡!」

她那種急於表現的眼神,讓我覺得有點煩躁。

也太刻意了。

就像一行寫得過於冗余的注釋,反而乾擾了閱讀。

「隨你吧。」 我轉過身重新面對屏幕,「但請保持安靜。」

「好的好的!謝謝林總!」

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篤、篤」聲。

很快我就後悔了。

接下來的半小時簡直是災難。

雖然她確實沒說話,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噪音。

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一直在我的後背游走。

她還時不時起身去打印機拿紙,或者去茶水間接水。

每次經過我身邊,都會帶起一陣風。

廉價的香水味,甜膩的花果香,像是超市裡十塊錢一瓶的空氣清新劑。

太躁了。

這種味道和惠蓉的高級沈香比起來,簡直就是塑料花和真花的區別。

某種意義上甚至比安娜那種攻擊性的曼陀羅味道還讓人不舒服,畢竟那個女人只是危險,但絕不庸俗。

該死的,是不是我想太多。

我盡量屏蔽這種乾擾,強迫自己進入心流狀態。

屏幕上的代碼開始在大腦里構建出三維的模型,數據的洪流在虛擬的管道里奔湧。

就在我即將抓住那個併發延遲的關鍵節點時——

「林總……您喝水。」

聲音近在咫尺。

我猛地睜開眼,從代碼的世界里被拽了出來。

一團白色的影子在我余光里晃動。

蘇小雅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她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繞過了辦公桌,走到了我的側面,離我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太近了。

完全超過了安全的職場社交距離。

我剛想開口讓她放下,意外——精心設計的「意外」——發生了。

「哎呀——!」

一聲極其做作的驚呼。

就是那些三流偶像劇里女主角平地摔時的配音。

她的腳像是被甚麼看不見的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來。

我本能地往後一縮,椅子滑輪轉動。

「嘩啦——」

那杯滾燙的拿鐵,在空中畫出一道褐色的拋物線,然後精准地全部地潑在了她的胸口上。

「啊!!燙!好燙!!!」

尖叫聲刺破了辦公室的寂靜。

她手裡的托盤飛了出去,整個人並沒有順勢倒向地面,而是反物理地向前一撲,直接撞進了我懷裡。

我不得不站起來,試圖穩住身體。

「林總……救命……嗚嗚嗚……燙死我了……」

她的雙手並沒有去擦拭污漬,而是開始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領口。

「好痛……要燙壞了……」

那件本來就輕薄的白襯衫被咖啡浸透後,瞬間變成了半透明的薄膜,緊緊地貼在皮膚上。

褐色的液體順著她的鎖骨流進乳溝,那一對形狀還算挺拔、但在我閱歷中只能算「平庸」的乳房,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在我眼皮子底下晃動。

因為濕身的效果,我能清晰地看到裡麵粉色內衣的蕾絲花邊。

她就這麼抓著我的手,往她濕漉漉熱烘烘的胸口上按。

「林總……幫我……幫我擦擦……」

她的臉紅得不正常,眼睛里含著淚水。

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如果是換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可能真會血脈僨張吧。

但我的大腦里毫無情慾。

真的,一點都沒有。

坦白說,我甚至有點不爽。

哪本三流言情小說里學來的橋段嗎?

是以為我傻?還是我覺得我這種nerd肯定壓抑到爆?

我是個男人,正常的男人,我當然有慾望。

但如果你見過喜馬拉雅山的雪崩,見過海洋深處的漩渦,見過爆發的火山——你當然不會對路邊一個小水坑感興趣。

所以對我來說,這一幕充滿了荒謬和違和感。

以至於有點滑稽。

皮膚是溫熱的,但我感覺更像是在摸一塊塗了油的生肉。

咖啡的甜腥味,腋下的汗味,還有廉價香水的味道。

這些味道在熱氣的蒸騰下發酵,變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拙劣的仿制。

「站好!」

我低喝一聲。

我沒有如她所願地去「撫摸」或者「安撫」。

在手被她按在胸口的一瞬間,肌肉緊繃,發力——然後順勢將她從我懷裡剝離。

「林總……我……」

蘇小雅愣住了。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按照她的劇本,大概會覺得現在她衣衫凌亂,大半個肩膀和乳溝露在外面,臉上那副「任君採擷」的表情也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這時候男人不應該手忙腳亂地幫忙擦,然後順勢發生點甚麼嗎?

「去衛生間。」

我不想給她任何喘息和表演的機會。

「冷水沖洗。如果燙傷面積大,馬上去醫院。這是工傷,費用公司全報。」

我的視線越過她暴露的身體,直接落在她身後那排閃爍著綠燈的機櫃上。

我是真覺得這些機器也比眼前這個惡俗的女人更有吸引力。

「還有,」 我抽了幾張紙巾,嫌惡地擦了擦手上沾到的咖啡漬和奶漬,「麻煩把地毯弄乾淨再走。明天公司的審計團隊要來,會議室里不能一股變質的奶味。」

她站在那裡。

這一次,眼淚是真的湧了出來。

她的嘴唇哆嗦著,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您……您就不關心……」

「出去,給自己留點面子。」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長出了一口氣。

終於安靜了。

我看了一眼自己被咖啡濺到的袖口,皺了皺眉。

這件襯衫是惠蓉上個月剛給我買的,意大利面料,很難洗。

「麻煩。」

我嘟囔了一句,重新把手放在鍵盤上。

窗外的暴雨還在下。

一場令人不悅的插曲。

一個想走捷徑的實習生,演砸了一場庸俗的戲碼。

明天早上,我會讓HR給她換個部門,或者直接勸退算了。

技術部不需要這種心思不在代碼上的人。

這就是我的計劃,邏輯通順,合情合理。

但我不知道的是。

雨才剛剛開始滲進牆縫。

早晨九點。

一種久違的亢奮。昨晚那一瞬間的插曲——那個冒失的實習生和那杯咖啡——已經被我像一行冗余代碼一樣,徹底從大腦皮層里刪除了。

今天是決戰日。

「智慧城市中樞系統」的核心架構演示。

我站在LED大屏幕前,手裡的激光筆穩穩地停留在「動態負載均衡」的數據模型上。

陽光穿透了會議室的落地窗。

如果此時有人問我感覺如何,我會說:老子十項全能。

「……正如各位所見,我們的併發處理能力已經突破了百萬級瓶頸。這不僅僅是代碼的優化,這是對整個智慧城市底層邏輯的重構。我們創造了一個會呼吸的數字大腦。」

我放下激光筆,微微欠身。空氣里瀰漫著咖啡的焦香和電子設備通風的嗡鳴

我最熟悉的味道,讓人陶醉。

掌聲。

帶著矜持、帶著欣賞、只有在高層決策會議上才會出現的稀疏掌聲。

坐在首位的董事長微微點頭,老頭子那張常年冷硬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笑意,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剛出窯的瓷器。

媽的,看來明天太陽真的要從西邊出來了。

「小林啊,技術這一塊有你在,我就放心。」 他敲了敲桌子,目光掃視全場,「這次競標,我看我們不僅能贏,而且能贏得很漂亮。」

我也笑了。這次我沒假謙虛,因為不需要。

作為一個數字工匠,這是我最純粹的驕傲。我想起了昨晚那個雨夜,想起了無數個通宵後的疲憊——都值了。

腦海裡閃過惠蓉在廚房哼歌的背影。

真想現在就回去,開一瓶酒,與她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

嗡——

一個不和諧的音符切斷了我的思緒。

不是那種單獨的震動。那是……共振。

嗡嗡——嗡嗡——嗡嗡——

就像是一群隱形的黃蜂突然闖入了無菌室。

會議室里,十二個人的手機,幾乎在同一秒鐘發出了那種令人牙酸的震動聲。

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提示音:釘釘、企業微信、郵件彈窗。

空氣凝固了。

剛剛還對我微笑的大老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所有的目光從大屏幕上精美的架構圖,齊刷刷地轉移到了我的臉上。

困惑、鄙夷、震驚,以及某種我看不太懂的……興奮?

我的手機當然也在震。

我下意識地拿起來。

屏幕上是一封全員郵件。發件人:技術部實習生-蘇小雅。

標題:《如果技術的代價是出賣身體和靈魂,那我寧願代碼去死——致林鋒總監的一封絕筆信》

甚麼玩意兒?

我一時間甚至理解不了這個荒誕的喜劇。

文字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視線,帶著青春傷痛文學那種惡心的矯情。

「……我一直把林總監當成神一樣的偶像。為了能進入核心組,我每天最早來,最晚走。我以為只要努力就能被看到,直到昨天深夜……」

「……窗外雷雨交加,辦公室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不明白為甚麼討論代碼邏輯需要把百葉窗拉下來。我不明白為甚麼當我改不出Bug急得想哭時,他遞給我一塊黑巧克力,對我說:‘這味道很苦,就像我們現在的關係,只有含化了才有甜頭。’……」

「……那杯咖啡是我不小心灑的,但我沒想到他會直接撲上來撕扯我的衣服。手很燙,呼吸很重,他在我耳邊說:‘小雅,邏輯錯了可以重寫,但如果不從了我,你的實習期就真的死了。’……」

「……我拼命掙扎,逃進了衛生間。看著鏡子里衣衫不整的自己,還有鎖骨上被他掐出的紅痕,我覺得自己髒了。技術的殿堂,原來是用女實習生的裙擺鋪成的嗎?」

附圖是一張自拍,高清特寫。那塊我原本屬於可兒的黑巧克力,被她咬了一口,放在帶著幾道抓痕的鎖骨旁邊。

黑色的甜膩與白色的皮膚,構成了一副具有衝擊力的色情暗示。

荒謬。

太荒謬了!

我感到一陣眩暈,血液直衝腦門,「這是造謠!這是徹頭徹尾的污蔑!」

「那你說那句話了嗎?」董事長打斷了我。

「我根本不是這麼說的!」

「巧克力給了嗎?」

「給了,可是……」

「嘭!」

會議室的大門被重重推開。

趙德勝——趙總,那個昨天還拍著我肩膀叫兄弟的男人,帶著HR總監和兩個保安闖了進來。

帶著一種奇特的悲傷。

痛心疾首、徬彿死了爹一樣的悲傷。

他的眼眶通紅,甚至還有點腫,顯然是「哭過」了。

「老林啊……」 趙德勝的聲音顫抖著,那種痛心疾首的表情,如果不是我身在局中,恐怕連我自己都要信了,「我把你當兄弟……我把小雅交給你帶,是因為信任你的人品……你怎麼能……你怎麼能幹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啊!」

「趙德勝你在放甚麼屁!」 我猛地拍桌子,激光筆摔在地上,紅點亂顫,「昨天晚上明明是她自己潑了咖啡——」

「你還狡辯!」

趙德漢大吼一聲, 手裡攥著一支黑色的錄音筆,像是在舉著十字架,「小雅這孩子膽小,她說這幾天你一直用眼神暗示她,她害怕,所以昨天特意帶了這個……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他按下了播放鍵。

死寂的會議室里,響起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

[滋滋……急促的喘息聲……衣物撕裂的摩擦聲]

小雅(帶著哭腔的聲音非常清晰): 「林總……救命……嗚嗚嗚………」

我:「……去衛生間……」

[滋滋……門板撞擊聲……]

錄音戛然而止。

沒有前因,沒有後果。沒有我說的「這是工傷」,沒有「把地毯擦乾淨」。

只剩下一個色慾熏心的上司在逼迫一個哭泣的女孩脫衣服。

那種喘息聲在封閉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刺耳。幾個女高管已經嫌惡地捂住了嘴。

「這是剪輯過的!」 我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監控呢?調監控!走廊監控能看到她是自己跑出去的!」

「老林,別裝了。」 趙德勝長嘆一口氣,眼神里充滿了憐憫,「是你親自簽字讓行政關閉了技術區的內部監控,理由是——防止競標核心代碼洩露。你自己簽的字,忘了嗎?」

「我是簽了!那是你提的,說要保密…」

我停住了。

是的,字是我簽的。因為趙德勝說不信任保潔人員,說我們需要絕對的物理安全。

現在我再蠢也該懂了。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圍獵。

「董事長。」 趙德勝沒給我反駁的機會,他轉向大老闆,聲音哽咽但條理清晰,「這件事……家醜不可外揚。小雅那孩子我安撫過了,她情緒很不穩定,說要報警。但是……智慧城市的項目下周就要最終競標了。如果這時候爆出這種醜聞,咱們公司就完了。」

他轉過身,看著我,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慈悲」。

「老林,你看這樣行不行。你,你顧全一下大局……自己引咎辭職吧。私下給小雅賠點錢,道個歉。這事兒我幫你壓下來,不讓警察介入。也算是……全了咱們兄弟一場的情分。」

好一個「顧全大局」。好一個「引咎辭職」。

這一招直接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同時把他自己立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我沒做過,我為甚麼要辭職?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查指紋,查DNA!」 我看向董事長,「老闆,你知道我的,我不可能——」

「夠了!」

董事長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誰都能聽出來他的惱怒

他甚至沒有看我,而是盯著手裡平板電腦上的輿情監控界面。

這還是我開發的…

他的怒火先轉向了趙德勝。

「趙德勝,我雇你來就是乾這個的?火上澆油?啊?你是真長進了!市場總結親自帶隊來抓技術總監?」

「董事長…」趙德勝似乎縮了縮脖子「不是我找事!現在全公司幾百號都收到了郵件,現在只能快刀斬亂麻!截圖已經在脈脈和獵頭圈傳開了。保守點說,最多三十分鐘,甲方就會收到風聲……」

董事長乾笑了一聲,然後轉過頭來看著我。

那雙眼睛里一點笑意都沒有。

「至於你,林鋒」 他的語氣里只有冷漠,「是不是真的,重要嗎?你帶的好實習生!」

「為了你,為了那個該死的實習生,我們幾億的投入都要打水漂?」

「可是我是清白的!」 我感覺胸口像是被大錘砸中,「您可以問技術部的人!我和那個實習生都沒說過幾句話!張偉!」

我把目光投向坐在角落里的技術副總監,張偉。

他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徒弟。前年他母親做手術,是我借給了他五萬塊錢。昨晚他雖然走得早,但他知道我平時對小雅的態度——純粹的無視。

「張偉,你說話啊!」 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張偉渾身一震。他慢慢抬起頭,目光並沒有接觸我,而是瞟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趙德勝。

趙德勝正在整理領帶,動作很慢,手指輕輕撫過領帶夾。

那個領帶夾是金色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張偉縮了一下脖子。

「林總……」 他的聲音很小,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平時……平時您是挺喜歡和女實習生……開,開玩笑的…尺度有點大…我也……我也勸過您……」

轟——

如果說剛才我只是憤怒,那麼現在就是世界的崩塌。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躲閃的臉。那個曾經因為代碼寫得漂亮被當眾表揚就臉紅的年輕人,此刻變成了一隻為了生存而噬主的蟑螂。

「好……好……」 我氣極反笑「好一個‘開玩笑’。」

董事長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鑒於影響極其惡劣,為了控制風險,即刻起,林鋒暫時停職接受調查。凍結所有系統權限,沒收工牌。下周競標前我們一定要解決這件事。」

「保安,送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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