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在他的慘死中,回味高潮(下)
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 江聽潮 · 2 / 2
「親愛的」
他拍了拍我的臉
「不不不,當然都不是。」
他指了指旁邊那台依舊在工作的攝像機,笑著說:「因為一出好戲,需要一個優秀的演員。一個神志不清的瘋子在叢林里逃命的錄像未必能取信於人的。但是一個意志堅定、受過嚴格訓練的緝毒警,帶著滿身的傷痕和真實的渴望,成功逃出生天的錄像……那就不一樣了。」
「你的隊友們真的很謹慎。我們一起為他們準備了這麼多‘禮物’,我親愛的小母狗,但他們像一群受驚的兔子遲遲不肯踏進獵人的陷阱。所以,我需要你,親愛的女主角,去為他們送去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希望’。」
他拿出一方手帕,輕輕地替我擦了擦我額頭上因為奔跑而滲出的汗水。
「一盤被中間人不小心‘洩露’的錄像帶會讓他們相信,你就在陷阱的外面,虛弱無助地等待著他們的救援。哦,不相信也無所謂,他們一定會鋌而走險,因為一個剛剛逃出來的、虛弱的你,遠比一百個精心佈置的陷阱更能摧毀那些可惡緝毒警的專業判斷力。你說對不對?」
我看著他,渾身如墜冰窟。
他似乎很享受我徹底崩潰的表情。
他俯下身,湊到我的耳邊,用一種惡魔般的語氣,對我說出了將我徹底碾碎的最後總結:
「你看,親愛的,到頭來殺死你那些同伴的不是我,也不是甚麼陷阱。而是你。是你那可憐又不合時宜的求生欲。」
「你也許沒那麼怕死。但是你最終還是想當一個‘人’。」
「想一想吧,如果你沒有恢復神志,如果你心甘情願地沈淪成一具只知道快樂的行屍走肉。又或者,我剛剛坐在這裡的時候還抽空反省了一下,其實你剛剛在自己的房間里就有機會,像個真正的烈士一樣選擇去死。」
「你怎麼就不肯乾呢?」
「你的戰友們本不應該踏進這個最後的陷阱。」
「是你對‘生’的渴望和對‘自由’的愚蠢幻想,親手將他們拉進了地獄。」
「是你殺了他們。」
那一刻,我聽到世界徹底碎裂的聲音。
……他們行動那天,主人特地清空了指揮中心。
房間的正中央只有一張造型奇特的椅子,正對那面佔據了整面牆壁的巨大屏幕。
我被赤裸地綁在那張椅子上,束縛帶緊緊勒著我的手腕和腳踝,椅子上一個特製的開口恰好能讓身後的男人們不受阻礙地插進我的身體。
為了讓我能‘看得更清楚’,主人格外‘體貼’地親自為我靜脈里推了一管藥劑。他說這叫‘觀眾’。
熟悉的冰冷火焰順著我的血管一路燒進大腦的感覺,更高濃度的冰毒,混合了某種放大感官體驗的輔料而已。
然後他就坐在我身後,和其他幾個我不認識的壯碩男人一起,毫無間歇地使用著我的身體。
他像個冷靜的戲劇解說員,用他那習慣性的平穩聲音,為我‘解說’著屏幕上那場我親手導演的對愛人和戰友的‘處決’。
屏幕亮了起來,分割成四個畫面,隱藏式攝像頭從不同角度傳回來的夜視影像。
我看到了,張毅,林倩,還有一個男人看不清臉,三個人,專業的三人戰鬥隊形,如同三隻矯健的獵豹,無聲地向基地滲透。
「你看,親愛的,」主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伴隨著身後第一個男人粗重的喘息和試探性抽插,「他們成功了!成功繞過了外圍所有的崗哨和陷阱,勝利在望了!哈哈哈哈哈!」
「可惜呀,甚至沒發現他們的無線電已經被攔截了,太大意了,和你一樣,以為自己在對付一群烏合之眾,哪會有無線電攔截這樣的技術?」
此刻在指揮中心的音響里,三個緝毒警的聲音異常清晰
「……A區安全,未發現熱源。」是林倩的聲音,冷靜,沈著。
「……B區已清空,準備進入核心區。注意,錄像帶顯示,人質就是從這條路線逃出來的,集中注意力。」那是張毅的聲音,我的……未婚夫。
他的聲音壓抑著巨大的激動。
「收到。頭兒,我們很快就能接師姐回家了。」啊,原來最後那個人是小馬,我的學弟,他的聲音充滿了希望。
聽到這些熟悉的聲音,我那顆麻木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一絲冰冷的液體從那道傷口裡緩緩地流淌了出來。
身體開始微微地顫抖。
身後正在操我的男人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變化,他的動作變得更加興奮,也更加粗暴。
血管里那管名為「觀眾」的藥劑也開始逐漸接管我的神經。
我看到了。
我看到小馬作為前鋒,第一個踏入了我親手在沙盤上標注出的那片……看似最安全的開闊地。
就在那一刻。
那管「觀眾」在我腦子里徹底地爆炸了。身後不知道誰的滾燙雞巴也正好在那一瞬間狠狠地一插到底。
兩個「瞬間」與屏幕上陡然爆開的絢爛的火光完美地同步了。
我的視野里,那團絢爛無聲的煙花中央是我最年輕的師弟——那個見到我總會臉紅的男孩子。
一秒之前,屏幕上的他還正以警惕的姿勢端著槍,小心翼翼地探索著這片他以為安全的區域。
現在,他那年輕而充滿了活力的身體,已經從腰部被闊劍地雷里飛出的千八百顆鋼珠齊刷刷撕成了兩截。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的上半身像破布娃娃一樣高高地拋向了半空中。
那張因為巨大的驚駭和痛苦而瞬間扭曲的臉上,嘴還大張著,似乎是想喊出甚麼
但聲音永遠也無法再發出來了。
男孩的上半身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輕飄飄地掛在了一棵被炸得焦黑的樹枝上。
那件被鮮血和泥土染得看不出顏色的戰術背心被樹杈從精准地刺穿、掛住。
被攔腰截斷的腹腔里,溫熱蠕動的腸子和內臟再也沒有了任何束縛,像一條條破碎的紅色布條,嘩啦一下淋了滿地:一些掛在他身下的灌木上,另一些則直接摔在了地上,還因為生物的本能微微地抽搐著。
一股滾燙的液體,也同時狠狠地射進了我的腸道深處。
在那一刻,我腦子里的某根弦徹底地崩斷了。
我高潮了。
混雜著視覺上的極致驚駭與身體上的極致快樂的
恐怖快感。
我的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猛烈抽搐,喉嚨里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銳嘶鳴。
頭被身後某個男人如同鐵鉗般的手臂死死地箍住,我無法移開分毫,只聽到主人的低語帶著滿足的笑意。
「看,小母狗,你為他們準備的第一個‘驚喜’,多美的煙花!太炸了!爆炸性的效果。告訴我,你的身體是不是已經興奮得發抖了?」
其實根本不用他囉嗦。我的身體明顯地劇烈痙攣,淫水、汗水和眼淚混在一起,從身體的每一個孔洞里噴湧而出。
我能聽見自己尖銳到刺耳的放聲尖叫:
「啊——!是!是的,主人!我好興奮!我好興奮啊!再來!再來!我好想看!再來更多、更美的煙花!」
在我的嚎叫聲中,屏幕上的戰局已經陷入混亂。
兩個早已埋伏好交叉火力的重機槍手,同時開始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曳光彈在黑暗的叢林里瘋狂地來回掃射。
子彈擊打在樹幹上,發出「噗噗」的悶響,將那些比我大腿還粗的樹木,打得木屑橫飛,攔腰折斷。
張毅和林倩,他們的反應極快。在小馬被炸飛的瞬間,他們就已經各自找到了最近的掩體,開始用手裡的自動步槍進行還擊。
「……三號失聯!重復,三號失聯!二號!報告位置!」張毅的吼聲從音響里傳來,聲音里充滿了痛苦和憤怒。
我看到林倩,那個一直像親姐姐一樣照顧我的閨蜜,她沒有回話,只是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用精准的三點射壓制其中一個機槍火力點,為張毅爭取轉移位置的時間。
她的動作總是那麼標準,那麼冷靜,就好像,我們以前在訓練場上千百次的演練一樣。
好厲害,完美的射擊節奏,一把步槍就能壓制一個機槍手,別說這個基地裡的打手,就是我來也不可能完成
可是,沒用,林倩。
因為你們現在所踏足的這片土地,你們所面對的每一個火力點,每一個陷阱,每一個死角……都是由我,由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你們的人,親手為你們設計的。
你們不可能贏。
這個念頭像一個幽靈,從我那已經被藥物和快感攪成一鍋粥的腦子里一閃而過。
而伴隨著這個念頭出現的,竟然是一種病態、殘忍的……優越感。
我看到另一個重機槍手,已經悄無聲息地從她側後方,一個我親手標注出的死角位置伸出了槍口。
「不……」我腦子里那個屬於「警察」的最後殘影,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悲鳴。
太晚了。
高速的彈雨,瞬間就將她整個人「壓」在那塊堅硬的掩體上
鑿穿、撕碎
射速太快了,以至於她的身體都因為被巨大的動能持續命中而無法倒下。
就像一個由血肉構成的積木,被一顆顆看不見的子彈迅速拆解。
先是右臂,連帶著手裡的步槍一起被打得粉碎;
然後是肩膀
半邊肺葉
一段小腸
那些我熟悉的、不熟悉的身體零件,在空中不停飛散。
那個‘觀眾’似乎真有一點作用,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條我送給她的鉑金項鍊也被巨大的衝擊力打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著,輕飄飄地落在了旁邊的草地裡。
我記得,那項鍊的搭扣出了點問題,我還提醒過她要去修的……
主人似乎是感覺到了我體內再度開始的新一輪的痙攣
他真的好高興,操得越來越用力,我從未聽過的野獸般的大笑聲就在我的耳邊炸開
「叫啊!小騷貨!那是你的好姐妹吧,給她送行啊!告訴她,你現在有多快活!」
現在屏幕上,只剩下一個人了。
我的未婚夫
張毅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被子彈追得像狗一樣狼狽。
他還在聲嘶力竭地用已經沙啞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小馬的名字,喊著林倩的名字……喊著,我的名字。
我最好的朋友們,像牲口一樣被屠宰。而我還在主動地擺動著我的臀部,去迎接身後那根巨物每一次更深入的撞擊。
「怎麼樣?小婊子,」主人的聲音里充滿了勝利的殘忍戲謔,「他們都死了,你那個傻逼愛人,那個壞了我多少事的傻逼!他也馬上要死了!他他媽的,終於要死了!你實在太棒了!快,說說,是不是讓你下面的小騷穴變得更濕更緊了?操!別他媽光顧著叫喚了!大聲地告訴我,你現在是甚麼感覺?!」
就在我已經不成調的浪叫聲中,一顆狙擊步槍的子彈,終於結束了這場鬧劇。
子彈精准地鑽進了張毅的頭顱。
他那半邊帶著血和腦漿的頭蓋骨,像個被砸爛的西瓜一樣,以一種充滿藝術感的詭異角度,在空中翻滾著飛了出去。
沒了半個腦袋的身體還往前跑了兩步,然後,才「撲通」一下,趴在了地上。
死了。
都死了
好
真好
真他媽太好了
我被藥物和酷刑反復燒灼、改造的大腦,在這一刻,只能做出它唯一被允許、也是唯一還記得的反應——
高潮。
我的整個身體在那張特製的椅子上瘋狂地彈跳、抽搐。束縛帶將我的手腕和腳踝都勒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一股混雜著尿和淫水的騷臭液體從我腿間猛地噴了出去
屏幕沒有關。
它像一幅掛在停屍房裡的巨大照片。
一切都結束了。
小馬的上半身還靜靜地掛在那根樹枝上。
他的內臟已經不再蠕動,只是像一堆被隨意丟棄的骯髒抹布,散落在他的身下。
幾只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蒼蠅,已經開始在他那失去了生氣的臉上貪婪地爬行。
林倩的屍體,現在只是一堆勉強還能看出人形的碎肉。
那條我送給她的鉑金項鍊,就靜靜地躺在她身邊不遠處的一片草葉上,沾著一點不知道是誰的血。
在探照燈的照射下,那條項鍊竟然還反射著一點小小的、亮晶晶的光。
張毅,我的……未婚夫,他就臉朝下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被徹底打爛了的後腦,像一個裂開的石榴,紅色的果肉和白色的籽流了一地。
一隻不知道是不是眼球的東西,從那個空洞里滾了出來,靜靜地停在了血泊里,正直勾勾地透過屏幕,望著我。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只有我身後那些男人們粗重的喘息聲,和我那還在因為高潮余韻而微微抽搐的身體。
我感覺我的嘴巴被一根帶著濃烈煙草味的大雞巴狠狠地撬開。
我的小穴也被另一根毫不留情地貫穿、填滿。
身後那根一直埋在我屁眼裡的雞巴,也開始了新一輪的衝撞。
身體被三根巨大堅硬的雞巴,同時徹底地佔有了。
他們開始像打樁機一樣在我這具身體里瘋狂進出。椅子被他們撞得「哐當、哐當」地猛烈地跳動。
而我……
我笑了。
我一邊被他們操得瘋狂搖晃、顛簸。一邊看著屏幕上那三具我曾經最愛的人的,殘缺不全的屍骸——
放聲大笑
連我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無恥、癲狂和歇斯底里的浪笑。
「哈哈……哈哈哈哈……啊……啊……操我!對!就是這樣!操死我!用你們的……你們所有人的大雞巴……把你們的母狗……徹底地……操爛!操成一灘……一灘只會流水的爛肉!」
我的嘴突然被那根巨大的東西塞得滿滿當當,口水和精液的混合物順著我的嘴角不斷地流淌下來。
但這並不能阻止我用一種含混不清的狂熱語調繼續尖叫:
「……張毅!你這個……沒用的廢物!你看著!你他媽給老娘睜大眼看著!你看看老娘!你看看老娘,現在被多少根比更粗更硬的雞巴操!你看看老娘有多爽!你那個毛毛蟲……從來都沒能真正餵飽過老娘的逼,現在……被主人的……被主人的大雞巴……操得……快要冒煙了!哈哈,哈哈哈!」
「……還有你!林倩!你這個……假惺惺的臭婊子!你不是一直都很羨慕我嗎?你現在更羨慕了吧!你看!他們是多麼地寵愛我!他們把他們所有人熱乎乎的精液,都……都射給老娘吃!你呢?你現在只能像一堆垃圾一樣躺在那裡,被蒼蠅舔!哈哈哈哈!」
「……啊……主人……主人!您的雞巴……好厲害……比他們所有人的,都厲害!您的母狗……快要被您操死了!……快要被您……操得……爽死了!求求您……求求您,再用力一點……把您的……全部的……精液……都……都賞給您最忠誠的……最下賤的……母狗吧!」
……最下賤的母狗吧。」
惠蓉的臉毫無徵兆地突然出現在了我的眼前,離我不到十公分。
我渾身像被電流猛地擊中,瞬間向後彈開,後背重重撞在了沙發的靠背上,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劇烈跳動。
冷汗瞬間就浸透了我的後心。
剛才那一瞬間,我產生了一個無比真實的恐怖錯覺。
我徬彿不是在聽一個故事。
我徬彿就身處在那個充滿了血腥和絕望的指揮中心。
親眼看到了那個無名女警被綁在椅子上,一邊被無數的性器貫穿,一邊發出了癲狂的浪笑。
她的嚎哭,好像和惠蓉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呼……呼……」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視野才從剛才那亦真亦幻的血色中重新聚焦。
我美麗堅強的妻子,她的眼眶紅得嚇人
她剛剛只是在重復女警官的最後一句話。
「慧蘭說,這份筆錄,」她用一種飄忽的聲音繼續說,「到這裡就結束了。」
她頓了頓,像是在積蓄最後一點力氣。
「不知道是為甚麼被中斷了。後面,就只剩下一些用不同筆跡寫下的褪色的注釋。」
客廳里很安靜。
窗外
深夜的風吹過高樓,發出
鬼哭般的嗚咽聲。
「……第一段注釋是打印的,應該是官方的結論:‘國際聯合行動中,嫌疑人G已被解救。對象眼神空洞,表情麻木,面對昔日同事的呼喚沒有任何反應。但在審訊中,當基地頭目被送來對質時,對象立刻跪下去親吻他的腳鐐。’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寫著:‘關於對象審訊過程中未受行動限制一事,另案追究。’」
「……第二段,也是打印的,應該是醫療診斷,最後的結論是:‘重度分離性身份障礙。長期高濃度毒品注射與持續性的劇烈虐待造成的心理創傷後遺症。’」
惠蓉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她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背誦著墓碑上的冰冷墓誌銘。
「……然後,就是慧蘭的父親,在當時的審訊記錄上用鋼筆親手寫下的一段旁注。筆跡很粗,很用力,幾乎要划破紙張的背面。」
「在陳述戰友遭到殺害的場景時,嫌疑人G(多器官衰竭,已保外就醫),之前的漠然表情驟然變化。瞳孔瞬間放大,呼吸急促,面部呈現出病態潮紅,嘴角微微上揚,非常明顯的‘陶醉’表情。’」
「……下面是他用顫抖的筆跡寫下的他的個人意見:‘我的判斷是:她不是在回憶創傷,而是在……回味高潮。’」
當「回味高潮」這四個字從惠蓉的嘴裡被吐出來時,我感覺房間里的空氣都徬彿被抽乾了。
一種混雜著巨大悲痛和憤怒的冰冷窒息感,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喉嚨。
「最後,」惠蓉的聲音已經輕得像一片羽毛,「在那段旁注的下面,慧蘭的爸爸,用幾乎無法辨認的筆跡,又加上了最後三個字……」
天
無
眼
說完這三個字,惠蓉就像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沙發上。
房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很久,很久。
惠蓉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疲憊
「再之後的事,是慧蘭自己偷偷去查的。她說最終這位女警官還是被押上了法庭,儘管所有參與了那次審訊的人,都知道那個女人經歷了甚麼。但是法庭上沒有‘同情’。法律只審判‘行為’,和‘結果’。」
「行為是通敵和洩密。結果是三名頂尖的緝毒警員當場犧牲。」
「慧蘭說,沒有任何檔案能查到她最終被如何宣判,究竟是在哪裡服刑。不過從卷宗後面的醫療報告來分析,高濃度毒品濫用帶來的多系統器官衰竭,她應該……應該不用再受很久的折磨了。」
惠蓉說完,緩緩地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已冰涼的花茶,一飲而盡。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那雙美麗的眼睛里星火般的憤怒,此刻已經徹底地燃燒成了一片熊熊的業火。
她死死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像一頭擇人而噬的母獅。
又過了很久,她身上那股駭人的氣場才慢慢地平復了下來。當她再次看向我時,眼神里只剩下了那種深刻的悲哀。
「所以,老公……」她用一種破碎的聲音對我說,「永遠,永遠不要去考驗人性。因為在科學的惡意面前,它根本經不起考驗。」
「而慧蘭她……」她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安,「她最喜歡就是考驗人性,考驗她自己。她說她喜歡玩火。我覺得她……她就是想自殺。她想用這種方式去毀掉她自己。可是我不能,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就這麼跳下去。至少,我絕對不能讓她落得和我剛剛講的那三個人一樣的結局……」
「老公,你能幫我麼?老婆……就只想你盯著她一點。別被她帶得跑偏了,也別讓她玩得太過界了。好不好?」
我看著眼前,這個將自己最脆弱、最恐懼的一面都向我徹底敞開的妻子,心裡那片天翻地覆的驚濤駭浪也慢慢地平息了下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
結果,那股屬於IT人的該死的不合時宜,卻在此時突然冒了出來。
我本能地想用一個邏輯層面的問題,去沖淡一下這間屋子里那濃得幾乎要讓人窒息的沈重氣氛。
「老婆,」我開口道,「我突然想到兩個問題。」
「嗯?」
「第一,你剛才也說,這個檔案應該是絕密級。為甚麼慧蘭的父親會在家裡留下一份復印件?這嚴重違規了吧。」
「第二,」我看著惠蓉的眼睛,「以慧蘭那種萬事不求人的驕傲的性格,她又為甚麼要把這種讓人膽寒的故事告訴你?」
惠蓉愣了一下。隨即不禁啞然失笑。
「我的好老公,我剛剛給你講了一個這麼令人作嘔的故事。結果你倒好,擱我這兒當起福爾摩斯來了?」
「職業病,職業病。」我乾笑著,撓了撓頭。
「我不知道。」惠蓉搖了搖頭,靠回了沙發里,「慧蘭沒說,我也沒問。或許她父親是想用這種方式提醒自己永遠不要忘記那些罪惡?至於慧蘭……或許是因為這個案件太沈重了,沈重到她這樣的瘋子也背不動。」
她說完,我們都陷入了沈默。
我知道,她說的可能都不是真正的答案。
但此時此刻,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我伸出手,將這個我深愛著的、顫抖的女人,緊緊地摟進了我的懷裡。
直到她的身體在我的懷中慢慢地放鬆了下來。
然後,我才重新拿起了被我扔在沙發上的手機,點開了那個一直停留在草稿界面的郵件回復。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而又穩定地敲下了一行字。
「馮警司,郵件收到。周日下午三點後有空,可赴約。林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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