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媽媽的小玩具
我養大的小狼狗 · 紫煙 · 1 / 2
方雨柔今天課都排滿了,為了拍照,她昨天還請了一天假,和別的教練竄了兩節課。
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四節私教加兩節團課。
中間只有半小時的午飯時間,她發消息跟方野說不用等她吃飯。
回到家的時候天都快黑了,她把瑜伽包往鞋櫃旁邊一扔,整個人洩了力似的癱在沙發上。
一條胳膊搭在額頭上,擋住天花板上的燈光,另一隻手垂在沙發邊緣,手指頭懶懶地蜷著,連刷手機的力氣都沒有。
方野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他倒了杯溫水放在茶几上,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她。
「怎麼了。」
「累死了。」她沒睜眼,聲音從胳膊下面悶悶地傳出來,「連著上了六節。」
她翻了個身改成側臥在沙發上,一隻手去揉自己的小腿肚。揉了幾下眉頭皺了起來,嘴裡輕輕「嘶」了一聲。自己揉自己的腿總是使不上力。
方野在她身邊站了片刻。
「我幫你按按吧。」
方雨柔睜開一隻眼睛看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方野坐到她腿邊。
方雨柔趴在沙發上,頭枕在交疊的手臂上,整個人像一隻懶懶的貓。
她穿的還是上課那身瑜伽服,上身的運動內衣外面套了件寬松的短袖T恤,下身是那條緊身的深灰色瑜伽褲。
褲子的面料很薄,繃在腿上,把她從腳踝到腰際的線條裹得分毫不差。
方野伸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很小。
他一隻手差不多就能整個圈住,腳踝骨凸起處的皮膚薄得近乎透明,能隱約看到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
他把拇指按在跟腱上方的凹陷處,不輕不重地往下壓。
方雨柔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嗯」,像是舒服,又像是松了口氣。聲音從手臂縫隙里漏出來,軟軟的。
「力度可以嗎。」
「剛剛好。」
他從跟腱開始往上推。
拇指沿著小腿肚的中線一路按到膝蓋窩,指腹下的肌肉是緊實而有彈性的,常年練瑜伽的媽媽小腿線條很好看,她的腿型天生就直,併攏的時候膝蓋和腳踝都能貼在一起,中間沒有縫隙。
瑜伽把這些線條雕琢得更流暢了。
他會一些按摩的手法,以前校隊訓練完隊醫就是這麼給他們放鬆的。
從下往上推,順著血液回流的方向。
手掌包裹著小腿,拇指在內側,四指在外側,緩慢而均勻地發力。
指腹下的肌肉在按壓下從緊繃漸漸鬆弛,方雨柔的呼吸也跟著慢了下來,完全放鬆的狀態,像是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給了他。
「你小腿肌肉太緊了,平時自己也要拉伸。」
「嗯……知道了。」
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犯困了。懶洋洋的,尾音往下掉。
方野的手繼續往上,膝蓋窩,大腿。
然後展開手掌覆在她大腿後側。
瑜伽褲的布料很薄,薄到他能感覺到皮膚下面的溫度清晰地從掌心傳上來,薄到他能感受到肌肉在他指腹下從緊繃到逐漸放鬆的全過程。
方雨柔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像是真的睡著了。
但她的呼吸節奏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綿長平穩的,而是變得輕而克制,像是怕發出甚麼不該發出的聲音。
她壓在手臂上的臉側過去了一點點,露出半只耳朵。
那只耳朵是紅的。
從耳垂蔓延到耳廓邊緣,淺淺的紅。
方野的手指往上挪了一寸,再一寸。
手掌現在覆在她大腿最上方的那一段,拇指離臀部下沿的弧線只隔著三指寬的距離。
他能看到那條弧線在瑜伽褲下飽滿地撐出來,柔軟地,溫熱地,隨著她一呼一吸輕輕起伏。
她趴在那裡,腰肢塌下去,臀部微微翹起,是自然的生理弧度,但在俯趴的姿勢下這個弧度被放大得更顯眼了。
他咽了口唾沫。
拇指不由自主地往前滑了一點。
掌心邊緣已經觸到了那個過渡地帶,大腿最上方與臀部相接的位置,肌肉在這裡變得更厚實更柔軟。
然後一隻手忽然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柔軟的,溫熱的,帶著一點點汗濕。
「……可以了。」
方雨柔沒有回頭。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樹葉。
但那只手按在他手背上的力道是堅定的。
方野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看到她的耳根。
從耳垂一直蔓延到後頸的那一小片皮膚,紅得像被晚霞染過的雲。
方野收回了手,掌心裡她的溫度慢慢散掉,取而代之的是空氣的涼。
沈默了幾秒。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鐘在走,秒針一下一下地跳。
「以後每天下班我都幫你按一下吧。」
方雨柔愣了一下。
她的頭動了動,像是想轉過來看他的表情,但轉到一半又轉回去了。
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最後只發出了兩個意義不明的音節,含糊的,像是從嗓子眼裡漏出來的一點氣息。
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方野心裡有個甚麼東西被輕輕推了一下。
那天晚上方野和朋友約了遊戲。
從九點一直打到凌晨過了才下線。
他關了電腦躺到床上閉上眼,但腦子像是被上了發條,畫面一直在循環,掌心下她大腿的溫度,她按住他手背的指尖,那塊紅得像晚霞的皮膚。
還有她聲音變得很輕很克制地呼吸的樣子。
翻來覆去將近一個小時。他感覺自己把床單都揉皺了。
將近凌晨一點的時候有了尿意。他從床上爬起來,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客廳里的沙發、茶几、鞋櫃都只是深淺不同的灰色影子。
方雨柔的房間門沒關。
開著一條縫。
大概兩三釐米寬,透出一線極其微弱的橘色燈光。
大概是她睡前開了床頭燈,睡著了忘了關緊門。
方野輕手輕腳走過去,手指已經抬起來準備幫她把門拉上。
剛走到門邊,手指還沒碰到門板。他聽到了。
一個女人放輕了的、壓抑的、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呻吟。
很短,剛發出聲就被吞回去,像是怕被誰聽到。
隔了幾秒,又一聲。
這一聲比前一聲長一點,尾音往上飄了半度。
方野的手懸在半空中,離門板不到三釐米,僵住了。
他看過片。
他知道這是甚麼聲音。
那種壓抑到極致卻又抑制不住地從喉嚨深處漏出來的音節,那種刻意的克制里透出來的失控感。
這也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在現實中聽到這種聲音。
而發出這個聲音的人是——
腦袋轟的一聲炸開。像有一顆悶雷在顱腔內引爆,餘波從頭頂一路蔓延到腳趾。
他沒有動。大氣都不敢喘。
又一聲。
這次比前兩聲更長,尾音上揚後被咬住了,變成了一個悶在嘴唇里的音節。
然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嗡嗡聲——很小,像是某種小型馬達震動的頻率。
時快時慢。
嗡——短暫停頓——又嗡起來。
頻率變了,高了半檔。
嗡嗡嗡。
然後門縫里傳出一聲比之前更響的悶哼,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潮濕的氣音。
小玩具。方野的腦海裡閃過這三個字的時候,下身已經硬得像一根燒紅的鐵棍。
他背貼著走廊的牆壁,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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