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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沈鐵算重訪醉香樓,小翠兒洩底說周郎

沈刀記 · 貓九大大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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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兒見他只管悶頭抽送,也不怎麼說話,心中暗忖:這位沈老闆上回來便是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回又是如此。

不如說點甚麼引他開口,也免得這般沈悶。

便一邊扭著臀往後迎合,一邊喘息道:「沈老闆……您這心裡是不是還惦記著水月姐姐?」

沈遠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繼續抽送起來,淡淡道:「她既被人贖了去,便是她的造化。我惦記她作甚。」

翠兒聽他這般說,便知他確實在惦記。

她心裡暗暗好笑,嘴上卻順著他的話道:「說的是呢。水月姐姐也是命苦的,如今被人贖了去,也算是老天開眼。只是……」

「只是甚麼?」沈遠問道,聲音依舊淡淡的,可抽送的動作卻不自覺地放慢了。

翠兒扭過頭來,笑道:「只是贖她的那位公子,當真是年紀輕得很呢,怕是連毛都沒長齊。也不知她怎生伺候——」她說到這裡,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慌忙住了口,扭頭過去不再看沈遠。

沈遠心中一震,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把翠兒撞得連話都說不利索,嘴上卻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哪家的公子?」

「唔……就是……」翠兒被他撞得身子亂晃,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

沈遠俯下身來,加快了抽送的節奏,把翠兒頂得一疊聲地浪叫。他趁機在她耳邊問道:「哪家的公子?」

「就是……周家的……那個小公子……唔……沈老闆您輕些……」翠兒被他弄得渾身酥軟,腦子也不太清醒了,話便從嘴邊溜了出來。

沈遠又問:「周家?哪個周家?」

翠兒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忙搖頭道:「不說了不說了,媽媽知道了要打死我的。」她一邊說,一邊用力往後頂臀,故意把牝戶夾緊了幾分,想把沈遠的注意力引開,「沈老闆您莫要問了,奴家真不能說。」

沈遠便不再追問,只是愈發賣力地抽送起來,把翠兒弄得欲仙欲死,哪裡還顧得上甚麼該說不該說。

又弄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沈遠悶哼一聲,把一股熱精射在翠兒牝戶深處。

翠兒也配合著叫了一聲,假裝洩了身,渾身顫了幾顫,軟軟地趴在榻沿上。

雲收雨散,兩人各自擦拭。沈遠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比平日的賞錢多了足有一倍,塞到翠兒手裡,淡淡道:「方才辛苦你了。」

翠兒接過銀子,眼睛一亮,嘴上卻推辭道:「沈老闆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沈遠擺擺手,示意她收下。他穿好衣裳,在桌邊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喝著,像是不經意地隨口問道:「你可知道周公子把她安置在何處?」

翠兒把銀子揣進懷裡,搖了搖頭,道:「這個奴家真不知道。媽媽不告訴我們這些的。不過想來總歸是在廬州城裡,不會太遠。」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沈老闆,水月姐姐既已贖身從良,您便莫要再尋她了。她好不容易才脫了苦海,您若尋上門去,豈不又讓她難做?」

沈遠端著茶杯的手停了片刻,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他才「嗯」了一聲,放下茶杯,起身告辭。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廂房——上回隔著一堵牆,他聽見秦氏在這隔壁被孫茂肏弄;如今秦氏不在了,隔壁空著,翠兒在隔壁的隔壁。

這樓里依舊人來人往,徬彿甚麼都沒有變。

翠兒送他到樓梯口,又說了幾句甜言蜜語,無非是「下回再來」之類。沈遠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出了醉香樓,夜風迎面吹來,帶著江水的腥味。

沈遠站在樓門口,望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忽然覺得有些茫然。

他知道了是周家公子贖走了秦氏,可知道了又能如何?

他又不知道是哪條街哪條巷哪座宅子。

廬州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不能挨家挨戶去尋。

況且——他尋她做甚麼呢?

她是被他休掉的。

休書是他親筆寫的,那二十兩銀子是他親手放在桌上的。

她如今有了新主,與他再無半點干系。

他有甚麼資格去尋她?

尋到了又能說甚麼?

沈遠想到這裡,心中說不出是酸澀還是別的甚麼滋味。他在夜風裡站了好一陣子,才緩緩邁開步子,往碼頭走去。

回到船上時,夜已深了。

柳氏還沒睡,正坐在燈下做針線。

她聽見腳步聲,忙起身迎了上來,接過沈遠脫下的外衫,柔聲道:「東家回來了。可要吃點宵夜?奴家在灶上熱著粥。」

沈遠搖了搖頭,徑直走到榻邊坐下。他脫了鞋,仰面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他睜著眼望著頭頂的艙板,腦子里轉來轉去的,全是秦氏的影子。

是她在船上的日子,倚在船舷上望著江水發呆;是她被李興壓在矮桌上肏弄的樣子,他掀開篷布看見的那一幕至今還印在他腦子里;是她在醉香樓里隔著牆被孫茂逼著叫「嫂嫂」的聲音;是她被他休掉那天跪在地上問他「你可曾愛過我」時那張淚流滿面的臉。

他翻了個身,把這些念頭使勁壓了下去。

可壓下去了一個,又冒出來一個。這一回冒出來的,是柳氏上回說的那句話——「她從前對我,也是好的。」

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恨秦氏,恨她背叛他,恨她與李興偷歡,恨她讓他戴了綠帽子。

可如今她被周家小公子贖了去,他心中那股恨意竟然淡了幾分。

也許她命不該絕,也許她終究會有個安穩的歸宿。

周家是廬州的大戶,周小公子雖年紀輕些,但家境殷實,想來也不會虧待她。

想到這裡,他竟有些釋然了。

柳氏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在他身邊躺下,把頭靠在他肩上。

她甚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陪著他。

船窗外,江水拍著船舷,一下一下,像是有節奏的嘆息。

沈遠閉上眼,長長地吐了口氣。

也罷。既然她的下落只有「廬州城裡」這四個字,那便這樣吧。從此她走她的陽關道,他過他的獨木橋。兩不相欠,兩不相干。

他翻了個身,摟住柳氏的腰,把臉埋在她溫熱的頸窩里,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終於慢慢沈入了睡夢。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秦氏如今所在的那座宅子,與他的船不過隔了半個時辰的路程。

那宅子里的桂花正開著,香氣飄過牆頭,飄進巷子,飄到街上——可他永遠不會經過那條街。

有詩為證:舊情難斷亦難尋,行規如鎖鎖佳音。

床笫偷得片語信,茫茫人海無處尋。

若問此心何所寄,半隨流水半隨雲。

從今各走天涯路,相逢只在夢中頻。

不知沈遠此後是否還能與秦氏重逢,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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