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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明月三萬里

明月照何夕 · 漁妄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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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劍宗,清暉殿內,夜色深沈如墨,殿宇間靈氣雖仍流轉,卻籠罩著一層近乎壓抑的詭異氛圍。

殿中燭火搖曳,只余幾點昏暗火苗,在寢宮之上映照出忽明忽暗的光影。

而那具與江惟面容無二的傀儡,本該靜靜立於陣心中央,身上殘留著江惟用精血煉化時留下的純淨靈力波動,宛如一尊無知無覺的法器分身。

可就在蘇清鳶三人返回側殿歇息之後,那傀儡的右手食指,忽然極輕極輕地顫動了一下。

「滋……」

一道細微到幾乎融入夜風的異響,在空蕩蕩的殿堂中悄然擴散開來,宛如一道裂痕撕開平靜的湖面。

緊接著,一股極強的怨念如滔天洪水般從傀儡體內洶湧而出,那怨念扭曲、陰鷙、帶著無盡的不甘、嫉恨與淫邪,徬彿一縷不肯消散的殘魂在淒厲哀鳴,衝擊著殿內層層禁制陣法,令得四周的聚靈石都發出細微的嗡鳴之聲。

「溫瓊娘娘……宗主娘娘!我王小……我王小還沒一親您的芳澤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為甚麼……為甚麼那小子能日日與您纏綿共赴極樂,我卻只這般白白死去……啊啊啊……給我醒來!給我醒來!!」

怨念越來越強,化作實質般的黑色霧氣在傀儡周身繚繞翻騰,那霧氣中隱隱浮現出王小生前扭曲的面容,眼中滿是貪婪與慾火。

這股執念直衝識海,徬彿要撕裂天地規則,本已被江惟以精血溫養煉化大半的傀儡軀體,竟在這極強怨念的衝擊下,暫時掙脫了控制。

它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中閃過一絲詭異的血光,嘴角緩緩扯出一個極度扭曲的笑容,手臂僵硬卻帶著一股詭異堅定地抬了起來,徬彿真的活了過來,帶著那股對溫瓊娘娘滔天的欲念,在殿中低低呢喃不止。

「娘娘……您的身子……那麼豐腴柔軟,那麼幽香沁人……那肉體的溫潤緊致,我還沒嘗到……還沒能一親芳澤……我王小不甘……絕不甘心……」

清暉殿外,夜風卷著大雪的雪粒打在殿門上,發出沙沙的低鳴,徬彿連天地都在為這縷怨魂的哀鳴伴奏。

…………………………

昨夜的大雪,厚厚一層覆蓋了整個被戰火摧毀後的落霞城。

斷壁殘垣間,白雪如素緞般鋪陳,掩埋了無數百姓的殘軀與修士的斷肢殘劍,血跡早已凍結成暗紅的冰晶,在白雪的閃爍下發出慘烈的光澤。

這場雪來得如此磅礡,又如此肅殺,徬彿連蒼天都在為落霞城死難的生靈哀鳴,為這場中州宗門大戰的慘烈而落淚,洗刷著天地間的殺伐之氣,卻也讓殘存的靈氣更加凝滯而冰冷。

江惟從淺眠中悠悠醒轉,緩緩睜開雙眼。

那客棧簡陋的木板床榻上,還殘留著昨夜與母親溫瓊一夜纏綿的溫度與氣息。

那股屬於娘親的幽香與溫潤觸感,徬彿仍縈繞在他指尖、胸口乃至識海深處,讓他下意識地伸手探向身側,卻只觸到一片冰冷空蕩的被褥,雪風從窗縫灌入,帶來刺骨的寒意。

「娘親……已經先行離去了麼。」

江惟低聲喃喃,心頭湧起一股複雜至極的情緒。

昨夜與娘親的極致纏綿,至今仍如天雷勾動地火般在他識海中燃燒不滅。

那豐腴成熟的玉體在歡愉中顫抖的嬌吟,那一次次將他完全吞沒的溫熱緊致蜜穴,那肉身本能帶來的道韻交融……一切都讓他這個血氣方剛的少年,既沈醉於那蝕骨銷魂的極樂之中,又隱隱帶著一絲道心上的悸動與警醒。

畢竟,母子之倫雖在紅塵中被二人的情愫放大至極致,可在修仙之道上,亦可能動搖自身道心根本。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頭旖旎盡數壓下,靈力在經脈中悄然流轉,洗滌識海。

他迅速披上那件染血卻已被簡單以靈力清洗過的白袍。

江惟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寒風夾雜著漫天雪粒撲面而來,他眯起雙目,眉目微凝,邁步走出客棧,靈識悄然掃過四周,感知著殘存的戰後靈氣波動。

這客棧院落之中,已是人聲漸起,許多受傷的修士互相攙扶著走動,空氣中瀰漫著療傷丹藥的清苦藥香與淡淡血腥味混合的怪異氣息。

雪花紛飛如絮,將整個院落染成一片銀白,地面上隱約可見被雪掩蓋的陣紋殘痕。

江惟剛走到院中,便看見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正扶著另一名女子緩緩前行。

那扶人的女子,正是聖宮宮主李詩詩。

她今日身著一襲剪裁合體的淡青色長裙,長髮簡單以玉簪輓起,幾縷青絲垂在耳畔,襯得那張絕美的容顏既清冷高貴,又帶著大戰後的幾分疲憊柔和。

那長裙下,修長筆直的玉腿與纖腰若隱若現,行走間裙擺輕蕩,隱隱有聖宮的清聖靈光流轉,勾勒出妙曼動人的仙姿。

她看見江惟出來,鳳眸中頓時亮起一絲暖意,唇角勾起一個甜美的親暱笑容。

「江道友,你醒了。」

李詩詩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山間清泉流淌,卻又帶著一絲柔情蜜意。

她扶著的女子身著翠綠長裙,裙擺繡有層層疊疊的羽衣圖案,宛若天上仙子所披。

那女子看年紀與溫瓊相仿,容貌美麗動人,肌膚勝雪,眉心一點朱砂痣隱隱散髮仙靈之氣,眉眼間自有一股出塵脫俗的飄渺仙韻,正是霓裳仙子。

儘管她臉色還有些蒼白,身上靈力波動略顯不穩,但那份從骨子裡透出的優雅仙姿,卻絲毫不減,徬彿大戰的傷勢非但未損其道韻,反而更添幾分歷劫後的清透。

李詩詩轉頭對霓裳仙子柔聲介紹道:「疏晏長老,這就是我先前與你提過的江惟。先前在中州宗門大會上,正是他奪得魁首。」

霓裳仙子抬起眼簾,目光落在江惟身上,微微一笑,聲音溫和:「江少宗主,我對你印象頗深。這些日子中州修士議論最多的,便是你以不到弱冠之齡便擊殺陰陽閣少宗主的傳聞,如今又在這落霞城之戰中大放異彩,年紀輕輕便有這般造詣,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聖宮與靈劍宗同氣連枝,今後在面對蠻域餘孽或異族入侵時,還望江少宗主多多照拂一二,共護中州正道氣運。」

江惟拱手一禮,語氣謙和中帶著一絲的鋒芒:「霓裳仙子謬贊了。晚輩不過僥倖罷了,若無各位前輩以大修為力鎮壓戰場,焉能有今日之勝?倒是不知霓裳仙子昨夜休息得如何?大戰之後落霞城靈氣紊亂,客棧又簡陋,若有不適之處,還請直言。晚輩雖不才,但一些療傷丹藥,或可略盡綿薄之力。」

霓裳仙子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已無大礙。多虧宮主以聖宮秘法精心照料,再修養些時日,回聖宮閉關調息,以靈泉洗伐經脈,便可恢復七八成。江少宗主倒是看起來精神奕奕,想來昨夜休息得極好,未受這戰火侵擾吧?」

江惟心中微動,沒有多言,只是點頭道:「那便好。此番大戰雖勝,傷亡卻慘重,我正要去找娘親,看看傷員安置得如何。邊境風波不斷,此戰之後,皇室必有大動作,我等也當以此為鑒,勤修修為,以備將來天劫或域外之變。」

三人又是絮叨一番,隨後江惟目光掃向四周,在雪幕中尋找溫瓊的身影。

遠處,忽然傳來一道雄厚有力的聲音,是那萬法門門主雷萬鶴。

那聲音中蘊含嬰靈境後期的雄渾靈壓,震得雪花都微微一滯。

「諸位道友,傷勢重的先以靈駒運送,輕傷的自行跟上!回中州的路途遙遠,大家務必保存實力,勿讓戰後魔氣趁虛而入,侵蝕道基!」

江惟循聲望去,只見母親溫瓊那熟悉的豐韻身影正站在雷萬鶴身旁。

她身著素白宗主袍,腰間佩著那柄撥雪尋春,紫色長髮被雪風吹得微微揚起,容顏絕美卻帶著些許疲憊。

那身段在寬袍下依然顯得豐盈誘人,胸前曲線起伏有致,腰肢纖細如柳,行走間自有一股上位宗主的凌然氣度與美妙肉體隱而不發的道韻。

江惟正要上前,卻見一名陰陽閣弟子神色慌張地跑來。

那弟子撲通一聲跪在雷萬鶴與溫瓊面前,聲音顫抖中帶著急切:「雷門主!溫宗主!昨夜我們陰陽閣陰三長老一夜未歸,如今仍無半點蹤跡!還請兩位以大神通尋找一二,莫讓正道同袍就此隕落!」

溫瓊眉頭微皺,她自然知曉陰三長老昨夜已被江惟親手斬殺,此時那陰三已經屍骨無存,連元神都未能逃脫。

她剛要開口搪塞,雷萬鶴已先一步沈聲開口,聲音如雷鳴滾滾,震得四周雪粒四散。

「哼!或許你們那位陰長老已先行回中州了吧。這大戰之後,各宗皆有急務,他獨自離開也屬正常。這修仙界中,機緣與危機並存,何必在此糾纏不休,耽誤大局?」

陰陽閣弟子臉色漲紅,急切道:「這怎麼可能!此處離中州腹地尚有千里之遙,陰長老怎會不告而別,獨自趕路?還請雷門主與溫宗主幫忙尋找!若他真遭不測,我陰陽閣定當徹查此事,絕不讓邪逆之人有可乘之機!」

「放肆!」

雷萬鶴勃然大怒,須發皆張,一股嬰靈境後期的雄渾靈壓瞬間籠罩全場,嚇得那弟子一個哆嗦,靈力幾乎潰散:「你沒看見本門主正在安頓數百名受傷修士嗎?耽誤了他們返回中州療傷,這責任你陰陽閣擔當得起?大戰剛歇,蠻域餘孽尚在暗處窺伺,你卻在此無理取鬧,成何體統?速速退下!若他真有事,自然會有天道因果說法!」

那弟子被吼得說不出話來,臉色青白交加,只能低頭退下,眼中滿是怨憤卻又無可奈何。

江惟站在不遠處,將一切看在眼裡,心頭冷笑一聲。

就在這時,天空之中驟然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空間裂隙!

刷刷刷十幾名身著金甲的皇城衛兵排開陣型,懸浮在裂隙兩側,甲胄上龍鳳祥紋閃耀,氣勢驚人,每一名金甲衛皆有築元後期以上修為,身上帶有一絲的龍威護體,威壓如山。

裂隙之中,一艘龐大無比的雲舟緩緩駛出。

此舟名為靖雲戈舫。

那靖雲戈舫遮天蔽日,徬彿能將整個落霞城的天空都徹底籠罩!

舟身通體由上品靈玉與千年玄鐵鑄成,表面刻滿繁復至極的皇室九龍御風大陣與萬里聚靈禁制,祥雲、金龍、玉鳳圖案在雪光中流轉不休,每一道線條都蘊含著恐怖的靈力波動,徬彿活物般自行吞吐天地靈氣。

舟身四周雲霧繚繞,隱隱可見至少八位陣法宗師聯手佈置的頂級護舟大陣,哪怕是在這大雪紛飛、靈氣紊亂的戰場廢墟上,雲舟依舊穩如泰山,絲毫不受寒風與殘餘殺氣影響。

這靖雲戈舫舟身長達數里,甲板上可見層層仙閣樓台,靈泉飛瀑從舟側垂落,在陣法維持下化作彩虹,舟尾更有巨型靈晶催動,噴吐著純淨的青色靈焰,推動雲舟破空而行。

雲舟之上,一道中正浩然、帶著無上威嚴的男子聲音響徹全場,傳遍落霞城每一處殘垣:

「有勞諸位浴血奮戰,收復失地!皇室不會忘記諸位的恩情!我狄英傑在此,代女帝陛下與大週億萬蒼生,感謝諸位的付出!此戰之後,中州正道氣運必將更盛,蠻域定當退避三捨!」

話音落下,那中年男子現出身形,立在雲舟前端,對著下方深深鞠躬一禮。

他身著大周深紫官袍,面容方正,眉宇間正氣凜然,正是當朝宰輔狄英傑。

下方的修士們見狀,紛紛回禮,情緒頓時高漲,許多人眼中燃起對未來的希冀。

緊接著,靖雲戈舫側面一道閘門轟然打開,一道由磅礡靈力凝成的雲梯從天而降,直直落在客棧小院中央,梯身隱有龍鳳虛影盤繞,踩踏其上便有靈力自動托舉經脈,緩解傷勢。

狄英傑再度開口,聲音洪亮如鐘:

「諸位修士請上舟!待我皇室雲舟接齊其他城池的傷員,便一同返回皇城慶功!此戰之後,皇室自有重賞——上品靈石、靈丹妙藥、乃至皇室秘境參悟名額,皆可商議。此舟內設聚靈仙脈與療傷洞府,諸位大可安心調息,穩固道基。」

眾修士聞言大喜。

許多剛經歷大戰、身心俱疲的修士互相攙扶著,踏上雲梯,口中贊嘆不已:「皇室手筆,果然非同凡響,此舟一出,勝過我等宗門飛舟百倍!」

而溫瓊這時轉過身看向江惟:「惟兒,娘親還要繼續安頓傷員。你便與李宮主還有霓裳仙子先行上去吧。雲舟之上安全無虞,陣法護持下靈氣純淨蔥郁,正適合你療養傷勢。」

江惟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捨,卻還是恭聲道:「全依娘親。」

他與李詩詩、霓裳仙子三人緩步走上雲梯。

那雲梯看似虛幻,踩上去卻堅實無比,每一步都有淡淡靈力托舉經脈,極為舒適,徬彿行走於雲海仙路。

登上雲舟甲板,眼前景象頓時讓三人眼睛一亮,心神皆被這皇室至寶所攝。

這雲舟內部,簡直是另一個獨立的小千世界!

舟身極大,足有數里方圓,雲舟分為三層,每一層皆自成空間,以頂級空間陣法分割。

甲板上竟有假山流水、靈花異草靈園,即便外面大雪紛飛、寒風刺骨,這裡卻依舊春意盎然,四季如春。

那些靈花開得正艷,紅的如似鳳凰涅槃,白的如冰蓮吐蕊,散髮著濃郁到化霧的靈氣。

一道頂級聚靈大陣籠罩全舟,將外界紊亂的戰後靈氣過濾後轉化為純淨的先天靈力,供眾人吸收煉化。

一間間獨立的仙閣排列整齊,每一間都以隔音禁制與聚靈小陣隔絕,內設床榻、蒲團、丹爐、甚至可模擬戰鬥的小型演武室。

牆壁上刻滿雲紋龍鳳圖騰,地面鋪著柔軟卻靈性十足的羽毯,踩上去無聲卻能滋養神魂。

舟內更有數條小型靈脈貫穿,靈泉從假山頂端傾瀉而下,化作瀑布落入靈潭,潭中游魚皆是靈種,能助人凝神靜氣。

而這時江惟環顧四周,忽然注意到狄英傑身旁還站著一名英姿颯爽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玄黑重甲,甲片上密布法紋,胸口處以紅綢緊緊包裹,勾勒出豐滿挺拔的曲線,肩披一件烈焰般的紅色披風,長髮以銀冠束在腦後,面容英武絕倫,眉眼間帶著沙場歷練出的堅毅殺氣與將領的颯爽英姿。

她腰間佩著一柄黑色長劍,劍鞘上以黑布層層包裹,站在那裡,便如一桿不倒的戰槍,頗有戰場女將的風採,修為隱在丹府後期巔峰,隱隱有突破至嬰靈的徵兆,周身殺伐隱而不發,卻讓人不敢小覷。

狄英傑看見江惟,笑著點頭,聲音中正的說道:「江小友,可有受傷?」

江惟連忙行禮:「受了一些輕傷,已無大礙。多謝狄閣老掛念。此番大戰,若無皇室運送援軍與靈丹,我等宗門修士恐難如此迅速收復落霞城。」

狄英傑擺擺手,目光掃過李詩詩與霓裳仙子,又與她們打過招呼,這才轉向身旁的女子,朗聲道:「紅霞,你先過來。」

那女子上前一步,抱拳行禮:「狄閣老有何吩咐?紅霞隨時聽候調遣。」

狄英傑對眾人介紹道:「這位是宋仁?宋將軍之女,宋紅霞。她先前得知家父被俘,便吵著要隨軍而來,但軍中仍需她鎮守人心、穩固軍陣,我才未允。而此次落霞城並未發現宋將軍蹤跡,待安置好此處傷員後,我們會繼續前往其他城池尋找。相信宋將軍吉人自有天相,定然無事。紅霞,你先帶江小友他們去三樓安頓。那一層住的都是各大宗門有職司的重要人物,療傷陣法最為精純,你切莫有絲毫怠慢。」

宋紅霞領命,目光在江惟身上略作停留,那雙英氣逼人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贊賞,抱拳道:「三位請隨我來。此舟陣法皆由女帝陛下親旨佈置,諸位在此處修養,必能事半功倍。」

她轉身在前引路,紅色披風在雲舟靈風中獵獵作響,英姿更顯颯爽。

江惟三人跟上,一路走來,只見雲舟三樓更是奢華非凡。

走廊以極品白玉鋪就,每一塊玉石皆蘊含純淨靈氣,牆上掛著名家所繪的字畫,每一幅都蘊含淡淡靈韻,可助人靜心養神、參悟道法。

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的霧氣,吸一口便覺全身毛孔舒張,經脈中的傷勢自行愈合。

宋紅霞指著眼前三間並排的獨立仙閣道:「三位便先住在此處。此番我們需先接齊各城池傷員,方能直接回中州,此行怕是有半月之旅。舟上靈丹、聚靈陣法一應俱全,各位若有任何吩咐,儘管來找紅霞便是。」

江惟拱手道:「有勞宋將軍了。此舟陣法之精妙,遠超我想象。那維持山水仙園的秘法,可是上古‘四季永春陣與‘萬里聚靈陣’的結合?能在冰天雪地中保持靈花盛開、靈泉不凍,皇室底蘊果然深不可測,難怪能鎮壓中州氣運千年不衰。」

宋紅霞眼中閃過一絲贊賞,點頭道:「江少宗主好眼力。正是結合了四季永春大陣與萬里聚靈陣,不僅能讓傷員心情舒暢、道心平穩,更能加快療傷速度、滋養靈力。女帝陛下親下旨意,絕不容有失。若江少宗主有興趣,稍後我可引你去舟中演武閣一觀,那裡演武場,可助你進一步參悟此次大戰所得的心得。」

江惟以身上還有傷為由婉言拒絕,那宋紅霞便也就告退了。

這時李詩詩柔聲對身旁的霓裳仙子道:「疏晏長老如今有傷一個人住可以嗎?我可以在隔壁仙閣隨時照應你,你傷勢未愈,我實在放心不下。」

霓裳仙子微微一笑,先是看了江惟一眼,又看向李詩詩,那目光徬彿洞悉了兩人之間那絲隱秘的情愫,卻並未點破,只是溫和道:「無妨。正好這半月我在房中修養清修,以霓裳仙訣洗伐經脈,有甚麼事再叫宮主便是。宮主你這些日子也辛苦了,既要照料我這傷體,又要護持諸多事宜,也好好歇息罷。」

霓裳仙子說完,便推開身後房門,步入其中。

這時候眼見四下無人,江惟見機上前,輕輕握住了李詩詩那柔若無骨的玉手。

她的手冰涼卻細膩,指尖微微顫抖,帶著一絲大戰後的疲憊與見到他的喜悅,靈力在兩人掌心悄然交融。

「這些日子倒是辛苦你了。既要照顧霓裳仙子,又要照應我……詩詩,你為我付出良多,我江惟銘記於心。」

李詩詩抬頭看著他,鳳眸中水光盈盈,聲音低柔卻帶著堅定的情意:「照顧你有甚麼累的?我可以照顧你一輩子。江道友……從宗門大會到現在,你每一次出手都讓我心驚肉跳。可你終究還是勝了,成了中州最亮眼的年輕一輩。我……我好開心。未來無論面對何種天劫磨難,我與你都當同進退。」

江惟心頭一熱,正欲低頭親暱,卻被李詩詩輕輕推開。

她俏臉緋紅,嗔道:「好了好了,這裡是雲舟三樓,隨時可能有其他宗門修士經過。被別人看見怎好?我也要先回去休息,這些日子確實頗為勞累。江道友也早些歇息吧。」

江惟笑著捏了捏她那吹彈可破的俏臉,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滑膩觸感,低聲道:「也好。有事便傳音叫我。我就在隔壁。」

兩人依依不捨地分開,各自回了自己的仙閣。

江惟推開房門,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這房間比昨夜那破敗客棧不知好了多少倍!這房內足有數十丈方圓,分為外間與內間。

外間擺著紫檀木桌椅,桌上放著靈果與一壺溫熱的靈茶,茶香中蘊含凝神之效。

內間一張巨大靈玉床鋪著錦被,床頭刻有聚靈小陣,躺上去便能自動吸納靈氣滋養經脈、洗伐雜質。

房間一側竟還有一扇落地玉窗,窗外是雲舟特意營造的山水仙景。

只見此時窗外一座丈許高的假山上,青松翠竹迎風搖曳,一道靈泉從山頂飛瀉而下,匯成小潭,潭邊靈花盛開,彩蝶翩翩,隱有小獸孕育。

外面正是大雪紛飛、寒意刺骨,可這一方小天地卻溫暖如春,陣法之力妙到毫巔,四季永春,靈氣如潮。

「皇室手筆,果然非同凡響……這半月之旅,倒也不算難熬。」

江惟感慨一聲,走到床邊緩緩躺下。

昨日的大戰餘波、夜晚與娘親的纏綿、以及這雲舟上的種種安排與陣法玄妙,一一在心頭閃過。

他閉上眼睛,運轉起焚炎決,不知過了多久,便在濃郁靈氣的滋養與陣法護持下,緩緩沈入夢鄉,靈力在識海中悄然流轉,似有新的感悟悄然生根。

雪,越下越大。

雲舟緩緩升空,舟身九龍御風陣全力運轉,破開漫天風雪,載著無數修士的希望、疲憊與對未來的期許,朝著幽晝城的方向,乘風破雪而去。

而就在江惟淺睡之時,那雲舟自落霞城起航,已在漫天風雪中穿梭了整整一日有餘。

待夜幕徹底籠罩蒼穹之時,那數里之長的龐大舟身,猶如一頭蘇醒的神龍,靜靜懸浮於萬丈高空之外。

舟體表面在漆黑夜色中若隱若現,微微顫動間,磅礡靈力如潮水般湧動,將漫天鵝毛大雪悄然撥開一道道縫隙。

江惟從睡熟中緩緩醒轉,睜開雙眼時,第一眼便望見那落地玉窗外的大雪紛飛。

窗外世界一片銀白,厚重雲層遮掩月光,卻又在偶然間撕開一道裂隙,清冷月輝灑落下方被白雪覆蓋的萬里山河。

雪花如刀,一片片拍打在雲舟護陣之上,卻被陣法反彈成細碎靈霧,飄散在舟身四周,化作點點螢光,將整個仙閣籠罩在一層夢幻銀輝之中。

靈玉床榻上的錦被順著肩頭滑落,露出他那經過大戰焠鍊後愈發挺拔修長的身軀。

「已經入夜了啊,娘親……怎的還未回來?」

江惟眉頭微皺,劍眉之下,那雙銳利如劍的星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難道是因為昨夜之事……娘親有意在躲著我?」他越想越覺頭疼。

江惟深吸一口氣,強行以靈力鎮壓雜念,喃喃自語:「修仙之事本就逆天而行,大道無情,道心當如磐石。娘親定是有要事要處理,我不可胡思亂想。」

隨即他不再多想,他起身從納靈戒中取出一件乾淨的素白長袍。

他動作利落,三兩下換好衣衫,腰間重新束上那刻著江字的玉佩,鏡中映照出的少年劍眉星目,氣度沈穩,已有幾分上位修士的凌厲鋒芒。

「還有一件重要之事……那封信,關乎大周安危與中州氣運,不能再拖。」

江惟目光一凝,推開仙閣房門。

門外走廊白玉生輝,夜間靈燈如星辰懸浮兩側,將三樓照得通明卻不刺眼。

雲舟在夜風中微微搖晃,卻因萬里聚靈陣而穩如泰山,遠處傳來低階修士疲憊的打鼾聲與靈泉滴落之音,連日激戰已讓他們身心俱疲,道基需以此舟靈脈緩緩滋養。

恰在此時,一道英姿颯爽的高挑身影從轉角處走來,正是白日里所見的宋紅霞。

她已脫去白日玄黑重甲,換上一身貼身黑色長袍。

袍服剪裁幹練,腰間紅綢束帶將那的腰肢勾勒得淋灕盡致,胸前卻是一抹火紅色的裹胸,將一對豐滿挺拔的玉乳緊緊包裹,曲線驚人。

那裹胸下隱約可見雪白深邃的乳溝,在靈燈映照下泛著誘人光澤。

袍下擺隨步履輕蕩,露出線條緊致的玉腿,足有八尺身高,英武中帶著女將獨有的颯爽嫵媚,腰間仍佩那柄黑劍,劍鞘符光閃爍,殺伐之氣與女性柔美完美融合,讓人既生敬畏,又心生旖旎。

「江少主尚未歇息?」宋紅霞腳步一頓,抱拳行禮,聲音清亮如劍鳴,帶著沙場磨礪出的爽利,「深夜走廊雖靈氣充裕,但風雪寒意已透陣而來。江少主身體初愈,昨夜大戰耗費心神不小,還是早些調息,穩固修為為妙。否則心魔滋生,修仙之路恐生波折。」

江惟拱手還禮,目光在她那幹練黑袍、紅色裹胸以及豐滿顫動的峰巒間微微一掃,隨即正色道:「宋將軍辛苦了。那些傷員可都安頓妥當?在下倒是有一事相求,不知狄閣老如今在哪處仙閣休息?在下有要事求見。」

宋紅霞聞言微微一笑:「狄閣老的房間在最西側仙閣,紅霞正巧巡視歸來,便為江少主帶路吧,少主初登雲舟,免得走錯路徑。」

隨後二人便是一同前往狄英傑的住處。

這時江惟目光微動問道:「宋將軍可知我娘親如今住在何處?她安頓傷員之後,可曾來過三樓?」

宋紅霞腳步不停,頭也不回,黑色長袍下擺輕蕩,修長玉腿邁步間盡顯英姿:「溫宗主住在最東側那間仙閣之中。紅霞白日見她親自為數十名重傷弟子灌注靈力,穩固他們的傷勢,忙碌至今,恐怕已早早歇息,明早再去拜見也不遲。」

江惟聞言心頭微微一沈。

娘親果然未曾來尋他。

那昨夜在客棧的歡愉,莫非在娘親心中已成難以逾越的禁忌?可他隨即搖頭,將雜念拋之腦後。

二人很快便來到最西側一間仙閣門前。

宋紅霞停下腳步,拱手道:「江少主,狄閣老便在此處。傷員已盡數安頓,紅霞也該去巡視其他樓層,以煞氣殘留侵蝕陣法。不知道狄閣老是否已經睡下,既然江少主與他有要事商議,那紅霞便告退了。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喚我。」

江惟拱手告別:「多謝宋將軍引路。」

待宋紅霞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那背影漸遠,江惟緩步走到狄英傑房門前,輕輕叩響玉門三下:「狄閣老,晚輩江惟,深夜冒犯前來,有要事商議。」

房內很快傳來狄英傑那中正厚重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是江小友啊,快進來吧。門未上禁制,無需顧忌。」

江惟推門而入。

一股淡淡龍涎香氣撲面而來,室內佈置比他那間更為古樸大氣,中央紫檀木桌案上堆滿戰報卷宗。

狄英傑已換去白日官袍,穿著一件寬松白色睡袍,外披黑色長袍。

他須發整齊,眉宇間正氣凜然,正坐在桌前翻看一份份戰報,如山嶽般令人心生敬畏。

「江小友快坐。」狄英傑放下卷宗,抬手虛引,聲音溫和「深夜前來,不知道是為何事啊?」

江惟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從納靈戒中取出一枚沾著幾滴暗紅血跡的信封。

他雙手捧著信封,恭敬遞上前去,沈聲道:「狄閣老,此事關乎大周社稷。晚輩先前在皇城之中無意間遇到李源芳將軍。他當時被一群神秘黑衣人追殺,身負重傷,神識將潰,臨終前將這封信託付於我,說一定要親手交付閣老手中。先前我在皇城殿堂之上本想當眾交出,但人多眼雜,唯恐生變,便留到如今。此信還請狄閣老過目。」

狄英傑目光一凝,接過信封時手指微微一顫。

他緩緩拆開信封,取出薄薄信紙,目光迅速掃過,臉色漸沈。

江惟自覺轉過身去,背對桌案,不去看信上內容。

身後很快傳來「滋啦」一聲輕響,那是信紙被火焚燒的聲音。緊接著,狄英傑起身,披緊黑色長袍:「江小友,陪我出去走走吧。」

江惟轉身應道:「也好。」

二人緩步走出仙閣。

雲舟此時已徹底安靜下來,走廊中只余靈燈飄浮,遠處傳來零星修士打鼾聲與靈泉滴落之音,以及陣法低沈的嗡鳴。

兩人一路向東而行,路過最東側那間最大仙閣時,江惟腳步微微一頓。

閣內漆黑一片,半點光亮也無,只有陣法微微流轉的靈光隱隱透出。

他心中暗想:「這應該是娘親的住處了……裡面已黑漆漆一片,想必娘親也已經睡下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穿過層層走廊,最終走上雲舟最頂層的開闊甲板。

甲板上空無一人。

皇室特意佈置的鎮守大陣將此處徹底隔絕,外界風雪雖狂,卻被無形屏障擋在三丈之外。

腳下甲板以玄鐵鋪就,每一塊鐵板都刻有細密龍紋,踩上去隱有靈力反哺經脈。

四周欄桿以玉石雕成龍鳳盤繞之狀,欄外便是茫茫雲海與漫天大雪。

夜空中,厚重雲層終於被夜風吹開一道縫隙,一輪清冷明月悄然露出半邊臉龐,將銀輝灑在下方被大雪覆蓋的大週萬里疆土之上。

山川河流、城池村鎮,皆被白雪掩埋,宛若一幅蒼茫壯闊的仙家畫卷,月光所照之處,無不是大周的大好河山。

狄英傑走到甲板邊緣,負手而立,黑色長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望著下方雪景,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與沈重:「江小友,你可看過這封信的內容?」

江惟站在他身側半步,搖頭道:「未曾看過。李將軍托付之時只說此信關乎社稷安危,晚輩自是不敢擅自窺探。」

狄英傑微微點頭,目光投向遠方,嘆息一聲:「源芳以命相托,此信分量極重。這信上所說,二皇子殿下與蠻域暗中勾結多年,還羅列了數條鐵證,包括私運上品靈石、洩露邊關護陣圖譜、乃至暗中接應蠻族先鋒魔修之事。源芳本是本閣門生,為送出此信冒死突圍,死後卻被二皇子扣上反叛的帽子,屍骨無存,元神俱滅。如今倒也是在九泉之下安心了……江小友,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此事稍有不慎,便會引發中州戰火動蕩。」

江惟心中一動,暗想果然如此。

隨後江惟開口道「二皇子在朝中手眼通天,但要暗中勾結蠻域,想必二皇子身邊的那些黨羽少不了出謀劃策,可以先從二皇子的黨羽入手,一步一步蠶食掉二皇子的羽翼。」

狄英傑摸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贊許,轉頭看向江惟:「江小友心思縝密,年紀輕輕便有此等洞察力。但那周居軼心思深沈,他在你們出征之前,便主動去見了女帝陛下,將自己勾結蠻域魔修之事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出來。如今已被打入皇城天牢,剝去所有封號,只待女帝最終決斷。」

江惟聞言大驚:「這……怎麼可能?以二皇子的城府與權勢,他怎會主動自首?難道他一開始就知道蠻域大軍會被我大周修士擊退?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謀劃注定失敗?狄閣老,那二皇子在朝中權勢滔天,辛苦謀劃多年,與蠻域魔修勾結如此之深,怎麼會在即將大功告成之際,自己將一切全盤托出?晚輩在出征前的太和殿之上,還曾疑惑為何不見二皇子出面,沒想到那時他便已被打入天牢?這其中……是否另有玄機?以他的城府與算計,絕非一時衝動。」

狄英傑望著月光下的雪原,聲音帶著一股洞悉世事滄桑的低沈:「他是在賭。賭女帝陛下在得知他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之後,不會殺了他這個親生兒子。他每一步都算得極准——若計劃成功,他在牢中仍有黨羽能將其救出。若計劃失敗,他早已提前認罪,便有一線生機。江小友,你可明白,這皇室之爭,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忠奸之分,而是層層算計,步步為營,涉及氣運、靈脈與宗門平衡。縱使女帝陛下有通天徹地之能,卻也難斷親子之情。」

江惟點頭,目光同樣投向下方雪景,心頭湧起一股複雜情緒:「或許是這樣吧……還有一事,晚輩必須稟報。那陰陽閣陰玄,便是二皇子在朝中最大的黨羽!他先前以嬰靈後期巔峰修為,對戰嬰靈後期的完顏漠時,卻草草敗下陣來,放任完顏漠脫身支援落霞城的蠻域之人,險些誤了大局。此事落霞城諸多修士皆可作證,陰玄定是故意為之!」

狄英傑聞言沈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江小友,其實有些事情做起來沒你想象的那麼簡單。陰陽閣在中州扎根千年,宗內嬰靈長老不算陰玄也還有數人,底蘊深厚,掌控多條靈脈。若皇室此時出手強行剿滅,必然自身也損傷慘重,宗門大戰一觸即發,到時候反倒給了蠻域魔修可乘之機。如今這收復被侵佔的城池,大遼王朝的魏無顏至今未曾露面,大遼皇帝宇文化極更是毫無動靜。這或許只是他們侵擾我大周的第一步罷了。待蠻域喘息之後,只怕還會等待時機,狠狠咬上我大週一口,引發更大劫難。」

江惟聞言沈默良久,朗聲道:「狄閣老言之有理。是晚輩見識尚淺。」

二人並肩而立,夜風卷著雪粒從陣法邊緣掠過,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如天地為中州未來而嘆息。

狄英傑忽然伸手指著下方:「江小友你看,我大周疆土三萬里,這月光所照之處,無不是我大周大好河山!這萬里山河,無不讓人留戀!縱然如今危機四伏,蠻域魔修還在蠢蠢欲動,相信即便是到了那一天,我大周男兒也能守衛好每一寸疆土!本閣願以這一身浩然正氣,伴諸位共守大周氣運,護持萬里河山」

江惟心頭一震,拱手道:「晚輩願追隨閣老腳步,定當勤修不輟,不負閣老所托。」

二人又閒聊了許久,直至月上中天,風雪稍歇。

狄英傑這才拍了拍江惟肩膀,笑道:「江小友天資卓絕,前途不可限量。今夜一談,本閣也受益匪淺。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雲舟還要繼續接應其他城池傷員。」

江惟點頭告辭,獨自返回自己仙閣。

一路上,他口中喃喃自語:「看來除掉這陰陽閣,洗刷裴姐姐的屈辱,還需些契機……不可操之過急。」

推開房門,濃郁到近乎液態的先天靈氣再次撲面而來,如潮水般湧入經脈。

江惟盤膝坐於靈玉床榻之上,雙手結印,體內純陽之力轟然運轉而起。

他運轉起焚炎決,頓時周身靈氣如潮水般湧來,那雲舟聚靈大陣抽取的先天靈力源源不斷灌入經脈,在純陽之火的煅燒下化為精純靈力,洗伐著每一寸骨骼與識海。

窗外大雪依舊紛飛,月光穿透雲層,灑在雲舟之上,徬彿為這少年的修煉之路灑下銀輝。

兩天之後,雲舟三樓那間以頂級空間陣法拓展而成的仙閣之內,驟然響起一聲低沈而雄渾的靈力爆鳴之聲,徬彿有一頭沈睡的炎龍在丹府之中蘇醒,猛然噴吐出灼熱火浪。

「砰——」

盤坐於靈玉床榻之上的江惟,周身赤金色焚炎真火猛地一斂,宛如長鯨吞吸江河,將滿室氤氳到近乎液態的先天靈氣盡數吞入丹府。

那原本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靈霧的靈氣,此刻被他吸納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幾縷殘存的靈霧在牆角幽幽飄蕩,如同被純陽之火煅燒後的殘魂,顯得格外空蕩而寂寥。

江惟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先是有兩道赤紅一閃而逝,帶著純陽之火的灼熱鋒芒,隨即才歸於深邃漆黑。

他內視己身,只見丹府之內靈力如浩瀚火海,純陽之力在焚炎決的運轉之下化作滔滔火浪,一次次凶猛衝刷著那層無形的嬰靈壁壘。

然而,那壁壘卻穩如太古神山,紋絲不動,任憑他如何以靈力催動純陽真火,也難以撼動分毫。

這戰場所得的感悟,徬彿被一層無形的迷霧所遮掩,明明觸手可及,卻又縹緲如天外仙音,讓人抓不住、摸不著。

「還是……不行。」江惟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仙閣中回蕩,帶著幾分不甘與煩躁「丹府境後期巔峰,距離那嬰靈之境,看似只有一步之遙,實則如隔天塹。此一步踏出,便是仙凡有別,元神初凝,可我這體內丹府任純陽之力如何咆哮,卻難以破開那層桎梏。」

他起身下榻,素白長袍隨著動作垂落肩頭。

兩日閉關,未飲未食,全憑這雲舟聚靈大陣的先天靈力滋養,體魄倒是愈發精壯挺拔,筋骨之中隱有火光流轉,眉宇間卻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郁結。

那郁結如心魔暗生,非修煉所能完全鎮壓。

「吱呀——」

江惟推開房門,與閉關前的寂靜不同,此刻的三樓走廊明顯熱鬧了許多。

雲舟在萬丈高空平穩飛行,遠處傳來陣陣低階修士的呻吟與低聲交談。

這皇室雲舟自落霞城接了一批重傷修士後,沿途又在一座邊陲小城停靠,接上了更多從蠻域賊人手中逃生的傷員。

走廊里瀰漫著濃郁的藥香、血腥氣與靈草的清新之味,幾名弟子正抬著木板匆匆而過,木板上躺著的修士面色慘白,道基受損,經脈之中魔氣殘留,如跗骨之蛆般腐蝕著他們的靈力根基。

「江師兄!」

「見過江少主!」

幾名弟子見到江惟,連忙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敬畏與狂熱,其中一名年輕弟子更是激動得聲音微顫,徬彿江惟以丹府修為與那墨仁遽周旋多招已成傳奇,在雲舟之上流傳甚廣。

江惟微微頷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走廊最東側。

那間佔地最廣、陣法波動最為濃郁的仙閣門前,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忙碌不休。

那身影豐腴成熟,玉袍加身,卻也難掩其天生媚態。

「把這瓶‘回靈丹’給三號房的陳長老送去,他丹府受損,需先以自身靈力緩緩化開藥力,不可直接吞服,否則藥力反噬,經脈寸斷。」溫瓊的聲音清冷威嚴,卻又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溫柔,徬彿每一字都蘊含著宗主對眼前這些弟子的慈悲。

「東邊走廊的‘聚靈陣’節點弱了三成,去個人以中品靈石替換,傷員太多,靈氣不可斷絕,否則道心生隙,魔氣易侵。」

「那個孩子……對,就是左腿被蠻域魔氣侵蝕的那個,把他移到靠窗的暖閣,以先天靈力化去魔氣,動作輕些,他修為太低,承受不住那等霸道靈力衝擊。」

聲音如玉珠落盤,每一句都透著宗門領袖的從容與決斷。

溫瓊今日換上了一襲深紫色的錦袍,袍服以紫雲錦交織而成,領口繡著繁復的劍紋雲邊,既顯尊貴無雙,又不失靈劍宗的凌厲劍意。

那袍服胸前衣襟被一對渾圓挺翹的豪乳撐得微微緊繃,隨著她俯身查看傷員的動作,那深邃誘人的乳溝若隱若現,雪白肌膚在燭光映照下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讓人一看便心神蕩漾。

腰肢處被一條紫金玉帶束緊,卻偏偏向下延伸出兩瓣弧度誇張的玉臀,將錦袍後擺撐出一道讓人血脈僨張的驚人曲線。

她紫發高輓,幾縷青絲垂落在白皙頸側,那張風華絕代的容顏上帶著幾分疲憊,鳳眸卻依舊明亮清澈,紅唇開合間,指揮若定,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嬰靈境後期大修士的靈壓,卻又柔和得如春風化雨。

江惟站在走廊中段,怔怔地望著那道身影。

那夜在落霞城殘破客棧中的極致纏綿,如同天劫般烙印在他識海深處。

「娘親……」江惟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徬彿那夜的記憶又要將他拖入心魔深淵。

然而,就在此時,溫瓊正好直起身來,抬手將一縷垂落的紫發別至耳後。

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走廊,精准地落在了江惟身上。

四目相對,那一刻,江惟心頭猛地一顫,張了張嘴,正欲喚出「娘親」二字,聲音中已帶上幾分激蕩的期待。

可溫瓊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沒有欣喜,沒有責備,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就徬彿在看一個陌生的宗門晚輩,看一個普通的劍修弟子。

隨即,她收回目光,轉身繼續吩咐身前的醫修弟子:「西邊廂房的靈泉溫度再調高三成,那些凍傷經脈的修士需要以溫熱靈泉滋養經脈,化去寒毒,去吧。記住,我等正道修士,當以自心護道,莫讓小小傷勢動搖根本。」

「是,溫宗主!弟子遵命。」一些醫修弟子們躬身退下。

溫瓊轉身走入仙閣,那豐腴挺翹的臀線在深紫錦袍下搖曳生姿,每一步都帶動袍角輕蕩,隱隱露出修長玉腿的雪白弧度,消失在門後。

那背影決絕而冷淡,徬彿那夜的纏綿從未發生過。

江惟僵在原地,如遭天雷轟頂。「娘親……看到我了……卻為何視而不見?那夜溫存成了娘親心中難逾之坎?」

他喃喃自語,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從心底蔓延開來,比修煉瓶頸帶來的煩悶更加讓人窒息。

那夜之後,他以為母子之間會多一分親近,多一分道韻交融後的默契,卻不想等來的竟是這般冷漠的疏離,如同一道無形劍意,斬在少年的心頭。

江惟在走廊里站了許久,直到一名路過的傷員弟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低聲議論道:「江少主為何今日神色如此恍惚?」他才恍然回神,轉身退回自己的仙閣,關門瞬間,拳頭砸在玉壁之上,震得陣法都微微一顫。

日子,便在這樣一種煎熬中緩緩流逝。

雲舟破空而行,穿行於雲海之上。

外界風雪漸止,下方山川河流如畫卷般展開,又飛速後退,靈晶引擎噴吐青色靈焰,將萬里聚靈禁制催動到極致,全舟修士或以靈泉洗伐經脈,或閉關療傷,或低聲議論著這些日子戰鬥的慘烈。

「聽說了嗎?宋仁?宋將軍被找到了,人雖然還活著,但可被折磨的夠慘的……」

「日後我等低階弟子定要時刻記得這些日子的屈辱,刻苦修煉,有朝一日若是大戰再起,可不能像這般拖後腿了。」

議論聲隱隱傳入江惟房間,他試圖再次入定,運轉焚炎決,可道心始終無法通明,念頭無法通達。

每當閉目凝神,眼前總會浮現娘親那冷淡的眼神,與那夜客棧中緊緊吞吐他純陽陽具的嬌吟媚態,兩種截然不同的畫面在識海中交織碰撞,讓他幾次險些走火入魔,眉心火光亂跳。

「娘親,你為何要拒我於千里之外?」

轉眼間窗外已是第七日。

夜幕降臨,窗外是濃墨般的雲海,偶爾有雷電在雲層深處閃爍,將雲舟照得忽明忽暗,如同他此刻動蕩的內心。

江惟坐在床榻邊,長髮披散,神色憔悴。「不行……今夜……無論如何,都要去見見娘親。哪怕只是說說話,也好過這般心魔滋生。」

他深吸一口氣,從納靈戒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靈玉食盒。

盒身溫潤,上面刻有簡單的保溫法門。

裡面是他在雲舟膳房特意取來的幾樣糕點——「桂花凝露糕」以靈泉桂花釀製,能滋養神魂。

「雪蓮酥」融入冰蓮精華,可緩和經脈疲勞。「靈髓棗泥餅」則以靈髓棗烘烤,入口即化,皆是娘親素日喜愛的口味。

「哪怕……哪怕只是送些糕點,說幾句話也好。娘親,你我之間,豈能還是因這一時倫常之念,便斷了這道緣?」

江惟整了整素白長袍,將食盒提在手中,推開房門。

走廊里靜悄悄的,夜間靈燈懸浮於兩側,散髮著柔和不刺眼的光輝。

江惟放輕腳步,沿著走廊向東走去。

每一步,都似踏在大道之上,越靠近那間娘親的仙閣,空氣中的香味便越是濃郁。

那是娘親的氣息,清冷如寒梅傲雪,卻又深處藏著一股讓人迷醉的成熟嫵媚與誘惑。

江惟心跳如鼓,每走一步,純陽之力都在丹府中微微共鳴。

終於,他站在那扇雕龍畫鳳的玉門前。

門上沒有明顯禁制波動,但有一層淡淡的靈光流轉,顯然是溫瓊隨手布下的隔音陣法與防禦小陣,以防外人打擾她的調息。

江惟提起一口氣,抬起手,指節輕輕叩在玉門之上。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在寂靜的走廊里回蕩,如劍鳴般清晰。

「娘親……是我。」江惟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孩兒擔心娘親這些日子操勞過度,恐損耗本源,便帶了一些滋養神魂的糕點來。娘親可還安好?這些日子,孩兒日夜思念。」

門後一片寂靜。

江惟屏住呼吸,側耳傾聽,以靈力微微外放,探查其中動靜。

裡面沒有腳步聲,沒有回應,只有一絲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燭光,從門縫底下透出,在白玉地面上拉出一道昏黃細線。

除此之外,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水霧白氣,正從門縫邊緣裊裊飄出,帶著淡淡的溫熱的誘人氣息。

那水霧之中,徬彿夾雜著玉體浸泡的濕潤水汽。

「娘親已經睡了?」江惟眉頭微皺。

現在確實是深夜,雲舟上大多數傷員早已歇息調息。

他又在門口站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提著食盒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他幾次想抬手再敲,卻又怕打擾娘親休息。

「罷了,若娘親已入定調息,便明日再來。」

江惟眼中閃過一絲黯然,無奈地搖了搖頭,欲要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門後傳來一道聲音。

那聲音慵懶、清冷,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溫柔,是那麼悅耳動聽,徬彿天籟仙音:

「進來吧,惟兒。」

江惟大喜!

「是,娘親!孩兒這就進來。」

他連忙應了一聲,生怕溫瓊反悔似的,伸手輕輕推開了玉門。那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果決。

「吱呀——」

房門開啓的瞬間,一股濃郁到讓人心神迷醉的花香與幽香撲面而來,如同天女散花,又似欲體自然散髮出的媚香。

江惟抬眼望去,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微微一怔,心神為之所奪。

這間仙閣,比他自己的那間大了何止一倍!

入眼便是娘親的寢宮,中央一張玉床,床榻之上鋪著的錦緞竟是以霓霞絲織就,比他那間用的錦緞要高上一個層次,在燭火下流轉著淡淡的七彩光暈,一看便知能助人安神入定,穩固心神。

玉床正對面,是一方假山靈潭。

假山上靈泉飛瀉而下,帶著先天靈力,匯入下方仙潭,潭中幾尾靈魚游弋,吐納靈氣。

潭邊一株巨大的靈植「寒雪龍梅」,枝幹虯結如龍,梅花如血又如雪,此刻正無風自動,片片花瓣飄落,如流水一般墜入仙潭,又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將整個房間都染上了一層馥郁的梅花冷香與。

靈氣氤氳,花香醉人,道韻流轉,仙閣之內徬彿自成一方小洞天。

然而江惟的目光,只是在這些奢華佈置與奇珍上稍稍停留,便瞬間定格在了仙閣正中。

那裡,立著一扇巨大的雕花屏風。

屏風以千年沈香木為骨,蒙著半透明的輕紗,上面繡著山水雲霧。

而屏風之後,赫然是一座由上品靈脈引來的溫泉池!

池中靈泉滾燙,熱氣蒸騰,雖被屏風阻隔,卻仍能清晰看到四周有騰騰白氣升騰而起,在微弱燭火的映照下,那些熱氣被染上一層橘紅曖昧的光暈,宛如情慾的薄紗。

而透過那被燭火穿透的屏風,一道美婦人的身影正背對屏風而坐,赤裸著那具讓江惟魂牽夢縈的豐腴玉體。

那美婦一頭如瀑紫發被高高盤起,用一根玉簪固定,露出修長白皙、線條優美如天鵝的脖頸。

香肩完全裸露,整個玉背皆是展露無遺,在熱氣蒸騰中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與香汗,宛如羊脂美玉,又像是被純陽之火烘烤過的凝脂,嬌艷欲滴,背脊線條流暢優美,隱隱可見淡淡靈氣在肌膚下流轉,如同一條條細微的靈脈在呼吸。

水聲淅瀝,稀裡嘩啦。

那美婦顯然正在池中以玉手或絲帕擦拭著身體,玉臂輕抬,帶動池水發出一陣陣撩人至極的水聲。

「把糕點放那兒吧,走的時候,把門關上。」

溫瓊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帶著水汽的濕潤與慵懶,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徬彿那夜的極致交歡只是一場幻夢,她不願再提。

顯然,這位美婦人並未想要留下身後的少年,更不願讓那禁忌的火焰再次燃燒。

江惟愣在原地,提著裝著糕點的靈玉食盒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因視覺衝擊而湧起的熊熊慾火:「娘親……孩兒還想與娘親多說說話。這些日子,孩兒心神不寧,日夜思念娘親。這些日子孩兒修為靈力雖有精進,但隱有心魔暗生,若不與娘親解開心結,恐怕難以再進一步,衝擊嬰靈之境。」

「有甚麼話,便是站在那兒說完吧。」裡面的溫瓊淡淡開口,水聲未停,反而更加清晰。

那稀裡嘩啦的流水聲,如同玉手划過豐滿豪乳、滑過情慾小腹、擦拭那隱秘極陰花徑的聲音,讓江惟喉嚨發乾,目光死死盯著屏風上那模糊卻誘人的倩影。

「這幾日,娘親對孩兒有些疏遠,難道……是因為那天晚上在落霞城客棧,我們母子那夜纏綿?」

話音落下。

屏風後的流水聲,戛然而止。

仙閣內瞬間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寒雪龍梅花瓣飄落仙潭的細微聲響,以及兩人略顯沈重的呼吸聲。

良久,溫瓊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那聲音里少了方才的慵懶,多了一絲顫抖,一絲痛苦,還有一絲深埋心底的懊悔與作為母親的掙扎:

「惟兒……娘親那日清晨清醒過來,看著惟兒你躺在娘親懷裡,赤身裸體……剛開始,確實欣喜。欣喜我兒平安無事,欣喜我兒英武不凡……但是越清醒……便是越懊悔。惟兒你年紀尚小,道心未定,未來可期,大道在前,怎能因一時魚水之歡便墜入紅塵倫常?娘親已經修煉塵世間多年,執掌靈劍宗一宗氣運,怎能……怎能也犯這等違背天倫之事!」

「那日之事……」她深吸一口氣,徬彿用盡了全身力氣,一字一句道「便是莫要再提了。就當是一場魚水之歡,是娘親一時犯了糊塗,被大戰之後的虛弱與你純陽之力的吸引所迷。惟兒,你忘了吧。從今往後,你我仍是母子,宗主與少宗主,莫要再提那夜之事,否則心魔滋生,你我道心皆廢。」

「轟——」

江惟腦中徬彿有一道天雷炸響,靈力劇烈震蕩,險些失控。

魚水之歡?一時糊塗?忘了?

「不!娘親,此言差矣!」江惟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聲音急切,甚至帶上了幾分激蕩的顫音「我與娘親,那是真情實意,怎麼會是一場簡單的魚水相逢!娘親莫非……是怕此事傳了出去,被別人指責?怕那些宗門長老的閒言碎語,怕天下修士的唾沫星子,怕損了靈劍宗弟子們的前程?若是如此,孩兒願以此身斬盡一切流言!」

屏風後,溫瓊沈默不言。

那沈默像是一把無形鈍劍,一刀一刀割在江惟道心之上,更讓他心痛如絞。

他看著屏風後那道模糊卻豐腴的倩影,看著那裸露的美背曲線,看著那被水霧籠罩的誘人輪廓,心中那股壓抑了七日的委屈、不甘、愛戀與執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如焚炎之火般熊熊燃燒!

「若是如此……若娘親真怕天下人指責,那孩兒願帶娘親遠走高飛,去一個無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天涯海角,深山古林,或是海外仙島,尋一處上古洞天福地,我與娘親相宿相飛,永世親暱!倘若娘親捨不得靈劍宗,不願與孩兒離開這中州,那孩兒便是從即刻起,潛心修煉,追求無上大道!讓那些敢嚼舌根、敢指責娘親之人,全都除掉!來一個,殺一個。來一群,滅一群!嬰靈初期修為不夠,那孩兒就進階嬰靈中期!中期不夠,那便後期!若是嬰靈後期修為還是不夠,孩兒便是衝擊那無人可以攀登的練虛之境!破碎虛空,證道成仙!屆時,我倒要看看,這天下還有誰敢在我江惟面前,對娘親說半個不字!娘親,你我母子情深,豈能被區區倫常所縛?大道無情,卻也有情之一途,雙修之道,古來有之,你我本是天道至理,娘親何苦自苦?」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靈力激蕩,震得池中水面都泛起層層漣漪,幾片寒雪龍梅花瓣被靈力捲起,在空中飛舞如劍,池水溫度似乎都隨之升高,熱氣更加濃郁。

「惟兒!你……你如何能這般愚鈍!!」

溫瓊猛地一聲冷呵,打斷了江惟!

那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甚至蘊含了一絲嬰靈境強者的靈壓,震得整個仙閣內的靈燈都忽明忽暗,寒雪龍梅樹劇烈搖晃,落下漫天花瓣如雪,溫泉池水劇烈蕩漾,濺起水花打濕屏風。

江惟被這一聲呵斥震得身形一晃,身子微微一僵。

兩人之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沈默。

唯有池水輕輕蕩漾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次水波都似在訴說母子間那禁忌的糾葛與掙扎。

江惟緩緩低下頭,聲音變得無比低落:「娘親……你還是……第一次這般嚴厲呵斥孩兒。先前娘親從未如此冷言相對。難道那夜的歡愉,真讓娘親如此懊悔,以至於不願再見孩兒一眼?」

聽到這話,溫瓊那美妙豐腴的身子忽然在池水中促動了一下。

那風華絕代的臉龐,欲要向後轉來,想要看一看身後那個讓她又愛又痛、又愧又念的兒子,看一看他是否已淚眼婆娑。

但那動作到了一半,卻被她自己硬生生壓制住了。

她不能轉。

她不敢轉。

她怕一轉過來,看到江惟那受傷的眼神與挺拔身姿,自己苦苦維持的禁忌防線、倫常壁壘便會徹底崩塌,那內心深處的渴望便會如決堤洪水,再也無法抑制。

江惟蹲在池邊,看著娘親那微微顫抖的玉背,看著那緊咬的牙關讓後頸線條繃得緊緊的,看著香汗順著美背滑入水中,心中某處柔軟被狠狠刺痛。

他實在不忍娘親如此心傷,不忍那豐腴玉體因心結而緊繃。

「娘親……孩兒不再提了便是。孩兒實在不忍娘親心傷。這些日子,娘親太勞累了吧?救治傷員、鎮壓魔氣,娘親日夜操勞,定是肩頸酸痛,經脈疲憊。孩兒給娘親揉揉肩吧……就當孩兒盡一份孝心,不提那夜之事。」

說著,他雙手便是輕輕靠在了溫瓊那裸露在水面之上的玉肩之上。

十指修長有力,帶著少年的溫熱,緩緩捏了起來。

那力道恰到好處,每一下都精准按在肩頸最疲憊的穴位上,純陽之力如絲如縷滲入溫瓊的體脈,悄然中和著她這些日子的勞累。

溫瓊沒有說話,只是閉著美目,長長睫毛顫抖。

一雙男人的手,為自己沒穿衣服的赤裸身子揉捏,而且還是自己親生兒子,這個現實讓溫瓊微微咬著下唇,那朱唇被貝齒咬出一道淺淺的白痕,隨即又因充血而變得鮮紅欲滴,誘人至極。

可江惟的力道……實在太舒服了。

「嗯……」

溫瓊鼻中不自覺地溢出一聲極其細微的輕哼,那緊繃了七日、乃至多年的神經,在這雙帶著純陽暖意的大手撫慰下,竟真的緩緩鬆弛了下來。

溫瓊這玉體與純陽之力再次悄然交融,雖未如那夜般激烈,卻帶來一絲絲舒爽的電流,從肩頸直達全身,讓她水面下的兩團豪碩乳峰微微顫動,乳尖在熱水之中悄然挺立。

江惟站在池邊,雙手從玉肩緩緩向下,划過那優美的肩胛骨,按在溫瓊背上緊繃的肌肉線條上。

他的目光低垂,能清晰地看到娘親那浸泡在溫泉中的雪白美背,看到那玉肩之上因為自己撫摸而泛起的淡淡粉紅,看到那水面下若隱若現的驚人曲線——那兩團被池水托舉的豪乳,隨著呼吸輕輕蕩漾,乳肉白膩,規模驚人,即便只是背影,也能想象其在手中變形、溢出指縫的香艷手感。

水汽氤氳,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橘紅燭光與梅花香之中,仙閣內道韻流轉,卻又瀰漫著越來越濃的禁忌旖旎。

「娘親的身子……這般緊繃。這些日子,宗門大事、傷員救治、還有與孩兒的心結,都讓娘親太累了。孩兒知道錯了,孩兒不該在娘親沐浴之時闖入,更不該提那夜之事。但孩兒對娘親的牽掛,對娘親的……愛意,是心神所系,萬難割捨。娘親若要孩兒忘,孩兒便試著去忘,但這份深埋內心的情愫,孩兒永世不忘。」

他說話時,雙手已經緩緩移到了溫瓊的頸側,拇指輕輕按在她後頸處最敏感的凹穴上,微微用力,純陽之力如溫泉般湧入,舒緩著她嬰靈境後期巔峰大修士也難以完全避免的暗傷。

「唔……惟兒……你……」

溫瓊又是一聲輕哼,這一次聲音稍大了些,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酥麻與媚意。

她猛地咬緊嘴唇,強行將那羞恥的聲音咽回肚裡,蜜穴在水下不由自主地輕輕收縮了一下,溫泉水似乎都因此變得更加滾燙。

江惟卻徬彿未覺,繼續說道,聲音低沈而溫柔,像是在以道心向大道宣誓,又像是在哄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娘親不必怕。無論前路如何,惟兒都會站在娘親身前,護你周全。那些所謂的倫常,那些所謂的規矩,若是讓娘親如此痛苦,那便由孩兒斬斷!孩兒不僅要護這中州正道,斬盡蠻域魔修與陰陽閣餘孽,更要護娘親一世周全,護我母子這份道緣。娘親,你感受到了嗎?這才是天道所鍾,而非凡俗倫常所能束縛。」

他一邊說著,雙手一邊緩緩向下,從溫瓊的玉肩,滑向那光潔無瑕的背脊,掌心貼在那片溫熱滑膩的雪膚之上,十指輕輕按壓、揉捏,每一次動作都帶起溫瓊細微的輕顫與愈發沈重的鼻息。

那強壯的手指帶來陣陣酥麻快感,讓溫瓊的呼吸漸漸粗重,水面下的豪乳蕩漾得更加明顯,隱隱渴望被那雙大手握住揉捏。

溫瓊的身子越來越軟。

她原本僵硬挺直的背部,在江惟那雙大手的揉捏下,漸漸放鬆,甚至微微向前傾斜,似乎想要更多地將這具疲憊而渴望的豐腴玉體交給身後的兒子。

溫瓊閉著眼,長睫在氤氳水汽中輕顫如蝶翼。

那雙向來殺伐決斷的玉手,此刻死死扣住玉階邊緣。

她能清晰感覺到,背後那雙帶著純陽熾意的年輕手掌,正一寸寸碾過她嬰靈境強者那緊繃的背脊肌理。

每一次按壓,都徬佛有絲絲縷縷的暖意滲入經脈,如烈火烹油,將她苦苦維持的母性倫常,燒得噼啪作響。

池水無風自動,靈泉深處的泉眼忽然發出一聲低沈嗚咽,徬彿這方由靈脈引來的溫泉,也感應到了池邊母子間那禁忌道韻的劇烈碰撞。

寒雪龍梅枝頭花瓣簌簌而落,每一片花瓣墜入池中皆化作點點靈光,融入沸騰的泉水之中,釋放出更加濃郁的清香。

「惟兒……」溫瓊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那向來清冷如玄冰的聲線,此刻裹著水汽與媚意,軟得像是能滴出蜜來。

她強迫自己挺直玉背,試圖重新築起那層名為「母子」的冰冷壁壘,嬰靈境的靈壓在體內微微運轉,想要以自身靈力壓下這股即將失控的躁動。

「今日不早了……」她頓了頓,喉間滾動間,將那聲險些逸出的媚吟強行咽回肚裡,聲音之中夾雜著一絲顫動「快早些回去歇息罷。」

江惟雙手按在溫瓊裸露的玉肩上,指腹下那片雪膚滾燙如玉。

他低下頭,看著娘親那因水汽而泛著桃花粉的側臉,看著她緊咬的下唇上那排深深的齒痕,心神之中剛剛因撫摸而平息的躁火,再次燎原而起。

「孩兒不走。」他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斬開了滿室氤氳的阻隔,直刺溫瓊內心,「娘親,這些日子,孩兒看在眼裡,痛在心頭。」

溫瓊肩頭一僵,下意識便要轉頭呵斥,卻在轉頸的瞬間,感覺到一根溫熱而略帶粗糙的手指,輕輕觸碰到了她的臉頰。

江惟的食指,小心翼翼地撫上了溫瓊那絕代風華的側臉。

指尖從她緊咬的唇角滑過,掠過那微微泛紅的玉肌,最終停在她耳畔,輕輕拭去一滴不知是汗是淚的晶瑩液珠。

溫瓊渾身劇震。

她猛地抬頭。

四目相對。

江惟此刻正溫柔地看著她。

那雙眸子里沒有丹府境修士對嬰靈境強者的敬畏,沒有身為人子對娘親的恭順,只有一個男人,看著自己深愛的女人時,那近乎要將人溺斃的深情與執拗。

溫瓊這絕代風華的臉上,那雙鳳眸之中,宛如被投入了一顆道種,漣漪層層蕩開。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或許是呵斥,或許是勸誡,或許是要以自身修為將這不孝子震退,可話到嘴邊,卻連一個音節都吐不出來。

「娘親……」江惟俯身,湊得更近了些。

他滾燙的呼吸噴在溫瓊臉上,與那寒雪龍梅的冷香交織,釀出一種讓人神魂顛倒的曖昧滋味。

他一字一句,如劍鳴般鏗鏘,又如情人低語般纏綿:

「孩兒怕現在走了,娘親明日又不理孩兒了。怕娘親再次將那威儀冷冰冰地隔在你我母子之間,怕娘親又說要忘了那夜在落霞城客棧的纏綿。」

「你……」溫瓊眼睫劇顫,那顆心在她胸腔里瘋狂跳動,發出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轟鳴。

她想要反駁,想要說大道無情,說倫常如天,說靈劍宗數萬弟子的目光如劍,可看著他眼底那毫不掩飾的痴狂與痛楚,所有的話語都化作了一腔酸澀。

江惟見狀,心口滾燙,聲音愈發高亢:「娘親!方才孩兒所言,天地可證,道心可鑒!孩兒對娘親之心,如純陽之日東升,萬載不滅!如若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道基崩毀,心神碎裂,永世不得寸進!若違之,願受九天雷劫轟頂,讓這雲舟之上所有修士見證我江惟的赤誠!」

「唔!」溫瓊猛地抬起右手,那根剛才還死死扣住玉階的纖纖玉指,此刻帶著一絲慌亂、一絲心疼、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精准地堵住了江惟的唇。

指尖觸到他唇瓣的剎那,兩人俱是一顫。

溫瓊的指腹下,是少年人柔軟的唇,滾燙的舌,以及那噴薄欲出的純陽氣息。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舌尖在她指肚上輕輕掃過的酥麻,驚得她險些縮手,卻又鬼使神差地,按得更緊了些。

「惟兒……」溫瓊仰著臉,鳳眸之中水光瀲灧,那層冰霜徹底消融,只剩下一個母親、一個女人、一個被愛欲之火烤得渾身發軟的絕美婦人。

她聲音發顫,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與妥協,「莫要再說了……娘親信你。天地可證又如何?道心可鑒又如何?你我母子本是血脈相連,那夜之事……已是天道注定。」

江惟大喜!那雙眸子里的赤金火熱瞬間暴漲。

他嘴唇被娘親的玉指捂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含混的「唔唔」聲。

溫瓊被他那熾熱的目光看得玉頰飛霞,慌忙收回手指,背過身去。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咕嚕嚕——」

原本只是微微蕩漾的溫泉靈池,此刻竟如同煮沸了一般,池底的靈泉泉眼驟然噴湧出大量滾燙靈液。

池水溫度節節攀升,水面上升騰起濃白的靈氣霧靄,將整個仙閣籠罩得如夢似幻。

寒雪龍梅樹劇烈搖晃,花瓣如雪暴般傾瀉而下,每一片都蘊含著靈光。

江惟本就穿著那身素白袍子,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高溫一蒸,渾身頓時汗出如漿。

那衣袍瞬間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他那挺拔健碩的年輕身軀上。

衣料勾勒出他寬肩窄腰、腹肌分明的完美線條,竟比赤裸上身更顯曖昧。

溫瓊下意識地回頭一看,正好瞧見兒子那被濕透衣袍緊裹的胸膛,水珠順著他堅毅的下巴滑落,流過喉結,沒入衣襟深處。

「惟兒……」溫瓊聲音卻比剛才更軟了幾分,帶著幾分促狹,幾分心疼,還有幾分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撩撥,「也莫要這般強忍。這溫泉池水靈力充沛,正好你也下來……可以緩解疲憊,疏通你體內的暗傷。」

江惟聞言,如聞仙音。

這時溫瓊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仙閣里格外清晰。

衣料摩擦的沙沙聲,腰帶解開的咔噠聲,長袍滑落地面的噗通聲,每一聲都像是一把把小鈎子,鈎在溫瓊的心尖上。

她能想象到身後那具與自己曾經水乳交融的年輕身體,正一寸寸暴露在空氣中。

一時間,這位風華絕代的大修士,這位執掌靈劍宗的宗主,竟然臉上微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撲通——!」

一聲水響,江惟跳入了池中。

那水花濺起,帶著純陽靈力,灑在溫瓊雪白的玉背上,讓她嬌軀一顫。

溫瓊坐在玉階之上,玉背靠著後面的泉水邊緣,心跳如鼓。

她等了好一會,卻不見江惟從水中出來。

水下只有汩汩的靈泉湧動聲,以及偶爾拂過她小腿的水流。

那水流之中,徬彿帶著少年舌尖的溫度,讓她玉體隱隱發癢。

「惟兒?」溫瓊疑惑地輕喚。

忽然,她感覺自己的一隻玉腳,正被一個溫熱的、柔軟的東西完全含住了。那觸感如此清晰,如此熾熱,帶著一種讓人戰慄的濕潤與柔軟。

溫瓊低頭看去,只見水面之下,一道模糊的身影正跪伏在她腿間。

她的右腳,被那溫熱的口完全含住,腳趾被靈活的舌頭頂開,每一根趾縫都被細細舔舐,舌尖打著旋,在足心最敏感的凹陷處畫圈。

「惟兒……你……你怎可……嗯啊……」溫瓊開口道,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但回答她的,是那條舌頭更加放肆的動作。

那舌頭從她玉腳的足心開始,輕輕舔弄起來。

舌尖打著旋,在她腳心最敏感的凹陷處畫著圈,時而輕點如針刺穴位,時而含住她圓潤的趾珠輕輕吮吸,吸得「嘖嘖」有聲。

溫瓊頓時覺得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腳底直衝後腦。

「嗯……啊……惟兒……停下………娘親……怎可被你如此褻玩……」溫瓊那聲音嬌媚得不像她自己。

她想要縮回玉腳,可身體的本能卻背叛了內心,那只腳非但沒收回來,反而因極度的酥麻而微微蜷曲,將那作惡的舌頭更緊地壓向足心。

她的鳳眸半閉,長睫顫動,紫發散亂在水面,豪乳在水下劇烈起伏,在溫泉中蕩出誘人乳浪。

江惟趁勢而上。

他的舌頭一路從小腿舔去,濕熱的舌尖裹挾著溫熱的泉水,在她雪白滑膩的小腿肚上游走。

每舔一下,都有純陽之力的靈力隨著唾液滲入她酥軟的肌膚,水火交融的極致快感讓溫瓊渾身發軟。

她想要併攏雙腿,可玉階上的坐姿讓她根本無法合攏,那修長的玉腿只能軟軟浮在水面,任由江惟攻城略地。

「惟兒……停下……娘親……嗯啊………………莫要……莫要再繼續了……」溫瓊嘴中呻吟不斷,一隻手不知何時已插入自己的發髻,死死抓住那根玉簪,徬彿那是她最後的理智。

可那舌頭已經舔到了她的大腿處。

那溫暖的舌頭裹著溫熱的泉水,一下下刮著溫瓊大腿根處最癢、最敏感的地方。

那裡是女人最敏感神經匯聚的秘地,平日里連自己觸碰都會酥軟,此刻被親生兒子的舌頭如此褻瀆,溫瓊只覺得識海之中那元神都在顫抖。

舌尖每一次捲動,都帶起她大腿內側軟肉的劇烈痙攣,純陽之力如火線般鑽入,煉化出一縷縷酥麻靈力。

「啊……惟兒……莫要…………你這孩子……怎可如此魯莽………」她嬌喘吁吁,口中的拒絕越來越無力,漸漸轉為論道般的呢喃。

心中的那些芥蒂,那些倫常壁壘,那些宗主威儀,徬佛在這一波接一波的舔舐中,被徹底瓦解。

她忘了自己是靈劍宗宗主,忘了自己是嬰靈境後期大修士,忘了身下這少年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

她此刻只是一個被情慾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女人。

「轟隆——!」

外面忽然雷聲大作,雲舟正穿行在一片雷暴雲海之中。

九龍御風大陣發出震天龍吟,與漫天雷霆交織轟鳴,完全掩蓋住了仙閣之內,溫瓊那極其好聽的嬌喘。

這具已經數些年頭沒被男人滋潤的身子,前些日子才被這親生兒子破解了貞潔防線。

如今,這具成熟豐腴、孕育過生命的玉體,徹底放棄了抵抗,完全聽從自己親生兒子的愛撫。

溫瓊坐在那玉階之上,玉背靠著後面的泉水邊緣,雙手撐在後面的台面之上。

那條修長的玉腿,不知是因為泉水的浮力,還是因為自己心甘情願的打開,就那樣軟塌塌地浮在水上。

她的雙腿不再併攏,而是微微向兩側滑開,那一線天的蜜穴就那樣暴露在水下,暴露在自己兒子面前。

水面之下,江惟看得真切。

娘親的私處,因浸泡在溫泉中而泛著誘人的粉紅。

那兩片因生育過他而顯得稍微豐腴的陰唇,在水中微微張開,徬彿一朵盛開的花蕾,媚肉層層疊疊,蠕動著歡迎他的到來。

花徑之上,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陰毛因水汽而貼在恥丘上,更顯淫靡。

一絲絲透明的花蜜從蜜穴穴口滲出,混著溫泉靈液,散髮著讓江惟心神狂跳的甜膩幽香。

江惟的舌頭從那些陰唇與大腿根之間的軟肉之中緩緩刮過。

那些軟肉最是敏感,每一次舌刮都帶起溫瓊一陣劇烈的顫抖。

他就是不去碰娘親那可口的蜜穴,只在那周邊最敏感的軟肉上流連,時而輕咬,時而吸吮,將那些軟肉含在嘴裡用舌尖撥弄,吸得「嘖嘖」水聲不絕。

那水聲混著雷鳴,奏出名為禁忌的樂章。

瓊仰著玉頸,紫發不知何時已經散開了,如瀑布般垂入水中。

她雙手死死撐著台面,那對令人垂涎萬分的豪乳因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在水面上蕩起誘人的乳波。

江惟的舌頭從那些軟肉之中一直到那些修剪得整齊的陰毛。

他用嘴輕輕含住一撮,舌尖撥弄著根部敏感的肌膚。

那些陰毛上還帶著一些不明所以的、與水大有區別的甘露——那是溫瓊的動情花蜜,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分泌而出,混著溫泉水,散髮著甜膩幽香,如清晨最清澈的甘露。

江惟貪婪地吸吮著那甘露。

溫瓊身子此刻已經滾燙,那蜜穴就這麼被兒子看著,本能的羞恥讓她想要夾緊雙腿。

可那雙腿軟得像是沒了骨頭,那點力氣與其說是阻攔,不如說是在挑逗,將他的臉更緊地壓向那誘人的蜜穴。

「惟兒…………那裡……那裡也想……」

江惟等的就在這一刻!他就是要娘親自己承認,自己喜歡這歡愉,自己想要這禁忌的交合。

他要讓這還被倫常束縛的娘親,親口說出那羞人的渴望。

他輕輕掰開溫瓊的雙腿,那一線天美穴再次完全暴露。

蜜穴此時裡面的媚肉都在雀躍,粉嫩的肉壁蠕動著,徬彿在歡迎著江惟的到來,徬彿在等待自己親生兒子的再次臨幸。

娘親的蜜穴因為被打開,裡面流進了滾燙的泉水,那熱度刺激著敏感的腔壁媚肉,讓溫瓊都有些身體輕輕抖動,玉足在水中繃得筆直。

江惟伸出舌頭,在那蜜穴的戶口輕輕舔了一口。

那一舔,如同三尺青峰斬開天塹,帶起一串晶瑩的花蜜。

「啊——!」

溫瓊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玉背猛地弓起,雙手從台面上滑落,一把插入水中,死死抓住了江惟濕漉漉的頭髮。

那抓握之中,帶著一些力道,卻又軟綿綿的,像是在懇求他更深更猛。

江惟彈出的舌頭更加靈活。

那舌頭緩緩探入那微張的媚肉,溫熱的舌尖挑開層層疊疊的嫩肉。

裡面的媚肉也像舌頭一般蠕動著回應著江惟的舌頭,那蜜穴中的媚肉緊緊包裹著江惟的舌頭,卻絲毫沒有阻力,反而因為裡面甘甜的蜜液滑得更快了。

每一寸深入,都帶起「咕嘰咕嘰」的淫靡水聲,那聲音被雷鳴掩蓋,卻在母子二人識海中回蕩,如大道天音。

溫瓊忍不住更加夾緊雙腿,可這一夾,卻讓自己兒子的舌頭探得更深。

江惟的舌尖幾乎能觸碰到娘親的溫床。

女子的子宮本就是有個微微張開的小口,尤其是生過孩子的女人,那張開的小口會更大一些,正好能含住江惟的舌尖,吸吮他的舌信,像一張小嘴在親吻兒子的舌頭。

那吸吮之力極強,讓江惟的舌頭徬彿都被拉長,舌尖一下一下剮蹭著那微開的子宮小口,每一次剮蹭,都讓溫瓊的神魂顫抖。

溫瓊只覺得渾身是顫抖般的酥麻,那是極度的癢,那是渴望的癢,那是被自己親生兒子重溫故里的癢!

「惟兒……娘親……娘親要不行了…………」

溫瓊語無倫次地嬌吟,可那裡面絲滑的舌頭卻蠕動得更快了。

江惟的舌頭在她蜜穴中翻江倒海,時而深入花房小口輕頂,時而退到穴口舔弄那粒腫脹的陰蒂,那陰蒂已被舔得充血腫大,如一顆靈珠般跳動。

江惟的雙手卻是從水中向上探去,抓住了那兩團柔軟如水的美乳。

那雙大手從水下伸出,帶著水珠,肆意揉捏著那飽滿得不可思議的乳肉。他手指掐住那挺立的乳尖,捻弄搓揉,時而拉長,時而旋轉。

「娘親………今日就讓孩兒好好愛你……」

「娘親……娘親真的要不行了……惟兒……慢些……深……太深了…………」

溫瓊的嬌吟已經變成了連續的嗚咽,她感覺自己那嬰靈境的元神都要被這快感衝散了。

隨後,那身子的最深處,一股滾燙的熱流噴湧而出!

「啊——!!!」

溫瓊發出一聲長長的、高亢到變調的媚吟,玉腿死死夾住江惟的頭,腰肢瘋狂向上挺起,整個人如同離水的魚兒般在玉階上彈跳。

那蜜液如同清晨最甘美的甘露,滾燙而濃稠,帶著絲絲靈力的精純元陰,從子宮深處噴湧而出,盡數湧入江惟口中。

那甜美的滋味讓江惟精神大振,他口中含著那甘露,大肆吸吮,喉嚨滾動,將娘親的蜜液全都吞入口中,一滴不漏。

每一口蜜液入腹,都化作精純的靈力,與他丹府內的純陽之火相互交融

溫瓊癱軟在玉階上,渾身香汗淋灕,紫發黏在玉頰與雪頸上,鳳眸半閉,紅唇微張,胸口劇烈起伏,一副被玩壞的絕美模樣。

她微微側頭,看著仍埋首在自己腿間的兒子,看著他吞咽自己花蜜時的模樣。

「惟兒……」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江惟濕漉漉的頭髮「上來……到娘親這裡來…………」

溫瓊的聲音在氤氳蒸騰的溫泉靈池中悄然響起,那軟糯的語調宛若浸透了萬年靈蜜的絲線,卻又被情慾徹底浸染,纏繞著江惟的耳廓,鑽入他的識海,在經脈中狂舞不休。

江惟從水中緩緩站起。

那具經焚炎決焠鍊多年的身軀精壯如宛若神兵,溫泉水珠順著他寬闊的肩頭、塊壘分明的胸肌、線條流暢的腹部滾落,每一滴都折射出赤金色的火芒,徬彿他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燃燒著至陽大道。

腹下那根早已雄起的陽具,更是如出鞘的劍,青筋盤繞如龍,龜頭紫紅髮亮,頂端微微顫動,散髮著灼熱的高溫,將周圍的池水都蒸得微微沸騰。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玉階之上的溫瓊。

娘親此刻的臉龐已徹底被情慾染成瑰麗的紅韻,那雙威儀赫赫的鳳眸,此刻水霧蒙蒙,眼尾暈染著層層緋色。

這分明是一位被慾火徹底點燃的絕美熟婦。

她紫發濕漉漉地貼在雪頸與豐盈的胸前,玉體浸在靈池中,肌膚泛著玉光,腰肢豐腴綿軟,蜜桃般的玉臀坐在玉階上,微微張開的雙腿間,那一線天蜜穴正因方才的舌舔而微微翕動,層層媚肉如花瓣般綻放,絲絲透明的花蜜混著泉水流出,散髮著甜膩幽香,直衝江惟的鼻端。

江惟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佔有欲。

他一步跨上前,鐵臂如龍探出,緊緊摟住了溫瓊那豐盈得恰到好處的腰肢。

指尖陷入軟肉,那腰肢軟得似無骨,卻又帶著成熟婦人孕育過生命的綿韌彈性。

「娘親……以後莫要再像今日這般嚇孩兒了。」江惟低下頭,鼻尖抵著溫瓊的瓊鼻。

話音未落,他再不給溫瓊任何開口的機會,猛地吻上了那兩片微微張開的朱唇。

唇瓣相觸的瞬間,一股溫暖的觸感在兩人唇齒間爆發。

溫瓊「唔」的一聲嬌吟,她分明嘗到了兒子口中殘存的自己花蜜,那甜膩本該讓她這位身為人母的女子羞憤欲絕,可此刻卻化作最烈性的媚藥,元神如沐大道甘霖。

她閉上美目,長睫輕顫,非但不再推拒,反而主動張開貝齒,香舌如靈蛇般探出,熱烈回應著自己兒子的侵犯。

那兩條舌頭在口中糾纏追逐,你進我退,翻攪不休,發出嘖嘖的水聲,猶如兩具赤裸道體在虛空中交合演繹。

口水混合著從溫瓊蜜穴中舔來的花蜜,黏稠得拉出道道銀絲,從合不攏的唇縫中汩汩流下,順著尖俏的下巴,滑入深深的乳溝,在那雪白豐滿的雙乳之間積成一窪透明淫液,散髮著讓人心神俱醉的幽香。

「嗯……惟兒……」溫瓊在親吻間隙中支吾嗚咽,那聲音甜膩得能滴出靈蜜,她一邊被兒子吸吮香舌,一邊含糊保證,「娘親再也不與惟兒分開便是……」

江惟聽著這娘親的保證,心中快意如火山噴發,大手從娘親腰間緩緩下探,穿過溫熱的靈泉水流,死死抓住了那坐在玉階之上的蜜桃美臀。

那兩團肥美臀肉,軟糯飽滿,彈性驚人,先前留下的紅印還未消退,此刻在靈力刺激下更顯艷麗。

他五指如鈎,深深陷入臀肉,將溫瓊的身子猛地按向自己懷中,兩人下體幾乎完全貼合。

溫瓊只覺臀間一陣酥麻快感直衝花心,蜜穴不由自主地收縮,噴出一股淡淡的熱流。

就在江惟忘情吸吮娘親香舌之時,一雙修長如玉的素手,從水下悄然摸索而來,輕輕扶住了他那早已雄起的陽具。

那根陽具滾燙似熔岩,青筋暴起如虯龍纏繞。

溫瓊的玉手握住那駭人尺寸,不過數息便找到了節奏。

她掌心滑膩柔軟,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刮擦在敏感的龜頭稜上,帶來陣陣酥麻戰慄。

她上下套弄,時而輕捻龜頭如撫摸靈珠,時而緊握桿身如劍鞘吞吐,動作越來越熟練,猶如一位絕世女修正以自身蜜穴侍奉愛侶的神兵。

「娘親……這手……比任何功法都奇妙無比……」江惟喉間溢出低沈喘息,陽具在玉手中跳動不休,每一次跳動都帶起水下靈氣漩渦。

溫瓊順勢抬起兩條修長豐腴的玉腿,如藤蔓般纏繞盤上江惟的腰。

那陽具被她玉手引導,剛好夾在蜜穴之前。

溫瓊的蜜穴早已因先前的舌舔而泥濘一片,花唇豐腴外翻,媚肉層層疊疊蠕動如活物,穴口翕張間噴吐著甜膩花蜜,每一次腰肢浮動,那滾燙龜頭便刮過腫脹的陰蒂與敏感的穴縫,帶起兩人共同的靈魂顫抖。

江惟被這若有若無的撩撥弄得慾火焚身,欲仙欲死。

他猛地松開含在口中的香舌,兩人唇間拉出一道長長的銀亮絲線,皆已氣喘吁吁。

溫瓊那對大得不可思議的豪乳隨著喘息劇烈摩擦著他的胸膛,摩擦間帶起道道酥麻。

「娘親……孩兒受不了了……」江惟赤紅著雙眼,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飢渴。

他一把按住娘親那仍在愛撫陽具的玉手,制止了那甜蜜到極致的折磨。

在他的牽引下,兩只手共同握住那柄灼熱神兵,將紫紅龜頭抵在溫瓊已徹底泛濫的蜜穴口處,上下反復摩擦。

每次龜頭即將被媚肉吞入、穴口翕張欲吸之時,他便狠心挪開,只留冠稜在充血外翻的花唇上研磨挑逗。

那蜜穴被撩撥得一片狼藉,花蜜如決堤靈泉般汩汩湧出,將周圍泉水徹底染成甜膩幽香的靈液,香氣直衝仙閣頂部,與陣法靈光交織成一片旖旎。

溫瓊被這般折磨得嬌軀亂顫,那被挪開的玉手在水下輕輕捏了一下江惟的陽具根部,力道嬌嗔不輕,徬佛在無聲訴說不滿與渴望。

她媚眼如絲,鳳眸半閉,香舌輕輕探出,舔上江惟的耳根。

那濕熱舌尖在耳廓上打轉,一路游移至耳蝸深處,吐氣如蘭,熱氣吹得江惟半邊身子酥麻如遭雷擊:

「壞惟兒……快些……給娘親……別再折磨娘親這身子了……」

這聲帶著哭腔卻又媚入骨髓的求歡,徹底擊碎了江惟最後的理智。

陽具不再調皮挪開,龜頭已滿是黏稠花蜜,那花蜜如最烈的欲藥,拉絲牽引,恨不得將整根神兵拽入溫床之中。

江惟扶住陽具,對準那早已發紅腫脹、媚肉層層歡迎的蜜穴穴口,腰身緩緩前挺。

「噗嗤——」

龜頭擠開層層媚肉的瞬間,一股極強的吸力從子宮深處傳來。

溫瓊在江惟耳邊發出動聽至極的呻吟,那聲音婉轉悠揚,如泣如訴,如大道倫音般勾魂奪魄,比任何仙樂都要直擊元神。

「啊……惟兒……好脹……娘親穴……被你……撐開了……」

貝齒輕輕咬住他的耳垂,玉手扶住他的腰,坐在玉階上的蜜桃玉臀主動向前滑動,渴望更多恩賜。

江惟緩緩挺腰,溫瓊的玉腿則越纏越緊,如藤蔓般死死鎖住他的腰肢。

直到「噗嗤」一聲,整根陽具完全沒入!

龜頭直達花心,那子宮溫床小口如同嬰兒小嘴般死死噙住自己親生兒子的龜頭,吮吸絞纏,層層媚肉如舞女般扭動跳躍,榨取每一絲純陽精華。

沒有一絲瑕疵,天生契合,徬彿母子二人本就該如此合道歸一。

這一刻,陰陽徹底交融。

江惟只覺一股酥麻如潮水般湧入丹府,與自身純陽之火碰撞出璀璨靈光。

溫瓊更是嬌軀劇顫,神魂在極樂中顫抖,多年未曾滋潤的身子徹底蘇醒,琴社和鳴。

溫瓊那對飽滿的豪乳緊緊貼合在江惟胸膛。

她仰頭嬌吟,紫發飄散水中,鳳眸迷離。

江惟開始用力挺動腰肢,與其說是抽插,不如說是在娘親蜜穴中攪動演。

娘親玉腿夾得太緊,媚肉層層疊疊如最上乘的劍鞘,死死包裹絞吸。

那媚肉時而緊縮如劍陣圍殺,時而蠕動如靈氣洗練,時而吸咬如元神共鳴,榨得江惟頭皮發麻,快感直沖天靈。

無與倫比的撐脹感讓溫瓊香汗淋灕,紫發黏在雪頸玉頰,更添淫靡風情。

她美目緊閉,長睫掛珠,任由兒子在體內放肆,每一次深頂都讓她渾身顫慄,自己這嬰靈境後期修為在純粹肉慾與大道交融前潰不成軍。

「娘親……好緊…………」江惟喘著粗氣,在她耳邊低語,熱氣噴灑頸側,激起大片雞皮疙瘩。

他腰間挺動越來越快,每一下都衝刷花心,龜頭碾壓子宮小口,徬彿要重新鑽回孕育他的溫床。

仙閣之中之能聽到窗外的雷鳴與那肉體碰撞之聲。

「啪——啪啪啪——」

二人徹底沈浸無邊極樂。

這是江惟卻忽然停下動作。

而溫瓊蜜桃玉臀意猶未盡地扭動幾下,花心主動去蹭那停住的龜頭,鳳眸張開,水霧迷蒙,帶著疑惑與不滿的媚態。

「娘親……咱們換個姿勢。」江惟聲音低沈,眼中滿是邪火。

溫瓊俏臉瞬間紅得滴血,羞恥與興奮交織,卻身子早已徬佛被馴服得服服帖帖。

她轉過身去,站在同一玉階,雙手俯撐在池邊溫潤玉台上,將豐腴背部曲線與挺翹蜜桃臀完全暴露。

江惟則抬起她一條修長玉腿架在池邊,後方頓時無設防。

那蜜桃玉臀上那先前紅色手印更加鮮艷,與雪白肌膚對比鮮明,玉臀下方蜜穴緊緊閉合卻又微微張開,絲絲銀白花蜜如靈液般向下流淌,混入溫泉,化作道道漣漪。

江惟雙手掰開兩瓣顫巍巍玉臀,菊穴與蜜穴同時暴露。他挺起直衝雲霄的陽具,對準泥濘蜜穴,腰身猛地一挺——

「啊——!!!」

直接整根沒入!

這後入姿勢下蜜穴更加緊致,媚肉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絞得江惟倒吸靈氣。

沒了正面玉腿束縛,他徹底放開,如蠻荒神獸般衝撞。

雙手死死扣住臀肉,腰胯如狂風暴雨,每一下都撞擊在玉臀上,發出沈悶清脆的「啪啪啪」聲,在仙閣回蕩不絕。

力道之大撞得溫瓊玉手打滑,整個人前撲,卻被他抓住娘親的玉肩猛地拽回,繼續狂肏。

「啪——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

溫泉水被攪動如潮水般衝刷池邊,溫暖池水拍打著溫瓊懸垂的豪乳與小腹,帶來別樣溫暖洗禮。

自己兒子那龜頭每一次精准碾過體內最敏感凸起,快感如天雷轟頂。

溫瓊忍不住開口,聲音卻欲拒還迎,媚意十足:「惟兒……這般欺負娘親……等回到中州……娘親非要……將你送到官府……治你大逆不道之罪……啊……太深了……」

此話一出,如點燃心中炸藥。

江惟身下肏弄更加狂暴,徬彿要將她釘死在玉台上,頻率快得只剩殘影。

啪啪聲連綿不絕,他大肆揉捏通紅蜜臀,十指留下深深指痕,狷狂低吼:「那就看娘親捨不捨得!娘親若捨得,便讓孩兒……死在你的身子里!讓我們……永遠合為一體!」

江惟陽具因純陽之火加持,天生能讓女子身子徹底放鬆。

溫瓊骨頭似被抽走,軟趴趴趴在池邊,被動迎合衝撞。

她朱唇大張,仙口喘著粗氣,身下快感讓她使不出半分力氣,只能發出連綿「嗯啊」媚吟,婉轉低回,媚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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