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月黑風高夜
明月照何夕 · 漁妄 · 2 / 2
「轟——」
赤金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從地面、從牆壁、從四面八方每一處角落噴湧而出!
那火焰並非凡火,甫一出現,便帶著一股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溫,將空氣灼燒得劇烈扭曲,肉眼可見的熱浪如漣漪般層層蕩開,整個倉庫在頃刻間化作一片熊熊燃燒的煉獄!
火光沖天,映得四壁赤紅如血。
「啊!」
陰三下意識地發出一聲驚呼,袖袍被火星濺到,瞬間燃起。他手忙腳亂地拍滅,腳下卻不敢停頓,瘋狂催動靈力真元在體表凝聚成一層灰黑色的護體罡氣。然而那罡氣在觸碰到赤金火焰的剎那,竟如同冰雪遇驕陽,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融瓦解,連一息都未曾撐住!
「純陽之火?!」
陰三駭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雙腿不由自主地打顫。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緩緩從那滔天火海之後走出。
火焰徬彿遇到了君王,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那人踏著赤金色的焰光,一步一步,走得並不快,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陰三的心臟上,帶起一聲聲沈悶的回響。
火光搖曳,將他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
白衣,染血。
少年面容冷峻,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寒意,正是江惟!
他右臂軟軟地垂在身側,右臂布條下隱隱透出黑紅的血漬。
身上那件原本素白的宗門長衫此刻滿是斑駁的血污與塵土,左肩處更是破開一道大口子,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猙獰傷口,幾縷焦黑的邊緣還粘連著破碎的衣料。
可他整個人的氣勢,卻如同一柄剛剛飲飽了血的凶劍,鋒芒畢露,殺意凜然,哪有半分白日里那搖搖欲墜的頹態?
陰三看清來人,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雙眼瞪得溜圓,指著江惟破口大罵:
「是你這小子!」
「他媽的,要不是你突然有了個嬰靈後期的娘,本長老便早就拿下你們靈劍宗了!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在本長老面前裝神弄鬼?」
江惟腳步一頓,停在了陰三五步之外。
他微微偏過頭,那雙眸子在赤金火光的映照下,竟泛出一種近乎妖異的金色光澤。
他沒有接陰三的話,只是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像是從九幽地獄里刮出來的寒風:
「陰三長老還有甚麼想說的嗎。」
頓了頓,他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那笑容里不帶半點笑意,只有徹骨的森然。
「我可以帶你傳話給你們陰玄閣主。」
陰三聞言,心頭莫名一悸,但目光掃過江惟那淒慘的模樣,這使得他心底那點懼意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與輕蔑。
「哈哈哈……」
陰三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裡滿是譏諷與不屑。他一邊笑,一邊伸手撣了撣被燒出幾個焦洞的袖口,陰陽怪氣道:
「我說江小子,你他娘的嚇唬誰呢?」
他繞著江惟踱了半步,目光如毒蛇般在江惟身上游走,最終停留在他那無法動彈的右臂上,嘴角的笑意愈發猙獰。
「瞧瞧你這副德行,跟條喪家之犬似的。右臂都廢了,左肩也爛了,身上那點靈力怕是連運轉都費勁吧?」
陰三嗤笑一聲,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江惟,徬彿已經吃定了他。
「本長老承認,你這純陽之火確實有些棘手。可如今?」
他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江惟的胸口,語氣極盡嘲諷:
「就憑你這副殘破身子,還想留下本長老?未免也太痴心妄想了吧!」
「江惟小子,今日怎麼不見裴仙子?不知道數月不見,可曾長得更加愈發動人?那身姿……那滋味……本長老真是回味無窮啊……」
倉庫內,赤金色的火焰依舊熊熊燃燒,將空氣灼燒得扭曲變形,發出噼啪的爆鳴。
可陰三卻覺得勝券在握,因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江惟此刻的氣息紊亂不堪,分明是重傷未愈、強弩之末的跡象。
這丹府境中期與丹府後期巔峰差兩個小境界,並且他陰三在丹府後期浸淫多年,豈是這乳臭未乾的小子能抗衡的?
江惟靜靜地看著他,那冷峻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徬彿在看一隻自以為是的螻蟻。
「哦?」
他輕輕哼了一聲,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在倉庫內清晰回蕩。
「陰三長老既然這麼說了,在下要不使點甚麼手段……」
他緩緩抬起還能動的左手,五指虛張,掌心處,一縷赤金色的火苗如同有生命般跳躍升騰,火苗頂端竟凝成一隻微縮的三足金烏虛影,發出令人心悸的「嗤嗤「聲,連周圍的虛空都被灼燒得泛起波紋。
「可就要怠慢陰三長老了。」
「哼!」
陰三冷哼一聲,臉上橫肉一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雙手猛然掐訣,周身灰黑色的陰陽二氣瘋狂湧動,在掌心凝聚成一柄虛幻的陰陽雙刃,刃身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淡粉色霧氣,那是他採補無數爐鼎後積攢的合歡陰氣,陰毒無比。
「就憑你這丹府境中期的修為?想留下本長老,還是有些太自大了!」
他話音未落,腳下猛地一踏,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急退,竟是打算直接破開倉庫後牆的窗戶,先遁走再說!
他嘴上雖硬,心裡卻清楚,這純陽之火太過克制他的功法,不宜久戰。
然而,就在他腳尖離地的那一剎那——
「轟隆!」
他身下的地面,驟然塌陷!
不,不是塌陷,而是融化!
堅硬的青石地面在瞬息之間化作了翻滾沸騰的赤金熔岩,那熔岩如同活物般向上翻湧,濺起一朵朵致命的漿泡,每一個漿泡炸開,都釋放出足以融金化鐵的高溫!陰三整個人失去重心,雙腳「噗嗤「一聲陷入熔岩之中!
「甚麼?!」
陰三臉色煞白,只覺腳底傳來一陣鑽心蝕骨的劇痛,護體罡氣在熔岩面前薄如紙片,瞬間被燒穿!
他拼命想提氣拔身,可那熔岩中竟蘊含著一股詭異的吸力,如同無數只無形的手,死死拽住他的腳踝,讓他動彈不得!
而正當他下意識抬頭看向江惟時,一股遠比之前強橫數倍的恐怖氣息,如同沈睡的火山般從江惟體內轟然爆發!
那氣息之強,之凝練,哪裡是甚麼丹府境中期?
分明是……丹府後期巔峰!
而且那靈力真元凝練如汞,圓融如意,根基之穩固,比他這靠採補堆砌起來的虛浮修為,強了何止十倍?!
「你……你的修為……」
陰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裡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懼,嘴唇哆嗦著,「這怎麼可能?!先前在中州宗門大會你還是丹府中期,如今怎麼可能會是後期巔峰?!莫非……莫非你得了甚麼逆天機緣?!」
江惟沒有回答他。
少年冷峻的面容在火光中如同神魔,他左手五指猛然一握,掌心中那只金烏虛影發出一聲尖嘯。
「焚。」
一字出口,如敕令天降,帶著煌煌天威。
「轟——!!!」
倉庫內原本還只盤踞在四周的赤金烈焰,在這一瞬間徹底狂暴!
地面上的熔岩沖天而起,與四壁的火焰匯聚融合,化作一條條猙獰咆哮的火焰巨蟒,蟒鱗由純粹的火焰符文凝成,從四面八方朝著陰三瘋狂噬咬而去!
那高溫之烈,竟將被法陣隔絕的倉庫頂棚的鐵梁都燒得通紅彎曲,滴滴答答落下鐵水!
「不——!」
陰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瘋狂催動體內所有真元,試圖凝聚防禦。
他張口噴出一團灰黑色的陰煞,化作一面陰氣森森的護盾擋在身前,同時十指連彈,打出數十道陰陽刃氣,妄圖斬開火蟒。
可他或許忘了,或者說他從未正視過——他在陰陽閣中雖掛了個長老的名頭,但平日里多以陰陽雙修、採補爐鼎之法堆砌修為,根基虛浮,真元駁雜不堪,那陰煞護盾在純陽火蟒面前,簡直如同烈陽下的薄霜!
「嗤嗤嗤——」
赤金純陽火焰沾上他的衣袍,瞬間便將其燒成飛灰。
火焰舔舐上他的皮膚,沒有焦糊,而是直接汽化!
陰三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左腿被一條火蟒纏上,皮肉連帶著骨骼,在極致的高溫中寸寸消融,化作一縷青煙,連痛感都來不及完全傳遞!
「啊——!!江惟!你不得好死!」
陰三疼得滿地打滾,可那熔岩地面將他死死黏住,他只能在有限的空間內瘋狂抽搐,像一條被扔進沸油中的泥鰍。
他揮舞著雙臂,打出一道道陰陽刃,卻連火焰的分毫都斬不開,反而被反噬的火星濺了一身,燒出無數血洞,露出底下焦黑的骨頭。
「你從何時布下的這陷阱?!」
陰三披頭散髮,面容扭曲,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囂張?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聲音因劇痛而尖銳刺耳:
「江惟小子!你敢殺我?!我可是堂堂陰陽閣長老!你殺了我,閣主不會放過你!陰陽閣不會放過你!整個大周王朝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火焰之中,江惟緩步上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在火海中掙扎蠕動的陰三,眼神淡漠得可怕,徬彿在看一隻在沸水中掙扎的臭蟲。
「我連你們陰陽閣少主都敢殺。」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如同九幽寒冰:
「更何況你?」
陰三被說的說不出話來。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赤金火焰趁虛而入,猛然攀上了他的大腿!
「啊——!!!」
比之前淒厲十倍的慘叫聲從陰三喉嚨里迸發出來。
那純陽之火如同最貪婪的猛獸,開始一點點蠶食他的身體。
先是皮膚,再是肌肉,然後是血管與筋腱,最後連骨骼都在高溫中崩解、粉碎!
陰三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大腿在火焰中化為齏粉,那種眼睜睜看著自身肉體被毀滅的恐懼與劇痛,讓他徹底崩潰!
「停下……停下!江惟!江公子!江爺爺!」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求饒,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一邊哭嚎,一邊用左手瘋狂拍打地面,打得熔岩四濺,掌心瞬間焦黑。
「我……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你有甚麼條件我都答應!靈石?法寶?還是……還是女人?我陰陽閣有最頂級的爐鼎!我帶你去!都給你!」
江惟微微俯身,那張染血的臉龐在火光中湊近了幾分。
他看著身前疼得直打滾、在熔岩與火焰中哀嚎的陰三,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玩味:
「我來問你。」
「你若回答對了,我便放過你。」
陰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點頭,殘存的左手死死撐著滾燙的地面,指甲都被熔岩燒得翻卷:「問!你問!我甚麼都說!絕不敢有半句隱瞞!」
江惟直起身,目光如電,直射陰三眼底:
「這陰陽閣跟二皇子與那蠻域串通一氣,倒是有何陰謀?」
此言一出,陰三猛地一怔,瞳孔劇烈收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駭然之色:
「你……你怎麼知道?!」
這消息乃是陰陽閣最核心的機密,便是閣中長老也沒幾人知曉,怎麼會……
「你回答便是。」
江惟直起身,左手掌心那縷火苗猛地躥高三分,照亮了他面無表情的臉,也照亮了陰三慘無人色的面容。
那火焰在他掌心跳躍,徬彿隨時都會撲下來,將陰三最後一絲神魂都燒成虛無。
陰三喉嚨滾動,咽下一口混著鮮血的唾沫,眼神閃爍不定。但在那越逼越近的死亡威脅下,他終於徹底崩潰了。
「我……我說……」
他喘著粗氣,聲音因劇痛而斷斷續續,如同破風箱般嘶啞:
「我……我只知,我陰陽閣的修煉法門……確與鬼域有關……閣中高層……確有幾位長老……暗中與鬼域使者往來……傳遞消息……」
他頓了頓,見江惟眼神不善,連忙又道:
「可……可至於跟二皇子有甚麼交易……跟蠻域又有甚麼陰謀……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陰三哭喊著,生怕江惟不信,拼命扭動著殘存的身軀:
「我在閣中不過是……不過是排行末座的小長老……平日里只管些跑腿傳話的雜事……負責在中州各地打點關係……這種天大的機密……只有那幾位修為已達嬰靈境的長老才有資格參與……說到底……我陰三也只是個傳話的棋子啊!江公子!江爺爺!我說的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磕頭,磕在滾燙的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額頭瞬間皮開肉綻,又被高溫灼成焦黑。
他話音未落,江惟眼底驟然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轟!」
一道火蟒猛地從他身側竄起,狠狠咬住陰三的左肩,直接將他整條臂膀撕扯下來,燒成灰燼!
「啊——!」
陰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差點當場暈厥。
江惟的聲音如同從牙縫里擠出來:
「看來,你是不想說實話了。」
「不!不!我說的是實話!實話啊!」
陰三徹底怕了,褲襠里一片濕熱,竟是被嚇得尿了出來,轉瞬又被高溫蒸乾。他涕淚橫流,哭嚎道:
「那二皇子與鬼域的事……我是真的只知道這麼多啊!求求你……給我個痛快……不,求求你放了我……」
江惟看著他這膿包模樣,心中的判斷已然篤定。
以陰三這虛浮的修為和在陰陽閣中的地位,恐怕確實接觸不到核心機密。此人貪生怕死,色厲內荏,到了這般田地,應當不敢說謊。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
江惟淡淡道,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陰三聞言,如蒙大赦,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慾望:
「對對對!我不知道!我甚麼都不知道!江公子明鑒!您……您放我走吧!我保證,今日之事我絕不會說出去半個字!我陰三對天發誓!若違此誓,叫我魂飛魄散,永世不入輪回!」
江惟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赤金火光的映襯下,顯得說不出的森然與嘲諷。
「可以。」
他說。
陰三心中狂喜,幾乎要哭出聲來。
「不過……」
江惟緩緩直起身,那右臂隨著動作微微晃動,血漬從布條下滲出。他居高臨下,眼神睥睨,如同在看一隻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野狗:
「得先委屈一下陰三長老了。」
「甚麼?!」
陰三還沒來得及反應,江惟左手猛然向下一按,掌心中那三足宛如金烏的虛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
「轟——!!!」
原本還只是蠶食他四肢的純陽之火,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赤金色的火柱沖天而起,化作一朵巨大的火焰蓮花,將陰三整個身軀完全吞噬!
「啊——!!!江惟!你言而無信!你不得好——」
淒厲的詛咒與慘叫戛然而止。
火焰蓮花緩緩旋轉,每一片花瓣都散髮著焚滅萬物的恐怖高溫。
陰三的身軀在蓮花中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瓦解。
先是四肢百骸,再是軀乾內臟,最後連那顆大好頭顱都在極致的高溫中化為虛無。
他的衣物、納靈戒、乃至體內那件本命法寶陰陽鈴,都在純陽之火的焚燒下灰飛煙滅,沒有留下半點殘渣。
倉庫內,只剩下熊熊燃燒的赤金烈焰,以及火焰中心那道挺拔而孤寂的身影。
良久。
火光漸漸收斂,熔岩重新凝固成漆黑的焦土,散髮著裊裊青煙。
江惟站在原地,微微喘息,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因靈力真元透支而愈發蒼白。
以他如今的修為,強催純陽之火困殺一名同階修士,雖看似輕鬆,實則消耗亦是極大,更何況他本身就有傷在身,此刻體內經脈如同刀割,丹府內的靈力真元更是十去其七。
他緩緩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指尖微微顫動。
「呼——」
一縷黑煙從焦土中裊裊升起,那黑煙在半空中扭曲變幻,發出無聲的尖嘯,最終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霧氣。
霧氣之中,隱約可見一張縮小了無數倍的猙獰面孔,正在瘋狂掙扎,正是陰三!
那是丹府境修士隕落後,修為丹府所化的最後一縷神魄,也是他復活的唯一希望。
「江惟……你這小子……真是卑鄙……言而無信……」
陰三的神識發出微弱而怨毒的意念波動,如同地獄里的惡鬼在詛咒,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不甘。
江惟面無表情地看著掌心中那團不斷扭曲的黑霧,冷冷開口:
「論卑鄙程度,你們陰陽閣可謂是祖師爺啊。」
他手掌一翻,取出一個溫潤的羊脂玉瓶,瓶身上刻著幾道簡單的封靈咒紋,在火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今日我留下你的神魄,便是要讓你親眼看看——」
江惟的聲音低沈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陰三神魂上的重錘,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承諾:
「你們陰陽閣,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向覆滅的。」
「你——!你不得好死!閣主會為我報仇的!他會把你碎屍萬段!」
陰三的神識劇烈顫抖,發出無聲的尖嘯,瘋狂地撞擊著江惟掌心的真元禁錮,卻如同蜉蝣撼樹,紋絲不動。
江惟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左手掐出一道法訣,幾道赤金色的符文從指尖飛出,如同鎖鏈般將那團黑色霧氣層層纏繞,封入玉瓶之中。
瓶塞落下,符文亮起,陰三的咒罵聲頓時沈寂,只剩玉瓶微微顫動,證明著裡面封印著一個不甘的怨魂。
江惟將玉瓶收入懷中,又環顧了一圈這滿目瘡痍的倉庫。
他左手一揮,幾道微弱的靈光從倉庫四角飛回他袖中——那是他白日里便暗中布下的陣法陣旗,以靈妙陣法為引,配合他自身純陽之火布成,專克陰三這等根基虛浮的邪修。
隨著陣旗收回,倉庫內殘存的靈力波動迅速消散,那些焦黑的痕跡、融化的地面,在夜色中看起來倒像是被戰火波及的尋常模樣,再也看不出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鬥法。
做完這一切,江惟才緩步走向倉庫大門。
他伸出左手,拉開那扇破舊的木門。
「吱嘎——」
夜風灌入,吹起他染血的白衣,也吹散了他眉宇間最後一絲煞氣。
江惟踏出倉庫,身影融入落霞城破敗的夜色之中,腳步雖有些虛浮,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朝著驛站前廳的方向走去。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身影消失在迴廊拐角的瞬間——
倉庫東側,那半堵斷牆之後,一道魁梧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那人身材高大,一襲紫雷法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袍袖上繡著的銀色雷紋在月色下若隱若現,正是萬法門的門主,雷萬鶴。
他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向江惟離去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那間還殘留著絲絲熱氣的倉庫,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
他沈默片刻,最終沒有上前,也沒有出聲,只是搖了搖頭,身形一閃,如一道紫色電光,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徬彿從未出現過。
而在另一個方向,驛站二樓的迴廊盡頭,一扇半掩的窗櫺之後。
溫瓊靜靜地佇立在陰影里,衣裙在夜風中輕輕拂動,手中還捏著一枚尚未來得及送出的療傷丹藥。
她望著江惟那略顯蹣跚卻異常挺拔的背影,望著他染血的衣袍和那垂垂的的右臂,成熟溫婉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言喻的疼惜與欣慰交織的神情。
「惟兒……」
她張了張嘴,似想喚住他,最終卻只是輕輕合上窗櫺,將那聲呼喚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轉身走回廂房。
夜,重新歸於沈寂。
只有那間破舊的倉庫里,還殘留著一縷淡淡的焦糊氣味,以及地面上那片被熔岩燒灼後重新凝固的漆黑痕跡,證明著方才那場無聲的殺戮。
這月黑風高夜。
正是殺人放火天!
…………………………
良久之後。
江惟便拖著略顯虛浮的步履,一步一步踏上那被靈力震裂、布滿蛛網般紋路的木階。
他停在廂房門前,指尖輕輕搭在那扇斑駁古舊的木門之上,竟罕見地生出一絲遲疑。
門縫間,透出一線昏黃而溫暖的燭光,那光芒雖微弱,卻如同一道隔絕了外界刀光劍影、血雨腥風的玄妙結界,令他那顆在屍山血海中滾打歷練、早已染滿殺意的心魂,不由自主地柔軟下來。
「吱呀——」
門軸發出一聲悠長而輕微的低吟,被他緩緩推開。
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著女子的幽蘭體香,夾雜著水汽氤氳的靈泉氣息,撲面而來,瞬間洗去他身上殘留的血腥與焦灼,讓丹府內躁動的靈力真元都平復了幾分。
江惟抬眼望去,不由得心神一怔。
這本是驛站之中一間再平凡不過的廂房,面積狹小,陳設簡陋,先前他離開之時尚且記得此處灰塵撲面,一張硬板床,一張缺了角的方桌,兩把搖搖欲墜的竹椅。
可此刻,屋內竟被收拾得井井有條,那些殘破箱籠被移至牆角,以一塊素淨的靈絲布仔細遮蓋,地面掃得纖塵不染,連窗櫺上的蛛網與角落的霉斑都被徹底清除,隱隱有淡淡的清靈法術波動殘留,顯然是溫瓊以嬰靈後期巔峰的修為,悄然施展了簡單的除塵訣。
尤其是那張本就不寬的木床,此刻已鋪上了數層從驛站櫃中尋來的粗布被褥,雖布料粗糙,卻疊得方正嚴整,邊角掖得一絲不苟,隱約透出一股母性的細膩與溫柔。
江惟又不是嬌生慣養的世家公子。
在青竹村那些年,他放牛為生,有時住的是四面透風的柴棚,睡的是乾草堆積的陋榻,比起這驛站廂房,不知要寒酸多少。
可正是這份粗糲中的細緻,讓他更深刻地感受到那份如山如海的母愛,徬彿娘親以自身靈力,將這簡陋之地化作了一方小小的洞天福地,只為讓他歸來時能稍得安寧。
「惟兒,回來了?」
布簾之後,傳來溫瓊那溫婉如玉、卻帶著幾分水汽氤氳的慵懶嗓音,聲音輕柔,字字如清泉洗心,令人道心不由一蕩。
江惟循聲望去,這才注意到,在廂房最不起眼的角落,被一圈素白粗布圍起了一個小小的沐浴空間。
布簾上方,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正幽幽流轉著淡藍色的靈暈,那珠子名為困水珠,乃是上品靈器,內蘊一方小乾坤,據傳巔峰之時可納江納海,容納數條靈河而不溢不散,實為罕見的聚水法寶。
此刻卻被溫瓊隨意懸於頭頂,化作一汪靈泉,用於沐浴,那潺潺水聲如玉珠落盤,在寂靜夜色中格外撩人心弦。
「嘩啦——」
布簾後又傳來一陣清脆的水流聲,靈泉水帶著絲絲靈氣,落在無形屏障圈起的方寸浴池中,濺起細微的靈力漣漪。
江惟站在原地,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他下意識想要退出廂房,以免唐突了娘親的清修,可雙腿卻如被無形靈力定住般,挪不動半步。
就在這時,布簾後傳來輕微的赤足腳步聲,每一步都踩在江惟心尖之上,帶起細微的靈力波動。
燭火搖曳,將那道曼妙身影投射在素白布簾之上,曲線起伏,峰巒疊嶂,腰肢纖細如柳,臀部豐潤如蜜桃,曼妙得令人窒息,徬彿一尊活生生的玉女仙子,從畫卷中緩緩走出。
簾子被一隻纖纖玉手輕輕撥開,那手掌如羊脂白玉雕琢,十指蔥白,靈力隱現。
溫瓊從布簾後緩緩走出。
她赤著一雙晶瑩玉足,足趾圓潤如珠,泛著淡淡粉色,每一步踩在粗糙地面上,都似踩在江惟的神魂之上,帶起陣陣酥麻。
那一頭如瀑布般傾瀉的紫色青絲,已被靈泉徹底浸濕,濕漉漉地緊貼在光潔無暇的脊背與修長玉頸之上,幾縷發絲頑皮地垂落胸前,發梢滴落晶瑩水珠,順著深邃鎖骨一路蜿蜒滑落,消失在那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雪白豐盈之中,留下一道道誘人的水痕。
她的身上,僅裹著一塊從驛站櫃中尋來的粗白布。
那白布質地粗糙,尺寸狹小得捉襟見肘,橫纏於她胸前,勉強兜住那兩團碩大飽滿、顫顫巍巍的美乳。
可因那對玉峰實在太過宏偉豐盈,白布被撐得緊繃欲裂,邊緣深深勒入柔軟雪膚,伴隨著她每一次呼吸而微微起伏顫動,徬彿下一瞬便會承受不住那驚人彈力,「啪」的一聲崩斷束縛,讓那對神聖而誘人的豪乳玉兔徹底跳脫而出,暴露在燭光之下。
那白布長度極短,僅僅堪堪包裹至她豐韻肥美的大腿根部。
那腿間,一抹淡紫色的玫瑰印記在燭火映照下若隱若現,妖冶神秘,宛若上古仙子以天道法則烙下的禁忌印記,散髮著令人血脈賁張的魅惑之力。
只要那白布再往上滑移半寸,便能徹底窺見那隱秘的幽谷秘境——那粉嫩濕潤、宛若花瓣般層層疊疊的誘人花徑,以及其中隱隱流轉的晶瑩靈液。
江惟只覺喉頭猛地一緊,一股灼熱真元自小腹丹田直沖天靈蓋,鼻息間徬彿都能嗅到那股從娘親身上散髮出的幽蘭混合靈泉的獨特體香,讓他雙目微微發紅,耳根瞬間燒得通透。
他慌忙別過臉去,不敢再看,聲音乾澀如砂紙磨過經脈:「娘……娘親……」
腦海之中,先前石室療傷時的旖旎畫面如潮水般瘋狂湧來。
那時娘親為救他,不惜以自身豐韻玉體貼合,玉口渡入精純真元,那滑膩溫熱的觸感、那令人神魂顛倒的柔軟壓迫、那混合著奶香與靈氣的獨特氣息……種種禁忌畫面反復衝擊他的道心,讓他那本就因連番激戰而有些虛浮的靈台,愈發搖晃不定。
溫瓊這具玉體,雖無裴心儀那得天獨厚的乳珍異象加持,卻也生得極致豐盈。
那兩團美乳碩大飽滿,宛若兩座雪峰玉丘,與那纖細得徬彿一握可折的柳腰,以及下方挺翹圓潤、宛如熟透水蜜桃般肥美彈嫩的玉臀遙相呼應,構成一幅足以令任何修士道心崩塌、走火入魔的絕世春宮圖卷。
尤其是那淡紫玫瑰印記,更是平添了幾分妖嬈魅惑,讓人一看便心生邪念,恨不得立刻俯身膜拜、盡情褻玩。
「傻孩子,傻站著作甚?」
溫瓊美目流轉如秋水,瞥見江惟那副窘迫羞赧、卻又隱含渴望的模樣,唇角不由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緩步上前,每一步都帶起裹挾著靈泉水汽的幽蘭體香,那被白布緊緊包裹的豐碩胸脯隨著步伐輕輕顫動晃蕩,晃得江惟眼花繚亂,心神俱醉。
「快將衣袍脫去,娘親為你仔細擦洗一番身子。白日里連番血戰,身上沾染的血煞之氣,可不能留存太久,否則易污道基,影響你丹府靈力真元的純淨。」
她語氣自然溫婉,徬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修煉瑣事。
「娘親,孩兒……孩兒自己運功洗塵便可,不必勞煩您……」
江惟咬緊牙關,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
他雖與娘親有過那療傷時的短暫親密,但那畢竟是情急救命,豈能混作一談?
每一次娘親這具極致豐韻的玉體出現在眼前,都如同一柄重錘,狠狠敲擊在他靈魂最深處,讓他既生出大逆不道的悸動,又恐懼於道心失守、靈台蒙塵。
溫瓊聞言,那雙美目微微眯起,眸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
她也不多言,只是抬起那如玉雕琢的纖手,輕輕在他右臂傷處拍了一下,那力道看似輕柔,卻精准擊在傷處經脈節點。
「嘶——」
江惟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角冷汗如雨,右臂經脈如被火灼,痙攣不已。
「還在逞強?為娘乃嬰靈後期巔峰修為,豈會不知你體內真元損耗幾何?右臂筋骨幾近斷裂,若不及時以靈力溫養封穴,恐留暗傷,影響日後修為進境。乖乖聽話,莫要讓為娘心疼。」
溫瓊嗔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幾分長輩的威嚴,幾分娘親的寵溺,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溫柔。
她不由分說,玉手輕動,靈力化作無形絲線,解開江惟衣袍系帶,一點點將那染滿血污與焦痕的長袍剝下。
「娘親……這……」
「莫要多言,閉目凝神,放鬆經脈。」
溫瓊輕聲斥道,聲音卻柔軟如棉,手上動作更是細緻入微。
她將長袍徹底褪去,露出少年那精壯卻布滿傷痕的上身。
目光落在右臂那詭異垂落、布條下血肉模糊的傷處,黛眉微蹙,眼底閃過一絲凜冽殺意。
「鬼域的那人,倒是會挑軟處下手。」
她隨即伸出溫潤如玉的手掌,輕輕覆在江惟右臂傷處。
一股浩瀚而精純的溫熱靈力,如同春風化雨般從她掌心渡入,瞬間游走江惟全身經脈。
那靈力之磅礡,宛若一條條靈河倒灌,頃刻間將右臂幾欲斷裂的經脈穴位盡數封印溫養。
嬰靈後期巔峰的恐怖修為,在這方寸之間展露無遺,硬生生將那鑽心劇痛壓制下去,令江惟如從刀山火海跌入溫泉靈池,全身毛孔都舒張開來,舒服得幾乎低吟出聲。
江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背稍稍松懈。
然而,這一放鬆,江惟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溫瓊微微躬身的胸前。
那粗糙白布根本無法包裹住那兩團神聖豐盈的雪白,一道深邃幽暗、徬彿能吞噬神魂的乳溝近在咫尺,隨著她呼吸微微開合顫動,滑膩肌膚上沾滿未乾靈泉水珠,在燭光下泛著晶瑩誘人的光澤,隱約可見那兩點嫣紅櫻桃般的乳尖,已然微微挺立,隔著布料隱隱透出,令人血脈賁張。
江惟只覺鼻息一熱,丹田內一股邪火「騰」地竄起,直衝頭頂,讓他下身單薄褻褲之下,那本就雄偉粗長的陽具不受控制地微微翹起,頂起一座突兀而羞恥的帳篷,龜頭處隱隱滲出晶瑩前液,將布料打濕一片。
「呃……娘親……」
他尷尬得恨不得以土遁術鑽入地底,下意識伸手想要遮掩。
溫瓊恰於此時停下靈力輸送,抬眼瞧見他手忙腳亂的窘態,目光順勢向下微微一掃,頓時瞭然於心。
她並未多言,只是從一旁木架上隨手扯過一塊乾淨白布,塞入江惟掌心,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的慵懶:「遮甚麼遮?你出生之時,為娘可是將你從頭到腳、從神魂到肉身都看得清清楚楚,連身上幾處隱秘印記都一清二楚。如今長成這般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反倒知道害羞了?快拿著護住,莫要讓那純陽之火燒壞了為娘的清淨浴池。」
那話語輕飄飄的,卻如同一記帶著靈力韻味的軟鞭,抽得江惟臉頰通紅,心頭既羞又癢,卻又生出一絲奇異的刺激。
溫瓊不再理會他的窘迫,玉手輕輕抓住他未受傷的左臂,帶著他往布簾之後走去,步履間那蜜桃玉臀輕輕搖曳,白布邊緣若隱若現地露出大片雪白臀肉,晃得江惟目光幾乎黏在上面挪不開。
「走,進去吧。娘親仔細為你擦拭一番,洗去這一身的血煞與戰塵。」
布簾之後,空間愈發逼仄狹小,卻瀰漫著濃郁的靈泉香氣與母子間那禁忌而曖昧的氛圍。
那困水珠懸於半空,幽幽灑下清冽帶著靈氣的泉水,落在無形屏障圈起的浴池中,形成一汪小小的靈液池塘,水面波光粼粼,隱隱有靈力符文閃爍。
溫瓊讓江惟背對著自己站定。
她玉手沾滿靈泉,輕輕撫上江惟寬闊結實的後背。
那手掌溫軟如棉,卻帶著溫熱,一點點擦去他背上乾涸的血跡、塵土與殘留的焚炎焦痕。
從肩胛骨處開始,沿著脊椎中線緩緩向下,再到腰窩,每一寸肌膚都被她照顧得無微不至,指尖偶爾按壓在重要穴位上,渡入絲絲靈力,助他疏通經脈。
江惟咬緊牙關,全力運轉法訣,努力不讓自己去想身後那具近在咫尺、幾近赤裸的豐韻玉體。
可那致命的吸引力卻如心魔般無法抗拒。
溫瓊每一次擦拭,那胸前兩團飽滿至極的玉峰便會隨著動作輕輕前傾,那粗糙白布的邊緣,便會軟綿綿、熱乎乎地若有若無地蹭過江惟堅實寬闊的後背。
一次、兩次、三次……那柔軟彈嫩的觸感,那混合著靈泉水汽的溫熱體溫,如同一道道帶著酥麻電流的靈力,噼里啪啦地在他背脊炸開,順著督脈一路直竄腦海,再狠狠扎入下丹田,讓他胯下陽具愈發堅硬如鐵,青筋暴起,頂著白布高高翹起,宛若一桿欲要破空而出的神槍,羞恥卻又刺激得他神魂顫慄。
「娘親……明日回了中州之後……可是要先回靈劍宗山門?」
江惟沒話找話,聲音乾啞得厲害,試圖以言語轉移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旖旎尷尬,聲音中已帶上幾分顫抖的靈力波動。
溫瓊的手掌在他背脊上微微一頓,掌心溫熱的靈力輕輕一渡,隨即繼續細細擦拭,聲音從身後傳來:「此番邊境大戰,中州修士雖然損傷慘重,但是好在也算有驚無險的收服了失地,女帝陛下必定會降下重賞。嘉獎儀式怕是不能即刻結束,中州那邊局勢複雜,為娘估計明日會有哪位皇室貴人或宗門長老前來接引我們。你且安心養傷,莫要多想這些俗事。」
她的溫熱氣息,偶爾拂過江惟的後頸與耳垂,帶著淡淡蘭香與成熟婦人的體熱,熏得他渾身一顫,陽具跳動得更加劇烈,幾乎要將遮羞白布徹底頂飛。
「嗯……孩兒明白了。」
江惟低低應了一聲,喉結滾動,卻再也想不出其他話語。
今日里在外殺伐決斷、算計陰陽閣陰三的那股狠辣機敏,此刻在這小小的布簾之後,在娘親這具極致誘惑的玉體面前,竟蕩然無存。
他就像個初涉情慾的青澀少年,手足無措,唯余滿腔禁忌的渴望與對道心崩壞的恐懼。
溫瓊似是看穿了他此刻的窘迫,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魅惑弧度,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她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清明:「你方才獨自前往那後院倉庫,究竟是去做甚麼?」
江惟微微一愣,沒料到娘親會突然以此事相問。他沈默了一瞬,低聲回道:「去見……一人。」
「莫非……是去會那陰陽閣的陰三長老?」
溫瓊語氣平淡如述說一樁尋常修煉軼事,卻讓江惟心頭一緊,知道在娘親這等嬰靈後期巔峰的強者面前,任何隱瞞都如紙糊般脆弱。
他苦笑一聲,坦然道:「是」
話音落下,溫瓊擦拭後背的動作微微停頓。
江惟正自疑惑,便感覺身後溫瓊緩緩蹲下身子。
那原本僅能緊緊包裹大腿根部的白布,隨著她這一個優雅卻極具誘惑的下蹲動作,瞬間被那挺翹飽滿、肥美彈嫩的蜜桃玉臀向上撐起,「唰」的一聲滑落至腰間。
溫瓊那豐韻誇張、曲線驚心動魄的蜜桃美臀,以及那雙修長筆直、毫無瑕疵、肌膚勝雪的美腿,霎時間徹底暴露在江惟眼前。
那臀肉飽滿挺翹,宛若兩瓣熟透到極致、汁水欲滴的水蜜桃,白嫩得晃眼,嫩得徬彿輕輕一捏便能溢出蜜汁。
臀縫深處,那淡紫玫瑰印記愈發清晰妖冶,兩瓣臀肉之間隱約可見一絲粉嫩濕潤的溝壑,散髮著令人神魂顛倒的幽香。
修長美腿併攏時,大腿內側的細嫩肌膚幾乎能反射燭光,令人忍不住想伸手撫摸、盡情把玩。
江惟眼角余光瞥見這一幕,只覺腦中「嗡」的一聲,幾乎要徹底失守。
溫瓊卻徬彿對此渾然不覺,只是專心致志地以沾滿靈泉的玉手,輕輕擦拭江惟的大腿內側。
那幾根修長如玉、帶著靈力溫熱的手指,在他大腿內側最敏感的肌膚上緩緩滑動,時而輕輕按壓穴道,時而如羽毛般拂過經脈。
那觸感滑膩溫熱,又帶著滅頂般的酥麻,徬彿無數細小電流直擊神魂最深處,讓江惟整個人汗毛倒竪,雞皮疙瘩瞬間遍布全身。
「嘶……娘親……那裡……太癢了……」
江惟強忍著腿間傳來的陣陣酥麻快感,聲音發緊,牙關幾乎咬出血來。
那股從大腿根直衝陽具的刺激,讓他胯下那根粗長滾燙的陽具可恥地一跳一跳,龜頭處竟溢出更多晶瑩剔透的前液,將遮羞白布徹底浸濕,黏膩地貼在頂端,散髮出一股濃烈的雄性氣息。
「你……你把他殺了?」
溫瓊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幾分慵懶審視,卻又隱含一絲贊許的笑意。
那聲音貼著江惟大腿傳來,熱氣噴在敏感肌膚上,更添幾分難以言喻的刺激。
江惟死死忍住腿間滅頂酥麻,聲音顫抖道:「孩兒知曉,若留他性命,明日返回中州後,便是再難有機會將此人誅殺,故而孩兒提前布陣,將其誘入倉庫,以純陽之火焚滅其肉身神魂,僅留一絲殘魂封入玉瓶,以備日後查證那陰陽閣與二皇子、鬼域的勾結陰謀。。」
溫瓊的手指在他大腿內側輕輕一頓,隨即又緩緩向上擦拭,動作愈發細緻,幾乎要觸及那最隱秘的根部:「處理得乾淨嗎?可有留下氣息痕跡?以免被陰陽閣那群老怪物以秘法追蹤。」
「孩兒已將陣旗收回,現場痕跡也以靈力掩蓋,看似只是白日餘波所致。」
「很好。」
溫瓊的聲音終於帶上一絲明顯的贊許與欣慰。
她微微抬頭,那雙美艷絕倫的眸子透過濕漉漉的紫色發絲望向江惟,眼中滿是母性的溫柔與驕傲:「看來為娘的話,你確是牢牢記在心上。不辜負身邊紅顏知己,不讓任何隱患留存,這才是我溫瓊教導出的孩子。其實即便你今日未動手,為娘日後也會親自踏上陰陽閣山門,為心儀討一個公道。」
江惟心中湧起一股熱流,正欲開口回應,卻聽溫瓊忽然輕笑一聲,玉手在他結實臀部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那掌心帶著靈力,拍得他臀肉一陣輕顫,酥麻感直達陽根。
「轉過身來,讓娘親為你擦拭前身。」
「娘親,我……我自己……」
「轉過來。莫要讓為娘再說第二遍。」
溫瓊語氣依舊溫婉如春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母性威嚴。
江惟此刻腦中還盤旋著方才關於陰三與陰陽閣的對話,心神略有松懈。聽到娘親吩咐,他下意識地、呆呆地轉過身來。
可他徹底忘了。
他忘了自己胯下那桿早已飢渴難耐、青筋暴起的粗長陽具,此刻正高高沖天而起,如同一柄出鞘的凶劍!
那原本用來勉強遮羞的白布,在轉身瞬間本就搖搖欲墜,被那昂揚跳動的陽具猛地一撞,竟是直接滑落,「啪嗒」一聲掉入腳下靈泉水窪之中,濺起一片水花。
而江惟轉身前傾之時,那高高翹起的滾燙陽具,竟是不偏不倚,那紫紅髮亮、碩大猙獰的龜頭,帶著灼熱氣息與一絲黏膩前液,輕輕地、軟軟地、卻又無比清晰地觸碰在了溫瓊那挺翹精緻的鼻尖之上!
那一瞬的觸感,溫熱、濕潤、帶著濃烈雄性氣息,讓時間徬彿徹底凝固。
江惟整個人如遭雷擊,石化當場。
他低下頭,正對上溫瓊那雙微微睜大的美目。
娘親鼻尖上那一點滾燙黏膩的觸感清晰無比,甚至還能看到一絲晶瑩前液掛在鼻翼,顯得無比淫靡。
「!!!娘親!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惟魂飛魄散,下意識伸手想要捂住那猙獰跳動的陽具,慌亂得幾乎咬到舌頭,聲音都帶著靈力顫抖。
溫瓊卻並未閃躲,只是美目流轉,在那根粗長陽具上淡淡掃視了兩眼,從龜頭看到青筋暴起的柱身,再到下方沈甸甸晃蕩的囊袋,眸中閃過一絲複雜卻又帶著戲謔的慵懶笑意:「慌甚麼?娘親先前又不是沒瞧過。當年你出生之時,為娘可是將你這小東西從頭看到尾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話語輕飄飄的,卻帶著幾分挑釁與成熟女子的魅惑,砸得江惟無地自容,卻又讓陽具更加興奮地一跳,龜頭幾乎又要碰上娘親的嘴唇。
溫瓊不再理會他的窘迫,重新低下頭,繼續以沾滿靈泉的柔軟白布,擦拭江惟的另一條大腿。
她半蹲的姿態,讓那已滑至腰間的白布徹底失去作用,從江惟居高臨下的角度看去,那深邃肥美的臀縫若隱若現,粉嫩溝壑隱約可見,勾魂奪魄,香艷至極。
江惟僵立原地,動也不敢動,只能死死閉眼,心中瘋狂默念清心訣。
可咒文法決尚未念完兩句,溫瓊卻忽然抬起頭,衝他皺了皺那高挺精緻的瓊鼻,故作嫌棄地揮了揮玉手,在自己鼻梁前輕輕扇動,徬彿在驅散甚麼刺鼻氣息。
「臭小子,先前在石室閉關半月,剛出關便是連番苦戰,又焚殺陰三那老賊,身上沾染的氣息混在一起,確實有些刺鼻。來,讓娘親好好擦乾淨,否則這些穢氣留在經脈里,可會影響你日後衝擊嬰靈境的根基。」
她這故作嫌棄卻又帶著寵溺的模樣,將江惟逗得有些好笑,心頭窘迫稍稍散去幾分。他下意識俯下身,想要回應一句軟話。
可這一俯身,視線正好從上方直直灌入娘親胸前那片被徹底打濕的白布所遮掩的深淵絕境。
胸前白布早已被靈泉浸透,變得半透明,緊緊貼合在那兩團碩大飽滿的雪白玉峰之上。
形狀清晰可見,甚至連頂端那兩點嫣紅挺立的乳尖都隱約透出,宛若兩顆熟透欲滴的櫻桃,在燭光下散髮著誘人光澤。
「咕咚。」
江惟清晰聽到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喉結劇烈滾動。
他只覺胯下陽具此刻跳動得厲害,一跳一跳如有靈性,龜頭偶爾輕輕觸碰到娘親那濕漉漉的紫色秀髮,帶來一陣陣讓他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極致快感。
陽具頂端的前液不斷溢出,順著柱身滑落,滴入下方靈泉之中,蕩起圈圈漣漪。
這世上任何一個男子,面對這樣一具充滿母性溫柔、卻又極致豐韻誘惑、近乎赤裸貼近的絕美肉體,都絕不可能不生出最原始最強烈的邪念。
那股想要將娘親壓在身下、盡情吸吮揉捏、將陽具深深插入那淡紫玫瑰印記下的幽谷、瘋狂抽插至她嬌吟求饒的衝動,幾乎要將他的道心徹底焚毀。
溫瓊卻徬彿對此一無所覺,或者說故意裝作不知。她緩緩站起身來。
因為方才一番細緻擦拭,她身上那塊唯一的白布此刻已徹底濕透,緊緊貼在那豐韻曼妙、曲線玲瓏的極致胴體之上,宛如一層透明的第二層肌膚,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掩作用。
那若隱若現的春光,比完全赤裸更加要命千百倍——豐滿玉乳的形狀、挺立乳尖的輪廓、纖細腰肢的曲線、肥美蜜桃臀的顫動,以及腿間那淡紫玫瑰印記下的隱秘花徑,都在濕布下清晰畢現,散髮著致命的誘惑。
江惟的呼吸徹底亂了,胸膛劇烈起伏,純陽之火在丹府內瘋狂燃燒。
溫瓊踏前一步,那具濕熱滑膩、散髮著濃郁幽蘭體香的玉體,毫無間隙地緊緊貼了上來。
兩團飽滿碩大、溫熱彈嫩的美乳,隔著那層濕透近乎透明的白布,緊緊壓在江惟結實的胸膛之上。
那柔軟得徬彿能將人融化的觸感,那一下一下傳遞而來的心跳與體溫,那兩點硬挺乳尖隔布摩擦的極致刺激,清晰無比地傳入江惟每一寸肌膚,讓他全身真元都隨之沸騰。
而他那早已硬到極致、青筋暴起、滾燙猙獰的陽具,也毫不客氣地抵在了溫瓊豐潤修長的大腿內側,龜頭緊貼著那滑膩溫熱的肌膚,隨著娘親每一次輕微動作而輕輕蹭動,帶來陣陣幾乎要讓他當場噴射的極致快感。
偶爾,龜頭還會微微上移,險之又險地擦過那淡紫玫瑰印記旁的幽谷入口,感受著那裡傳來的濕熱與柔軟。
「惟兒……娘親給你擦的可還乾淨?可還合你心意?」
溫瓊仰起那張美艷絕倫、帶著成熟風韻的臉龐,近在咫尺地望著他,溫熱香甜的呼吸噴灑在江惟脖頸與鎖骨上,帶起一陣陣令他戰慄的靈力波動。
她抬起玉手,繼續沾著靈泉擦拭江惟的前胸,從胸口緩緩向下至小腹,每一下動作都輕柔得如同情人間的愛撫。
每一次擦拭,那飽滿玉乳便在江惟胸膛上擠壓變形,乳肉四溢,乳尖隔著濕布清晰摩擦著他的皮膚,帶來陣陣酥麻電流。
江惟只覺渾身如墜欲海,丹田靈力真元徹底暴走,一股邪火從小腹燒遍四肢百骸,燒得他雙目赤紅,左手不由自主微微抬起,想要攬住眼前這具讓他徹底失去理智的極致肉體,想要撕碎那最後一層濕布,徹底佔有這具生他養他、卻又美艷得讓他道心崩潰的娘親玉體……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搖搖欲墜,靈台幾乎蒙塵,純陽之火與慾火交織,徬彿隨時都會衝破所有理智的枷鎖。
就在江惟幾乎要把持不住,即將犯下那滔天禁忌大罪之時——
溫瓊忽然停下了所有動作。
她輕輕拍了拍雙手,水珠四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徬彿一記清心鈴音,將江惟從欲海邊緣猛地拉回。
「好了,惟兒。剩下的,你自己仔細洗洗吧。娘親先去外面換一身乾淨衣袍,莫要著涼。」
她淡淡說著,後退一步,那溫軟滑膩、香艷至極的觸感驟然離去,讓江惟心中猛地一空,空虛得幾乎要低吼出聲。
溫瓊轉過身去,那濕透白布下蜜桃般肥美顫動的玉臀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帶起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肉浪漣漪。
她掀起布簾,頭也不回地走出,只留下一句慵懶卻帶著無限回味的囑咐,以及滿室濃郁得化不開的幽蘭體香與禁忌旖旎的氣息。
「呼……」
江惟如同蒙受大赦,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跌坐在靈泉水窪之中。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額頭冷汗混著靈泉水滾滾而下,陽具依舊高高挺立、跳動不止,龜頭紫紅髮亮,上面還殘留著方才觸碰娘親鼻尖與秀髮留下的痕跡。
過了好半晌,他才敢抬起頭,望著那仍在微微晃動的布簾,心中五味雜陳,慾火、愧疚、母愛、道心……種種情緒交織成一張大網,將他緊緊纏繞。
他低下頭,看著那依舊昂首挺胸、猙獰無比、青筋暴起的陽具,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過了許久許久,那躁動不堪的氣血與道心才漸漸平息下來。
江惟睜開雙眸,眸中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冷峻,卻仍是心有餘悸,額頭隱隱見汗。
他站起身來,看著那依舊潺潺流淌著靈泉的困水珠,扯過一旁乾淨布巾,草草擦拭一番殘留的水跡,這才小心翼翼地拉開布簾,走出那片險些讓他道心徹底崩潰、卻又無比香艷旖旎的小小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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