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雷電奉還斬天雷
明月照何夕 · 漁妄 · 2 / 2
「陰無痕……今日這筆賬,我記下了。」江惟眼中殺意凜然,「你非死不可,但不是現在。我一定要擊敗楚雲天,在決賽之中,親手斬下你的頭顱!」
陰無痕似乎察覺到了江惟的目光,轉過頭來,衝著江惟咧嘴一笑,徬彿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江惟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轉身抱拳向那幾名藥師說道:「麻煩幾位前輩了,請務必保住鐘師兄的性命。」
而此刻,烏雲壓得更低了,第一滴冰冷的雨水,終於從天而降,砸在演武場那滿是裂痕的地面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暴雨,終於來了。
…………
雨勢來得又急又猛,不過短短片刻功夫,演武場上空的蒼穹便徬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徹底撕裂,傾盆大雨如銀河倒瀉,轟然砸落人間。
豆大的雨點密集如鼓點,噼里啪啦地砸在擂台上,濺起一層蒙蒙的水霧,轉瞬間便將整個演武場籠罩在一片混沌的水汽之中。
天色昏暗如夜,唯有那一道道蜿蜒游走的紫電,如同蟄伏雲層的雷龍,時不時撕裂蒼穹,投下慘白而猙獰的光亮,將看台上那一張張緊張期待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濕氣,混雜著泥土的腥味與雨水特有的清冷,吸入肺腑,帶著一股透骨的涼意。
但這股涼意,卻絲毫未能冷卻演武場內那幾欲沸騰的熱血與期待。
經過短暫的休整,雖然那股慘烈的血腥氣似乎仍舊殘留在空氣中,但這並未影響接下來這場萬眾矚目的對決。
今日的決賽入場券爭奪戰,即將迎來第二場。
靈劍宗江惟,對陣萬象門楚雲天。
「來了!終於來了!」
看台之上,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原本還有些沈浸在方才那慘烈一戰中未回過神來的眾人,瞬間像是炸開了鍋,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擂台兩端。
「這江惟自宗門大會開賽以來,一路過關斬將,其實力深不可測,被譽為本屆最大的黑馬!」
「黑馬雖黑,但他這次的對手可是楚雲天啊!那可是丹府境後期巔峰的存在,距離嬰靈境也不過一線之隔,半步嬰靈的強者!」
「不錯,江惟雖然驚艷,但畢竟修為只有丹府境中期,這中間可是差了整整一個小境界還不止。在絕對的力量與境界壓制面前,江惟這一戰,怕是懸了。」
「哼,懸不懸的可不一定,別忘了江惟可是有著越階挑戰的戰績!而且楚雲天雖然強,但也未必沒有破綻。」
「嘿,我倒覺得,這楚雲天今日是穩操勝券。你們看這天象,暴雨雷霆,正合楚雲天修煉的功法。雷雲天對他乃是天助,而江惟是火屬性修士,火遇水則滅,這開局便落了下風啊!」
眾修士議論紛紛,言語間雖有對江惟這匹黑馬的期待,但更多的卻是對楚雲天這位早已成名已久的頂尖天驕的看好。
擂台之上,兩道身影相對而立,中間隔著漫天雨幕。
楚雲天今日一身華服,長袍以耀眼的金色為主調,邊緣鑲嵌著沈穩的玄色滾邊,金黑交織,更顯其尊貴霸氣。
袍身上繡著繁復的雷霆雲紋,隨著風雨飄動,徬彿真的有雷雲在他周身繚繞。
他面容英俊,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淡笑,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世家公子的優雅與從容。
若不是他周身那股若有若無、隱約引動周遭雷霆氣息的強大威壓,旁人乍一看,怕是會以為這是哪位遊歷紅塵的白麵書生,而非一位在修真界赫赫有名的絕世天驕。
相比之下,江惟依舊穿著那一身樸素長袍,被雨水打濕後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精瘦挺拔的身形。
他面容沈靜,雙眸深邃如淵,任由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對面的楚雲天,不見半分畏懼,亦無半分輕視,唯有那一股如磐石般不可撼動的沈穩。
「江師弟。」
楚雲天率先開口,聲音溫潤,穿透嘈雜的雨聲,清晰地傳入江惟耳中。
他微微一笑,目光中帶著幾分真誠的贊賞:「這幾日你的比賽,楚某一直都在關注。你的實力,確實很強。能走到這一步,足證你的天賦與心性。」
江惟聞言,神色不變,只是微微拱手,語氣平靜而謙遜:「楚師兄謬贊了。楚師兄乃是成名已久的天驕,江惟不過是一介後進,今日能有機會向楚師兄請教,已是榮幸。」
「呵呵,江師弟不必過謙。」楚雲天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稍微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戰意,「今日這場雨,來得倒是有些巧。江師弟是火屬靈根,楚某修雷,這漫天雷雨,對我而言乃是天助,於你而言,或許有些不利。但楚某絕不會因此而手下留情,宗門大會之上,唯有全力以赴,方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
「那是自然。」江惟點了點頭,眼神逐漸變得銳利,「江惟也正想見識見識,萬象門楚雲天的雷霆手段,究竟有何等驚人。」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的空氣徬彿瞬間凝固,連那落下的雨滴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遲緩。
雖然嘴上說著客套話,但兩人周身湧動的靈力波動,卻已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積蓄著驚人的力量。
看台上的修士們一個個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出,死死盯著擂台中央,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細節。
「咚——!」
一聲沈悶的鼓響,徬彿敲擊在眾人的心頭之上。
侍衛那高亢的聲音穿透雨幕,驟然響起:「第二場,開始!」
幾乎是在聲音落下的剎那,楚雲天動了!
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任何保留,他腳下的青石板瞬間崩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暴衝而出!
「九天雷幻身!」
隨著楚雲天一聲低喝,那漫天雨幕之中,驟然亮起無數道金色的雷光。那是他的速度極快,快到肉眼難以捕捉,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一息之間,偌大的演武場之上,竟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楚雲天的身影!
那些身影或立於雨中,或半蹲於地,或凌空而躍,每一個都栩栩如生,甚至連衣袍上的水漬、臉上的神情都清晰可見,根本分辨不出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楚雲天。
「這就是楚雲天的成名身法九天雷幻身?」
看台上有人驚呼出聲:「這門身法施展之下,可幻化出無數殘影,每一個殘影都蘊含著雷霆之力,且一旦觸碰便會瞬間爆炸,威力驚人!那屍陰宗的那位屍將,便是敗在這一招之下,被那自爆的殘影炸得苦不堪言!」
「江惟這次麻煩了!這等身法,根本無法鎖定真身,若是貿然攻擊,只會觸發殘影自爆!」
眾人驚呼聲未落,擂台之上的局勢已然發生了變化。
面對這漫天殘影,江惟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眼神一凝,腳下一踏,身形竟也如離弦之箭般暴衝而出!
他竟然主動衝進了那密密麻麻的殘影陣中!
「他瘋了嗎?那是殘影!觸碰就會爆炸!」
看台上有人驚駭地喊道。
只見江惟身形如電,徑直衝向離他最近的一道殘影。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道殘影的瞬間,那殘影周身雷光驟然大盛,顯然是要引爆!
「轟!」
一聲爆響,雷光四濺,氣浪翻滾!
然而,就在爆炸發生的千鈞一髮之際,江惟的身影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一折,在那爆炸的中心尚未完全擴散開來的一剎那,已然如鬼魅般閃出了爆炸範圍,瞬間來到了下一道殘影的身側!
這一幕,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這……這怎麼可能?」
一位宗門長老忍不住站起身來,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說道:「這江惟的速度竟然也快到了這般地步?他竟能在觸碰到殘影觸發爆炸的瞬間,趕在雷光擴散之前便已然脫身!」
「不僅如此!」另一位長老更是面露驚容,「你們看,他並非是在躲避,而是在借力!他觸發一個殘影爆炸後,借著那爆炸的氣浪,瞬間衝向下一個殘影!這樣下去,那些殘影非但傷不到他分毫,反而成了他的踏腳石!」
「此子的修為,真的只是丹府境中期嗎?這等身法,這等反應速度,就算是丹府境後期修士也未必能做到啊!」
眾人議論紛紛,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擂台之上,江惟的身影在漫天殘影中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起舞。
每一次穿梭,都伴隨著一道殘影的爆炸,但他卻總能在爆炸的瞬間化險為夷,毫髮無損。
遠處的楚雲天見狀,原本從容的臉上也不禁閃過一絲驚訝。
「有點意思。」
楚雲天低語一聲,眼中戰意更濃,「竟能跟上我的速度,還能在殘影陣中游刃有餘……看來,常規的手段是困不住你了。」
他手指微動,指尖之上驟然凝聚起一股磅礡的雷霆之力。
那雷霆之力與眾不同,並非尋常的淡藍色,而是一股淡藍色之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金色靈力,顯得尊貴而危險。
「萬象指!」
楚雲天一聲輕喝,屈指一彈。
霎時間,場中那些尚未爆炸的殘影,竟在同一時間紛紛做出了動作!
它們或是抬手,或是出拳,或是點指,每一個動作都整齊劃一,卻又真假難辨。
而在這些動作的背後,那淡藍金色的雷霆指力已然蓄勢待發,徬彿隨時都能洞穿虛空,直指江惟的命門!
江惟身在半空,看著這漫天動作一致的殘影,眉頭微微一皺。
「真假難辨麼……」
他低語一聲,並未強行去分辨。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他選擇了最為直接的方式。
「控火術!」
江惟心念一動,周身靈力瘋狂湧動,熾熱的火焰瞬間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但這火焰並非如以往那般狂暴外放,而是如同流水般在他體表凝聚,化作一套精緻而威嚴的火焰盔甲!
那盔甲呈暖橘色,火焰流轉,宛如實質,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
雨水落在盔甲之上,瞬間化作絲絲白氣升騰而起,發出「滋滋」的聲響,卻無法穿透這層火焰防禦分毫。
「想硬抗我的萬象指?」
楚雲天見狀,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
就在江惟全神貫注,準備迎接那漫天萬象指攻擊之時,楚雲天的真身,竟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驟然收手!
沒有任何攻擊,楚雲天的身影在半空中詭異地一頓,隨後瞬間向後暴退而去!
「不好!」
江惟心中警鈴大作,但他此刻身在半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想要變招已然來不及。
只見楚雲天後退的瞬間,周圍那些原本蓄勢待發的殘影,竟在這一刻同時向著江惟衝去,而後——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連綿響起!
無數道殘影在江惟身邊瞬間自爆,那威力疊加在一起,徬彿一顆顆小型雷霆炸彈在江惟身上引爆!
這一刻,眾人才恍然大悟!
原來自始至終,楚雲天就沒有想過要用甚麼萬象指!那不過是個幌子!他的真正目的,就是用這漫天殘影的自爆,將江惟徹底淹沒!
「好深沈的心機!好狠辣的手段!」
看台上眾人驚呼,「這便是丹府境後期巔峰、半步嬰靈境強者的底蘊嗎?短短數招之間,便將本屆最大的黑馬江惟擊敗!」
狼煙四起,雷光肆虐。
楚雲天靜靜地懸浮在半空,看著眼前那片被雷光與煙塵徹底吞沒的區域,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淡笑。
「結束了麼……」
他在心中暗道,眼神平靜。
然而,就在這煙塵尚未散盡,雷光依舊閃爍的時刻,一道略顯急促、卻依舊沈穩有力的喘息聲,忽然穿透了那嘈雜的爆炸聲,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呼……呼……」
楚雲天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猛地抬頭,只見那漫天的煙塵之中,一道略顯狼狽的身影正緩緩顯現。
江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身上的那件樸素長袍,早已在剛才那恐怖的爆炸中化為灰燼,露出了他寬闊強壯的上半身。
偏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了無數道細小的血痕,那是被雷霆之力擦傷的痕跡。
有些地方甚至還在滲著鮮血,順著雨水流淌而下,染紅了他下身的衣衫。
但他依舊站著!
如同一尊不屈的神明,雖然身受重傷,雖然氣息有些紊亂,但他那一雙漆黑的眸子,卻依舊死死地盯著楚雲天,目光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那是……不屈的戰意!
「這……這怎麼可能?!」
看台上的修士們徹底沸騰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硬抗了那般恐怖的連環自爆,竟然還沒死?!甚至還還能站著?!」
「這江惟的肉身究竟有多強?!」
楚雲天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逝,隨即化為深深的凝重。
他看著江惟,緩緩開口,聲音中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認真:「江師弟,不知你是用了甚麼秘法,亦或是何種防禦靈器,竟能扛住楚某這一招?」
江惟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與血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沒有甚麼秘法,也沒有甚麼靈器。」
江惟的聲音有些沙啞,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我只是想硬抗一下,看看楚師兄這成名絕技,究竟有多大的威力罷了。」
「你瘋了麼?」
楚雲天眉頭微皺,有些不解。
「瘋?」
江惟搖了搖頭,眼神陡然變得銳利無比,周身那原本已經黯淡下去的火焰盔甲,竟再次燃燒起來,而且比之前更加熾熱、更加狂暴!
「楚師兄,既然我已經領教了你的招式,那現在……」
江惟話音未落,右拳之上,赤色的火焰驟然暴漲!
那火焰不再是之前那種明艷的暖橘色,而是透著一股深沈的、令人心悸的暗紅!
那暗紅色的火焰在他拳頭上瘋狂壓縮、凝聚,散髮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氣息!
「……也請楚師兄,接我一招!」
「火拳!」
江惟一聲暴喝,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如同一顆燃燒的隕石,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朝著楚雲天轟去!
那一拳,徬彿連空氣都被點燃,所過之處,雨幕瞬間蒸發,留下一道焦黑的虛空痕跡!
楚雲天看著那轟然砸來的火拳,臉色微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拳之中蘊含的恐怖高溫與破壞力,若是被擊中,就算是他這具經過九天神雷焠鍊的肉身,恐怕也要受到重創!
「不能硬接!」
楚雲天心中念頭閃過,腳下雷光一閃。
「雷隱!」
就在那火拳即將轟中他的瞬間,楚雲天的身影竟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轟!」
火拳落空,狠狠砸在虛空之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氣浪翻滾,將周圍的雨水都震成了霧氣。
江惟一拳落空,身形微微一頓,他並未慌亂,而是警惕地掃視四周,神識全開,感知著周遭任何一絲細微的靈力波動。
忽然,他身後傳來一陣異動!
江惟猛地轉身,卻見四周不知何時,竟同時浮現出了三道楚雲天的身影!
這三道身影分立三方,每一個都面無表情,手指之上都凝聚著那淡藍金色的雷霆指力,同時朝著江惟點來!
「萬象指!」
三道指力,呈品字形,封死了江惟所有的退路,尤其是那正對後背的一道,更是直指他的脊骨要害!
「躲不開了!」
江惟眼神一凝,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他並未試圖躲避,而是猛地轉身,雙拳齊出,硬生生地迎向了正面的兩道指力!
「砰!砰!」
拳指相交,靈力爆鳴。江惟的雙拳之上火焰盔甲瞬間破碎,兩道指力被他的拳勁擋下,但也震得他雙臂發麻,身形踉蹌。
然而,那第三道指力,卻終究是無法顧及!
「噗嗤——」
那道淡藍金色的萬象指,帶著凌厲的雷霆之力,狠狠地洞穿了江惟的護體靈力,從他的後背沒入!
「唔!」
江惟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
那指力入體,並未就此停止,而是化作無數道細小的雷霆電弧,在他體內瘋狂亂竄,肆虐著他的經脈與血肉!
那股劇痛,如同被萬蟻噬心,又如同被雷電灼燒,痛入骨髓!
江惟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混著雨水滑落。
但他卻始終沒有倒下,只是微微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卻依舊死死盯著那重新顯現出身形的楚雲天。
「這樣下去不行……」
江惟心中暗道,「他的雷隱身法太過詭異,若是找不到破解之法,遲早會被他耗盡靈力,活活拖死!」
念及此處,江惟強忍著體內的劇痛,猛地運轉控火術!
「凝靈!」
呼啦一聲!
一道熊熊燃燒的火焰披風從他背後猛然升起,環繞在他周身,如同一對火焰羽翼,散髮著驚人的高溫。
那些還在他體內肆虐的雷霆電弧,在這股至陽至烈的火焰炙烤下,也被逼得漸漸消散了不少。
楚雲天見狀,臉色微變,身形下意識地後退了幾丈。
他知道江惟這控火術的威力,那詭異的火焰絕不能被沾染分毫!
看台上的修士們此刻一個個屏氣凝神,看著擂台上那激戰的兩道身影,滿眼驚駭。
「這江惟……簡直是個瘋子!」
「竟然以肉身硬抗萬象指,還能在那種雷霆肆虐的情況下反手反擊!這等意志力,這等肉身強度,簡直聞所未聞!」
江惟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他用拇指緩緩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漬,那動作雖慢,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勁。
在無人察覺的角落里,一束散髮著淡淡碧光的中品木屬性靈材,已被他悄悄吸入丹田之中。
隨著那靈材入體,一股溫潤柔和的生機瞬間瀰漫開來。
下一瞬,江惟眼神驟然凌厲!
「楚師兄,再來!」
他一聲暴喝,腳下一踏,身形再次爆衝而出!
這一衝,比之前更快,更猛!右拳橫掃,帶著滾滾烈焰,如同一根燒紅的鐵鞭,狠狠抽向楚雲天的腰間!
「橫拳!」
楚雲天眉頭微皺。這江惟的攻擊招式雖然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死板,但這股力量,這股氣勢,卻讓人不敢硬接。
「雷隱!」
楚雲天身形再次消失,出現在數十丈開外。
「這江惟功法著實霸道,威力驚人。」
看台上一位宗門長老皺眉說道,「然而他的攻擊招式卻太過死板了。一味地使用蠻力,直來直去,若是打不中對方,就是把自己累死,也傷不到那楚雲天分毫啊!」
「是啊,這便是差距。江惟雖有越階挑戰之力,但終究是招式太過單一。」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江惟這次恐怕又要無功而返。
擂台上,江惟一拳再次落空,身形有些踉蹌地停在原地。
他似乎有些力竭,喘息聲更加粗重,連那周身的火焰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機會!」
楚雲天眼中精光一閃,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破綻!
他再次施展雷隱身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江惟身後,手指凝聚雷霆,就要發出致命一擊!
看台上的看客們剛想感嘆一句「徒勞罷了」,卻見那原本看似力竭愣神的江惟,眼神驟然變得清明無比,沒有絲毫遲疑,反手便是一記橫拳,狠狠地向身後揮去!
「砰——!!!」
一聲沈悶至極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那不是拳風擊中虛空的聲響,而是結結實實、肉與肉、骨與骨碰撞的聲音!
「甚麼?!」
看台上的眾多長老、修士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一個個滿臉驚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打……打中了?!」
「他竟然真的打中了那楚雲天?!」
「這怎麼可能?!雷隱身法之下,嬰靈境以下的神識都不能鎖定他的,他竟然能精准地預判到楚雲天的位置?!」
只見擂台中央,楚雲天那原本從容淡定的身影,此刻竟如遭雷擊,整個人被江惟這一記勢大力沈的橫拳狠狠砸飛了出去!
「砰!」
楚雲天的身體重重地砸在數十丈外的地上,激起一片水花。
他捂著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這怎麼可能?」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徬彿肋骨都要斷了。
「他是怎麼識破我這雷隱身法的?!」
楚雲天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門身法乃是萬象門秘傳,一旦施展,便能與天地雷霆融為一體,無影無形,即便是嬰靈境強者也很難看穿,可江惟一個丹府境中期的修士,竟然能精准地預判他的落點?!
難道是運氣?
楚雲天猛地抬頭,看向江惟。卻見江惟依舊站在原地,並未追擊,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深邃。
忽然,楚雲天像是察覺到了甚麼,下意識地往身側看了一眼。
只見他倒下的位置旁邊,並非是那演武場的地面,而是一片……
紅色的草地!
那草地鮮紅如血,在這漫天暴雨的衝刷下,竟顯得格外刺眼!
「這是……」
楚雲天瞳孔猛地一縮,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這演武場上,哪裡來的紅草地?!
除非……
這有場外之人協助,或者此人有兩種屬性的靈根?!
「江……惟……」
楚雲天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眼中的震驚終於化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忌憚。
這個少年,遠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這紅色草地……怎麼像是火焰凝結而成的?」
看台之上,逍遙門的一位須發皆白的長老猛地站起身來,雙目圓睜,死死盯著演武場中央那片突兀出現的詭異紅草。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喃喃自語道:「木屬性的火焰?不不不……怎麼可能會有木屬性的火焰?一定是老夫眼花了,一定是老夫瘋了……」
他身為逍遙門資歷最深的萬茗長老,一生浸淫劍道與靈植之道,自認見多識廣,可眼前這一幕,卻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火焰屬陽,狂暴熾熱,木屬陰,生生不息,這兩者本是相克之物,怎麼可能融合在一起,還能化作草木形態?
「萬茗老鬼,你並未眼花。」
旁邊一位身著灰袍、面容清瘦的清元宗長老緩緩開口,目光如炬,緊緊鎖定在江惟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與思索:「這不知從何而來的紅色草地,的確是那江惟搞的鬼。方才楚雲天施展‘雷隱’之後,身形雖然隱匿於虛空,甚至連神識都難以捕捉,但那雷隱之法,每一次踏步借力,都需要依託實地。那紅色的草地看似尋常,實則卻是那江惟布下的天牢地網。楚雲天即便是雷隱之後,但是踩踏在那草地上的腳步印和聲音,卻暴露了他!」
「原來如此!」萬茗長老聞言,身軀一震,恍然大悟,「用特殊的火焰靈力化作草木,鋪滿全場,既掩蓋了原本地面的痕跡,又能通過靈力波動的反饋精准定位。這江惟這小子……看上去年紀輕輕,打起架來一往無前,像個不知死活的莽夫,沒想到竟然也有如此心機!」
「哼,心機固然重要,但最讓我驚異的,還是這紅色草地的本質。」灰袍長老搖了搖頭,目光愈發凝重,「這草地是從何而來?若真是木屬性火焰所化,那這小子的天賦,恐怕要遠超我等的預估了。」
看台上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而演武場之中,氣氛卻已壓抑到了極點。
暴雨如注,雷霆滾滾。
那倒在地上的楚雲天,緩緩撐起了身體。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嘴角便溢出一絲鮮紅的血液。
胸口的肋骨徬彿斷裂了幾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鑽心的劇痛。
那原本一塵不染的金黑華服,此刻早已泥濘不堪,被雨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顯得無比狼狽。
但他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卻沒有任何退縮,只有被狠狠羞辱後的滔天怒火!
「江……惟……」
楚雲天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名字。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劍,直刺江惟的心臟,聲音低沈而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不管你是怎麼做到的……不管你有何種算計……但今日,勝者只可能是我!」
他強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軀。
隨著他的起身,周圍原本就狂暴的雷霆之力,徬彿受到了某種召喚,愈發瘋狂起來。
「轟隆隆——!」
天空之中,金色的雷雲瘋狂翻滾,徬彿有一頭太古雷獸正在雲層之中咆哮。
一道道粗大的閃電如同銀蛇狂舞,在雲層中穿梭,將昏暗的天空映照得慘白一片。
楚雲天猛地一揮手,竟不再借助於任何靈器,直接騰空而起,懸浮於半空之中!
他雙手快速結印,動作快得只能看到殘影,每一個印結打出,周圍的空間便隨著震顫一下。
「這一招……」
楚雲天面色猙獰,雙目赤紅,大聲吼道:「本來打算明日留給那陰無痕的!但今日你能把我逼到這個地步,如果你能接下我此招,那楚某便認輸!」
話音未落,他結印的雙手竟徬彿發生了某種詭異的變化。
原本白皙修長的手掌,在這一刻竟然變得通透起來,呈現出一種純粹的金色!那金色濃郁得徬彿液態黃金,散髮著令人心悸的金屬光澤。
「嗡——!」
隨著他雙手化為金色,天空之中那漫天雷霆,徬彿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朝著他匯聚而來!
「轟!轟!轟!」
一道、兩道、三道……
無數道粗大的雷霆狠狠地劈在楚雲天的身上!
若是尋常修士,早已被這等雷霆劈得灰飛煙滅,但這此刻的楚雲天,卻徬彿成了雷霆的容器,那些狂暴的雷霆之力入體,非但沒有傷他分毫,反而讓他周身的氣息瘋狂暴漲!
「那是……」
看台之上,無數人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楚雲天猛地睜開雙眼,那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兩團瘋狂跳動的金色雷球!
那金色的眼眸中蘊含著滾滾雷電,徬彿蘊含著天罰之力,只一眼,便讓人靈魂戰慄!
他的身軀,此刻也徹底變成了金黃色。
通體金黃,宛如金身羅漢,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繁復古老的雷紋。
那些雷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每一次閃爍,周圍的空間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此時的楚雲天,哪裡還像是一個人類修士?他就徬彿真的如天神下凡一般,高高在上,俯瞰眾生,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
「天吶!這是萬法門的鎮宗秘法——九天引雷決!」
一位見多識廣的太上長老猛地站起身,聲音顫抖地喊道:「傳聞此法決乃是萬法門始祖所創,修至大成,可引九天神雷淬體,肉身成聖!當年那萬法門的萬九流老怪,便是憑借此法決,以一己之力獨戰四名嬰靈境強者!雖然最終自身隕落,但對方卻是三死一傷啊!那一戰,震動了整個中州!」
「嘶——!」
眾人聞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嬰靈境強者,那可是站在這一方林宇巔峰的存在,一人便可鎮壓一宗!
萬九流竟能以一敵四,還造成那般慘烈的戰果,這九天引雷決的威力,可見一斑!
「可是……」另一位長老面露憂色,「這九天引雷決雖然威力無窮,但隱患同樣無窮!引雷淬體,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焚身,被雷霆之力徹底摧毀神魂!這楚雲天不過丹府境後期,他真的能掌控這等恐怖的法決嗎?不知此子能發揮幾層威力?」
眾人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只見半空之中的楚雲天,雖然氣勢驚人,但那金色的皮膚表面,已經開始滲出絲絲血跡,顯然他的肉身已經快要承受不住這龐大雷霆之力的灌注。
但他眼中的瘋狂之色卻更甚!
「萬千因果盡加吾身!」
楚雲天仰天長嘯,聲音如雷,穿透雲霄:「九天引雷決——斬龍!」
隨著這一聲暴喝,他那已經完全化為金色的雙手,猛地合攏,對著虛空狠狠一握!
「滋滋滋——!」
周圍方圓百丈之內的雷霆之力,在這一刻瘋狂匯聚,在他掌心之中迅速凝結、壓縮。
眨眼之間,一把長達數丈、通體由純粹雷霆之力凝聚而成的雷刀,赫然顯現!
這把雷刀刀身寬闊,其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髮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刀鋒之上,金色的雷霆瘋狂跳動,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鳴聲,徬彿連空氣都能輕易割裂。
那金色跳動的雷霆之力,濃郁到了極致,甚至散髮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看台上的低階弟子們只覺得胸口發悶,呼吸困難,徬彿有一座大山壓在心頭。
他們心中清楚,這等力量,嬰靈境以下修士若是觸之,恐怕瞬間便會被轟成飛灰,絕無生還可能!
「斬龍……」
楚雲天雙手緊緊握住那把巨大的雷刀,目光死死鎖定在下方的江惟身上,徬彿看著一隻待宰的螻蟻。
此刻的他,已然將這一招的威力提升到了極致,哪怕之後會遭受嚴重反噬,也要將眼前這個讓他蒙羞的對手,徹底斬殺於刀下!
這一刀,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江惟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
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滑落,衝刷著他身上的血跡。
他看著半空中那宛如神魔般的楚雲天,看著那把足以斬斷山河的雷刀,眼神中沒有任何恐懼,反而……燃起了一抹瘋狂的戰意!
「呼……」
江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口氣極長,徬彿要將這天地間的所有靈氣都吸入腹中。
隨著他的呼吸,他周身的靈力波動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既然你要拼命,那我便陪你拼到底!」
江惟心中低語,心念一動,納靈戒之中,幾束蘊含著濃郁雷屬性的珍稀靈材,瞬間飛出,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若是尋常修士敢這般生吞,早已被狂暴的雷屬性靈力撐爆了經脈,但江惟的虛無吞靈術,瞬間便將這股狂暴的靈力鎮壓、煉化!
「給我煉!」
江惟低吼一聲,運轉全身靈力。
他體內的純陽火屬性靈根,在這一刻運轉到了極致!那原本熾熱的橘紅色火焰,在吞噬了那幾束雷屬性靈材之後,竟開始發生奇異的融合。
滋滋滋——
橘紅色的火焰之中,開始摻雜進一絲絲紫金色的雷弧。
那雷弧在火焰中瘋狂跳動,與火焰交織、纏繞,最終……完美地融為一體!
原本橘黃色的火焰,竟在這一刻,緩緩變成了金黃色!
那是一種極其絢爛、極其尊貴的金黃色!
火焰之中,雷霆湧動,徬彿每一縷火苗都蘊含著雷霆的毀滅之力,又徬彿每一道雷霆都包裹著火焰的熾熱!
這金黃色火焰一出,江惟周身的氣息瞬間暴漲!
一種極其濃烈、極其狂暴的雷屬性能力,從他體內瀰漫開來,竟然與半空之中楚雲天的氣息分庭抗禮!
「這……這怎麼可能?!」
看台之上,原本還在驚嘆楚雲天威力的長老們,此刻一個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江惟……難道是三屬性修士不成?木屬性也就罷了,怎麼連雷屬性都能操控?而且看這氣息,竟比一些專修雷道的修士還要精純!這怎麼可能啊!」一位宗門長老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水火不容,雷火亦是相斥,這乃是修真界的鐵律!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不!你們仔細看!」
另一位長老反應極快,目光如電,死死盯著江惟周身那金黃色的火焰,沈聲道:「這雷屬性能力,好像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他那詭異火焰之上!雷在火中,火裹雷勢,兩者並非排斥,反而……竟然相融了!」
「相融?!」
這兩個字一出,眾人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徹底炸開了。
不同屬性相融?
這在修真界的歷史上,簡直聞所未聞!
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可如今,這荒謬的一幕,卻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他們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演武場上的江惟已然動了。
「控火術!凝靈!」
江惟一聲暴喝,雙手猛地合十,隨後緩緩拉開。
只見他周身那瘋狂燃燒的金黃色火焰,在這一刻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朝著他雙手之間匯聚。
那狂暴的雷屬性靈力與火屬性靈力,在他掌心之中瘋狂壓縮、凝聚,最終化作一把……
雷刀!
一把通體金黃,火焰繚繞,雷霆跳動的雷刀!
這把雷刀的形狀、大小、甚至上面流轉的符文波動,竟然與半空之中楚雲天凝聚的那把「斬龍」雷刀,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便是楚雲天的雷刀純粹由雷霆之力凝聚,而江惟手中的雷刀,卻是雷火交融,金色的火焰在刀身上緩緩流淌,散髮著比楚雲天更加恐怖、更加灼熱的高溫!
「這……」
楚雲天懸浮於半空,看著下方那個手持一模一樣雷刀的少年,原本狂傲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這小子……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模仿了他的招式?甚至還融入了他所不具備的火焰之力?
「縱然你投機取巧,學了這招式又如何?」
楚雲天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面露猙獰之色,大吼道:「也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今天就讓你看看,甚麼是真正的上品法門!甚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斬!」
楚雲天雙手緊緊握住那把巨大的雷刀,不再有任何保留,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對著下方的江惟俯衝而下!
這一刀,已然傾盡了楚雲天所有的力量,那是必殺的一擊!
面對這從天而降的恐怖一擊,江惟並未躲閃。
他雙手同樣緊緊握住手中那把雷屬性火焰雷刀,雙腳猛地一踏地面,整個人如同一座噴發的火山,仰衝而上!
「來!」
江惟眼中戰意如狂,一聲怒吼,身影迎著那金色的流星,狠狠撞了上去!
「轟——!!!」
兩把一模一樣的雷刀,在半空之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間,時間徬彿靜止了。
緊接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波動,從兩刀相交之處瘋狂爆發開來!
那金色的光芒瞬間吞沒了整個演武場,刺得眾人睜不開眼睛。
狂暴的靈力衝擊波如同海嘯一般,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不好!快結陣!」
看台之上,那些一直關注戰局的長老們臉色大變,一個個瞬間暴起,手中法訣變換,大聲吼道。
只見天空中一直懸浮著的眾多金甲神都衛,在這一刻齊齊揮動手中長戟,刷刷刷幾下,瞬間凝聚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防禦陣法!
這可是能抵御嬰靈境初期強者全力一擊的上品靈陣!
然而,即便有著如此強大的陣法防護,在那兩道攻擊碰撞產生的餘波衝擊下,竟也被震得道道裂紋出現,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咔嚓!咔嚓!」
金色的光幕劇烈顫抖,徬彿隨時都會崩碎。
好在看台上的各宗門長老們反應極快,將自身靈力注入陣法之中,這才抵擋住了這股恐怖的餘波。
即便如此,看台邊緣的一些低階弟子,依舊被這股餘波震得氣血翻湧,臉色蒼白,更有甚者直接昏死過去。
若是無這陣法防護,這數十萬人的演武場中,恐怕瞬間便會死傷無數!
這是真正的……拼命!
良久以後。
那足以刺傷人眼的金光終於慢慢消散,那漫天的煙塵與狂暴的靈力波動也漸漸平息。
整個演武場,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暴雨依舊在下,卻顯得格外冷清。
此時,看台上的數十萬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那演武場之中的深坑,想要看清最終的結果。
煙塵緩緩散去。
兩道身影,顯露在眾人眼前。
其中一位,已然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另一位,則顫顫巍巍地站在那焦黑的演武台上。
無數道目光匯聚在那道搖搖欲墜卻始終未曾倒下的身影上,那古銅色的肌膚在雨幕中顯得格外耀眼,徬彿在向所有人宣告著這一戰的最終勝利者。
雖然他看起來隨時都可能倒下,但他終究是站著的。
站著,便是勝者。
這一刻,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唯有那漫天暴雨,依舊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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