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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青蓮何必染塵埃

明月照何夕 · 漁妄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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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的鼓聲比昨日更加激昂,上百面面巨鼓同時擂動,震得大地都微微顫抖。

看台上看客的歡呼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幾乎要將整個演武場掀翻。

今日是宗門大會第二日,晉級的三十二名天才將展開更加激烈的廝殺,每一場比賽都關乎著宗門的榮耀和未來的命運。

江惟一步步走上擂台。

看台上頓時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江惟!江惟!」

「江惟加油!打敗韓老魔!」

經過昨日一戰,江惟已經成了本次宗門大會最大的黑馬。

他以絕對實力碾壓天火宗蕭火的場面,讓所有人都對這個靈劍宗的年輕弟子刮目相看。

現在,他已經成了無數普通修士心中的偶像。

江惟對著看台上的觀眾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了擂台的另一側。

那裡,已經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袍,身材高大魁梧,肩寬背厚,看起來充滿了力量感。

他的相貌平平,皮膚黝黑,臉上帶著一絲憨厚的笑容,看起來就像一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

任誰看了,都不會把他和那個惡名昭彰、殺人不眨眼的「韓老魔」聯繫在一起。

他就是雲落宗的韓利。

看到江惟走上擂台,韓利臉上的笑容更加憨厚了。

他對著江惟抱了抱拳,笑著說道:「在下韓利,見過江道友。久仰江道友大名,今日能與江道友切磋,真是三生有幸。」

他的聲音洪亮,語氣誠懇,看起來十分友善。

可江惟卻絲毫不敢大意。

他知道,越是看起來無害的人,往往越是危險。

鐘孝吾早就跟他說過,韓利這個人最擅長偽裝,死在他這副憨厚外表下的修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韓前輩客氣了。」江惟也對著他抱了抱拳,語氣平靜地說道,「還請韓前輩手下留情。」

「好說,好說。」韓利笑著說道,「一會兒動手的時候,我一定會輕點的,不會傷了江道友。」

「比賽開始。」

隨著一聲令下,韓利臉上的憨厚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眼神變得冰冷而陰狠,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江惟。

「小子,受死吧!」

他大喝一聲,背後突然「唰」的一聲,展開了一對巨大的翅膀。

左邊的翅膀是金黃色的,羽毛根根分明,閃爍著雷電的光芒,上面纏繞著絲絲縷縷的藍色電弧。

右邊的翅膀是深藍色的,羽毛如同海浪一般層層疊疊,扇動之間,帶起陣陣狂風。

「天啊!是風雷翅!」

「這竟然是七級靈獸風雷獸的翅膀!」

「風雷獸可是堪比嬰靈境初期的靈獸啊!沒想到韓利竟然把它的翅膀煉製成了法器!」

「太厲害了!有了這對風雷翅,韓利的速度和攻擊力都能提升數倍!」

看台上頓時響起了一陣驚呼聲。就連各大宗門的長老們,也都微微變了臉色。

古槐長老捋著鬍鬚,皺著眉頭說道:「沒想到韓利竟然直接把風雷翅都拿出來了。這可是他壓箱底的寶貝啊。看來他是真的想速戰速決。」

擂台上,韓利扇動著背後的風雷翅,緩緩升到了空中。

金黃色的左翅一扇,頓時無數道藍色的閃電從翅膀上激射而出,如同一條條雷蛇,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江惟狠狠劈去。

深藍色的右翅一扇,頓時狂風大作,飛沙走石。一道道巨大的風刃憑空出現,如同鋒利的刀刃,朝著江惟切割而去。

雷電與狂風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毀滅性的攻擊網,將江惟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韓利懸浮在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惟,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他早就研究過江惟的比賽,知道江惟的近戰能力極強,而且還能吞噬別人的火焰。

所以他一上來就使出了風雷翅,利用遠程攻擊消耗江惟,絕對不給江惟近身的機會。

江惟看著鋪天蓋地而來的雷電和風刃,眼神依舊平靜。

韓利既然敢號稱「韓老魔」,自然不是傻子。

他肯定看過自己昨天和蕭火的比賽,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

「想跟我打遠程?可惜,你還不夠格。」江惟在心中暗道。

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喝一聲:「控火術!」

「轟——」

一股暖橘色的火焰瞬間從他的體內噴湧而出,在他的身後形成了一面巨大的火焰披風。

這面披風正是他在雲夢淵中面對無數噬金蟲所凝結的火焰,不僅防禦力極強,而且還能吞噬一切能量攻擊。

火焰披風迎風展開,如同一隻巨大的火鳥,將江惟整個身體都護在了裡面。

「噼里啪啦!」

無數道雷電劈在火焰披風上,發出陣陣爆鳴聲。可火焰披風卻紋絲不動,反而將雷電的能量全部吞噬了進去。

那些鋒利的風刃砍在火焰披風上,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瞬間就被融化了。

「甚麼?!」韓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這怎麼可能?我的風雷攻擊竟然被他全部擋住了!」

看台上的觀眾們也都驚呼起來。

「太厲害了!江惟的火焰竟然連雷電和風刃都能吞噬!」

「這火焰也太霸道了吧!」

「韓利這下麻煩了!」

江惟看著空中震驚的韓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該輪到我了。」

他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向上一抬。

背後的火焰披風瞬間暴漲,化作一張巨大的火網,朝著空中的韓利鋪天蓋地而去。

火網的邊緣燃燒著熊熊的火焰,散髮出恐怖的高溫,將周圍的空氣都燒得扭曲起來。

韓利臉色大變,連忙扇動風雷翅,想要躲開。

可火網的範圍實在太大了,幾乎覆蓋了大半個擂台。他無論往哪個方向飛,都無法逃出火網的包圍。

「不好!」韓利心中一驚,連忙加快速度,朝著擂台的邊緣飛去。他想飛出擂台,只要飛出擂台範圍,火網就追不上他了。

可就在他快要飛到擂台邊緣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比賽規則。一旦飛出擂台範圍,就算自動認輸。

他咬了咬牙,只能硬生生地停住了腳步。

就在這一瞬間,巨大的火網已經合攏,將韓利牢牢地困在了裡面。

熊熊的火焰不斷地收縮,朝著韓利擠壓而去。恐怖的高溫讓韓利感覺自己就像置身於熔爐之中一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完了!韓利被火網困住了!」

「這下韓利輸定了!」

「沒想到江惟這麼快就解決了戰鬥!」

看台上的觀眾們都興奮地大喊起來。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嗤啦!嗤啦!嗤啦!」

一陣刺耳的撕裂聲響起。

只見無數道青色的劍光從火網內部激射而出,將巨大的火網切割出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隙。

「甚麼?!」江惟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火焰披風正在被那些青色的劍光不斷地破壞。

「轟!」

一聲巨響。

火網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韓利從火網中衝了出來,懸浮在空中。

他的身上有些狼狽,墨綠色的長袍被燒出了好幾個破洞,頭髮也被燒焦了幾縷。

但他的臉上,卻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在他的身後,懸浮著七十二把青色的長劍。每一把長劍都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劍身雕刻著精美的雲紋,散髮著濃郁的靈力波動。

「天啊!七十二把中品靈器!」

「這也太奢侈了吧!一把中品靈器就價值不菲了,他竟然有七十二把!」

「七十二把劍一同齊放,威力堪比上品靈器啊!」

「難怪韓利這麼有恃無恐,原來還有這麼厲害的底牌!」

看台上再次爆發出一陣驚呼聲。

古槐長老也瞪大了眼睛,驚訝地說道:「沒想到雲落宗竟然把鎮宗之寶‘七十二地煞劍’都傳給韓利了。這七十二把劍配合雲落宗的‘地煞劍陣’,威力無窮。江惟這小子,這下遇到麻煩了。」

鐘孝吾剛剛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來。他緊緊地盯著擂台,心中暗暗為江惟捏了一把汗。

擂台上,韓利看著江惟,得意地笑道:「江道友,沒想到吧?我還有這一手。你的火焰確實厲害,可惜,在我的七十二地煞劍面前,還是不夠看。」

說完,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地煞劍陣,起!」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身後的七十二把青色長劍同時發出了一陣清脆的劍鳴。

「唰唰唰!」

七十二把長劍同時出鞘,化作七十二道青色的流光,朝著江惟鋪天蓋地而去。

劍光縱橫交錯,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將江惟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每一把長劍都帶著凌厲的劍氣,徬彿能撕裂一切。

江惟看著鋪天蓋地而來的劍光,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不敢大意,雙手快速結印。

「凝!」

他低喝一聲,掌心之中暖橘色的火焰噴湧而出,瞬間凝聚成了一把火焰長劍。

緊接著,他手腕一轉,火焰長劍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

眨眼之間,七十二把一模一樣的火焰長劍,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每一把火焰長劍都燃燒著熊熊的火焰,散髮出恐怖的高溫。劍身之上,流淌著金色的紋路,散髮著凌厲的劍意。

「天啊!他竟然也凝出了七十二把劍!」

「這怎麼可能?他竟然能將火焰操控到這種境界!」

「太不可思議了!這簡直是神跡啊!」

看台上的觀眾們都驚呆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擂台上的江惟。

就連各大宗門的宗主和長老們,也都神色大變。

「此子的控火之術,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啊!」古槐長老感慨地說道,「假以時日,他的成就不可限量。」

而那陰陽閣閣主陰玄的眼中,閃過一絲濃郁的貪婪。

擂台上,江惟看著空中的韓利,眼神冰冷。

「你有七十二地煞劍,我有七十二焚炎劍。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劍厲害,還是我的劍厲害。」

說完,他右手一揮。

「去!」

七十二把火焰長劍同時發出了一陣震天的劍鳴,化作七十二道金色的流光,朝著七十二把青色長劍迎了上去。

「叮叮噹噹!」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火焰長劍和青色長劍在空中激烈地碰撞著,火花四濺,劍氣縱橫。

整個擂台都被劍光和火焰籠罩,強大的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連擂台邊緣的防禦符文都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江惟和韓利都全神貫注地操控著自己的長劍,不斷地催動靈力,想要壓制對方。

一時間,兩人竟然打得難解難分。

就在這時,江惟敏銳地察覺到,韓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

不好!有詐!

江惟心中一驚,連忙仔細觀察那些青色長劍。

他發現,每當火焰長劍和青色長劍碰撞的時候,青色長劍的劍身都會被震落一些極其細微的白色粉末。

這些粉末非常小,肉眼幾乎看不見,而且無色無味,混雜在劍氣和火焰之中,根本難以察覺。

毒粉!

江惟瞬間明白了過來。

韓利根本就沒想過用七十二地煞劍打敗他。他真正的殺招,是這些藏在劍身里的毒粉!只要自己吸入一點點,就會立刻中毒,失去戰鬥力。

好陰險的傢伙!

江惟心中暗罵一聲。

幸好他發現得早,不然等毒粉吸入體內,後果不堪設想。

「既然你想玩陰的,那我就陪你玩玩。」江惟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猛地收回所有的靈力,不再操控火焰長劍。

七十二把火焰長劍瞬間消散在空中。

「嗯?」韓利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著江惟,「怎麼?江道友,打不過了?想要認輸了嗎?」

江惟沒有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運轉體內的暖橘色靈力。

「轟——」

一股更加熾熱的暖橘色火焰,從他的體內噴湧而出。這一次,火焰不再是凝聚成武器或者防禦,而是將他整個身體都包裹了起來。

他的頭髮、眉毛、衣服,每一寸肌膚,都燃燒起了熊熊的火焰。他整個人徬彿變成了一個火人,散髮出至陽至剛的恐怖氣息。

那些飄散在空中的白色毒粉,一接觸到他身上的火焰,瞬間就被焚燒殆盡,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甚麼?!」韓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眼中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這不可能!我的‘化骨粉’無色無味,見血封喉,怎麼可能被火焰燒掉?!」

他哪裡知道,江惟的至陽火靈根是天地間最本源的火焰,至陽至剛,專克天下一切陰毒邪穢之物。

他的化骨粉雖然厲害,但在這些火焰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現在,該結束了。」

江惟的聲音冰冷,如同來自地獄的寒冰。

話音落下,他腳下猛地一跺地面。

「砰!」

整個擂台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江惟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好快的速度!」韓利瞳孔驟縮,心中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他連忙扇動風雷翅,想要後退。

可已經來不及了。

江惟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就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橫拳!」

江惟大喝一聲,包裹著熊熊火焰的右拳,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韓利的後背狠狠砸去。

「噗——」

韓利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後背上。

他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傳來,五臟六腑都徬彿破碎。他噴出了一大口鮮血,從空中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上。

「砰!」

一聲巨響。

韓利砸在地上,激起了漫天的煙塵。他的風雷翅也被這一拳打得斷裂開來,掉在了地上,失去了光澤。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同時伸手向懷裡摸去,想要掏出甚麼法器。

可就在這時,一柄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長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冰冷的劍鋒貼著他的皮膚,熾熱的火焰灼燒著他的脖頸,讓他不敢有絲毫的動彈。

韓利微微抬起頭,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睛。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背對著太陽,如同戰神一般矗立在他的面前。

江惟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韓利,淡淡地說道:「韓前輩,別耍花招了。你輸了。」

韓利看著江惟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麼掙扎也沒用了。他頹然地低下頭,放下了手中的動作。

「我輸了。」他有氣無力地說道。

「第十三場,靈劍宗江惟勝!」侍衛高聲宣佈道。

「江惟!江惟!江惟!」

看台上瞬間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拼命地鼓掌,為江惟喝彩。

江惟收回了火焰長劍,身上的火焰也漸漸熄滅了。

他對著看台上的觀眾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下了擂台。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裴心儀的身影。

他必須立刻回去看看她。

…………………………

聽雪院裴心儀的屋內死一般的沈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不知名鳥雀的啼鳴,淒清而遙遠,卻怎麼也透不進這滿室凝固的空氣里。

裴心儀便那樣呆呆地躺在窗邊的軟榻上,身上那件淡粉色的輕紗薄衣,早已在之前的蜷縮與掙扎中凌亂不堪,大片的布料皺巴巴地堆疊在一起,卻遮不住那底下若隱若現的春光。

陽光透過窗櫺的縫隙,斜斜地打在她身上,照亮了那近乎透明的紗料,也照亮了紗料下那具曾被人視作聖潔化身、如今卻滿是斑駁痕跡的嬌軀。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徬彿靈魂已經游離於軀殼之外,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那黏膩的不適感實在太過難熬,又或許是潛意識里那最後一點想要洗淨污穢的執念在作祟,她那乾澀蒼白的嘴唇微微動了動,發出一聲極輕、極虛弱的呼喚。

「來……來人……」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聽雪院外面的侍女,此刻聽到屋內傳來的動靜,連忙推門而入。

那侍女一進門,目光觸及躺在軟榻上的裴心儀,腳步猛地一頓,瞳孔瞬間放大,臉上那原本恭順的神情瞬間被一種難以掩飾的震驚與錯愕所取代。

只見平日里那不染纖塵的裴仙子,此刻正以一種極度頹靡且淫靡的姿態躺在那裡。

侍女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卻又不敢多看,慌忙低下頭,眼神閃爍,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雖不知發生了甚麼,但這般穿著打扮,這般狼狽模樣,再加上從醉仙樓方向傳來的那些風言風語……她哪裡還能猜不到幾分?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傳聞中聖潔如仙的裴仙子,竟也會有如此……如此不知廉恥的一面。

裴心儀徬彿根本沒察覺到侍女那異樣的目光,又或許是她已經麻木到不在意了。

她只是機械地轉動了一下眼珠,盯著那低頭的侍女,聲音依舊平淡得可怕:「去……叫人準備水……我要沐浴。」

「是……是,仙子。」侍女結結巴巴地應了一聲,如蒙大赦般匆匆退了出去,連背影都顯得有些慌亂。

不多時,門外傳來了沈重的腳步聲和木桶落地的悶響。

兩名身材壯碩、穿著粗布短打的雜役,合力扛著一個巨大的浴桶走了進來。

那浴桶足可容納兩三人共浴,桶內盛滿了乳白色的熱水,水面上漂浮著厚厚一層嬌艷欲滴的玫瑰花瓣,散髮著濃郁的奶香與花香交織的暖意,瞬間驅散了屋內原本的清冷。

那兩名雜役原本只是低頭乾活,並未多想,可當他們將沈重的浴桶穩穩放下,直起腰來想要復命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軟榻,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那一瞬間,兩雙眼睛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死死地釘在了裴心儀身上。

此時的裴心儀,正緩緩從軟榻上坐起身來。

隨著她的動作,那本就無法包裹住她那傲人上圍的粉色薄紗,更是順勢向下滑落。

肩帶滑到了臂彎處,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那對堅挺飽滿的美乳失去了束縛,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那頂端的兩點粉嫩更是直接彈跳而出,在空氣中微微挺立,像是兩顆熟透的櫻桃,誘人採擷。

而她下半身,那薄紗早已卷至腰間,雙腿之間那精修過的、只留下一條細細縫隙的私密森林,在透過窗紗的陽光下,泛著一種詭異而淫靡的光澤。

那兩片肥厚的媚肉緊緊閉合,卻又似乎在等待著甚麼的入侵,上面還隱隱殘留著些許晶瑩的液體。

這副畫面,對於這兩個常年乾粗活、哪裡見過這等絕色尤物的雜役來說,簡直就是最猛烈的催情毒藥。

他們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喉結劇烈地滾動,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貪婪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裴心儀那暴露的肉體上游走,從那顫動的雪乳,到那平坦的小腹,再到那神秘的腿間,每一寸都不放過。

裴心儀徬彿對此毫無所覺,她只是低垂著眼簾,目光呆滯,緩緩地邁開步子,朝著那浴桶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虛浮,每走一步,那身上的薄紗便晃動一分,那雪白的肌膚便在空氣中划過一道誘人的波浪。

兩名雜役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那赤裸裸的慾望與貪婪。

他們咽了口水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屋內清晰可聞,甚至有一人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去撫摸自己的褲襠,卻被另一人狠狠瞪了一眼,這才勉強壓下那股衝動,卻依舊戀戀不捨地盯著那道背影,直到裴心儀走到浴桶邊。

「勞煩……二位了……出去吧。」裴心儀的聲音依舊冷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那兩名雜役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低頭哈腰,嘴裡說著「是是是,小的這就告退」,眼神卻還是忍不住往她那翹挺的臀部上瞟,直到退到門口,這才轉身離去,臨走前還特意沒有關嚴門縫,似乎想再偷看一眼。

屋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裴心儀站在浴桶前,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那乳白色的水面。

溫熱的水溫恰到好處,帶著那股奶香,讓她那冰冷的肌膚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暖意。她緩緩抬起手,褪去了身上最後那一點遮羞布。

那件粉色薄紗順著她光滑如玉的肌膚滑落在地,堆成一團。

就在這時,只聽「咚」的一聲輕響,一個硬物從那薄紗的堆疊處滾落,徑直掉進了浴桶之中,濺起幾朵細小的水花。

裴心儀微微一愣,那是那小二在她離開前,假意幫她整理衣物時塞進去的,她當時心神俱裂,根本未曾察覺。

此刻,那東西在水面上浮浮沈沈,最終緩緩沈底。

她沒有多想,抬起修長的玉腿,跨入浴桶之中。

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了她疲憊不堪的身體,那種被溫暖撫慰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嘆息。

她緩緩坐下,水流沒過她的腰肢,漫過她的胸脯,最後只露出那優美的脖頸和那張蒼白絕美的臉龐。

然而,就在她坐穩的一瞬間,那酥軟的翹臀之下,似乎觸碰到了甚麼硬邦邦的東西。

那東西正抵在她那最為隱秘的菊蕾入口處,帶著一種冰涼而堅硬的觸感。

裴心儀心頭一跳,伸手向身下摸去。

手指觸碰到那東西的一瞬間,她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那原本毫無波瀾的眼眸中,終於泛起了劇烈的波動。

她將那東西拿出水面,只見那竟是一根足有手臂粗細的鯨角,頂端被雕刻成了男人那話兒的形狀,甚至還帶著些許紋路,逼真得讓人心驚。

這……這不正是昨日陰無痕用來在她蜜穴肆意玩弄、讓她痛不欲生的那個假陽具嗎?!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瞬間衝上腦門,裴心儀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炸開,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那小二竟然以為這是她的隨身之物,還特意幫她「收好」放進來!這簡直是……

她咬緊牙關,既羞憤又氣惱,手一揚,將那根鯨角假陽具狠狠丟到了浴桶外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那鯨角滾了兩圈,靜靜地躺在那裡,徬彿還在嘲笑著她的不堪。

裴心儀閉上了眼睛,整個人緩緩向下滑去,直到那最後一絲發絲都沒入水中。

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耳邊只有咕嚕嚕的水聲,眼前是一片混沌的乳白色。

她感覺自己徬彿沈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之中,周圍是空蕩蕩的幽藍,冰冷、孤寂。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點一點往下沈,向著那無盡的深淵墜落。

肺部傳來一陣陣窒息感,可她卻沒有絲毫掙扎的念頭,甚至連那最後一點求生的本能都在這窒息中慢慢消散。

就這樣吧……就這樣沈下去……如果就這麼死了……該多好……再也不用面對那些貪婪的目光,再也不用承受那無休止的羞辱……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任由那黑暗將她吞噬。

然而,就在那眼瞼即將徹底合攏的瞬間,那無盡的黑暗中,忽然划過一絲微弱卻頑強的亮光。

那光芒逐漸擴大,化作了一張熟悉的臉龐。

是江惟。

他正站在陽光下,朝著她伸出手,那雙眼睛里滿是焦急與擔憂,拼命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裴姐姐!裴姐姐!」

那聲音穿透了層層水波,穿透了生死的界限,清晰地響在她的耳邊。

裴心儀那顆原本已經死寂的心,徬彿被這一聲呼喚注入了一絲鮮活的力量,猛地跳動了一下。

對了……我還有江惟弟弟……我不能死……若是我放棄了,那他該怎麼辦?

那股強烈的求生欲瞬間爆發,裴心儀猛地睜開眼睛,雙手胡亂地划動著水面,雙腿用力一蹬,整個人「嘩」的一聲從水中坐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

她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水珠順著她那濕漉漉的長髮、臉頰、脖頸,一路滑落,滴落在那早已被激起層層漣漪的水面上。

她渾身都已經被水打濕,那三千青絲濕噠噠地貼在胸前、背後,更襯得她此刻淒美而脆弱。

裴心儀靜靜地坐在浴桶中,胸口劇烈起伏,良久,那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抬起手,撩起一捧水,緩緩擦拭著自己的身子。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一種近乎強迫症般的執著。

她低下頭,目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審視著自己的身體。

那原本聖潔不可侵犯的玉體,此刻在水中一覽無余。

胸前那對堅挺的巨乳隨著呼吸在水中輕輕浮動,那粉嫩的乳暈宛如天邊的一抹紅霞,嬌艷欲滴。那腰肢纖細,卻徬彿還殘留著男人的掌溫。

「都怪這身子……生的如此淫蕩……」她低聲呢喃著,聲音里滿是自厭與唾棄。

雖然她剛剛入水清洗過,身上的那些污穢已經被衝刷了大半,但她依舊覺得自己髒,從里到外都透著一股洗不淨的腥羶。

她一遍又一遍地揉搓著自己的肌膚,直到那雪白的皮膚被搓得泛紅,徬彿只有這樣才能將那些深入骨髓的屈辱洗去。

之前在靈劍宗,那些陰陽閣的長老們以宗門安危相要挾,強行凌辱於她。

事後,她尚能用靈力將體內殘留的白濁逼出體外,以此維持那最後一點虛假的乾淨。

可是現在,或許因為那該死的奴印被喚醒,她體內的靈力被壓制得只剩下一二成,根本無法調動靈力來做這些。

她咬了咬牙,那只纖細的手掌緩緩滑過平坦的小腹,停在了一處。

今日在醉仙樓,雖然那小二隻是貪圖美色,並未真正的仔細擦拭她這具軀體,只是用言語和動作戲弄於她,但在那小腹深處,還依舊殘留著絲絲縷縷昨夜未排淨的白濁。

裴心儀深吸一口氣,手指併攏,開始在小腹上輕輕按壓、推揉。

「嗯……」

隨著手指的動作,一種異樣的感覺傳來。

那原本緊閉的蜜穴,似乎受到了某種牽引,緩緩張開了一絲縫隙。

那是一種極其羞恥的排毒之法,若靈力無法運行,便只能靠外力擠壓。

她紅著臉,手指在那柔軟的小腹上一下一下地推著,那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

終於,隨著一陣細密的酸麻感,那下身的蜜穴之中,緩緩流出了一股濃稠的液體。

那液體晶瑩剔透,帶著一種渾濁的白,一出來便迅速與那原本乳白色的洗澡水融為一體,化作一絲絲渾濁的痕跡,消散在水中。

而在那白濁流出的一瞬間,它不可避免地摩擦著那四周敏感的媚肉。

「啊……」

裴心儀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吟,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這具被玩弄得極度敏感的身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敏感百倍。

此時那小腹之上,原本隱沒在皮膚下的淡粉色奴印,隨著她擠壓宮腔的動作,竟然再次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透過水層,投射在周圍,泛起一種妖異的粉色。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酥麻感,如同電流一般,瞬間傳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該死……」

裴心儀嬌罵了一聲,聲音卻軟綿綿的,帶著一絲媚意,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那奴印不僅壓制靈力,更是一種極其歹毒的淫邪禁制,一旦被觸動,便會帶來令人難以啓齒的快感,甚至會讓身體產生一種渴望被填滿、被蹂躪的本能反應。

她想要停下手中的動作,可那酥麻感卻讓她手指發軟,根本使不上力,反而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撫摸。

那流出的白濁還在繼續,混著那洗澡水的溫度,讓那私密處的溫度不斷升高,一種空虛感從那深處蔓延開來,讓她忍不住想要併攏雙腿,去摩擦那瘙癢難耐的花心。

裴心儀咬著下唇,直到嘴唇泛白,才勉強壓下那股想要自瀆的衝動。

她猛地將頭埋入水中,試圖用那冰涼的水溫來澆滅體內那團越燒越旺的慾火,可那水下的身體,卻依舊在微微顫抖,那奴印的光芒,在水波中閃爍不定,徬彿在無聲地嘲笑著她的無能為力。

那下身穴中的每一寸媚肉,徬彿都在呼吸著蠕動,渴望著一處狠狠的愛撫,渴望著被填滿,被蹂躪,被那滾燙的硬物狠狠貫穿。

裴心儀咬著下唇,手指死死抓著浴桶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可那從身體深處泛起的燥熱,卻如野火燎原般,越燒越旺,根本無法撲滅。

她原本試圖用冷水澆滅那團慾火,可此刻那奴印被觸動後,徬彿一顆種子在她體內生根發芽,那淡粉色的光芒在水波中愈發妖異,每一次閃爍,都帶起一陣強烈的酥麻感,順著那脊椎骨一路竄上腦門,讓她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水。

「唔……」

一聲壓抑的低吟從她緊咬的唇縫中溢出,帶著一絲哭腔,又透著難以掩飾的媚意。

她那原本試圖併攏的雙腿,此刻不受控制地微微分開,那最私密處的花瓣,在水中輕輕顫動著,徬彿一朵在雨夜中綻放的妖花,正等待著採擷。

裴心儀的右手,終於還是不受控制地緩緩滑下了小腹。

那纖細修長的玉指,在水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越過那平坦光滑的小腹,越過那精心修剪過的、只留下一條細細縫隙的芳草地帶,最終停在了那最為隱秘的潭口。

那裡早已是一片泥濘。

即便是在這乳白色的洗澡水中,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從蜜穴深處滲出的蜜液,混著那殘留的白濁,在水中暈開一絲絲渾濁的痕跡。

那兩片肥厚飽滿的陰唇緊緊閉合,卻因為剛才的擠壓而微微張開了一條縫隙,露出裡面那粉嫩的肉壁,正貪婪地一張一合,徬彿在無聲地索求著甚麼。

「不要……」

裴心儀在心中吶喊著,可那聲音傳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破碎的呻吟。

她的右手食指,已經輕輕按在了那蜜穴口的上方,那裡有一顆小小的、藏在花瓣之中的嫩珠,正是她最為敏感的所在。

只輕輕一按。

「啊!」

裴心儀整個人猛地一顫,那原本靠在浴桶邊緣的背脊瞬間繃直,一雙美目驟然睜大,瞳孔劇烈收縮。

那一瞬間的快感,如同電流一般,從那一點瞬間擴散至全身,讓她的大腦都出現了一瞬的空白。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身體哪裡最敏感。

那些男人,那些陰陽閣的惡人們,他們用盡各種手段,在那她身上肆意探索,尋找著她每一處敏感點,然後用最下流的方式刺激著她,讓她在他們身下浪叫,讓他們在她體內釋放那污穢的白濁。

而她這具身體,在被那樣玩弄過後,似乎已經被開發到了極致,那每一個敏感點,都變得無比敏銳,哪怕只是最輕微的觸碰,都能激起滔天的巨浪。

「哈啊……哈啊……」

裴心儀喘息著,那聲音在寂靜的浴室中回蕩,帶著一種淫靡的濕意。

她想要將手抽回,可那手指卻徬彿有了自己的意識,在那顆小小的豆子上輕輕揉弄起來。

那動作生澀而笨拙,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可那帶來的快感,卻讓她整個人都酥了。

「不……不要……」

她低聲呢喃著,聲音里帶著一絲哀求,可那哀求的對象,卻不知是她自己,還是那虛無縹緲的甚麼人。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那嫩珠上輕輕打著圈,每一次揉弄,都帶起一陣酥麻的戰慄,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讓那對在水中浮動的巨乳,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那兩點粉嫩的乳頭,在空氣中挺立著,如同兩顆熟透的櫻桃。

那酥麻感越來越強烈,那從蜜穴深處泛起的空虛感,也愈發難以忽視。

那不僅僅是癢,那是一種渴望,一種想要被填滿、被貫穿、被狠狠肏弄的渴望。

裴心儀的美目漸漸變得迷離,那原本清澈的眼眸中,此刻染上了一層水霧,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脆弱與無助,卻又透著一種讓人瘋狂的淫媚。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著,那粉嫩的舌尖,在唇縫中若隱若現,每一次喘息,都帶出一股幽幽的香氣,讓這滿室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

她這還是第一次自瀆。

在靈劍宗時,她是高高在上的仙子,是無數弟子心中的聖潔女神,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竟會淪落到這般地步,在自己的浴桶中,用自己的手指,在那最為隱秘的地方,做著如此不知廉恥的事情。

可是……真的好舒服……

那手指的動作,從一開始的生澀,漸漸變得熟練起來。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喜歡甚麼,知道怎樣的力度,怎樣的節奏,才能帶來最大的快感。

那右手的中指,甚至已經試探性地,在那微微張開的蜜穴口,輕輕探入了一點點。

「嗯……」

一聲更加媚意的呻吟溢出唇畔,那蜜穴中的媚肉,在那手指探入的一瞬間,立刻緊緊吸附上來,徬彿一張貪婪的小嘴,想要將那入侵者吞吃入腹。

那裡面濕滑一片,那溫熱的蜜液包裹著手指,那柔軟的肉壁輕輕蠕動著,每一次蠕動,都帶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快感。

裴心儀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攀上了自己胸前那對挺拔的美乳。

那對美妙的玉女峰在水中輕輕浮動,白皙細膩,飽滿圓潤,那形狀完美得如同上天最得意的傑作。

她的左手在那雪白的乳肉上輕輕揉捏著,那柔軟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好大……」

她低聲呢喃著,那聲音里帶著一絲恍惚,徬彿在說別人,又徬彿在說自己。

這確實是天下第一玉乳,每個肏弄過她的人,都對這對巨乳深深痴迷,他們用嘴吮吸,用手揉捏,用那滾燙的陽具在她乳溝中抽插,將那白濁灑在她那雪白的肌膚上。

裴心儀的左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了那挺立的乳頭,那粉嫩的一點,在她的揉捏下,漸漸充血腫脹,變得愈發挺立。

她輕輕拉扯著,那輕微的痛感混著快感,讓她整個人都顫慄起來。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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