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靈火驚台月下逢
明月照何夕 · 漁妄 · 2 / 2
「太厲害了!這五種火焰每一種都威力無窮,融合在一起更是毀天滅地!」
「這下江惟死定了!」
看台上的觀眾們都驚呼起來,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就連各大宗門的長老們,也都微微點了點頭,對蕭火的控火之法表示認可。
古槐長老看著擂台上的蕭火,皺著眉頭說道:「這個蕭火的控火術確實厲害,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能同時掌控五種不同屬性的火焰,並且讓它們互不衝突。江惟這小子,恐怕有點麻煩了。」
擂台上,蕭火看著自己身前的五色神火,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對著江惟,冷冷地說道:「小子,見識到我的五色神火了吧?現在跪下求饒,我還可以給你留個全屍。不然的話,一會兒被燒成了灰燼,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江惟看著那五種熊熊燃燒的火焰,眼神依舊平靜。他淡淡地說道:「不過是五種凡火罷了,也敢在我面前賣弄。」
「你說甚麼?」蕭火頓時勃然大怒,臉上的肥肉都氣得顫抖起來,「小子,你找死!」
他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神火靈獸,去!」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五種不同顏色的火焰,瞬間化作了五隻栩栩如生的火焰靈獸。
五隻火焰靈獸發出了震天的咆哮,帶著恐怖的高溫和毀滅性的力量,朝著江惟猛撲過去。
它們所過之處,地面都被燒得焦黑,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燃燒痕跡。
空氣都徬彿被點燃了一般,形成了一道道火浪。
江惟看著撲過來的五隻火焰靈獸,心想此人果然名不虛傳,控火之術確實有幾分門道,竟然能將火焰凝聚成靈獸,並且賦予它們一定的靈智。
就在五隻火焰靈獸快要撲到江惟身上的時候,江惟終於動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手掌舉到空中。
「控火術!」
他低喝一聲,猛地握緊了手掌。
「轟——」
一股暖橘色的火焰,瞬間從他的掌心噴湧而出,將他整個身體都籠罩在了裡面。
這股火焰沒有五色神火那麼耀眼,也沒有那麼恐怖的高溫,看起來溫和得如同冬日里的暖陽。
但它卻散髮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徬彿是天地間最初的火焰,是所有火焰的源頭。
「嗯?怎麼回事?」
「那小子怎麼自己著火了?」
「難道是被蕭火的火焰引燃了?」
「不對!你看清楚,那是他自己的火焰!他也是火靈根修士!」
看台上的觀眾們都愣住了,紛紛議論起來。
蕭火也皺起了眉頭,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能感覺到,江惟身上的那股暖橘色火焰,雖然看起來溫和,卻帶著一股讓他靈魂都感到恐懼的威壓。
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五隻撲向江惟的火焰靈獸,看到江惟身上的暖橘色火焰後,竟然同時停下了腳步。
它們的眼中,竟然露出了恐懼的神色,身體微微顫抖著,不斷地後退著,想要轉身逃跑。
「怎麼回事?」蕭火大驚失色,連忙催動靈力,想要操控火焰靈獸繼續攻擊,「回來!給我上!殺了他!」
可是,無論他怎麼催動靈力,那五隻火焰靈獸都不聽他的指揮了。它們只是恐懼地看著江惟身上的暖橘色火焰,發出陣陣哀鳴,不斷地後退著。
「這……這怎麼可能?」蕭火難以置信地說道,「我的五色神火,怎麼會害怕他的火焰?這絕對不可能!」
就在蕭火震驚的時候,江惟動了。
他身上的暖橘色火焰,瞬間蔓延開來,化作了五條長長的火焰鎖鏈,朝著那五隻想要逃跑的火焰靈獸飛去。
火焰鎖鏈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如同五道金色的閃電,瞬間就纏住了那五隻火焰靈獸。
「吼!吼!吼!」
五隻火焰靈獸發出了痛苦的咆哮,拼命地掙扎著。可是,它們越是掙扎,火焰鎖鏈就纏得越緊。
暖橘色的火焰,如同最貪婪的饕餮,不斷地吞噬著五色神火的力量。
五隻火焰靈獸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著。
它們身上的光芒越來越暗淡,叫聲也越來越微弱。
「不!我的五色神火!」蕭火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大喊,他想要收回自己的火焰,卻發現自己和五色神火之間的聯繫,已經被徹底切斷了。
沒過多久,五隻火焰靈獸就被暖橘色的火焰徹底吞噬了,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江惟緩緩收回了火焰鎖鏈,張開了手掌。
只見他的掌心之中,五種不同顏色的奇異火焰,正圍繞著中間的暖橘色火焰,緩緩旋轉著。
它們就像溫順的小貓一樣,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凶性。
暖橘色的火焰如同君王一般,統領著其他五種火焰。
整個演武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數十萬觀眾同時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惟掌心的火焰。
過了足足十息的時間,才爆發出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歡呼聲。
「天啊!我看到了甚麼?他竟然吞噬了蕭火的五色神火!」
「太不可思議了!這怎麼可能?」
「他的控火術竟然在蕭火之上!而且是碾壓級別的!」
「難怪李詩詩宮主會對他青睞,原來他這麼厲害!」
「靈劍宗這次是撿到寶了!竟然有這麼一個天才弟子!」
「我宣佈,從今天起,江惟就是我的新偶像了!」
各大宗門的長老們也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這個江惟,到底是甚麼來頭?竟然能吞噬別人功法之中的火焰!」
「他修煉的是甚麼功法?竟然如此詭異霸道!」
「此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未來不可限量啊!」
古槐長老也瞪大了眼睛,捋著鬍鬚,感慨地說道:「沒想到啊沒想到,靈劍宗竟然收了這麼一個好弟子啊,真是後生可畏啊!」
陰無痕看著擂台上的江惟,冷哼一聲:「不過是些邪門歪道罷了。」
周圍其他宗門的弟子聽到他的話,都紛紛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擂台上,蕭火看著江惟掌心的火焰,面如死灰。
他引以為傲的五色神火,竟然被江惟輕易地吞噬了。
這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他的眼神空洞,徬彿失去了靈魂一般。
忽然江惟猛地握緊了右掌。
「轟——」
掌心之中的六種火焰,瞬間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更加耀眼的彩色火焰。
火焰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將他的整個右臂都包裹在了裡面。
彩色的火焰不斷地跳動著,散髮出恐怖的高溫,周圍的空氣都徬彿要被點燃了一般,發出「噼啪」的爆鳴聲。
江惟看著蕭火,沈聲說道:「蕭前輩,看能不能接我此招。」
話音落下,他猛地朝著蕭火衝了過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了一道彩色的流光,瞬間就到了蕭火的面前。
「火拳!」
他大喝一聲,包裹著彩色火焰的右拳,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蕭火狠狠砸去。
蕭火臉色大變,他知道自己根本接不住這一拳。他連忙雙手結印,大喊道:「避火罩!」
一個巨大的紅色光罩出現在他的身前,將他整個身體都護在了裡面。
這個避火罩是天火宗的上品法器,由千年火玉煉製而成,防禦力極強,專門用來防禦火屬性攻擊。
就算是丹府境後期強者的火屬性攻擊也能抵擋得住。
「砰!」
江惟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避火罩上。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
整個擂台都劇烈地顫抖起來,徬彿發生了地震一般。
彩色的火焰四處飛濺,如同漫天的煙花,照亮了整個演武場。
強大的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連擂台邊緣的防禦符文都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看台上的觀眾們都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眯起了眼睛。
良久之後,煙塵散去。
只見避火罩上,出現了一道密密麻麻的蛛網般的裂隙。雖然沒有完全破碎,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避火罩已經被打破了。
避火罩中的蕭火,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流出了鮮血。
他被剛才那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他晃了晃腦袋,想要站穩,卻還是雙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他已經失去了繼續作戰的能力。
江惟收回了拳頭,身上的火焰也漸漸熄滅了。他對著蕭火,抱了抱拳,淡淡地說道:「承讓了。」
「第二十四場比賽,靈劍宗江惟勝!」侍衛高聲宣佈道,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江惟!江惟!江惟!」
看台上瞬間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拼命地鼓掌,為江惟喝彩。
江惟對著看台上的觀眾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下了擂台。
走下擂台後,裴心儀和鐘孝吾立刻迎了上來。
江惟看著兩人開心的笑容,也笑了起來,說道:「僥倖贏了而已。蕭火的實力確實厲害,我也是險勝。」
「甚麼僥倖啊,這是實力!」鐘孝吾拍著他的肩膀說道,「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靈劍宗不好惹了!看誰還敢看不起我們!」
江惟笑了笑,沒有說話。
今日的比賽,很快就落幕了。
三十二名獲勝者,全部產生。
比賽結束後,所有獲勝的選手都來到了擂台中央,進行下一輪的抽籤。
江惟從玉盒中拿出了一塊玉牌,上面刻著一個「十三」字。
「十三號。」侍衛高聲喊道,「對手是雲落宗韓利。」
聽到「韓利」兩個字,一些周圍的選手們都紛紛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徬彿韓利是甚麼洪水猛獸一般。
江惟皺了皺眉頭,問道:「這個韓利很厲害嗎?」
旁邊的一個修士小聲說道:「兄弟,你可要小心了。這個韓利陰毒得很,他的那些法寶都不知道從哪來的,五花八門多的很,手段多為不入流的下三濫手段,為人陰險狡詐,最喜歡在背後偷襲,你和他對戰的時候,千萬不要被他碰到。」
江惟點了點頭,心中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不管韓利有多陰毒,他都有信心戰勝他。
回到靈劍宗的看台後,裴心儀說道,「剛才李虎統領派人來說,請各宗門的宗主去清心殿商議大會後續事宜。我要趕快過去一趟。」
「好,裴姐姐你去吧。」江惟說道。
「那我也走了。」鐘孝吾笑著說道,「我約了幾個以前在邊關的老戰友,晚上一起聚聚。他們聽說我回來了,非要拉著我喝酒不可。」
「少喝點酒,別耽誤了明天的比賽。」江惟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鐘孝吾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裴心儀和鐘孝吾先後離開了。
江惟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悻悻地聳了聳肩。他本來還想和他們一起回驛館的,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反正閒來無事,不如在神都逛逛吧。」江惟心想,「我來神都這麼久了,還沒好好轉過呢。正好看看這中州皇城的夜景。」
想到這裡,他轉身朝著演武場的出口走去。
…………………………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夜幕下的神都,比白天更加繁華,更加迷人。
無數的燈籠被點亮,五顏六色的燈光將整個神都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街道兩旁的店鋪都敞開著大門,裡面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叫賣聲、吆喝聲、談笑聲、琴聲、歌聲、絲竹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熱鬧而溫馨的市井交響曲。
江惟沿著朱雀大街,漫無目的地走著。
他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這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那麼的新奇。
路邊的小攤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商品。有精緻的銀飾首飾,有美味的特色小吃,有好玩的泥人面人,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法器和靈材。
前面圍了一大群人,不時傳來陣陣喝彩聲和歡笑聲。
江惟好奇地擠了進去,原來是一個耍猴的雜耍藝人正在表演。
那個藝人是一個普通的凡人,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的年紀,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皺紋,手上長滿了老繭。
他的身邊,跟著一隻機靈的小猴子。
小猴子穿著紅色的小衣服,戴著一頂小小的黃色帽子,正在藝人的指揮下,表演著各種精彩的節目,引得周圍的觀眾們哈哈大笑,紛紛往地上扔靈石。
江惟也看得津津有味。
他心想,這人雖然是凡人,沒有任何修為,卻能如此靈活地操控猴子,如果自己沒有踏入修煉之路的話,或許也會像他一樣,學一門手藝,平平凡凡地過一輩子。
至少,不用打打殺殺,不用背負這麼多的責任和仇恨。
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時候,突然,有人在他的身後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江惟心中一驚,猛地轉過身,右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隨時準備出手。
只見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白衣男子。
男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儒衫,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緻的雲紋。
頭髮用一根白玉發帶束起,幾縷碎發垂在光潔的額前。
他的皮膚在燈火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五官精緻得如同上天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尤其是一雙湛藍色的眸子,晶瑩剔透,如同最純淨的藍寶石,裡面徬彿蘊藏著整片星空。
即使是女扮男裝,也無法掩蓋她那與生俱來的聖潔氣質和絕世風華。
正是女扮男裝的李詩詩。
「江道友,又見面啦。」李詩詩笑著說道,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山間的清泉叮咚作響。
江惟看到是她,頓時松了一口氣。他剛想開口叫「李宮主」,一個「李」字剛出口,就被李詩詩伸手捂住了嘴。
「噓——」李詩詩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湊到江惟的耳邊,小聲說道,「別叫我的名字,我是偷偷跑出來的,要是被聖宮的人或者皇室的人發現了,就麻煩了。」
她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蓮花清香,吹在江惟的耳朵上,溫熱的氣息讓江惟的臉頰微微一紅。
李詩詩松開了捂住江惟嘴的手,然後一把拉住了江惟的手腕,笑著說道:「走,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江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李詩詩拉著,擠出了人群。
兩人並肩走在繁華的街道上,周圍嘰嘰喳喳的吵鬧聲不絕於耳。
李詩詩像個第一次出門的孩子一樣,東看看,西瞧瞧。看到甚麼好玩的東西,都要停下來研究半天。
「江道友,你看這個面人,捏得像不像你?」李詩詩拿起一個捏好的白衣劍客面人,笑著說道。
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湛藍色的眸子里閃爍著調皮的光芒。
江惟湊過去一看,那個面人穿著白色的衣服,手裡拿著一把劍,眉眼之間還真有幾分像他。
「有點像。」江惟笑著說道。
「老闆,這個面人我要了。」李詩詩付了錢,把面人遞給江惟,說道,「送給你,留個紀念。」
江惟接過面人,看著李詩詩燦爛的笑容,心中也泛起波瀾。
「對了,」李詩詩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江惟,笑著說道,「今天我送你的那根孔雀翎羽,你喜歡嗎?」
江惟看著她,故意打趣地說道:「我江某人只是個小小的靈劍宗小修士,李道友今日送我那孔雀翎羽,當時不知道有多少道目光在盯著我。這下可好,我成了全中州男修的公敵了。」
李詩詩聽了,頓時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開的桃花,明媚動人,讓周圍的燈火都黯然失色。
湛藍色的眸子里閃爍著星光,嘴角的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美得讓人窒息。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嘛?」李詩詩看著江惟,追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江惟看著她那張雖然刻意打扮成男子模樣,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龐,剛欲開口回答。
就在這時,李詩詩突然伸出玉指,輕輕點在了江惟的嘴唇上。
「噓——」她看著江惟,眼神中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說道,「江道友,先別急著回答。我帶你去個地方。不知道江道友來了神都數日,是否去過那號稱神都第一樓的醉仙樓?」
「聽鐘師兄說過,但是沒去過。」江惟說道。
「那就對了。」李詩詩故意拍了兩下肚子,模仿著男人的聲音,粗聲粗氣地說道,「那今日李兄就盡地主之誼,請江道友去醉仙樓喝最好的百花釀!走!」
說罷,不等江惟應答,她就拉起江惟的手腕,大步朝著醉仙樓的方向走去。
江惟看著她活潑靈動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前走。
夜色溫柔,燈火璀璨。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
讓我們把時間稍微往前撥一些。
清心殿內,各大宗門的宗主正在商議著大會的後續事宜。裴心儀坐在角落里,靜靜地聽著眾人的議論。
商議了約莫一個時辰,會議終於結束了。
裴心儀和其他宗主道別後,一個人走出了清心殿。
夜色已深,清冷的月光灑在漢白玉鋪成的御道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周圍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巡邏士兵整齊的腳步聲和盔甲碰撞的清脆聲響。
裴心儀慢慢地走著,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好久沒有這麼一個人靜靜地走一走了。
在靈劍宗時她每天都被各種宗門事務纏身,幾乎沒有屬於自己的時間。
走到皇宮門口的時候,她抬頭看了看驛館的方向。
「不知道江惟弟弟有沒有回天府閣驛館。」裴心儀心想。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突然被不遠處的一個背影吸引住了。
那個背影,穿著一身素白色的靈劍宗弟子長袍,身材挺拔,走路的姿勢她再熟悉不過了。正是江惟。
「咦?江惟弟弟沒有回驛館啊。」裴心儀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語道。
她想要上前和江惟打個招呼,可是,眼前的人群卻堵得她有些過不去。
晚上的神都格外繁華喧囂,因為舉行宗門大會的緣故,來自各地的修士和凡人都聚集在這裡。
街道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連走路都變得十分困難。
裴心儀只能站在原地,遠遠地看著江惟的背影。
她看到江惟一邊閒逛著一邊往前走。
看著江惟專注的側臉,裴心儀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她很少看到江惟這麼放鬆的樣子,平時的他,總是背負著太多的東西,顯得過於成熟和穩重。
就在這時,她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走到了江惟的身後。
那個男子站在那裡,看了江惟的背影很久,似乎在猶豫著甚麼。
過了一會兒,他才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江惟的肩膀。
江惟轉過身,看到那個白衣男子,似乎有些驚訝。
兩人說了幾句話,然後,那個白衣少年就拉著江惟的手腕,轉身走進了人群。
「他們要去哪裡?」裴心儀的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惑。
那個白衣男子是誰?為甚麼會和江惟認識?
江惟剛在大會上出了風頭,得罪了陰陽閣,會不會有人趁機找他麻煩?那個白衣男子,會不會是陰陽閣派來的人?
想到這裡,裴心儀的心中升起了一絲擔憂。
這時,眼前的人群終於有些散開了。
裴心儀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
看著前面那個白衣男子拉著江惟的手腕,蹦蹦跳跳地走著,時不時地轉過頭,對著江惟笑著說些甚麼。
江惟雖然看起來有些無奈,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縱容。
那個白衣男子看起來年紀不大,氣質也很乾淨,不像是壞人。而且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早就認識的朋友。
可是,江惟弟弟甚麼時候認識了這麼一個朋友?她怎麼從來沒有聽江惟弟弟提起過?
裴心儀緊緊地握著拳頭,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她一定要弄清楚,那個白衣男子到底是誰,他們要去哪裡。
夜色越來越濃,燈火越來越亮。
裴心儀的身影,隱藏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緊緊地跟著前面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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