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陰陽鬼手
明月照何夕 · 漁妄 · 2 / 2
江惟咬著牙,用手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來。
他擦去嘴角的鮮血,眼神依舊冷冽,沒有半分懼色,即便身受重傷,周身的至陽火靈力依舊在緩緩燃燒,與周遭的邪霧對抗著。
他知道,自己越是示弱,蘇振邦便會越發癲狂,唯有撐下去,才有一線生機。
可他心裡清楚,自己已經漸漸落入了絕境。
戰鬥已經持續了近一個時辰,蘇振邦靠著邪術催發的力量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狂暴,徬彿不知疲憊一般;而他,靈力消耗巨大,身上又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經脈被邪毒不斷侵蝕,每一次運轉靈力,都會傳來陣陣鑽心的刺痛。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即便靠著陽之力勉強抵擋,也已然隱隱有些吃力。
「還敢硬撐?我倒要看看,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蘇振邦見江惟依舊不肯服軟,眼中殺意更濃,再次爆衝而上,血手帶著無盡的邪霧,再次朝著江惟猛攻而來。
接下來的纏鬥,更是險象環生。
江惟靠著遠超同階的戰鬥意識與身法,一次次避開蘇振邦的致命攻擊,可每一次勉強格擋,都會被震得氣血翻湧,傷勢加重一分。
他的身上又添了數道傷口,黑色的邪毒順著傷口不斷侵入體內,讓他的視線都開始微微發花,唯有心中的那股韌勁,支撐著他沒有倒下。
蘇清鳶靠在牆角,看著渾身是血卻依舊不肯倒下的江惟,心中滿是愧疚與絕望。
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生在蘇家,若不是她被父親當成鼎爐,若不是她通風報信被察覺,江惟也不會落入這般必死的局面。
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卻連一絲疼痛都感覺不到。
不知又纏鬥了多久,江惟的腳步已經開始虛浮,體內的靈力幾乎消耗殆盡,唯有丹田內的那一絲本源至陽之力,還在勉強支撐著他。
他的呼吸粗重如同破風箱,每一次抬手,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面對蘇振邦越來越狂暴的攻勢,已經漸漸無力招架。
蘇振邦也看出了江惟的油盡燈枯,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獰笑。
他停下了攻勢,站在江惟面前數丈之外,那只猙獰的血手緩緩抬起,掌心開始瘋狂匯聚黑色的邪霧。
無數道陰寒的黑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團漆黑如墨的氣團,氣團之中不斷傳來淒厲的鬼哭狼嚎之聲,無數扭曲的鬼臉在黑氣中若隱若現,散髮著令人靈魂都為之戰慄的陰邪之力。
周遭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連光線都被這團黑氣徹底吞噬,整個院落都被一股絕望的死寂籠罩。
「小子,能逼我使出這一招,你就算是死,也足以自傲了。」蘇振邦的聲音帶著一股詭異的沙啞,血手死死攥住那團黑氣,周身的邪力攀升到了頂點,「這是陰陽閣的詭邪秘術之一,陰陽鬼手!能死在這一招之下,是你的榮幸!」
話音落下,蘇振邦一聲爆呵,全身的靈力盡數湧入血手之中,那團黑氣瞬間暴漲,化作一隻數丈大小的漆黑鬼手,帶著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朝著江惟狠狠轟下!
鬼手所過之處,地面寸寸碎裂,空氣被徹底撕裂,連空間都徬彿要被這股陰邪之力扭曲。
江惟避無可避,退無可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將體內最後一絲本源至陽之力盡數抽出,凝聚成一道赤色的火焰屏障,擋在自己身前。
「給我破!」蘇振邦癲狂的嘶吼聲響起。
漆黑鬼手與赤色火焰屏障轟然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吞噬之力瞬間爆發。
江惟拼盡全身力量凝聚的屏障,如同紙糊的一般,在漆黑鬼手面前瞬間碎裂開來!
剩餘的力量毫無阻礙地轟在江惟的胸口,他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與陰寒邪毒瞬間湧入體內,經脈寸寸斷裂,五臟六腑徬彿都被碾碎,眼前一黑,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狠狠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
他重重摔在碎石之中,渾身骨骼盡碎,體內的靈力徹底紊亂潰散,黑色的邪毒順著經脈瘋狂蔓延,侵蝕著他的丹田氣海。
他想要撐著地面站起來,可手臂剛一用力,便傳來鑽心的劇痛,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只能重重摔回地面,意識都開始漸漸模糊。
情況,已然危急到了極致。
蘇振邦站在原地,看著倒在地上再也無法起身的江惟,發出一陣癲狂而得意的大笑。
他一步步朝著江惟走去,那只血淋淋的怪手緩緩抬起,眼中滿是狠戾的殺意,準備給江惟最後一擊,徹底了結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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