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陰陽鬼手
明月照何夕 · 漁妄 · 1 / 2
猙獰的血手在昏暗的廂房內泛著刺骨的寒芒,撕裂的皮肉間不斷滲出漆黑的邪霧,黑色骨刺順著指節瘋狂生長,整只右臂膨脹到尋常手臂的三倍粗細,虯結的肌肉下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蠕動的毒蛇,散髮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與陰寒氣。
蘇振邦周身的邪力已然攀升到了極致,築元境中期的靈力徹底暴走,黑色的霧氣環繞周身,連周遭的光線都被吞噬殆盡。
他死死盯著江惟,赤紅的雙眼裡只剩下癲狂的殺意與喪子之痛,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江惟,你殺了我的兒子,我要把你挫骨揚灰,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未落,蘇振邦腳下猛地一跺地面,堅硬的青石板瞬間碎裂成齏粉,他的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狂暴之力,朝著江惟爆衝而來!
那只變異的血手在前,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沿途的黑色邪霧凝聚成一道道鬼爪,封鎖了江惟所有閃避的路線,鋪天蓋地的威壓瞬間將他牢牢鎖定。
這一擊的力量,比之前暴漲了數倍不止!
江惟瞳孔驟縮,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這只詭異的血手裡,不僅蘊含著蘇振邦全部的築元境中期靈力,更帶著一股來自陰陽閣邪功的詭異吞噬之力,一旦被沾染上,靈力便會被瞬間吞噬,經脈也會被邪毒侵蝕。
千鈞一髮之際,江惟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僅剩的至陽火靈力盡數匯聚於右拳,靈力運轉到極致,赤色的火焰在拳鋒上熊熊燃燒,腰身猛然扭轉,用盡全身力氣,迎著爆衝而來的蘇振邦,一記剛猛無匹的橫拳狠狠轟出!
「鐺——!」
拳與血手轟然相撞,發出一聲如同金鐵交鳴的巨響,狂暴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整個廂房的牆壁瞬間被震塌大半,屋頂的瓦片簌簌掉落,滿地的屍體與碎石被氣浪掀飛,連牆角的蘇清鳶都被餘波震得連連後退,死死貼在牆壁上才能穩住身形。
江惟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拳頭瘋狂湧入體內,整條右臂瞬間麻木,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經脈被狂暴的邪力震得刺痛難忍。
他雙腳在地面上硬生生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足足後退了近一丈才勉強穩住身形,喉嚨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來,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拳,拳面的皮膚已經被震裂,鮮血順著指尖緩緩滴落,赤色的火靈力正在與侵入體內的黑色邪霧瘋狂對抗,那邪霧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啃噬著他的靈力,若非他的至陽之力恰好克制這等陰邪功法,恐怕整條手臂的經脈都已經廢掉了。
僅僅是一次碰撞,他便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有點意思,竟然能接下我這一擊?」蘇振邦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毫髮無損的血手,發出一聲癲狂的獰笑,「不過,這才剛剛開始!我倒要看看,你這小子的骨頭,能不能硬得過我的陰陽鬼手!」
話音未落,蘇振邦再次動了。
他的身形在邪霧中忽隱忽現,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那只猙獰的血手如同索命的厲鬼,從四面八方朝著江惟發起猛攻。
時而直拳轟出,帶著撕裂一切的巨力;時而利爪橫掃,黑色骨刺泛著劇毒的寒芒;時而掌心吞吐邪霧,化作無數道陰寒鬼爪,不斷侵蝕著江惟的靈力屏障。
江惟凝神應對,腳下步法施展到極致,在密不透風的攻勢中輾轉騰挪,不斷閃避著蘇振邦的猛攻。
他很清楚,自己的修為本就比蘇振邦低了一個境界,對方又靠著陰陽閣的邪術強行催發了力量,正面硬拼絕無勝算,只能靠著身法周旋,尋找對方的破綻。
可這只變異的血手太過詭異,不僅力量狂暴到極致,更有著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
每次江惟的火靈力與血手相撞,都會被吞噬掉一小部分,哪怕只是擦到一點邪霧,體內的靈力都會出現瞬間的滯澀。
更可怕的是,這血手徬彿沒有痛覺一般,即便被他的至陽火焰灼燒,皮肉焦黑冒煙,蘇振邦也像是毫無察覺,攻勢反而愈發狂暴。
「躲?我看你能躲到甚麼時候!」蘇振邦獰笑一聲,血手猛地一拍地面,無數道黑色骨刺從地下瘋狂鑽出,朝著江惟的腳下刺去,逼得他不得不騰空閃避。
而這,恰好落入了蘇振邦的算計之中。
半空之中無處借力,蘇振邦的身形瞬間跟上,血手裹挾著漫天邪霧,朝著江惟的胸口狠狠拍來。
江惟避無可避,只能雙臂交叉於胸前,將火靈力凝聚成一道堅實的赤色屏障,硬生生擋下了這一擊。
「轟!」
巨響過後,江惟的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殘存的牆壁上,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緩緩滑落在地,只覺得渾身骨骼都像是散了架一般,胸口傳來陣陣劇痛,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位,體內的靈力更是紊亂不堪,消耗了近七成。
「江公子!」牆角的蘇清鳶發出一聲驚呼,看著江惟受傷倒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想要衝過去,卻被蘇振邦回頭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陰狠讓她渾身僵住,再也不敢挪動半步。
「怎麼?這就不行了?」蘇振邦一步步朝著江惟走來,血手拖在地上,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漆黑的血痕,每走一步,地面都會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剛才殺我兒子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現在怎麼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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