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正的你

週末的清晨，空氣里帶著城市未散盡的涼意。

書俊背著包站在車站前，身旁的金珉娥穿著淺米色名牌針織外套，頭髮扎成松松的馬尾，看起來有點緊張，卻又掩不住眼底的興奮。

「我們坐——巴士？」

她看著那輛略顯陳舊的長途客車，眼神有點懵。

「對啊，不然你以為我家在市中心啊？」

書俊笑著拉開車門。

「我以為……會是你媽媽派車來接。」

「接你才可能吧。」

「切。」她輕哼一聲，卻還是乖乖跟著上了車。————

這，是她第一次坐長途巴士。

從上車開始，金珉娥就像個小孩一樣好奇。

看著窗外的行人、路燈、田野，時不時還拿手機拍照。

「這椅子……居然還能調整靠背！」

「你沒坐過巴士？」

「當然沒有啊，我平常都司機接送。」

書俊無語，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臉。

「那就當體驗人生。」

「餵——！」她嘟起嘴巴，瞪著他。系統面板輕輕一閃：

【檢測到金珉娥討厭情緒 +1】

書俊差點笑出聲。——這加點的方式，也太可愛了吧。他又伸手去捏，「再加一個。」

【檢測到金珉娥討厭情緒 +1】

「再捏我咬你哦！」

「那你咬。」

金珉娥氣呼呼地真咬了一口他的手背，雖然沒用力，但留下一排齒印。書俊裝作皺眉，「疼。」

她哼了一聲，隨即有點後悔地伸手摸了摸他被咬的地方。

「誰讓你老欺負我。」

她的語氣軟了下去。

書俊見狀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金珉娥一愣，但下一秒，嘴角微微上揚，那雙總是倔強的眼睛，也柔和了下來。

她靠在窗邊，輕輕閉上眼。

外面的風景一閃而過，陽光斜照在兩人的影子上，像一對少年情侶的小世界。

————

巴士行駛4個多小時後到站。他們下車，D市的空氣混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讓人覺得放鬆。

「哇，這裡空氣真好！」

金珉娥深呼吸，臉上滿是新奇。

「走吧，還要走一段。」

兩人並肩走在小道上。這時，前方一個騎腳踏車的小伙子停了下來。

「咦？你是——王書俊？」

書俊愣了愣，認出來是初中同學。

「真是你啊！好久不見。」

對方上下打量他，驚訝地說：

「哇靠，你是不是整容了？怎麼變帥這麼多？」

書俊：「……」

他突然有點後悔把顏值加到80。初中同學這才注意到金珉娥，一瞬間，整個人愣住。

「……哇，好漂亮。」

他小聲嘀咕，隨即問，「這位是？」

書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女朋友。」

「……」

「……大發，書俊。」

那同學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有出息。」

金珉娥在旁邊裝作沒聽到，嘴角卻微微上揚。……回到家時，廚房飄著飯香。

「媽，我回來了！」

書俊剛喊，廚房裡傳出熟悉的聲音：

「飯快好了，再等一下！」

金珉娥站在門口，有點拘謹。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走進別人「家」。

沒多久，書俊的媽媽從廚房出來，圍裙上沾著點麵粉，頭髮扎成簡單的髻，金珉娥有點緊張，她第一次見到書俊媽媽，李麗臻很有氣質，她20歲就生下書俊，現在也才36歲，歲月只在她臉上留了點痕跡，掩不住年輕時的溫柔與美。

看到金珉娥時，她明顯一愣。

——這是她第一次見兒子帶女生回家。

而且，還這麼漂亮。

「阿姨好。」金珉娥乖巧地鞠躬後，把買的見面禮交給李麗臻。神情緊張到不知該說甚麼。

「哎喲，好乖。」媽媽笑了，「快進來，別站門口。書俊，這孩子是誰呀？」

「同學。」書俊回答，但那種曖昧的語氣騙不過女人的直覺。李麗臻心裡早已明白，只是笑笑沒說破。

「那阿姨多準備一副碗筷。」

飯菜是z國的家常菜——

紅燒肉、蒸蛋、青菜炒蝦仁，香氣撲鼻。金珉娥坐在桌邊，小心翼翼地吃著，明顯不是習慣這種家常菜的樣子，但仍然誇張地說：

「阿姨，太好吃了！比外面餐廳的都香！」

「呵呵，小嘴真甜。」 李麗臻笑著說，「多吃點。」

飯後，李麗臻讓他們出去走走，「外面風景不錯，去散散步。」

……

黃昏的風從天邊吹來。書俊帶著她走在小路上，落日映在小樹，樹葉金光閃閃。

「我5歲那年，我爸就去世了。」

書俊忽然開口。

「我媽一個人把我養大，挺不容易的。所以我拼命讀書，拿獎學金，考上聖賢，就是想讓她以後能輕鬆點。」

金珉娥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只是輕輕拉住他的手。

「你已經很努力了。」

她認真地說。

「你一定會做到的。」

書俊看著她，那一瞬間，心裡某處柔軟的角落被觸動了。……晚上，李麗臻準備好房間。

「家裡就兩間屋，」

她笑著說，「讓那女孩睡你房間吧，你來我這邊。」

書俊無奈點頭。夜裡，燈光昏黃。媽媽靠在床邊，語氣溫柔。

「書俊，媽跟你說幾句。」

「嗯？」

「那個女孩……我看得出來，她真的喜歡你。眼睛里全是你。」

書俊沈默。

「你要對她好，不要欺負她。高中畢業前不准亂來，懂嗎？不然我可不會放過你。」

書俊差點被嗆到。

「媽——！」

李麗臻笑了，拍了拍他的手。

「還害羞了？媽也是過來人，知道你們男生，尤其是你這個年齡段，有時會好奇，但你們畢竟還是未成年。」